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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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眠之夜
白白低落的情緒一直跟隨著他上龍車。
暮雲知道他在想什麽，存心道：“怎麽？白白不想去我的院子裏住？”
白白慌忙搖頭：“沒有沒有。我……我就是覺得我做錯了。我讓殿下不開心了。”
“白白告訴我，若是大須欺負的不是白白，而是小石，白白會想著幫小石討回公道嗎？”
白白點頭：“會。”
“若是已經提前知道了大須是兄長的人，白白還會這麽做嗎？”
白白有些猶豫，但很快就道：“會。”
“白白覺得大須做的事對嗎？”
“不對。”
“我也覺得不對，不光如此，兄長也一定會覺得不對。所以我並不會因為懲處了他而難過。兄長也是如此，兄長雖然仁慈，但兄長也是善惡分明之人。”
白白楞楞地看著暮雲，他覺得殿下不愧是神仙，連想事情都比他要通透，不像他，總將自己拐進死胡同裏。
暮雲見著他眨巴眨巴的大眼睛，覺得實在可愛，忍不住在他臉上捏了一把：“好了，今日白白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之後就好好休息吧。不要再想這些事了。”
白白這才想起殿下其實也忙了一天了，晚上還要過來幫他主持公道，殿下應該也很累了：“殿下也是。還有今日的事，謝謝殿下。”
謝謝殿下願意相信他。
……
暮雲為白白安排的屋子在偏房，就在他屋子的旁邊。
那屋子很大，有白白原來住的屋子的兩倍大，雖然之前不住人，但也被打掃得很幹凈，白白進去時，床鋪也已經被鋪好了。
白白洗漱完就躺了進去，裏面暖烘烘的，比他原來住的地方還要舒服。
但白白之前和小石一起住習慣了，他和小石在一起時，兩個人總是暢聊到很晚，直到最後兩人都忍不住困意再睡覺。
現在到了新地方，白白還有些不習慣。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不知道過了多久，總睡不著。
思來想去後，他決定起床去找小石，如果小沒睡，他還能和小石聊聊天。剛剛人多，他都沒來得及和小石道謝。
他這麽想著，就開開心心地下床。
只是他沒想到，殿下的屋子竟然還亮著。他還以為殿下這個時候一定已經睡了呢。
白白悄咪咪地往殿下的屋子瞧了瞧，不知道為什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他見著殿下的門是關的，才放輕腳步跑了出去。
主屋內，蒼術正在和暮雲說那些妖的處理情況。
大須畢竟曾經侍奉過大殿下，蒼術也不希望大須走的時候太難看，便指派了自己的人去行刑，他們手下知輕重，不至於傷了大須的根基，他又在大須原本的月奉上填了一些，若是他老老實實的，以後日子總不會難過。
但這些事，他並不打算告訴殿下。
他只向殿下匯報了其他幾個妖的處理情況，並提到了與大須總待在一起的海馬精。
蒼術記得海馬精是大須提拔上來的，兩人關系分明很近，但這一次竟然沒有牽連到他。
“聽小石說，先前大須在膳堂辱沒白白時他都在。他這個妖，心機深沈，屬下覺得即使他不在這件事中，也斷不能讓他繼續再……”
他還沒說完，暮雲突然擡起了手，蒼術自然明白，隨著暮雲的眼神看向了門外。
兩龍修行近千年，外面的動靜雖然微小，也逃不過兩龍的耳朵。
“這麽晚了，他還出去做什麽？”
蒼術自然聽出了殿下口中的不快：“興許是搬到了新的住所，不習慣，睡不著便在外面隨便走走。殿下若是不放心，我著人跟著。”
暮雲臉色微變：“我不放心什麽！隨他去。”
“是。”
“至於那海馬精，他資歷也算久了，這件事抓不到他的錯處，不好輕易處罰。你找個伶俐的看著他，若是他老老實實的也就算了，若他還想整出些其他妖蛾子，統統匯報給我。”
“是。”
……
白白悄悄走出了院子，此刻夜已深了，外面只有夜巡的侍衛。
白白見著沒被發現，便腳步輕快地往原來住的四合院走。
他原以為小石這個時候一定睡了，但沒想到，他一到院子裏就看到了小石。
小石正幫著他把他濕淋淋的被子搬到外面樹中間纏著的繩子上。
白白原本是打算明天再弄的，沒想到小石今天就幫他搬了。
他連忙過去幫忙。
小石也沒想到他會過來，笑問道：“你怎麽又回來了？”
“我睡不著，想和你聊聊天。你怎麽幫我搬起被子了，我本來打算明天搬的。”
“我想著早點晾著早點幹，你也早點回來呀。”
白白開心：“謝謝你。”
“殿下給你安排的地方怎麽樣？”
“很好，但是我總覺得不如我們這裏，好冷清。”
兩人聊著聊著，就將被子全部搬出去晾好了。
眼見著夜已深，小石道：“反正你都回來了，要不今晚就在我床上將就一晚算了。”
白白看著那張小床，覺得殿下說的沒錯，床太小了，他們兩妖身行都擺在這，鐵定擠不下的。
不過他看著自己光禿禿的床板倒是想到了，他可以從殿下那裏搬被褥過來呀。
這個想法剛冒個就被他否決了，那是殿下的東西，他怎麽能想著偷拿過來呢。
小石見他拒絕，就沒再提了。
兩人就坐在小石的床上聊天，屋子裏很暗，只有外面的月光在屋中映出的點點星光。
他們大部分時候都是小石在說，白白聽著。
小石說膳堂裏的人一早聽到消息都很擔心他，讓他有時間去膳堂玩，也和他們報平安。
白白很感動，連聲說好。
兩人聊到深夜，白白聊的有些困了，小石見此道：“困了就回去睡吧，晚安。”
白白點點頭：“晚安。”
他迷迷糊糊地往外走，但在關上門前，突然想到了此行的目的，又探出頭來道：“小石，謝謝你。”
為今日的事，也為這些日子來對他的友好和包容。
小石笑道：“不要緊。快回去睡吧。”
白白實在有些困，走起路來也是哈欠連天。
但當他回到殿下所在的院子後，卻見著殿下屋中的燈仍舊是開的，只是和剛才不同，這一次，殿下的屋門是開的，白白一進院子就看到了坐在屋中的殿下。
殿下原本正看著書，此刻卻突然擡起了頭，兩人的視線就這麽隔空對在了一起。
暮雲放下了書，對白白招了招手。
白白是偷摸出去的，有點心虛，他低著頭走了進去，手橫在胸前握拳對暮雲行了個禮：“殿下。”
“做什麽去了？”
“白白睡不著，就在外面走了走。”
“去哪了？”
“去原來的住所，找小石玩。”
“這裏住著不舒服？”
白白不知道殿下為什麽突然這麽問，連忙道：“沒有沒有，這裏住著很舒服。”
“那為什麽要往外跑？”
“因為白白是第一次住這麽大的屋子，有點不習慣。”
暮雲想了一下，倒也是，他從原來的府邸搬到龍太子府也花了一段時間才習慣。
“多住一陣也就習慣了。”
白白吃了一驚，他沒打算久住啊，他不是因為被褥濕了才在這裏借住嗎？不是待被褥幹了就回去嗎？
暮雲眼神變了變，這個小傻子，莫不是傻得連自己來此的目的都忘了？他不就是來監視自己的嗎？現在給了他機會，他自己倒不知道抓住這個機會。
白白雖然不知道殿下心中的想法，但他也是會看臉色的，他知道殿下現在的臉色就代表著心情不好。
他想，一定是因為自己表現的拒絕太過明顯了，殿下特意給他準備了這麽大的屋子，結果自己不光大半夜跑出去，殿下提出允許他多住一段時間，他竟然還想著拒絕。殿下一定是生氣了。
他連忙道：“白白是怕打擾殿下的清凈。”
“白白是覺得我的院子太小？”
“怎麽會！”
“你才占多大的地方，怎麽會打攪到我的清凈。”
好像也是哦。
白白想，殿下也太好了，願意讓他住這麽大的地方。但是他還是想和小石一起住呀。
他還想著和小石一起聊天呢。
“白白剛剛說是去和小石聊天了？”
白白點頭：“嗯。”
“現在天色已晚，小石會不會覺得這是打擾，白白若想聊天，為何不趁著白天聊。”
白白覺得好有道理，小石每日都比自己起的早，還要陪自己聊天到那麽晚，休息肯定不夠。他不能每天晚上都這樣打擾小石。
但是他白天得和殿下待在書房，殿下若是有事要找他可怎麽辦。
暮雲在心裏嘖了一聲，這小子怎麽總想這麽多。
對啊，自己為什麽也要想這麽多，他若不願便算了，何需要他如此費心。
他見著白白猶猶豫豫的眼神就道：“今日天色已晚，白白早些休息，那些事等明日再想吧。”
他說完正欲進去，白白卻突然道：“殿下。”
“怎麽？”
“殿下也睡不著嗎？”
暮雲倒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他剛才分明還在想著小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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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雲知道他在想什麽，存心道：“怎麽？白白不想去我的院子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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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告訴我，若是大須欺負的不是白白，而是小石，白白會想著幫小石討回公道嗎？”
白白點頭：“會。”
“若是已經提前知道了大須是兄長的人，白白還會這麽做嗎？”
白白有些猶豫，但很快就道：“會。”
“白白覺得大須做的事對嗎？”
“不對。”
“我也覺得不對，不光如此，兄長也一定會覺得不對。所以我並不會因為懲處了他而難過。兄長也是如此，兄長雖然仁慈，但兄長也是善惡分明之人。”
白白楞楞地看著暮雲，他覺得殿下不愧是神仙，連想事情都比他要通透，不像他，總將自己拐進死胡同裏。
暮雲見著他眨巴眨巴的大眼睛，覺得實在可愛，忍不住在他臉上捏了一把：“好了，今日白白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之後就好好休息吧。不要再想這些事了。”
白白這才想起殿下其實也忙了一天了，晚上還要過來幫他主持公道，殿下應該也很累了：“殿下也是。還有今日的事，謝謝殿下。”
謝謝殿下願意相信他。
……
暮雲為白白安排的屋子在偏房，就在他屋子的旁邊。
那屋子很大，有白白原來住的屋子的兩倍大，雖然之前不住人，但也被打掃得很幹凈，白白進去時，床鋪也已經被鋪好了。
白白洗漱完就躺了進去，裏面暖烘烘的，比他原來住的地方還要舒服。
但白白之前和小石一起住習慣了，他和小石在一起時，兩個人總是暢聊到很晚，直到最後兩人都忍不住困意再睡覺。
現在到了新地方，白白還有些不習慣。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不知道過了多久，總睡不著。
思來想去後，他決定起床去找小石，如果小沒睡，他還能和小石聊聊天。剛剛人多，他都沒來得及和小石道謝。
他這麽想著，就開開心心地下床。
只是他沒想到，殿下的屋子竟然還亮著。他還以為殿下這個時候一定已經睡了呢。
白白悄咪咪地往殿下的屋子瞧了瞧，不知道為什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他見著殿下的門是關的，才放輕腳步跑了出去。
主屋內，蒼術正在和暮雲說那些妖的處理情況。
大須畢竟曾經侍奉過大殿下，蒼術也不希望大須走的時候太難看，便指派了自己的人去行刑，他們手下知輕重，不至於傷了大須的根基，他又在大須原本的月奉上填了一些，若是他老老實實的，以後日子總不會難過。
但這些事，他並不打算告訴殿下。
他只向殿下匯報了其他幾個妖的處理情況，並提到了與大須總待在一起的海馬精。
蒼術記得海馬精是大須提拔上來的，兩人關系分明很近，但這一次竟然沒有牽連到他。
“聽小石說，先前大須在膳堂辱沒白白時他都在。他這個妖，心機深沈，屬下覺得即使他不在這件事中，也斷不能讓他繼續再……”
他還沒說完，暮雲突然擡起了手，蒼術自然明白，隨著暮雲的眼神看向了門外。
兩龍修行近千年，外面的動靜雖然微小，也逃不過兩龍的耳朵。
“這麽晚了，他還出去做什麽？”
蒼術自然聽出了殿下口中的不快：“興許是搬到了新的住所，不習慣，睡不著便在外面隨便走走。殿下若是不放心，我著人跟著。”
暮雲臉色微變：“我不放心什麽！隨他去。”
“是。”
“至於那海馬精，他資歷也算久了，這件事抓不到他的錯處，不好輕易處罰。你找個伶俐的看著他，若是他老老實實的也就算了，若他還想整出些其他妖蛾子，統統匯報給我。”
“是。”
……
白白悄悄走出了院子，此刻夜已深了，外面只有夜巡的侍衛。
白白見著沒被發現，便腳步輕快地往原來住的四合院走。
他原以為小石這個時候一定睡了，但沒想到，他一到院子裏就看到了小石。
小石正幫著他把他濕淋淋的被子搬到外面樹中間纏著的繩子上。
白白原本是打算明天再弄的，沒想到小石今天就幫他搬了。
他連忙過去幫忙。
小石也沒想到他會過來，笑問道：“你怎麽又回來了？”
“我睡不著，想和你聊聊天。你怎麽幫我搬起被子了，我本來打算明天搬的。”
“我想著早點晾著早點幹，你也早點回來呀。”
白白開心：“謝謝你。”
“殿下給你安排的地方怎麽樣？”
“很好，但是我總覺得不如我們這裏，好冷清。”
兩人聊著聊著，就將被子全部搬出去晾好了。
眼見著夜已深，小石道：“反正你都回來了，要不今晚就在我床上將就一晚算了。”
白白看著那張小床，覺得殿下說的沒錯，床太小了，他們兩妖身行都擺在這，鐵定擠不下的。
不過他看著自己光禿禿的床板倒是想到了，他可以從殿下那裏搬被褥過來呀。
這個想法剛冒個就被他否決了，那是殿下的東西，他怎麽能想著偷拿過來呢。
小石見他拒絕，就沒再提了。
兩人就坐在小石的床上聊天，屋子裏很暗，只有外面的月光在屋中映出的點點星光。
他們大部分時候都是小石在說，白白聽著。
小石說膳堂裏的人一早聽到消息都很擔心他，讓他有時間去膳堂玩，也和他們報平安。
白白很感動，連聲說好。
兩人聊到深夜，白白聊的有些困了，小石見此道：“困了就回去睡吧，晚安。”
白白點點頭：“晚安。”
他迷迷糊糊地往外走，但在關上門前，突然想到了此行的目的，又探出頭來道：“小石，謝謝你。”
為今日的事，也為這些日子來對他的友好和包容。
小石笑道：“不要緊。快回去睡吧。”
白白實在有些困，走起路來也是哈欠連天。
但當他回到殿下所在的院子後，卻見著殿下屋中的燈仍舊是開的，只是和剛才不同，這一次，殿下的屋門是開的，白白一進院子就看到了坐在屋中的殿下。
殿下原本正看著書，此刻卻突然擡起了頭，兩人的視線就這麽隔空對在了一起。
暮雲放下了書，對白白招了招手。
白白是偷摸出去的，有點心虛，他低著頭走了進去，手橫在胸前握拳對暮雲行了個禮：“殿下。”
“做什麽去了？”
“白白睡不著，就在外面走了走。”
“去哪了？”
“去原來的住所，找小石玩。”
“這裏住著不舒服？”
白白不知道殿下為什麽突然這麽問，連忙道：“沒有沒有，這裏住著很舒服。”
“那為什麽要往外跑？”
“因為白白是第一次住這麽大的屋子，有點不習慣。”
暮雲想了一下，倒也是，他從原來的府邸搬到龍太子府也花了一段時間才習慣。
“多住一陣也就習慣了。”
白白吃了一驚，他沒打算久住啊，他不是因為被褥濕了才在這裏借住嗎？不是待被褥幹了就回去嗎？
暮雲眼神變了變，這個小傻子，莫不是傻得連自己來此的目的都忘了？他不就是來監視自己的嗎？現在給了他機會，他自己倒不知道抓住這個機會。
白白雖然不知道殿下心中的想法，但他也是會看臉色的，他知道殿下現在的臉色就代表著心情不好。
他想，一定是因為自己表現的拒絕太過明顯了，殿下特意給他準備了這麽大的屋子，結果自己不光大半夜跑出去，殿下提出允許他多住一段時間，他竟然還想著拒絕。殿下一定是生氣了。
他連忙道：“白白是怕打擾殿下的清凈。”
“白白是覺得我的院子太小？”
“怎麽會！”
“你才占多大的地方，怎麽會打攪到我的清凈。”
好像也是哦。
白白想，殿下也太好了，願意讓他住這麽大的地方。但是他還是想和小石一起住呀。
他還想著和小石一起聊天呢。
“白白剛剛說是去和小石聊天了？”
白白點頭：“嗯。”
“現在天色已晚，小石會不會覺得這是打擾，白白若想聊天，為何不趁著白天聊。”
白白覺得好有道理，小石每日都比自己起的早，還要陪自己聊天到那麽晚，休息肯定不夠。他不能每天晚上都這樣打擾小石。
但是他白天得和殿下待在書房，殿下若是有事要找他可怎麽辦。
暮雲在心裏嘖了一聲，這小子怎麽總想這麽多。
對啊，自己為什麽也要想這麽多，他若不願便算了，何需要他如此費心。
他見著白白猶猶豫豫的眼神就道：“今日天色已晚，白白早些休息，那些事等明日再想吧。”
他說完正欲進去，白白卻突然道：“殿下。”
“怎麽？”
“殿下也睡不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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