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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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小石並不知道自己在殿下心中已經成了人面獸心的妖怪，他一進來就看到白白站了起來，他就悄悄比了個坐下的手勢，示意白白先坐下。
白白看到了他的手勢，點點頭，乖乖坐下了。
暮雲看著便覺得礙眼，看看，當著他的面都敢做這些小動作，若是讓他們再住在一起那還得了。
小石全然不知殿下的想法，走近後就獻上了玉佩：“殿下，我已將今日鬧事的妖怪帶了過來。請殿下收回玉佩。
這幾日，就是這個妖一直在給白白使絆子，他在今日故意絆倒白白，害得白白身上全被豆漿弄臟，還讓白白為他擦鞋，以此來羞辱白白。”
暮雲收了玉佩，並未言語。
何羅魚精見此立刻道：“話不能亂說，你哪只眼睛見到是我絆倒了那小子，我讓那小子擦鞋也是因為他弄臟我的鞋在先，這有什麽問題？”
小石怒道：“白白在其他人那打豆漿都好好的，怎麽偏偏在你那就摔了！不是因為你絆了他還是因為什麽！”
“那我還說是他故意在我這摔的，就是給我找不痛快。”
小石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你倒真會顛倒黑白，若是白白為了故意給你找不痛快，那為何你身上濕的只有鞋尖那一個點，白白身上可是被澆了滿身豆漿。”
何羅魚精一噎，但很快又道：“那也不能說明他是被我絆倒的。”
就是你絆倒的。
白白在心裏說。
但確實如何羅魚精所言，他沒有證據。
他看向殿下，殿下神色如常，也看不出什麽。他黯然地低下了頭，也不知道殿下會不會相信他。
見著兩妖爭執不休，暮雲道：“小石，還有什麽，繼續說。”
小石知道一直就這個問題繼續說也說不出什麽，只好繼續道：“兩日前，殿下茶室裏的茶罐突然不見，但就在前一天的晚上，正是四隊夜巡，我已問過四隊的妖，他確實在夜巡中途離開過。
而且在第二日，明明四隊休息的情況下，卻有妖在正院附近見過他。
昨日，因為茶罐被放在高處，白白在取茶罐時，茶罐摔在了地上。那是因為有妖動過茶罐，並且攻擊了白白。
同樣的，前一天晚上，也是四隊夜巡，而且他也如前一天晚上一樣離開，第二日休息時也去過正院附近。”
何羅魚精乍一聽他的話還有些慌，他沒想到那些小妖那麽快就背叛了他，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們都只在附近見過他，又沒親眼看見他踏進茶室。
只要絕不承認，他們又能有什麽辦法：“這也只是巧合，我碰巧有事而已，怎麽能說那些事就是我做的！”
“一次是巧合，次次都是巧合嗎！”
何羅魚精自然不會承認，梗著脖子道：“自然，我也沒想到，就是有那樣巧合的事。”
“那你說說，你那晚上去做什麽了？你第二日又為什麽會在正院徘徊？”
“那晚只是因為餓了，去找吃的，第二日是因為我掉了一枚戒指，所以才連續兩日都去找，不過戒指現在已經找到了。
白白先前找的證據全被堵了回去。
他小心地看向殿下，殿下一句話都沒說，像是在思考什麽。
殿下會相信他嗎？
小石怒急：“巧合！怎麽所有巧合全被你遇上了！”
何羅魚精見殿下半天沒有說話以為自己糊弄過去了，理直氣壯地道：“就是如此。你覺得巧合是因為你站在那小子一邊看問題。
要我說，其實根本就是那小子做的卻反過來想要找個替罪羊。”
“你！”小石要被氣死了，但是礙於殿下在這裏，他也不敢罵人。
兩邊又陷入了僵局。
暮雲道：“繼續，還有什麽事？”
小石見事情又被揭了過去，殿下還沒表明自己的看法，他已經有些慌了，殿下不會真被那小子口中的巧合糊弄過去吧。
白白也有些急了，起身道：“殿下，今日的事白白是最熟悉的，讓白白說吧。”
暮雲看向白白，緩緩道：“好。”
白白便將今日他們如何將他虜到住所，他們又是如何欺負他的事全說了一遍。
暮雲之前只是聽蒼術說了個大概，此刻聽了白白的話才算了解事情的全部，他的臉愈發陰沈下來。
白白說：“在掙紮的時候，我咬了一個妖的手，那妖的手上一定還有我的牙印。”
“白白記不記得是哪幾個妖？”
白白點點頭：“我都記得。”
暮雲便讓白白將那些人的樣貌描述出來，他派人記下，將那幾個妖怪全找了過來。
幾妖沒見過這麽大的陣仗，幾乎是立刻就招了。
何羅魚精先前還想著他們硬氣一點，就將那手上有傷的妖推出去，他們幾個照樣無事，卻沒想到這些個全是軟骨頭。
小石總算扳回了一局：“證據就在這，你還有什麽可辯駁的！”
何羅魚精見此只得暫且認下這件事：“我只是看不慣他，小小懲戒一番罷了，但若要我做潛入殿下書房偷殿下的茶罐這事，我是萬萬不敢做的。”
小石真的生氣了：“小小懲戒！你說這只是小小懲戒！若是我將蒼管事請來的再晚些，你們打算做什麽！”
何羅魚精道：“我們還能做些什麽，總不過口頭說幾句。”
暮雲聞言冷笑了一聲，眾人見殿下要開口了，一時間全靜了下來。
暮雲起身看向白白：“白白，你說，小石剛才的話是不是全是真的？”
白白也站了起來，明明受傷害的是他，卻反被何羅魚精潑臟水，他如何能不委屈，此刻聽了殿下的話，他難得硬氣了一回：“殿下，小石說的都是真的。
那茶罐就是突然消失又回來了，第二日也確實像小石所說，是有人攻擊我才害得茶罐摔碎。
今日也是他故意絆倒的我。
我雖不知他為何將我虜到住所來，但我肯定，他一定不是為了口頭教育我。”
“好。我信你。”
白白其實是做了殿下可能會懷疑，不全信他的打算的，但他卻沒想到，殿下竟然真的信他。
何羅魚精一下子慌了：“殿下！殿下怎麽聽信他的一面之詞！我是被冤枉的！殿下！”
暮雲看向了他：“大須擅離職守，未經允許踏入茶室，又聯合下屬欺辱其他妖怪，事發後拒不認罪，毫無悔過之心，此為重罪，判大須處鞭刑一百，逐出龍太子府！
其他妖待蒼術審過後，按情節輕重處罰，但龍太子府，斷然容不下這樣欺辱同僚之人，罰過後，一律驅逐。”
形式瞬間轉換，何羅魚精慌忙磕頭道：“殿下！我錯了殿下！殿下！求您放過我這一次！”
眼見著說服不了殿下，他又慌忙道：“我從大殿下在時就服侍著大殿下，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殿下怎可如此待我！殿下！”
暮雲眼底只是一片漠然：“正因為你服侍過兄長，我才提拔你做隊長。兄長最為善良，若是知道了你做這種事，該多失望啊。”
“殿下……”
“帶走。”
“殿下！殿下！殿下！”
直到侍衛將他們帶走，暮雲都沒有再看過那些人。
小石見著那些人被帶走，心裏有種大仇得報的感覺，他已迫不及待地想去和白白分享他的喜悅，但當看向白白時，卻不見白白心中有一點喜色。
他想白白一定是被嚇到了，畢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白白的膽子其實很小。
只是殿下還在，他沒辦法就這樣過去安慰白白。
他只得對殿下行一大禮：“多謝殿下還白白清白。”
暮雲正看著白白，聽了小石的話便轉頭看了他一眼，即使要道謝也該是白白來，他用什麽立場來替白白道謝！不過面上他仍舊雲淡風輕：“不必多禮。”
小石又道：“白白定然是第一次見到這場面被嚇到了，殿下不必擔心，我會照顧好白白的。天色已晚，殿下今日也勞累了一天，還請殿下早些休息。”
暮雲面色不悅：“白白的床鋪都已被潑濕，如何睡的？”
小石沒想到殿下竟然對白白這麽關心，就道：“白白可以和我睡。”
暮雲的面色更加不好看了：“你們的床鋪那麽小，怎麽睡得下？”
“怎麽樣都睡得下的，大不了就抱在一起睡唄，兩個大男妖，也不怕什……”
小石一時不敢說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剛才殿下看他的眼神好恐怖。
“兩妖同睡那麽小一張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龍太子府多磕磣，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小石徹底不明白了：“那殿下的意思是……”
“我院中有處屋子倒還空著，白白先去我那住一晚，其他的事待明日再說。”
殿下都這麽說了，小石當然也不會有二話。
白白當然也不會忤逆殿下，他只是想，殿下太好了，殿下怎麽會這麽好啊。
但是他，但是他竟然惹出了這麽大的事。大須竟是大殿下的妖。殿下是最敬重大殿下的，現在要親自懲罰大殿下的妖，殿下得多難過啊。
他想，早知道他就不耍這些小聰明了。
殿下對他這麽好，他怎麽能傷害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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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小石並不知道自己在殿下心中已經成了人面獸心的妖怪，他一進來就看到白白站了起來，他就悄悄比了個坐下的手勢，示意白白先坐下。
白白看到了他的手勢，點點頭，乖乖坐下了。
暮雲看著便覺得礙眼，看看，當著他的面都敢做這些小動作，若是讓他們再住在一起那還得了。
小石全然不知殿下的想法，走近後就獻上了玉佩：“殿下，我已將今日鬧事的妖怪帶了過來。請殿下收回玉佩。
這幾日，就是這個妖一直在給白白使絆子，他在今日故意絆倒白白，害得白白身上全被豆漿弄臟，還讓白白為他擦鞋，以此來羞辱白白。”
暮雲收了玉佩，並未言語。
何羅魚精見此立刻道：“話不能亂說，你哪只眼睛見到是我絆倒了那小子，我讓那小子擦鞋也是因為他弄臟我的鞋在先，這有什麽問題？”
小石怒道：“白白在其他人那打豆漿都好好的，怎麽偏偏在你那就摔了！不是因為你絆了他還是因為什麽！”
“那我還說是他故意在我這摔的，就是給我找不痛快。”
小石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你倒真會顛倒黑白，若是白白為了故意給你找不痛快，那為何你身上濕的只有鞋尖那一個點，白白身上可是被澆了滿身豆漿。”
何羅魚精一噎，但很快又道：“那也不能說明他是被我絆倒的。”
就是你絆倒的。
白白在心裏說。
但確實如何羅魚精所言，他沒有證據。
他看向殿下，殿下神色如常，也看不出什麽。他黯然地低下了頭，也不知道殿下會不會相信他。
見著兩妖爭執不休，暮雲道：“小石，還有什麽，繼續說。”
小石知道一直就這個問題繼續說也說不出什麽，只好繼續道：“兩日前，殿下茶室裏的茶罐突然不見，但就在前一天的晚上，正是四隊夜巡，我已問過四隊的妖，他確實在夜巡中途離開過。
而且在第二日，明明四隊休息的情況下，卻有妖在正院附近見過他。
昨日，因為茶罐被放在高處，白白在取茶罐時，茶罐摔在了地上。那是因為有妖動過茶罐，並且攻擊了白白。
同樣的，前一天晚上，也是四隊夜巡，而且他也如前一天晚上一樣離開，第二日休息時也去過正院附近。”
何羅魚精乍一聽他的話還有些慌，他沒想到那些小妖那麽快就背叛了他，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們都只在附近見過他，又沒親眼看見他踏進茶室。
只要絕不承認，他們又能有什麽辦法：“這也只是巧合，我碰巧有事而已，怎麽能說那些事就是我做的！”
“一次是巧合，次次都是巧合嗎！”
何羅魚精自然不會承認，梗著脖子道：“自然，我也沒想到，就是有那樣巧合的事。”
“那你說說，你那晚上去做什麽了？你第二日又為什麽會在正院徘徊？”
“那晚只是因為餓了，去找吃的，第二日是因為我掉了一枚戒指，所以才連續兩日都去找，不過戒指現在已經找到了。
白白先前找的證據全被堵了回去。
他小心地看向殿下，殿下一句話都沒說，像是在思考什麽。
殿下會相信他嗎？
小石怒急：“巧合！怎麽所有巧合全被你遇上了！”
何羅魚精見殿下半天沒有說話以為自己糊弄過去了，理直氣壯地道：“就是如此。你覺得巧合是因為你站在那小子一邊看問題。
要我說，其實根本就是那小子做的卻反過來想要找個替罪羊。”
“你！”小石要被氣死了，但是礙於殿下在這裏，他也不敢罵人。
兩邊又陷入了僵局。
暮雲道：“繼續，還有什麽事？”
小石見事情又被揭了過去，殿下還沒表明自己的看法，他已經有些慌了，殿下不會真被那小子口中的巧合糊弄過去吧。
白白也有些急了，起身道：“殿下，今日的事白白是最熟悉的，讓白白說吧。”
暮雲看向白白，緩緩道：“好。”
白白便將今日他們如何將他虜到住所，他們又是如何欺負他的事全說了一遍。
暮雲之前只是聽蒼術說了個大概，此刻聽了白白的話才算了解事情的全部，他的臉愈發陰沈下來。
白白說：“在掙紮的時候，我咬了一個妖的手，那妖的手上一定還有我的牙印。”
“白白記不記得是哪幾個妖？”
白白點點頭：“我都記得。”
暮雲便讓白白將那些人的樣貌描述出來，他派人記下，將那幾個妖怪全找了過來。
幾妖沒見過這麽大的陣仗，幾乎是立刻就招了。
何羅魚精先前還想著他們硬氣一點，就將那手上有傷的妖推出去，他們幾個照樣無事，卻沒想到這些個全是軟骨頭。
小石總算扳回了一局：“證據就在這，你還有什麽可辯駁的！”
何羅魚精見此只得暫且認下這件事：“我只是看不慣他，小小懲戒一番罷了，但若要我做潛入殿下書房偷殿下的茶罐這事，我是萬萬不敢做的。”
小石真的生氣了：“小小懲戒！你說這只是小小懲戒！若是我將蒼管事請來的再晚些，你們打算做什麽！”
何羅魚精道：“我們還能做些什麽，總不過口頭說幾句。”
暮雲聞言冷笑了一聲，眾人見殿下要開口了，一時間全靜了下來。
暮雲起身看向白白：“白白，你說，小石剛才的話是不是全是真的？”
白白也站了起來，明明受傷害的是他，卻反被何羅魚精潑臟水，他如何能不委屈，此刻聽了殿下的話，他難得硬氣了一回：“殿下，小石說的都是真的。
那茶罐就是突然消失又回來了，第二日也確實像小石所說，是有人攻擊我才害得茶罐摔碎。
今日也是他故意絆倒的我。
我雖不知他為何將我虜到住所來，但我肯定，他一定不是為了口頭教育我。”
“好。我信你。”
白白其實是做了殿下可能會懷疑，不全信他的打算的，但他卻沒想到，殿下竟然真的信他。
何羅魚精一下子慌了：“殿下！殿下怎麽聽信他的一面之詞！我是被冤枉的！殿下！”
暮雲看向了他：“大須擅離職守，未經允許踏入茶室，又聯合下屬欺辱其他妖怪，事發後拒不認罪，毫無悔過之心，此為重罪，判大須處鞭刑一百，逐出龍太子府！
其他妖待蒼術審過後，按情節輕重處罰，但龍太子府，斷然容不下這樣欺辱同僚之人，罰過後，一律驅逐。”
形式瞬間轉換，何羅魚精慌忙磕頭道：“殿下！我錯了殿下！殿下！求您放過我這一次！”
眼見著說服不了殿下，他又慌忙道：“我從大殿下在時就服侍著大殿下，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殿下怎可如此待我！殿下！”
暮雲眼底只是一片漠然：“正因為你服侍過兄長，我才提拔你做隊長。兄長最為善良，若是知道了你做這種事，該多失望啊。”
“殿下……”
“帶走。”
“殿下！殿下！殿下！”
直到侍衛將他們帶走，暮雲都沒有再看過那些人。
小石見著那些人被帶走，心裏有種大仇得報的感覺，他已迫不及待地想去和白白分享他的喜悅，但當看向白白時，卻不見白白心中有一點喜色。
他想白白一定是被嚇到了，畢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白白的膽子其實很小。
只是殿下還在，他沒辦法就這樣過去安慰白白。
他只得對殿下行一大禮：“多謝殿下還白白清白。”
暮雲正看著白白，聽了小石的話便轉頭看了他一眼，即使要道謝也該是白白來，他用什麽立場來替白白道謝！不過面上他仍舊雲淡風輕：“不必多禮。”
小石又道：“白白定然是第一次見到這場面被嚇到了，殿下不必擔心，我會照顧好白白的。天色已晚，殿下今日也勞累了一天，還請殿下早些休息。”
暮雲面色不悅：“白白的床鋪都已被潑濕，如何睡的？”
小石沒想到殿下竟然對白白這麽關心，就道：“白白可以和我睡。”
暮雲的面色更加不好看了：“你們的床鋪那麽小，怎麽睡得下？”
“怎麽樣都睡得下的，大不了就抱在一起睡唄，兩個大男妖，也不怕什……”
小石一時不敢說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剛才殿下看他的眼神好恐怖。
“兩妖同睡那麽小一張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龍太子府多磕磣，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小石徹底不明白了：“那殿下的意思是……”
“我院中有處屋子倒還空著，白白先去我那住一晚，其他的事待明日再說。”
殿下都這麽說了，小石當然也不會有二話。
白白當然也不會忤逆殿下，他只是想，殿下太好了，殿下怎麽會這麽好啊。
但是他，但是他竟然惹出了這麽大的事。大須竟是大殿下的妖。殿下是最敬重大殿下的，現在要親自懲罰大殿下的妖，殿下得多難過啊。
他想，早知道他就不耍這些小聰明了。
殿下對他這麽好，他怎麽能傷害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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