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柳暗花明 柳暗花明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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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柳暗花明 柳暗花明又一村
礙於膠東王的傷勢, 天罰之刑便耽擱下來。
劉宇想要上覆長洛，請殷弘的旨意改選監刑之人，溫秉陽攔卻住了他，秉著息事寧人的想法, 溫秉陽好言相勸。
膠東王太妃這才指蕭永琮為使。
是日, 按照司官的算法, 果然是艷陽高照。祭天臺之上大纛飄揚，號角吹起, 架上燒了火, 白煙直沖雲端。
豢養的猛獸在籠中暴躁地嘶吼著, 利爪在柵木上劃出一道道深深淺淺的刻痕，籠子外封住的鐵鏈被掙得嘩嘩作響, 它們猩紅的眼瞳死死盯著祭臺下攢動的人影, 繼而發出沖天的咆哮聲。
劉宇充耳不聞，他一身官服，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訓詞，當臺而誦讀，一副教化萬民的姿態。
眾人見是劉宇，紛紛想起這些日子裏街頭巷尾傳遍的故事。
他們的目光裏有好奇、有鄙夷，也有探究……都紛紛掃向劉宇。
“你聽說了嗎……”
“想到啊沒想到啊……居然是這種人……”
“難以置信……”
眾人沒有點破, 可想說的都在眼神之中流轉。
臺中的膠東官吏也都幸災樂禍，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溫秉陽欲言又止，他自然也風聞了流言, 至今難以消化——越是琢磨越是替思綏可惜，沒想到這對狗男男居然如此不要臉，他只恨自己當日沒有帶走思綏。害她如此……
正當劉宇要令手下宣讀罪狀時，忽然響起王太妃與郁秩侯的唱名聲。
溫秉陽心中疑惑, 徐顯娥他們不是不來了嗎，怎麽如今又品服大妝，浩浩湯湯前來監刑。
思綏也跟王太妃的儀仗之中。
溫秉陽起身恭迎。
他溫聲道：“太妃身子不好，未想到今日依舊駕臨，早知如此，我等去府前親迎。”
“陛下之教化，我自然要來的。親迎這可使不得，如何能勞駕禦前愛臣呢。”
王太妃話裏有話，目光瞥過立在一側的劉宇，又落到溫秉陽身上。
“禦前愛臣”這四個字隨風入耳，聽上去很是奇怪。少有人這麽組詞，細品起來又好似有什麽值得玩味的意思。
好似宮闈秘史，叫人欲說還休。
眾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劉宇身上。
就這樣，本該是莊重肅穆的天罰儀式，已是變了味道。原本肅殺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暗流湧動攪得七零八落，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氣息。
劉宇面上勉強鎮定，不欲在此刻與人糾纏。他令人放出猛獸與囚犯搏命。
血腥的氣氛再一次籠罩在祭臺之上。
嘶吼聲、慘叫聲與骨骼碎裂的悶響交織，猩紅的血珠濺落在青石板上，迅速暈開成一片片刺目的殷紅。
一會兒倒下的是人，一會兒倒下的是獸。
一生一死，只在一瞬之間。
終於來到了胡三。
與他對立的猛虎皮毛光華油亮，它一出囚籠，正洋洋得意地撕咬著方才被別的猛獸咬死的屍骸。
喘息間噴出的氣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嘴邊上還掛著碎肉與筋骨。觀儀的眾人或別過頭去，或面色煞白地攥緊了袖袍，連風似乎都帶著鐵銹般的腥甜。
思綏站在高臺上望著下頭，心中也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計策能不能奏效。
若是不行，若是不行……
她遠遠望了眼混入人群中的果毅衛，他們也都屏息凝神，若有不對立刻劫囚。
胡三撒腿就跑，猛虎三兩步便追了上來。
忽然空中飛來幾只雄鷹，在猛虎眼前胡亂晃著遮擋它的視線。
胡三趁機轉移，他果毅衛中練過些拳腳，將將避開，躲到一塊大石之後。
猛虎唔一聲，張開血盆大口，正要向他而來，忽然四周都燃起火光。
猛虎被這突如其來的火勢嚇到，繼而它身上也被點燃，痛苦地喊叫著。
一瞬間，猛虎就直直倒地，任由火光在它身上蔓延開。
“不好了，走水了。”
“是天火！”
人群出現騷亂。
胡三狂奔而出，高聲呼叫道：“冤枉啊！蒼天！我冤枉啊！”
思綏松下一口氣。她淡定看著這一切，那塊石頭前便是果毅衛布下的機關。而老虎也被餵了藥，血脈直接爆開，自然一動不動。
劉宇從京中帶來的侍衛趕忙上前，只將胡三鎖住，而老虎那邊因而火勢太大無法接近。
火勢漸漸蔓延開來，濃煙密布，祭臺一片騷亂。王太妃不顧眾人的勸說，身先士卒前去去救援，其間卻被火灼燒，傷到了身子。
無法，眾人只得先撤退。
一路之上胡三喊冤，將他不肯給皂吏送錢的冤屈哀嚎出來。
“天火，天火。”
一聲一聲，被炙熱扭曲的光影中不斷傳來。
***
一石激起千層浪，驟然爆發的這一幕引得眾人無限遐想。
劉宇對此嗤之以鼻，一壁面人嚴查，一壁要處斬胡三。
為避免當地官吏包庇，天罰素來是異地執行，倘若再次查案，這一來一回之間耗時無數。
“三司三定，案情極為清晰，又是陛下朱批，有什麽冤屈？多少窮兇極惡的犯人到了臨死之前都會呼冤。”
膠東王太妃因傷只能躺在榻上，她皺緊眉頭道：“天火下降，豈能這般輕率。”
膠東王也被人扶著過來，他緩緩道：“膠東流傳著天火的傳說，昨日百姓親眼目睹，又聽到了胡三喊冤。強行殺之，豈不是壞了口碑。”
趙瑄道：“陛下的朱批是天罰之刑，而不是要他的命。天罰本來就是由上天而定的，既然猛獸已死，又是上天降下的火，便該從之。依某看，當直接赦之。”
溫秉陽沈默不已，他也曾被人陷害而受天罰，如今此情此景叫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經歷來。
“行了。”徐顯娥快刀斬亂麻，“你們要殺去別的地殺，獨在我膠東國不行。”
劉宇皮笑肉不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那就再去請陛下的旨意。”徐顯娥冷聲一頓，“劉廷尉當日說，報應不爽，我等銘記於心，不敢再招惹這些是非報應之事。”
她話語落地，周圍的氣氛頓時凝固，連空氣都仿佛帶著一股劍拔弩張的寒意。
劉宇臉色發青，他森然道：“如此，我等自當回稟陛下。”
徐顯娥並不在意，她道：“廷尉放心，我們也會親自面聖與陛下解釋。”
“諸侯王無詔不得擅出封地。”
徐顯娥嫣然一笑：“這是自然，我們不敢違抗律令，何況琛兒還需養傷。所以，阿瑜——”
被點名的郁秩侯出列，他躬身一拜：“母親。”
“你隨二位上使一同去面聖，將今日之事與陛下說明。”
與陛下說明？
眾人的目光逡巡在這對母子身上，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借著與陛下說明的契機，實際把自己的兒子推出去露臉。恐怕還打著選嗣的主意。
徐顯娥倒是不死心，一個兒子不成，便又推出另一個。
只怕這雲中城有好戲看了。
**
趙瑄甫一回到屋中，便看見思綏在張羅著收拾包裹。他二人同時被王太妃派往雲中無上城。
趙瑄伸手拿起一套衣物：“這是……皮毛袍子？”
思綏笑道：“雲中無上城寒冷，自然要備得齊全。”
趙瑄笑了笑：“我確實還未去過北邊。”
思綏擡起頭，他二人相視一笑。
趙瑄道：“是你的主意？”
思綏假裝不知道，她笑了笑道：“什麽？”
趙瑄道：“找個借口讓郁秩侯去雲中無上城，面見殷狗。”
思綏端來茶盞，她以茶代酒和趙瑄幹了一杯道，這才緩緩道：“讓王太妃堅定不殺胡三，自然這個主意是最好的。”
“讓郁秩侯去雲中無上城，其實也就是替代膠東王。郁秩侯雖無王爵，但他二人同系同脈，是親兄弟，其實在殷弘面前是一樣的。”
王太妃不甘心自己的兒子就這樣出局，自然欣然應許。
“殷弘當年也有同胞兄弟，何況郁秩侯那日詢你玄學，我倒覺得他比膠東王更加聰慧，他不僅情狀與殷弘相同，就連內裏也與他有幾分相似。”
趙瑄也抿下一口茶水，他戲謔道：“這麽說，你很看好郁秩侯。”
思綏粲然一笑，她放下杯盞，翩然到趙瑄的身邊，摟住他的脖子。
“誰說我看好郁秩侯的，我分明看好的是你。”
“我的陛下……”
她的手指緩緩移動，趙瑄漸漸便有些星星點點的酥麻感。她的紅唇一張一合，如同櫻果一般誘人無比。
這分明是茶。可趙瑄卻覺得是酒，他有些醉醺醺的，還有些飄飄然。
眼前的女人是個尤物。
趙瑄啞聲道：“當他的皇後不好嗎。”
思綏笑道：“不要，我只想當你的。”
趙瑄道：“為什麽。”
思綏玩笑道：“你某些地方更厲害。他不如你甚遠。”
雨暖情濃，天上人間。
思綏枕在趙瑄懷中，她眨著亮晶晶的眸子，用手戳了戳趙瑄。
“你能應我一樁事嗎。”
“什麽。”
“幫我把醫仙也捎上。”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忽然傳來婢女聲，道是郁秩侯來了。
趙瑄與思綏連忙將衣衫穿戴好，匆匆趕到外頭。
“宣先生、宣夫人。”
郁秩侯殷瑜彬彬行禮，思綏和趙瑄連忙回禮。
殷瑜道：“我聽母親說了，二位有大才。若是二位不嫌棄，我想尊二位為老師。”
“雲中之路難行，還請二位教我。”
-----------------------
作者有話說：膠東篇結束。雲中無上城開啟，下章殷老師上線。
寫的有點崩潰也很疲倦，感覺很多沒寫好，自己果然沒啥天賦，但是謝謝大家看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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膠東王太妃這才指蕭永琮為使。
是日, 按照司官的算法, 果然是艷陽高照。祭天臺之上大纛飄揚，號角吹起, 架上燒了火, 白煙直沖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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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宇充耳不聞，他一身官服，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訓詞，當臺而誦讀，一副教化萬民的姿態。
眾人見是劉宇，紛紛想起這些日子裏街頭巷尾傳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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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中的膠東官吏也都幸災樂禍，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溫秉陽欲言又止，他自然也風聞了流言, 至今難以消化——越是琢磨越是替思綏可惜，沒想到這對狗男男居然如此不要臉，他只恨自己當日沒有帶走思綏。害她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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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秉陽心中疑惑, 徐顯娥他們不是不來了嗎，怎麽如今又品服大妝，浩浩湯湯前來監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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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溫聲道：“太妃身子不好，未想到今日依舊駕臨，早知如此，我等去府前親迎。”
“陛下之教化，我自然要來的。親迎這可使不得，如何能勞駕禦前愛臣呢。”
王太妃話裏有話，目光瞥過立在一側的劉宇，又落到溫秉陽身上。
“禦前愛臣”這四個字隨風入耳，聽上去很是奇怪。少有人這麽組詞，細品起來又好似有什麽值得玩味的意思。
好似宮闈秘史，叫人欲說還休。
眾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劉宇身上。
就這樣，本該是莊重肅穆的天罰儀式，已是變了味道。原本肅殺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暗流湧動攪得七零八落，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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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的氣氛再一次籠罩在祭臺之上。
嘶吼聲、慘叫聲與骨骼碎裂的悶響交織，猩紅的血珠濺落在青石板上，迅速暈開成一片片刺目的殷紅。
一會兒倒下的是人，一會兒倒下的是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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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間噴出的氣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嘴邊上還掛著碎肉與筋骨。觀儀的眾人或別過頭去，或面色煞白地攥緊了袖袍，連風似乎都帶著鐵銹般的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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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行，若是不行……
她遠遠望了眼混入人群中的果毅衛，他們也都屏息凝神，若有不對立刻劫囚。
胡三撒腿就跑，猛虎三兩步便追了上來。
忽然空中飛來幾只雄鷹，在猛虎眼前胡亂晃著遮擋它的視線。
胡三趁機轉移，他果毅衛中練過些拳腳，將將避開，躲到一塊大石之後。
猛虎唔一聲，張開血盆大口，正要向他而來，忽然四周都燃起火光。
猛虎被這突如其來的火勢嚇到，繼而它身上也被點燃，痛苦地喊叫著。
一瞬間，猛虎就直直倒地，任由火光在它身上蔓延開。
“不好了，走水了。”
“是天火！”
人群出現騷亂。
胡三狂奔而出，高聲呼叫道：“冤枉啊！蒼天！我冤枉啊！”
思綏松下一口氣。她淡定看著這一切，那塊石頭前便是果毅衛布下的機關。而老虎也被餵了藥，血脈直接爆開，自然一動不動。
劉宇從京中帶來的侍衛趕忙上前，只將胡三鎖住，而老虎那邊因而火勢太大無法接近。
火勢漸漸蔓延開來，濃煙密布，祭臺一片騷亂。王太妃不顧眾人的勸說，身先士卒前去去救援，其間卻被火灼燒，傷到了身子。
無法，眾人只得先撤退。
一路之上胡三喊冤，將他不肯給皂吏送錢的冤屈哀嚎出來。
“天火，天火。”
一聲一聲，被炙熱扭曲的光影中不斷傳來。
***
一石激起千層浪，驟然爆發的這一幕引得眾人無限遐想。
劉宇對此嗤之以鼻，一壁面人嚴查，一壁要處斬胡三。
為避免當地官吏包庇，天罰素來是異地執行，倘若再次查案，這一來一回之間耗時無數。
“三司三定，案情極為清晰，又是陛下朱批，有什麽冤屈？多少窮兇極惡的犯人到了臨死之前都會呼冤。”
膠東王太妃因傷只能躺在榻上，她皺緊眉頭道：“天火下降，豈能這般輕率。”
膠東王也被人扶著過來，他緩緩道：“膠東流傳著天火的傳說，昨日百姓親眼目睹，又聽到了胡三喊冤。強行殺之，豈不是壞了口碑。”
趙瑄道：“陛下的朱批是天罰之刑，而不是要他的命。天罰本來就是由上天而定的，既然猛獸已死，又是上天降下的火，便該從之。依某看，當直接赦之。”
溫秉陽沈默不已，他也曾被人陷害而受天罰，如今此情此景叫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經歷來。
“行了。”徐顯娥快刀斬亂麻，“你們要殺去別的地殺，獨在我膠東國不行。”
劉宇皮笑肉不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那就再去請陛下的旨意。”徐顯娥冷聲一頓，“劉廷尉當日說，報應不爽，我等銘記於心，不敢再招惹這些是非報應之事。”
她話語落地，周圍的氣氛頓時凝固，連空氣都仿佛帶著一股劍拔弩張的寒意。
劉宇臉色發青，他森然道：“如此，我等自當回稟陛下。”
徐顯娥並不在意，她道：“廷尉放心，我們也會親自面聖與陛下解釋。”
“諸侯王無詔不得擅出封地。”
徐顯娥嫣然一笑：“這是自然，我們不敢違抗律令，何況琛兒還需養傷。所以，阿瑜——”
被點名的郁秩侯出列，他躬身一拜：“母親。”
“你隨二位上使一同去面聖，將今日之事與陛下說明。”
與陛下說明？
眾人的目光逡巡在這對母子身上，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借著與陛下說明的契機，實際把自己的兒子推出去露臉。恐怕還打著選嗣的主意。
徐顯娥倒是不死心，一個兒子不成，便又推出另一個。
只怕這雲中城有好戲看了。
**
趙瑄甫一回到屋中，便看見思綏在張羅著收拾包裹。他二人同時被王太妃派往雲中無上城。
趙瑄伸手拿起一套衣物：“這是……皮毛袍子？”
思綏笑道：“雲中無上城寒冷，自然要備得齊全。”
趙瑄笑了笑：“我確實還未去過北邊。”
思綏擡起頭，他二人相視一笑。
趙瑄道：“是你的主意？”
思綏假裝不知道，她笑了笑道：“什麽？”
趙瑄道：“找個借口讓郁秩侯去雲中無上城，面見殷狗。”
思綏端來茶盞，她以茶代酒和趙瑄幹了一杯道，這才緩緩道：“讓王太妃堅定不殺胡三，自然這個主意是最好的。”
“讓郁秩侯去雲中無上城，其實也就是替代膠東王。郁秩侯雖無王爵，但他二人同系同脈，是親兄弟，其實在殷弘面前是一樣的。”
王太妃不甘心自己的兒子就這樣出局，自然欣然應許。
“殷弘當年也有同胞兄弟，何況郁秩侯那日詢你玄學，我倒覺得他比膠東王更加聰慧，他不僅情狀與殷弘相同，就連內裏也與他有幾分相似。”
趙瑄也抿下一口茶水，他戲謔道：“這麽說，你很看好郁秩侯。”
思綏粲然一笑，她放下杯盞，翩然到趙瑄的身邊，摟住他的脖子。
“誰說我看好郁秩侯的，我分明看好的是你。”
“我的陛下……”
她的手指緩緩移動，趙瑄漸漸便有些星星點點的酥麻感。她的紅唇一張一合，如同櫻果一般誘人無比。
這分明是茶。可趙瑄卻覺得是酒，他有些醉醺醺的，還有些飄飄然。
眼前的女人是個尤物。
趙瑄啞聲道：“當他的皇後不好嗎。”
思綏笑道：“不要，我只想當你的。”
趙瑄道：“為什麽。”
思綏玩笑道：“你某些地方更厲害。他不如你甚遠。”
雨暖情濃，天上人間。
思綏枕在趙瑄懷中，她眨著亮晶晶的眸子，用手戳了戳趙瑄。
“你能應我一樁事嗎。”
“什麽。”
“幫我把醫仙也捎上。”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忽然傳來婢女聲，道是郁秩侯來了。
趙瑄與思綏連忙將衣衫穿戴好，匆匆趕到外頭。
“宣先生、宣夫人。”
郁秩侯殷瑜彬彬行禮，思綏和趙瑄連忙回禮。
殷瑜道：“我聽母親說了，二位有大才。若是二位不嫌棄，我想尊二位為老師。”
“雲中之路難行，還請二位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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