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戀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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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戀人一樣
2015年7月25日
我是如此喜歡你眼裏的我，就像喜歡你一樣。
在可愛的你眼裏，我也變得可愛起來。
我並不喜歡我眼裏的那個“真實的我”。
但長年累月的相處，讓我習慣了她，也學會了如何與這樣的人相處。
反而輕松得多。
就像之前的每一次懷著雀躍的心情去見你，去見你眼裏的我一樣——
我一點一點地描畫眉眼，盤起頭發，一件一件地試不同的浴衣，穿上會磨腳的木屐。
在人潮裏擠著電車，站在人來人往的車站前，我會感到那樣的幸福。
仿佛已經看見，你的目光落下來，把我徹底照亮......
——
在茶餐廳的後廚，水野陽菜和森川星羅忙裏偷閑地聊著天。水野考到了離一橋大學很近的津田塾大學，兩個人也約好在同一家茶餐廳打工。
“你和那個影山，還在交往嗎？”水野隨口問。
星羅點了點頭：“嗯。”
“完全看不出來，”水野皺了皺眉，“你們很久沒見了吧。”
星羅想了一下：“……一個多月吧。”
“這樣也算交往嗎？”水野瞇了瞇眼，“不會其實已經分手了，你自己不知道吧。”
星羅被她的語氣逗笑了：“沒有啦。我們會打電話，基本上每天都會。”
“這樣不行的吧。”
“我們兩個都很忙啊，”星羅說，“也沒辦法。”
水野嘆了口氣：“我跟你說，談戀愛這個事情，不是你心裏覺得是就是。情侶，或者說戀人，是社會關系。”
“什麽意思？”
“就像老師，不是自己覺得自己是老師就行了。”水野解釋：“是因為有‘教書’這個行為，所以才是老師。”
“同理，”她指了指星羅，“要做戀人之間會做的事情，才會被認定是戀人。”
“是嗎……”星羅若有所思。
水野側頭看她：“你很喜歡他？”
星羅點了點頭。
水野皺起眉：“我是真的不太理解。除了帥，他還有什麽好喜歡的？沒想到你是這種看臉的，喜歡草包的類型。”她一臉嫌棄。
她一想起星羅在圖書館輔導影山的畫面，就無名火起——單線程的純傻子。每次看到他那個頭腦放空的表情，她都忍不住換桌。
“排球打得好又怎麽樣，”她繼續吐槽，“當男朋友有什麽用？”
星羅撇了撇嘴，斜了她一眼。
水野擺擺手：“總之，你既然喜歡，就要表現出來。上次他五月黑鷲旗杯首秀，不是很想你去嗎？你也沒去。”
“那個在大阪嘛......”
“還有啊，”水野皺著眉翻了個白眼，“他一有半天假就來餐廳看你打工。不過能不能讓他別來了……”
每次看到他那副什麽都不懂的表情就煩，不是賺挺多的嗎？也不知道給辛苦得要死的女朋友花一點，就會發花癡。
星羅陷入沈思。
確實。來東京之後，兩個人雖然在同一個城市，卻幾乎沒怎麽見面。上課，補習班助教，茶餐廳打工，每天都被排滿。
剛開始還會努力一周見一次。但後來發現宿舍隔音很差，根本睡不好。她就幹脆去多打工，累一點，反而能睡著。那之後，幾乎都是影山來找她。他的宿舍有宵禁，還必須在宿舍吃定制的晚飯，所以每次見面時間都很短。
“……有道理。”星羅輕聲說。
她擡起頭：“那要怎麽做比較好？”
水野立刻來了精神：“去花火大會吧。下周六，隅田川花火大會。”
“正好我也約了人，”她語氣輕快起來，“我們可以一起去，化妝、做頭發、租浴衣。”
星羅想了一下：“好。我問問他有沒有時間。”
水野馬上擡手打斷，一臉嚴肅地說：“先說好，我是去約會的。拒絕和你們兩個一起。”
星羅笑了：“好的，遵命。”
——
晚上。
影山坐在宿舍的床上，用毛巾隨意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
電話突然響了。
“餵。”
“飛雄現在在做什麽？”她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很輕，很溫柔。
影山往後靠在床頭：“剛洗完澡。你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笑，她說：“正在給你打電話。”
“哦，對。”影山楞了一下。
“飛雄，下個星期六晚上有空嗎？”
“下個星期六嗎……”影山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日歷，“嗯，有空，正好休息。怎麽了？”
“太好了。”她的聲音明顯亮了一點，“我想去隅田川的花火大會。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嗎？”
“好，”影山完全沒有猶豫，“幾點？我去請一下晚飯的假。”
“我們晚上五點在車站見，可以嗎？”
“好。”
“太好啦，”她笑著說，“我很期待。”
影山握著手機，停了一下：“哦……嗯。”
——
影山走出擁擠的車站，憑借著身高的優勢，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車站前角落裏的女孩。
星羅穿著淺灰藍的浴衣，上面點綴著疏落的白色小野菊，腰間系著一條深靛藍色的兵兒帶，系法很簡約，沒有繁瑣的裝飾，只在背後打了一個平整的蝴蝶結。一頭烏黑的直發簡單地在腦後用一支木質發簪盤成溫婉的低發髻，兩側垂著幾縷自然的碎發。
她大而長的眼睛沒有什麽表情地直視著前方，像是在想著什麽，桃粉色的嘴唇卻比平時顯得更加水潤。
影山快步穿過人潮向她走去。她似有所覺地看過來。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像被點燃了一樣，笑得燦爛，臉上飛上一層淡淡的紅暈。她擡起沒有提著布袋的那只手，朝他輕輕揮了揮。
他快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她也想迎上去，卻不小心踉蹌了一下。木屐的帶子有點松，走起來總帶著一點不穩。
影山立刻上前：“沒事吧。”
她站在站前的兩級臺階上，幾乎和他一樣高。
“嗯嗯，鞋子有點松，小心一點就好了。”星羅低頭看了看鞋子。
影山向她伸出手。星羅的心輕輕一跳，將手輕輕放到他的掌心。
他的手收緊，溫柔而穩定地扶著她走下臺階。
兩個人就這樣牽著手，慢慢地穿行在人潮之中。
星羅在心裏悄悄地感謝這雙不合腳的木屐，如果不是這幾條略顯松散的帶子牽制著她，她大概已經忍不住在他身邊雀躍地跳起來了。
“人好多啊。”星羅左顧右盼地感嘆。
“嗯。”影山應了一聲。
街上有幾個小孩追逐著跑過來，他下意識地把星羅往身後拉了一點。
大概是他看向小孩時的表情有些認真甚至帶著一點警惕，其中一個小朋友和他對視了一眼之後，立刻變得拘謹起來，老老實實地從他們身邊走過去，等完全擦肩而過之後才又急忙跑去追同伴。
看到影山因為嚇到小孩，臉上露出局促的表情，星羅忍不住在心裏偷笑了一下。
“餓不餓？”她開口問，語氣裏帶著一點輕快，“聽說有炒面、章魚燒、烤串之類的，都很好吃噢。”
影山立刻把剛才的事情拋到腦後，眼睛一亮：“很餓，那我們都去買一點吧。”
“好呀。”
木屐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悄然融進夜晚的喧囂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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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25日
我是如此喜歡你眼裏的我，就像喜歡你一樣。
在可愛的你眼裏，我也變得可愛起來。
我並不喜歡我眼裏的那個“真實的我”。
但長年累月的相處，讓我習慣了她，也學會了如何與這樣的人相處。
反而輕松得多。
就像之前的每一次懷著雀躍的心情去見你，去見你眼裏的我一樣——
我一點一點地描畫眉眼，盤起頭發，一件一件地試不同的浴衣，穿上會磨腳的木屐。
在人潮裏擠著電車，站在人來人往的車站前，我會感到那樣的幸福。
仿佛已經看見，你的目光落下來，把我徹底照亮......
——
在茶餐廳的後廚，水野陽菜和森川星羅忙裏偷閑地聊著天。水野考到了離一橋大學很近的津田塾大學，兩個人也約好在同一家茶餐廳打工。
“你和那個影山，還在交往嗎？”水野隨口問。
星羅點了點頭：“嗯。”
“完全看不出來，”水野皺了皺眉，“你們很久沒見了吧。”
星羅想了一下：“……一個多月吧。”
“這樣也算交往嗎？”水野瞇了瞇眼，“不會其實已經分手了，你自己不知道吧。”
星羅被她的語氣逗笑了：“沒有啦。我們會打電話，基本上每天都會。”
“這樣不行的吧。”
“我們兩個都很忙啊，”星羅說，“也沒辦法。”
水野嘆了口氣：“我跟你說，談戀愛這個事情，不是你心裏覺得是就是。情侶，或者說戀人，是社會關系。”
“什麽意思？”
“就像老師，不是自己覺得自己是老師就行了。”水野解釋：“是因為有‘教書’這個行為，所以才是老師。”
“同理，”她指了指星羅，“要做戀人之間會做的事情，才會被認定是戀人。”
“是嗎……”星羅若有所思。
水野側頭看她：“你很喜歡他？”
星羅點了點頭。
水野皺起眉：“我是真的不太理解。除了帥，他還有什麽好喜歡的？沒想到你是這種看臉的，喜歡草包的類型。”她一臉嫌棄。
她一想起星羅在圖書館輔導影山的畫面，就無名火起——單線程的純傻子。每次看到他那個頭腦放空的表情，她都忍不住換桌。
“排球打得好又怎麽樣，”她繼續吐槽，“當男朋友有什麽用？”
星羅撇了撇嘴，斜了她一眼。
水野擺擺手：“總之，你既然喜歡，就要表現出來。上次他五月黑鷲旗杯首秀，不是很想你去嗎？你也沒去。”
“那個在大阪嘛......”
“還有啊，”水野皺著眉翻了個白眼，“他一有半天假就來餐廳看你打工。不過能不能讓他別來了……”
每次看到他那副什麽都不懂的表情就煩，不是賺挺多的嗎？也不知道給辛苦得要死的女朋友花一點，就會發花癡。
星羅陷入沈思。
確實。來東京之後，兩個人雖然在同一個城市，卻幾乎沒怎麽見面。上課，補習班助教，茶餐廳打工，每天都被排滿。
剛開始還會努力一周見一次。但後來發現宿舍隔音很差，根本睡不好。她就幹脆去多打工，累一點，反而能睡著。那之後，幾乎都是影山來找她。他的宿舍有宵禁，還必須在宿舍吃定制的晚飯，所以每次見面時間都很短。
“……有道理。”星羅輕聲說。
她擡起頭：“那要怎麽做比較好？”
水野立刻來了精神：“去花火大會吧。下周六，隅田川花火大會。”
“正好我也約了人，”她語氣輕快起來，“我們可以一起去，化妝、做頭發、租浴衣。”
星羅想了一下：“好。我問問他有沒有時間。”
水野馬上擡手打斷，一臉嚴肅地說：“先說好，我是去約會的。拒絕和你們兩個一起。”
星羅笑了：“好的，遵命。”
——
晚上。
影山坐在宿舍的床上，用毛巾隨意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
電話突然響了。
“餵。”
“飛雄現在在做什麽？”她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很輕，很溫柔。
影山往後靠在床頭：“剛洗完澡。你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笑，她說：“正在給你打電話。”
“哦，對。”影山楞了一下。
“飛雄，下個星期六晚上有空嗎？”
“下個星期六嗎……”影山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日歷，“嗯，有空，正好休息。怎麽了？”
“太好了。”她的聲音明顯亮了一點，“我想去隅田川的花火大會。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嗎？”
“好，”影山完全沒有猶豫，“幾點？我去請一下晚飯的假。”
“我們晚上五點在車站見，可以嗎？”
“好。”
“太好啦，”她笑著說，“我很期待。”
影山握著手機，停了一下：“哦……嗯。”
——
影山走出擁擠的車站，憑借著身高的優勢，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車站前角落裏的女孩。
星羅穿著淺灰藍的浴衣，上面點綴著疏落的白色小野菊，腰間系著一條深靛藍色的兵兒帶，系法很簡約，沒有繁瑣的裝飾，只在背後打了一個平整的蝴蝶結。一頭烏黑的直發簡單地在腦後用一支木質發簪盤成溫婉的低發髻，兩側垂著幾縷自然的碎發。
她大而長的眼睛沒有什麽表情地直視著前方，像是在想著什麽，桃粉色的嘴唇卻比平時顯得更加水潤。
影山快步穿過人潮向她走去。她似有所覺地看過來。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像被點燃了一樣，笑得燦爛，臉上飛上一層淡淡的紅暈。她擡起沒有提著布袋的那只手，朝他輕輕揮了揮。
他快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她也想迎上去，卻不小心踉蹌了一下。木屐的帶子有點松，走起來總帶著一點不穩。
影山立刻上前：“沒事吧。”
她站在站前的兩級臺階上，幾乎和他一樣高。
“嗯嗯，鞋子有點松，小心一點就好了。”星羅低頭看了看鞋子。
影山向她伸出手。星羅的心輕輕一跳，將手輕輕放到他的掌心。
他的手收緊，溫柔而穩定地扶著她走下臺階。
兩個人就這樣牽著手，慢慢地穿行在人潮之中。
星羅在心裏悄悄地感謝這雙不合腳的木屐，如果不是這幾條略顯松散的帶子牽制著她，她大概已經忍不住在他身邊雀躍地跳起來了。
“人好多啊。”星羅左顧右盼地感嘆。
“嗯。”影山應了一聲。
街上有幾個小孩追逐著跑過來，他下意識地把星羅往身後拉了一點。
大概是他看向小孩時的表情有些認真甚至帶著一點警惕，其中一個小朋友和他對視了一眼之後，立刻變得拘謹起來，老老實實地從他們身邊走過去，等完全擦肩而過之後才又急忙跑去追同伴。
看到影山因為嚇到小孩，臉上露出局促的表情，星羅忍不住在心裏偷笑了一下。
“餓不餓？”她開口問，語氣裏帶著一點輕快，“聽說有炒面、章魚燒、烤串之類的，都很好吃噢。”
影山立刻把剛才的事情拋到腦後，眼睛一亮：“很餓，那我們都去買一點吧。”
“好呀。”
木屐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悄然融進夜晚的喧囂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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