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就是最最最厲害的!

關燈
你就是最最最厲害的!

田梔子最終還是聽從內心,選了自己更擅長也更輕松的文科。

沒有勉強自己硬磕理科,也沒有因為怕離陳寂遠而退縮。

畢竟,文科實驗班和陳寂所在的理科實驗班,只隔了一條短短的走廊,是擡頭就能望見、擡腳就能走到的距離。

搬去新班級的那天,田梔子抱著一摞文科課本,腳步輕快。

李夢跟在她身邊,幫她拎著收納袋,一路嘰嘰喳喳。

“太好了兄弟,咱們兩終於又聚到一起了!討厭我們的人有福啦。”

田梔子笑著點頭,目光卻不自覺飄向斜對面的理實班教室。

透過敞開的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陳寂。

他正低頭整理課本,側臉線條幹凈利落。

光是遠遠看著,田梔子的心跳就悄悄快了半拍,嘴角也忍不住揚了起來。

新班級的氛圍格外融洽,同學們都溫和好相處,文科的知識對田梔子來說也得心應手,不用再對著晦澀的物理公式頭疼。

不用再熬夜刷題到淩晨,她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眼底的疲憊漸漸散去,又變回了那個眉眼靈動、元氣滿滿的樣子。

班主任是個溫柔的女老師,知道她之前在理科班的掙紮,特意找她談心,鼓勵她發揮文科優勢。

田梔子聽得認真,心裏滿是暖意,也徹底放下了所有顧慮,安心投入到文科學習中。

而最讓她覺得幸福的,莫過於和陳寂成了鄰班同學。

短短一條走廊,成了田梔子每天最期待的地方。

她像只機敏的兔子,總能精準抓住每一個能看見陳寂的小機會。

早讀課課間,她會趁著去走廊盡頭接水的時候,偷偷往理實班瞄,若是看到陳寂坐在座位上看書,她心裏別提多美了。

有時候陳寂也會主動出現在文實班的門口,他通常都會默默站在門口等一會兒。

等她擡頭發現,再輕輕朝她擡擡下巴,示意她出來。

田梔子每次收到他的信號,都會眼睛一亮,飛快地放下筆,快步溜出教室,走到他面前,仰起臉,聲音軟軟的:“阿寂~”

“這個,給你。”陳寂會從書包裏拿出一包奶糖,或是餅幹,“多吃點,記背知識點耗腦子。”

田梔子捧著吃的,心裏暖得一塌糊塗,仰著頭沖他笑,眉眼彎彎,“阿寂,你最最最好了。”

這種鄰班的小幸福,平淡卻格外珍貴。

而四人的相處,也因為分科後的鄰班距離,變得更加熱鬧。

他們常聚在一起,在走廊的欄桿處閑聊,田梔子和李夢常常是笑得肚子疼回的班。

幸福又平淡的日子被校園籃球賽的如期而至打破。

各個班都自發組建起了拉拉隊,都對這場活動充滿了熱情。

冤家路窄。

理實班和之前分班時的對手班撞上,而對手班裏,正好有王旭那群人。

這場校園友誼賽瞬間多了幾分火藥味。

陳寂其實很少參加校園活動,性格清冷,不愛熱鬧,可這次籃球賽,他卻主動報了名。

陸舟一開始還驚訝,拉著他問原因,陳寂只淡淡說“鍛煉一下”。

而田梔子卻猜到了真正的原因。

上次王旭那些人挑釁在先,他們爆發了矛盾,最後卻因為先動手被罰,陳寂心裏是不服的。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不喜歡說,只會用行動證明。

為了這場比賽,陳寂默默準備了很久。

自從報名後,每天放學後他都會留在籃球場訓練,經常是大汗淋漓再吹風回去。

他訓練的時間太長了,田梔子只有每周五才回留下來看他訓練,在他休息的時候給他遞瓶水。

陳寂接過水,看著她滿眼擔憂的樣子,莫名揚起了唇角:“沒事,不累。”

比賽當天,賽場邊圍滿了觀戰的同學,人聲鼎沸。

田梔子和李夢早早占了前排的位置,手裏拿著加油牌,緊張又期待地盯著球場。

王旭那邊的人也格外囂張,在場邊叫囂,揚言要贏理實班。

田梔子冷哼一聲。

想贏阿寂,做夢去吧。

比賽一開始,雙方就打得格外激烈。

王旭仗著身高優勢,頻頻進攻,動作還帶著幾分挑釁。

可陳寂絲毫不受影響,眼神專註,運球、傳球、防守都格外沈穩。

平日裏清冷的少年,在球場上仿佛換了一個人,身姿矯健,動作利落,每一次投籃都精準無誤,引得場邊尖叫連連。

田梔子攥著加油牌,手心都冒出了汗,眼睛緊緊盯著球場上的陳寂。

被個高的人擋住視線,她直接站了起來。

“陳寂!加油!陳寂!加油!”

比分咬得很緊,雙方互不相讓,到了最後幾分鐘,依舊持平。

王旭那邊的人跟瘋了一樣防守,動作越來越大,好幾次把理實班的隊員撞倒在地。

田梔子看得又急又氣,恨不得沖上去把王旭踹開!

到了最後幾分鐘,比分依舊持平,72比72。

全場都屏住了呼吸。

關鍵時刻,陳寂搶到了籃板球。

他快速運球突破,王旭和另一個隊員同時撲上來攔截。

三個人幾乎貼在一起,動作快得像閃電。

陳寂一個背後運球晃過一人,緊接著一個變向加速,從王旭身側硬生生擠了過去。王旭伸手去拉,手指堪堪擦過他的球衣,沒能拉住。

陳寂縱身躍起,手臂舒展,手腕輕輕一抖。

籃球從他指尖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時間仿佛靜止了。

田梔子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呼吸。

籃球精準地落入籃筐,穿網而過,發出清脆的“唰”聲。

三分球!

全場瞬間沸騰!

哨聲響起,比賽結束,理實班以兩分的優勢,拿下了勝利!

場邊的歡呼聲震耳欲聾,陸舟激動地一把攬住陳寂的肩膀。

“贏了!我們贏了!”

陳寂被一群人圍在中間,滿頭大汗,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的白色球衣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額前的碎發也濕了,可他的嘴角帶著淡淡的笑,不是張揚的大笑,而是那種沈穩的、勝券在握的弧度。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場邊的田梔子身上。

田梔子站在第一排,手裏那個“陳寂最帥”的加油牌被她舉得高高的。

察覺到他的目光,立刻蹦蹦跳跳地朝他跑去,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阿寂,你就是最最厲害的!只要是你想做的事,就沒有不成功的!”

陳寂一楞。

他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看著她因為喊加油而微微泛紅的鼻尖,看著她眼睛裏毫無保留的崇拜和信任,他的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從小到大聽過很多誇獎,老師的、同學的、長輩的,可從來沒有一個人,比田梔子更相信他。

她的相信不是客套,不是敷衍,而是發自內心的、毫無保留的、近乎盲目的相信。

陳寂垂下眼睫,耳尖悄悄泛了紅。

他聲音低低的,帶著運動後的微微沙啞:“謝謝你給我加油。”

田梔子驚喜道,“你聽的到啊!”

陳寂輕笑,她的聲音大到整個體育館都能為之震顫,他怎麽可能聽不到。

王旭那邊的人臉色難看,憤憤地離場,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田梔子看著,心裏格外解氣。

活該!

比賽結束,天色漸暗,晚自習的鈴聲快要響起。

陸舟興致高昂,提議道:“贏了比賽必須慶祝!咱們逃晚自習,去吃烤肉怎麽樣?”

李夢立刻舉手讚同:“好啊好啊!早就想吃烤肉了,慶祝你們奪冠!”

田梔子也點點頭,滿眼期待地看向陳寂,她知道陳寂一向規矩,從沒逃過課,可還是忍不住想和他一起去慶祝。

“阿寂,你呢?”

沒想到,陳寂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微微頓了頓,竟然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縱容:“好。”

烤盤裏的炭火紅通通的,五花肉放上去滋滋作響,香氣瞬間炸開。

田梔子看著烤盤裏滋滋冒油的五花肉,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她旁邊的陳寂肯定聽到了。

可陳寂什麽也沒說,只是拿起夾子,把烤盤裏的五花肉夾到她的盤子裏。

田梔子看著自己盤子裏堆成小山的烤肉,心裏一暖。

她偷偷看了一眼陳寂,他正在認真地烤下一輪,側臉被炭火映得微微發紅,專註的表情比在球場上還認真。

陸舟看不下去了,筷子一摔,裝模作樣地哀嚎:“阿寂,你這也太偏心了!我也等著你伺候呢,我這盤子空空如也,都快餓死了!”

陳寂頭都沒擡,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滾。

李夢笑得前仰後合,夾了一塊自己烤的肉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懟回去:“你自己不會烤啊?人家照顧的自然是發自內心想照顧的人,你算哪根蔥?”

陸舟捂著胸口做受傷狀:“我可是和他並肩作戰的戰友!出生入死的那種!”

李夢笑懟一句:“得了吧你。”

田梔子被他們逗得笑出了聲,低頭吃著盤子裏的肉,烤肉的香味在嘴裏散開,幸福得瞇起了眼睛。

旁邊的陳寂又默默地往她盤子裏加了幾塊烤好的牛肉。

她偏頭看他,他正好也側過頭來,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上。

炭火的紅光映在他眼睛裏,像兩簇小小的火焰。

他的目光很輕很輕地落在她臉上,從眉眼滑到鼻尖,再到唇角,最後又回到她的眼睛。

田梔子的心跳漏了一拍,筷子差點沒拿穩。

“夠吃嗎?”他問,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麽。

“夠……夠了。”

田梔子莫名有些緊張。

陸舟又在那邊吐槽王旭了:“就王旭那個死賴貨,好幾次都往我們身上撞啊,打不過就搞這出,肘子都快懟到我臉上了。”

李夢義憤填膺:“我當時都看不清,沒想到他這麽不要臉,這種人就不配上球場。”

田梔子嫌棄地抿了抿嘴,腦子裏轉了一下,脫口而出:“真的是沒皮的皮球,不要臉還滾來滾去。”

三人都被她的話逗樂了。

就連陳寂都彎了彎嘴角。

吃到盡興時,烤盤上的肉都換了好幾輪。

陸舟舉起飲料杯,大著嗓門喊:“來來來,慶祝理實班勝利,慶祝阿寂最後的絕殺牛逼!幹了這杯,咱們還是好兄弟!”

四人碰杯,發出清脆的響聲。

可樂的泡泡在杯子裏翻湧,像極了田梔子此刻的心情。

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墨,路燈亮著昏黃的光,街上行人稀少。

烤肉店裏的熱氣氤氳著,模糊了玻璃窗,映出四張年輕的臉龐。

田梔子透過玻璃的反光,偷偷看著陳寂的側臉。

他正靠在椅背上,姿態難得的放松,微微側著頭聽陸舟說話,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她忽然想,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陸舟看了眼手機,驚了一下:“都快八點半了,該回去了吧?”

田梔子飛快地看了一眼陳寂,又看了看陸舟,嘴角忍不住偷偷彎了一下,小聲說:“再待一會兒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