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回傷往事 何必回頭傷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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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回傷往事 何必回頭傷往事
思綏默默跨了進去, 裏頭別有洞天，帷幕被掀開，有幾位貴婦人坐在裏間，玩著雙陸。
她們見趙瑄來到, 紛紛放下手中的玉子, 朝著趙瑄看來, 笑臉相望。
“宣郎來了。”
見到趙瑄身後的思綏，她們幾人神情一凜, 繼而目光又落了過來, 有探究的、有惋惜的、也有好奇的。
坐上首的貴婦看到思綏的容貌, 不由感慨道：“倒是一對璧人，難怪宣郎如此癡心。”
思綏浮起一抹笑容, 她作勢捂住自己的嘴, 輕咳了兩聲。
“都是奴的錯，若非如此，哪需要夫君如此。”
說著她掏出帕子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一副哀戚之狀。
一側的婦人走過來扶著她，寬慰道：“有夫如此，已是大幸。妹子且好好將養著，他日定然康健。”
另一側的趙瑄神色自若地坐了下來, 他抱起琵琶，輕輕撥彈著。
曲聲起先泠泠，繼而有矯健之聲。
思綏有些恍惚, 她上一次這麽刻骨銘心聽陳趙諸侯王彈琵琶的，還是那回把自己侍妾殺了，用骨頭制成琵琶的血宴上。
如今，世異時移, 心境與情形卻截然不同了。
“宣郎的琵琶彈得真是極好！這音色、這撥弦、總與我們這兒不同，仿佛是兩種器樂一般。”
趙瑄笑了笑，他道：“望海城遠綴邊陲，不受戰火侵擾，曲律自成一脈。而我以北調相融，清濁合和，故而有不同之聲。”
他說北調的時候，若有若無掃了思綏一眼。
思綏卻皺了皺眉頭，她自詡在殷弘的鞭策之下精通曲藝，可這等半音變調之法她卻接觸的不多。
真論起來，是一半熟悉之感，一半又覺得陌生。
貴婦們將裝滿財務的錦囊擲給他，笑著請他再彈，趙瑄掂了掂袋中的分量，展顏再續，座中聽得如癡如醉，一曲終了，餘音繞梁。
貴婦們聽得如癡如醉，忽然不知是誰說了一句，“聽宣郎說，宣夫人不僅擅長琵琶曲，更是唱詞是一絕，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聽一聽。”
思綏一楞，怎麽還有她的活計。趙瑄不動聲色朝示意她看一下案上的財寶。
思綏見那錦囊鼓鼓囊囊，她便立刻起身，從架子上取下一把琵琶。
“奴的技藝不比……夫君……奴怕要獻醜了。”
說著她調了調弦，曲聲便從她手中流淌出來。
《子夜四時歌》，她也不知為何擇了這首曲子，只是摸上琵琶，手上便不自主地彈起來。
“春林花多媚，春鳥意多哀。春風覆多情，吹我羅裳開。”
“仰頭看桐樹，桐花特可憐。願天無霜雪，梧子解千年。”
“淵冰厚三尺，素雪覆千裏。我心如松柏，君情覆何似。”（1）
漸漸地，她的雙手顫抖起來，聲音也顫動起來。
自以為冰封的心驟然碎裂了一個缺口，底下暗流的情緒便洶湧而出。
往事如潮，一幕一幕，十年青春，無數過往，便隨著這泠泠曲聲，杳杳歌聲蜂擁而至。
她以為都能忘卻，隨著她的投海，千情萬緒都能順著激蕩的海潮奔湧而盡，不覆回還。
可事實卻是——恨不絕，忘不斷，不敢想。
她忽然很痛苦，理智告訴她，她不應該再去回憶，她應該要忘卻。
然而，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2）
“我心如松柏……”
她唱著唱著，心思漸漸又麻木起來。痛苦慢慢與她剝離，她仿佛是一個獨立的看客。
她自評道：盧思綏，你混成這樣，當真是下賤；你到了今天的地步，何嘗不是活該呢。
往事何必回頭！不要再想了！
兀的，邊上飄來走珠的琵琶聲，只見趙瑄也抱上了琵琶，輕撥兩聲，繼而彈奏起來。
他清淑的弦音飄蕩著，繼而是他好聽的嗓音。
他唱道：“山林多奇采，陽鳥吐清音。流吹出郊外，共歡弄春英。”
“掘作九州池，盡是大宅裏。處處種芙蓉，婉轉得蓮子。”
“果欲結金蘭，但看松柏林。經霜不墮地，歲寒無異心。”（1）
思綏的眼角頃刻間湧出幾滴淚來，砸在手間，由溫變涼。
她心中欷歔不已，感概不已。
這首回唱她曾經多麽希望是他唱給她的，卻不想今時今日與她酬和的是趙瑄這個敵國的花花公子。
殷弘不耽女色，只幸她一人，看似深情實則無情。
趙瑄久在花叢，流連無數姝，看似無情實則有情。
人生之事，人情之事，實則是難說。
思綏的眼睛瞄上趙瑄，趙瑄也在看她，他二人相對而視，思綏心中那些愛恨交織的情愫漸漸如潮水般退卻。
風平浪靜，菱歌既畢。
座上的婦人紛紛抹了抹眼角，繼而爆發出掌聲。
席間有一位身著紫羅的美婦看著沈默的思綏道：“真真是好生動人！”
“夫人癡情，宣郎癡心。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等也不好奪愛，這天下情意相通之人實在太少了，成就你們一段佳話，也是我的功德啊。”
說罷，又將不少放了錢帛的錦囊遞來。
趙瑄自然謝過，思綏也隨他起身道謝。
回程的路上，兩人都很沈默。他們一前一後的走在路上，街上叫賣不絕，人來人往，絡繹繽紛，可他二人都像沒有看見一般。
到了客棧，思綏疲憊地坐在坐榻上，她無力地靠在幾案，木訥地看著趙瑄一個錦囊一個錦囊將裏頭的財帛倒出。
有一說一，這主意雖歪，卻來錢多來錢快。不一會兒，整個案頭便被各式各樣的寶貝堆滿。
趙瑄道：“還是這種癡情的故事最能騙你們女人。”
思綏無奈一笑：“易求無價寶，難得有心郎。（3）這種故事當然百試不爽。”
趙瑄一壁將財帛收起，一壁道：“你既然明白這個道理，居然還能陷進去那麽深。”
思綏嘆道：“是啊，我是很蠢。可怎麽辦呢，怎麽辦呢。如果我不遇到他，或許我這輩子就是個奴婢。可我遇到了他，卻又如此——”
她似嘆非嘆，帶著濃濃的疲憊與無奈，道：“怎麽辦呢。”
趙瑄沒有回答。
不知過了多久，思綏忽然想到什麽，她問道：“所以大王，您府上蓄的那些歌姬奴婢，後來怎麽樣了呢。”
同為奴婢出身，她忍不住關心起來。
趙瑄手中一頓，他看著滿桌燦爛的珠寶，過了許久才道：“亂世分崩，社稷傾頹。覆巢之下，恐無完卵吧。”
死的死，逃的逃，重入教坊的入教坊。連身份高貴的永興公主都充作殷弘的下陳，更不用說她們了。
屋中的氣氛極為詭異，他二人沈默良久，誰都沒有再開口。
月上枝梢，思綏摸了摸臉上鮫皮面具，終於還是忍不住道：“這是何物？”
“鮫膠皮面具。”
“鮫膠皮？”
“外海有鮫魚之膠，產量極稀，曠世難得，能制成面具，遮蓋本來的面貌。”
“大王到底哪裏得來這麽些寶物。”
其實不止是這個鮫膠皮，還有那海島上的種種，都是個謎。
“你今日問題太多了。”
看來是觸及到他的逆鱗了，好奇心害死貓，還是不問最好，思綏乖乖閉了嘴。
入了夜，他二人依舊同榻而眠，奈何各懷心思，誰也睡不著。
月亮泠泠，透在紗窗上，寂靜無聲。
客棧清苦，沒有厚實的紗帳，月光就生生照了進來，
思綏伸出手，想要掬一把，卻什麽也沒有掬住。
她鬼使神差道：“你會為她們難過嗎。”
她本以為趙瑄不會回答，忽然卻聽見趙瑄的嗓音從上首傳來。
“什麽？”
思綏翻過身子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府上的姬妾們，她們飄零而落，你會為她們難過嗎。”
趙瑄忽然哽住。
這個問題委實叫他無可回答。
他會難過嗎。
自從戰場之上被人救出，被安置在外海孤島上，他雖失落了幾天，卻很快就怡然自得起來。
南陳的腐朽，非他可以扭轉。他非嫡非長，鮮有經綸，他又何必強求。
朱邸瓊樓有朱邸瓊樓的妙處，而桃源也有桃源的滋味。
田園詩情，遠離庶務，若是想鶯歌燕舞的時候，他便出海來到岸上，玩上幾日。
可被思綏這麽一問，他忽然感到一股詭異的情感從心底湧出，令他如芒在背。
思綏只覺情緒有些難以控制，她悻悻開口道：“她們中會有很喜歡你的嗎。南陳諸王多殘暴，而你確實算個東西，想來你的姬妾應該也會有喜歡你的吧。”
“……”
趙瑄久久沒有開口，過了好久，他才疲憊地闔上眼：“我困了，睡吧。”
一夜清光。
第二日，又是天朗氣清。思綏用罷餐飯，趙瑄自個戴好面具，又示意她戴上面具。
“我們去個地方。”
思綏疑惑萬分，雖不知他又要整出什麽樣的活，但思綏還是乖乖戴上了面具。
他雇了牛車，牛車一路晃晃悠悠，思綏也昏昏欲欲睡。不知晃了多久，終於來到郊外的一片天地中。
只見一個開袒的老人家仰躺在一塊大石頭上，他身側是一個酒葫蘆。
老人家一派閑適地曬著日光，一會兒吞著酒葫蘆，一會兒又扒拉幾口荷葉包裹的燒雞。
思綏看著他這副樣子，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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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嗯，感覺故事才寫了一半？後面還有很多劇情，慢慢來吧。
所有人理論上都會有點改變。某種意義上說，我本來的想法就是是思綏得權，殷弘失權，趙瑄有擔當的故事（拒絕再劇透了）。
但，我不確定我的拉垮筆力能把這個故事寫好，所以建議你們不要有任何期待。
結局就是殷弘和思綏，應該是不會變的。
所以本質上這就是篇無腦狗血文，大家覺得有意思就往下看就行了沒意思咱就棄，來去自由。
反正能騙你們一日是一日吧
（1）《子夜四時歌》
（2）《氓》
（3）《贈鄰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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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的趙瑄神色自若地坐了下來, 他抱起琵琶，輕輕撥彈著。
曲聲起先泠泠，繼而有矯健之聲。
思綏有些恍惚, 她上一次這麽刻骨銘心聽陳趙諸侯王彈琵琶的，還是那回把自己侍妾殺了，用骨頭制成琵琶的血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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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郎的琵琶彈得真是極好！這音色、這撥弦、總與我們這兒不同，仿佛是兩種器樂一般。”
趙瑄笑了笑，他道：“望海城遠綴邊陲，不受戰火侵擾，曲律自成一脈。而我以北調相融，清濁合和，故而有不同之聲。”
他說北調的時候，若有若無掃了思綏一眼。
思綏卻皺了皺眉頭，她自詡在殷弘的鞭策之下精通曲藝，可這等半音變調之法她卻接觸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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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婦們聽得如癡如醉，忽然不知是誰說了一句，“聽宣郎說，宣夫人不僅擅長琵琶曲，更是唱詞是一絕，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聽一聽。”
思綏一楞，怎麽還有她的活計。趙瑄不動聲色朝示意她看一下案上的財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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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冰厚三尺，素雪覆千裏。我心如松柏，君情覆何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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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都能忘卻，隨著她的投海，千情萬緒都能順著激蕩的海潮奔湧而盡，不覆回還。
可事實卻是——恨不絕，忘不斷，不敢想。
她忽然很痛苦，理智告訴她，她不應該再去回憶，她應該要忘卻。
然而，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2）
“我心如松柏……”
她唱著唱著，心思漸漸又麻木起來。痛苦慢慢與她剝離，她仿佛是一個獨立的看客。
她自評道：盧思綏，你混成這樣，當真是下賤；你到了今天的地步，何嘗不是活該呢。
往事何必回頭！不要再想了！
兀的，邊上飄來走珠的琵琶聲，只見趙瑄也抱上了琵琶，輕撥兩聲，繼而彈奏起來。
他清淑的弦音飄蕩著，繼而是他好聽的嗓音。
他唱道：“山林多奇采，陽鳥吐清音。流吹出郊外，共歡弄春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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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欲結金蘭，但看松柏林。經霜不墮地，歲寒無異心。”（1）
思綏的眼角頃刻間湧出幾滴淚來，砸在手間，由溫變涼。
她心中欷歔不已，感概不已。
這首回唱她曾經多麽希望是他唱給她的，卻不想今時今日與她酬和的是趙瑄這個敵國的花花公子。
殷弘不耽女色，只幸她一人，看似深情實則無情。
趙瑄久在花叢，流連無數姝，看似無情實則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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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綏的眼睛瞄上趙瑄，趙瑄也在看她，他二人相對而視，思綏心中那些愛恨交織的情愫漸漸如潮水般退卻。
風平浪靜，菱歌既畢。
座上的婦人紛紛抹了抹眼角，繼而爆發出掌聲。
席間有一位身著紫羅的美婦看著沈默的思綏道：“真真是好生動人！”
“夫人癡情，宣郎癡心。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等也不好奪愛，這天下情意相通之人實在太少了，成就你們一段佳話，也是我的功德啊。”
說罷，又將不少放了錢帛的錦囊遞來。
趙瑄自然謝過，思綏也隨他起身道謝。
回程的路上，兩人都很沈默。他們一前一後的走在路上，街上叫賣不絕，人來人往，絡繹繽紛，可他二人都像沒有看見一般。
到了客棧，思綏疲憊地坐在坐榻上，她無力地靠在幾案，木訥地看著趙瑄一個錦囊一個錦囊將裏頭的財帛倒出。
有一說一，這主意雖歪，卻來錢多來錢快。不一會兒，整個案頭便被各式各樣的寶貝堆滿。
趙瑄道：“還是這種癡情的故事最能騙你們女人。”
思綏無奈一笑：“易求無價寶，難得有心郎。（3）這種故事當然百試不爽。”
趙瑄一壁將財帛收起，一壁道：“你既然明白這個道理，居然還能陷進去那麽深。”
思綏嘆道：“是啊，我是很蠢。可怎麽辦呢，怎麽辦呢。如果我不遇到他，或許我這輩子就是個奴婢。可我遇到了他，卻又如此——”
她似嘆非嘆，帶著濃濃的疲憊與無奈，道：“怎麽辦呢。”
趙瑄沒有回答。
不知過了多久，思綏忽然想到什麽，她問道：“所以大王，您府上蓄的那些歌姬奴婢，後來怎麽樣了呢。”
同為奴婢出身，她忍不住關心起來。
趙瑄手中一頓，他看著滿桌燦爛的珠寶，過了許久才道：“亂世分崩，社稷傾頹。覆巢之下，恐無完卵吧。”
死的死，逃的逃，重入教坊的入教坊。連身份高貴的永興公主都充作殷弘的下陳，更不用說她們了。
屋中的氣氛極為詭異，他二人沈默良久，誰都沒有再開口。
月上枝梢，思綏摸了摸臉上鮫皮面具，終於還是忍不住道：“這是何物？”
“鮫膠皮面具。”
“鮫膠皮？”
“外海有鮫魚之膠，產量極稀，曠世難得，能制成面具，遮蓋本來的面貌。”
“大王到底哪裏得來這麽些寶物。”
其實不止是這個鮫膠皮，還有那海島上的種種，都是個謎。
“你今日問題太多了。”
看來是觸及到他的逆鱗了，好奇心害死貓，還是不問最好，思綏乖乖閉了嘴。
入了夜，他二人依舊同榻而眠，奈何各懷心思，誰也睡不著。
月亮泠泠，透在紗窗上，寂靜無聲。
客棧清苦，沒有厚實的紗帳，月光就生生照了進來，
思綏伸出手，想要掬一把，卻什麽也沒有掬住。
她鬼使神差道：“你會為她們難過嗎。”
她本以為趙瑄不會回答，忽然卻聽見趙瑄的嗓音從上首傳來。
“什麽？”
思綏翻過身子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府上的姬妾們，她們飄零而落，你會為她們難過嗎。”
趙瑄忽然哽住。
這個問題委實叫他無可回答。
他會難過嗎。
自從戰場之上被人救出，被安置在外海孤島上，他雖失落了幾天，卻很快就怡然自得起來。
南陳的腐朽，非他可以扭轉。他非嫡非長，鮮有經綸，他又何必強求。
朱邸瓊樓有朱邸瓊樓的妙處，而桃源也有桃源的滋味。
田園詩情，遠離庶務，若是想鶯歌燕舞的時候，他便出海來到岸上，玩上幾日。
可被思綏這麽一問，他忽然感到一股詭異的情感從心底湧出，令他如芒在背。
思綏只覺情緒有些難以控制，她悻悻開口道：“她們中會有很喜歡你的嗎。南陳諸王多殘暴，而你確實算個東西，想來你的姬妾應該也會有喜歡你的吧。”
“……”
趙瑄久久沒有開口，過了好久，他才疲憊地闔上眼：“我困了，睡吧。”
一夜清光。
第二日，又是天朗氣清。思綏用罷餐飯，趙瑄自個戴好面具，又示意她戴上面具。
“我們去個地方。”
思綏疑惑萬分，雖不知他又要整出什麽樣的活，但思綏還是乖乖戴上了面具。
他雇了牛車，牛車一路晃晃悠悠，思綏也昏昏欲欲睡。不知晃了多久，終於來到郊外的一片天地中。
只見一個開袒的老人家仰躺在一塊大石頭上，他身側是一個酒葫蘆。
老人家一派閑適地曬著日光，一會兒吞著酒葫蘆，一會兒又扒拉幾口荷葉包裹的燒雞。
思綏看著他這副樣子，目瞪口呆。
-----------------------
作者有話說：嗯，感覺故事才寫了一半？後面還有很多劇情，慢慢來吧。
所有人理論上都會有點改變。某種意義上說，我本來的想法就是是思綏得權，殷弘失權，趙瑄有擔當的故事（拒絕再劇透了）。
但，我不確定我的拉垮筆力能把這個故事寫好，所以建議你們不要有任何期待。
結局就是殷弘和思綏，應該是不會變的。
所以本質上這就是篇無腦狗血文，大家覺得有意思就往下看就行了沒意思咱就棄，來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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