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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拍的呀,我要給她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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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拍的呀,我要給她磕一個

田梔子給陳寂打去了電話。

那邊接得比她想的快。

“餵。”

他的聲音有些暗啞,像是剛睡醒,聽起來不太清晰。

田梔子沒忍住笑了出來:“是我把你吵醒了嗎?”

“嗯。”

剛睡醒的他,聲音裏有一種他本人都意識不到的軟,田梔子心都要化了。

“我們明天去S市吧。”

“嗯。”

沒想到他這麽容易就答應了!

田梔子樂得合不攏嘴:“好!那我們就買七點的那趟車。”

“嗯。”

田梔子見他聲音迷糊,沒睡醒似的,就不過多叨擾:“你睡吧,明天見哦,阿寂。”

田梔子,重度小學生春游綜合征患者,激動了一晚上,淩晨兩點才老實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她背著書包小心翼翼出了門,坐上去高鐵站的公交,給許曼雲來了個先斬後奏。

“媽咪,我出去玩嚕,晚點回來。”

李夢站在進站口,一眼看見了右手纏著繃帶的田梔子。

田梔子走上前,看見李夢旁邊的行李箱和包,瞪大了眼睛。

“你帶這麽多東西?不是說不過夜嗎?”

李夢拍了拍自己的箱子:“裏面裝的都是春游的東西啊。”

田梔子兩眼放光:“那應該都是好吃的吧。”

“吃的倒真的沒啥,到時候到了S市我們再買吧。”

“好~”

“田梔子!”

田梔子和李夢一起看過去,只見一臉興奮的陸舟朝她倆揮著手,旁邊的是沈著的陳寂。

他們和好啦?

田梔子眉眼帶笑:“你從哪聽到的消息呀?”

陸舟看了眼旁邊的陳寂:“我求了他半天才告訴我,他要和你們一起出去玩,春游怎麽能少了我呢。”

“那…我們走吧!”

陳寂幫李夢拉起了箱子,陸舟則抱起旁邊鼓鼓囊囊的旅行包。

幾人上了車,因為不是一起買的,李夢和田梔子坐一起,陸舟和陳寂和她們分開了。

田梔子托腮看著窗外:“回去的票我們四個一定要一起買。”

李夢嚼著田梔子帶的薯片:“幹脆你和陳寂一起買好了。”

田梔子堅決地搖頭:“我怎麽能和你分開呢。”

李夢忍俊不禁:“得了吧,真要讓你和陳寂坐一起,你心裏早樂開了花。”

田梔子抱住她的胳膊:“才不是,我最最最喜歡的肯定是你啦,夢夢。”

兩個小時過得很快,四人成功抵達S市。

S市是一座歷史悠久、古韻悠長的城市,一出高鐵站就可以看見歷史遺跡、古城墻。

田梔子站在電梯上,指向緩緩顯露在眼前的古城墻:“哇塞!好威風啊!”

李夢附和:“好壯觀啊!”

幾人一起坐地鐵去了S市的著名景點——花海公園。

和它的名字一樣,這裏花團錦簇,宛若花海。

李夢和田梔子負責鋪野餐墊,陸舟和陳寂則負責去采購野餐的食物。

陳寂手裏捏著田梔子遞給他的清單。

果凍、巧克力、辣條(爆辣)……

照她這麽吃,不拉肚子也是怪了。

兩人基本把清單上的東西買齊了,一人拎著一個大袋子走了回去。

田梔子和李夢已經躺在野餐墊上曬起了太陽,兩人不知道在聊什麽,田梔子咯咯地笑著。

“空投來啦!”

陸舟將自己手裏的袋子扔到了野餐墊上。

田梔子起身要接過陳寂手裏的袋子,他把袋子往自己這邊收了收:“重。”

田梔子點點頭,坐了下來。

幾人把零食鋪滿了墊子,迎著春光躺了下來。

田梔子嘴裏嚼著蘋果幹,懶洋洋地翻個身,湊到了陳寂面前。

陳寂坐在墊子上,膝蓋處突然出現了一張白裏透粉的笑臉。

她的臉拆了線,完完整整露了出來。

可能是已經習慣了田梔子受傷纏繃帶的模樣,一時看見這樣的她,陳寂有些楞住了。

“你嘗嘗這個,阿寂。”

田梔子擡手,遞過來一塊蘋果幹。

陳寂接過,還沒放進嘴裏,耳邊就傳來了嘰嘰喳喳的詢問聲。

“好吃嗎?好吃嗎?”

他還沒嘗出什麽味道,就輕輕點了頭。

田梔子頓時喜笑顏開,又給他遞了一塊。

一旁的陸舟和李夢一起打起了游戲,這邊的陳寂和田梔子還在玩投餵的游戲。

田梔子遞過來,陳寂接過、放嘴裏。

田梔子偷笑,遞過去一朵小花。

陳寂才放到嘴邊,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垂眼看見了唇邊的花瓣。

他偏頭看去,田梔子捂著嘴巴,咯咯笑著。

陸舟從旁邊坐了起來,提議道:“我們來玩游戲吧。”

田梔子搖頭:“我段位和你們不匹配,而且阿寂不會玩,我們不能孤立他。”

陸舟把手機收起來:“不是手機游戲,我們來玩我有你沒有。”

“一個人十根手指,說到沒有的事情就折一根。”

田梔子來了興趣,伸出左手的五指:“可我只有五根。”

陸舟哈哈大笑:“允許你五根用兩次。”

李夢先發制人:“我考試偷瞄,抄錯了選擇題順序,一題沒對。”

田梔子和陸舟笑成一團。

三個人一起折了手指。

陸舟清了清嗓子:“我小時候被我爸打,光著屁股跑出去過。”

田梔子和李夢笑著折去手指。

見陳寂沒折,兩人疑惑看去。

陳寂:“只有前面一段行嗎?”

田梔子抗議:“誰小時候沒被打過啊,肯定不行,必須要光屁股喲。”

陸舟毫不羞恥:“必須要光屁股。”

到陳寂了,他想了想:“我…”

該像他們一樣說囧事嗎?

可他過得很無聊,就連唯一有點樂趣的童年,都被他淡忘了,隔得太遠,他想不起一點能開口的。

他再次開口:“我拿過市競賽一等獎。”

很無聊吧…

田梔子和李夢瞪大了眼睛。

田梔子嗚嗚咽咽:“你這哪是你有我沒有,是這輩子都不會有。”

陳寂被她造作的表演逗笑了,抿了抿唇。

田梔子毫不猶豫:“我被車撞過。”

陸舟洋洋得意:“我初中也被車撞過,阿寂可以證明。”

陳寂想起來了,初一開學,陸舟睡過了頭,闖紅燈被一輛自行車撞了,受了輕傷,卻打石膏裝了一學期,經常不來上課。

田梔子求證地看向陳寂。

陳寂點點頭。

李夢:“我吃過洗潔精。”

陸舟張大了嘴巴:“你玩這麽獵奇的嗎?”

他也不肯認輸:“我吃過泥巴。”

田梔子樂不可支:“哎哎哎,我小時候摔到泥坑裏去的時候我也吃了!”

……

玩到最後,只剩下田梔子和陸舟各剩一根手指。

這一輪,田梔子必須說出一個陸舟絕對沒有的。

她看了眼一旁的陳寂,眼珠子一轉,語帶羞澀:“這裏有我喜歡的人。”

又整這死出,李夢嘴裏的可樂都要噴出來了。

陳寂耳根一紅,面色有點不自在。

陸舟哈哈大笑,心甘情願地折掉了手指:“算你狠啊,田梔子。”

田梔子大獲全勝,站了起來,對著三人做了個謝幕禮。

“你嘗嘗這個酸梅。”

“嘶…你要害死我啊,臭梔子。”

“我們點個奶茶吧。”

“可以啊,喝什麽。”

……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幾人安靜下來,就這樣躺在墊子上睡了過去。

“你看那裏。”

兩個結伴過來拍照的女生被幾人吸引。

特別是田梔子和陳寂。

田梔子靠在陳寂的手肘上,側睡蜷縮著,兩個人的身上飄落了一些花瓣,看上去很溫馨。

手握拍立得的女生按下了快門鍵,將眼前唯美的一幕定格在相紙上,借著日光慢慢成像。

“很完美欸!”

“放在他們旁邊吧,當禮物咯。”

————

李夢搖了搖田梔子的肩膀:“梔子,別睡了,要去趕車了。”

田梔子醒了過來,有些不舒服,迷糊坐起身來。

李夢朝她旁邊使了使眼色。

剛睡醒的田梔子,智商堪比一只烤乳豬。

李夢湊近她耳邊:“你快點去看你手邊,剛才陳寂看到表情都不自然了。”

田梔子懵懵地看向手邊,果然躺著一張照片,她拿了起來,瞬間瞪大眼睛。

她剛才是枕著陳寂的手睡著的?

田梔子看了眼和陸舟一起收拾垃圾的陳寂,臉龐微紅,扯了扯李夢的衣角:“誰拍的呀,我要給她磕一個。”

李夢輕輕一笑:“你不用磕了,拍照那人說不定已經磕瘋了。”

田梔子紅著臉打了一下她的胳膊。

“好了,該走了,起來吧。”

李夢朝田梔子伸出手,把她拉了起來。

收拾完垃圾,整理好行裝,幾人就打車去了高鐵站。

李夢湊到田梔子耳邊:“我已經買好票了,你和陳寂坐一起。”

田梔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靠在李夢的肩膀上:“我有點不好意思看他了,要不還是算了吧。”

李夢皺眉:“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之前幹那麽多事也不見你臉紅過。”

“哎呀,我不行的啊。”

陸舟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你倆這悄悄話到底是說給誰聽的啊?”

田梔子看向坐在副駕駛的陳寂,他沒有反應。

應該沒聽見吧。

田梔子:“你怎麽偷聽呢你。”

陸舟冤枉:“這也怪我啊,你們說話聲音這麽大,說不定司機都聽見了,你說是吧,叔。”

司機握著方向盤,尷尬一笑。

確實,他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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