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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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花
37
憑什麽不能走呢？
憑什麽要信你的話呢？
憑什麽我就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呢？
把話都說清楚算了。
連挽定定看著眼前的男人，忽然問；
“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剛來到孟家，那時候和誰都說不了話，有一天，你拉著我帶我走到客廳，指著墻上的靶子，帶我玩飛鏢時說的什麽話嗎？”
多大的人了，孟亦川眼神落在地上，沒說話，可是那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他早忘了。
“你跟我說，”連挽淒然一笑：“飛鏢射不射得準都沒關系，重要的是得朝著自己覺得對的方向飛出去。”
“我現在只覺得繼續留在你的家是一個很大、很愚蠢的錯誤。沒必要再抓著我不放了，就算最後是掉在地上，我也想自己飛出去試試。”
“孟亦川，你什麽時候才能明白呢？”
被說不明白的人成了他，可是他的家裏沒有他能怎麽辦呢？孟亦川搖了搖頭，說；
“你現在還記著小時候我們一起玩過的游戲，證明你很念舊，你還是放不下家裏。這很好。但是小時候玩游戲說的話。稱不上是什麽人生需要記著的大道理的。”
“你得長大了。”
孟亦川扶著膝蓋慢慢站起，他彎腰拿過連挽手裏那瓶冰水，貼上自己被連挽打過的、已經滾燙到有些發燙的左半張臉。冰涼的瓶身在他的臉上滾了滾，壓下了一點痛感，卻留下了一串濕漉漉的冰水滴。他緩了下痛意，然後把礦泉水的瓶蓋擰開，彎下腰，重新把冰水塞進了坐在地上的連挽的手裏。
“如果這次家長會你不想讓我去，我可以不去。”
“但是今天說的這種氣話以後不要再說了。我還有應酬，你不搬回家的話，我下次再來看你。”
說完，他深呼吸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西服，往門外走去。
門關上的一瞬間，鐵門上傳來一聲巨響。
連挽把那瓶水朝門扔了過去。
“昨天不是還說怕送不走我嗎，怎麽今天又願意讓我來了？”荊準環著臂，靠著連挽家的門框，手裏拿著一束洋桔梗，對著才給自己打開門的連挽笑著說。
“讓你來當免費勞動力，你進不進來？”
連挽手裏拿著張報紙，打開門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往屋裏走。
“進來進來，”荊準在門口換著拖鞋，看著連挽的背影，十分好脾氣地問：“需要我做什麽？”
“新買的窗簾到貨了，我已經洗過了，但是掛上去有點困難。你一會幫我掛一下。”連挽指了指桌子上白色的一大團紗簾：“就是這個，你一會順便再幫我把舊窗簾拆下來，我等會也給洗了。”
“好。”荊準走到他背後，從背後抱住連挽。他們這個姿勢還是第一次。荊準低頭伏在連挽的肩膀上，抱他的力氣有些輕，他圈著連挽的腰，手裏層層疊疊的紫色花瓣掃過連挽的下巴，兩個人一前一後貼著慢慢往屋裏走，站定在陽臺邊上時，他故意問：“免費勞動力有獎勵嗎？”
“有，”連挽低著頭，手裏擺弄著已經初具雛形的報紙，折了折，又粘了粘，終於造出一個成品。他頭也沒回，往後一舉：“給你做了個帽子，一會記得戴上。”
荊準直接低下頭，從連挽手心頂起了這頂簡陋到有些滑稽的紙帽子。
他戴著報紙帽子，站在凳子上，利落地拆換下了舊的窗簾，又接過了連挽遞過來的白色紗簾，今天陽光很好，曬得人暖洋洋的，陽光灑進來，荊準一邊換著紗簾，一邊低頭看著正在垂眸看著花的連挽。
之後如果他和連挽住在一起，那時候的生活又會是什麽樣。
今天的連挽話有些少，荊準換好了紗簾，從凳子上跳下來，還戴著那頂花花綠綠的帽子。等連挽把花枝都放進了花瓶，他終於給人轉過了圈，重新把他抱進了懷裏。
這次是面對面抱的。
“今天不開心嗎？”
“有嗎？”
“好像有點，”荊準用凸起的帽子角頂了頂連挽的頭發，問：“願意和我說嗎？”
“沒什麽特別值得說的，小事，過去就好了。”連挽擡起臉，慢慢環住他的腰，“你低頭。”
這就是要接吻的意思了。
荊準弓起背，低頭，兩個人的鼻子又先頂在了一起。他偏過一點臉，連挽的嘴唇就貼上了他的唇。
初嘗情意的少年情侶對於親吻一事還算不上嫻熟，他們安靜地貼了一會，荊準啄吻著連挽的唇，手安撫性地摸了摸他的背。
微風吹著，紫色的波浪桔梗在透明的花瓶裏輕輕搖晃，靜靜吸著連挽倒給它們的清水。輕薄的紗簾微微拂動，偶爾掃過他們的臉頰，帶來艾草味洗衣液的香味。今天的連挽很安靜，荊準吻了他一會，臉稍微後退了一些，發現他一直閉著眼，站在原地，連自己稍微站直了一些，也沒有再踮著腳追吻過來。
這和上次他們在江邊接吻的情形根本不一樣。
荊準低頭，親了親他的頭發，溫柔地問連挽：
“下個月我過生日，家裏要舉辦宴會，你願意來嗎？”
“我一定要去嗎？”連挽睜開了眼，絲毫意識不到自己的話有點把人往外推：“我不太喜歡人多的場合，算了吧。”
這倒是，荊家人辦的生日宴，請的人怎麽可能會少？荊準第一次為自己家如此名聲在外感到一點苦惱，他苦笑了下，和連挽商量：
“那就不來，可是也讓我見你一面可以嗎？到時候我晚上應該能得了空，想來找你。”
“可以。”
“不擔心送不走我了？”他故意逗他。
“你以後都可以來。”連挽在他的懷裏，環顧了一下屋子，然後貼著他的胸膛，視線落在陽臺欄桿上還在搖晃的荊準的制服上，輕聲說：
“你不來的時候我還會怕呢。”
“怕什麽，是不是有人.......”
“我怕的就是你不來。”連挽擡起頭，勾住荊準的脖子，他手腕的皮膚擦過alpha的腺體，眼神裏帶著很多渴求似的，直白地邀請說：
“你以後想來就來吧，沒準我之後還能給你介紹介紹新朋友。”
荊準自動把他口裏的朋友理解成了鐘佩佩。
連挽終於願意帶他見自己的朋友了。
是不是意味著他們更親密了。
他被這想法鼓動，心臟砰砰跳起來。覺得眼裏的連挽也變得令人目眩神迷了起來。飄著淡香的柔白紗簾剛好吹到兩個人的臉龐中間，把英俊和美麗的臉龐都掩映得影影綽綽。荊準拂過窗簾，然後雙手把白色的紗松松在連挽的頭上籠著。輕飄飄的紗籠著連挽黑色的頭發，圈著他精致白皙的一張臉，看上去既像是白色的帽子，又像是美麗的頭紗，荊準被這美麗的景象蠱惑，低頭又輕輕吻住了他。
他嫁給他的時候也會是這個樣子嗎？
親吻的空隙，連挽終於想起來什麽似的，含糊著問：
“你生日的話，荊家都會請誰啊？”
“除了比較近的親戚和朋友，就是一些我父親工作上的後輩，”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前輩的話，參加這種活動也不太方便，多半是派秘書過來問聲好。”
“沒有別人了嗎？”
“再有就是一些家裏的合作夥伴之類的吧，主要是我姑姑平時在交際這些，”荊準笑著問：“怎麽，是不是想來了？”
“我在考慮，”連挽笑了下，在荊準繼續吻他前，又問他：“能和你們荊家合作的，是不是也都是大的集團啊？”
“不至於，”荊準停下了親著他下巴的動作，站直一點身子，觀察著連挽的臉。他看著連挽終於帶了點笑的模樣，挑了挑眉：
“你這算是終於對我家起了點興趣嗎？”
連挽但笑不語。
能起興趣不就是好的，何必在意是因為什麽呢？歸根結底，這不都是和自己相關的事物嗎？不都是對自己多了點喜歡嗎？他揉了揉連挽的頭發，耐心地解釋說：
“除了一些招標的項目，我姑姑平時也會和一些稍微小一些的家族合作，主要看她的興趣和眼光。她覺得可行的話，一些小輩也可以談一談，”荊準想到最近合作的孟家，本來想給連挽提一下，話到嘴邊，止住了口。
提到孟家，肯定就要提到孟亦淇，提到他，就得提到兩個人訂過又廢掉的婚約。
又得提自己和孟亦淇約著吃的最後一頓飯。
有什麽必要呢？
說這些給連挽聽，倒好像自己在他面前拿喬似的，說我因為遇見你之後就覺得不能再把那樁傻乎乎的婚約持續下去了，說我遇見你就覺得這一切都有所謂了，說我想結婚的對象只有你了？
跟道德綁架似的，說了不掉價麽？
他摩挲著連挽的後背，紙糊的帽子已經順著剛剛他低頭和連挽親吻的動作慢慢往下滑落了些，遮住了他的一點眼睛。荊準點了點腦袋，帽子和連挽頭上籠著的紗碰了碰，他開口：
“幫我戴一下。”
連挽乖乖伸手。
他調整著荊準頭上的帽子，視線被上面的大字吸引了一瞬。還沒等他看清，原本靜靜低著頭的荊準忽然探過來，親起了他的下巴：
“你剛剛問我生日那天會來誰，是不是其實是想來的，你來吧。”荊準誘哄他似的，慢慢啄吻他的嘴唇，說：
“你願意的話，可以來我的房間。不用和任何人打招呼，我招待完客人就來陪你好——？”
“你有沒有未婚妻啊？”
荊準的話還沒說完，連挽突然打斷了他。
他在說什麽？
荊準停下了動作，原本攬著連挽的手臂也慢慢上移，轉而握住了連挽薄薄的肩膀。他剛剛說的是什麽？荊準眨了眨眼睛，慢慢地笑了下，看著連挽笑意吟吟的一張臉，確認道：
“你剛剛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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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麽要信你的話呢？
憑什麽我就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呢？
把話都說清楚算了。
連挽定定看著眼前的男人，忽然問；
“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剛來到孟家，那時候和誰都說不了話，有一天，你拉著我帶我走到客廳，指著墻上的靶子，帶我玩飛鏢時說的什麽話嗎？”
多大的人了，孟亦川眼神落在地上，沒說話，可是那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他早忘了。
“你跟我說，”連挽淒然一笑：“飛鏢射不射得準都沒關系，重要的是得朝著自己覺得對的方向飛出去。”
“我現在只覺得繼續留在你的家是一個很大、很愚蠢的錯誤。沒必要再抓著我不放了，就算最後是掉在地上，我也想自己飛出去試試。”
“孟亦川，你什麽時候才能明白呢？”
被說不明白的人成了他，可是他的家裏沒有他能怎麽辦呢？孟亦川搖了搖頭，說；
“你現在還記著小時候我們一起玩過的游戲，證明你很念舊，你還是放不下家裏。這很好。但是小時候玩游戲說的話。稱不上是什麽人生需要記著的大道理的。”
“你得長大了。”
孟亦川扶著膝蓋慢慢站起，他彎腰拿過連挽手裏那瓶冰水，貼上自己被連挽打過的、已經滾燙到有些發燙的左半張臉。冰涼的瓶身在他的臉上滾了滾，壓下了一點痛感，卻留下了一串濕漉漉的冰水滴。他緩了下痛意，然後把礦泉水的瓶蓋擰開，彎下腰，重新把冰水塞進了坐在地上的連挽的手裏。
“如果這次家長會你不想讓我去，我可以不去。”
“但是今天說的這種氣話以後不要再說了。我還有應酬，你不搬回家的話，我下次再來看你。”
說完，他深呼吸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西服，往門外走去。
門關上的一瞬間，鐵門上傳來一聲巨響。
連挽把那瓶水朝門扔了過去。
“昨天不是還說怕送不走我嗎，怎麽今天又願意讓我來了？”荊準環著臂，靠著連挽家的門框，手裏拿著一束洋桔梗，對著才給自己打開門的連挽笑著說。
“讓你來當免費勞動力，你進不進來？”
連挽手裏拿著張報紙，打開門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往屋裏走。
“進來進來，”荊準在門口換著拖鞋，看著連挽的背影，十分好脾氣地問：“需要我做什麽？”
“新買的窗簾到貨了，我已經洗過了，但是掛上去有點困難。你一會幫我掛一下。”連挽指了指桌子上白色的一大團紗簾：“就是這個，你一會順便再幫我把舊窗簾拆下來，我等會也給洗了。”
“好。”荊準走到他背後，從背後抱住連挽。他們這個姿勢還是第一次。荊準低頭伏在連挽的肩膀上，抱他的力氣有些輕，他圈著連挽的腰，手裏層層疊疊的紫色花瓣掃過連挽的下巴，兩個人一前一後貼著慢慢往屋裏走，站定在陽臺邊上時，他故意問：“免費勞動力有獎勵嗎？”
“有，”連挽低著頭，手裏擺弄著已經初具雛形的報紙，折了折，又粘了粘，終於造出一個成品。他頭也沒回，往後一舉：“給你做了個帽子，一會記得戴上。”
荊準直接低下頭，從連挽手心頂起了這頂簡陋到有些滑稽的紙帽子。
他戴著報紙帽子，站在凳子上，利落地拆換下了舊的窗簾，又接過了連挽遞過來的白色紗簾，今天陽光很好，曬得人暖洋洋的，陽光灑進來，荊準一邊換著紗簾，一邊低頭看著正在垂眸看著花的連挽。
之後如果他和連挽住在一起，那時候的生活又會是什麽樣。
今天的連挽話有些少，荊準換好了紗簾，從凳子上跳下來，還戴著那頂花花綠綠的帽子。等連挽把花枝都放進了花瓶，他終於給人轉過了圈，重新把他抱進了懷裏。
這次是面對面抱的。
“今天不開心嗎？”
“有嗎？”
“好像有點，”荊準用凸起的帽子角頂了頂連挽的頭發，問：“願意和我說嗎？”
“沒什麽特別值得說的，小事，過去就好了。”連挽擡起臉，慢慢環住他的腰，“你低頭。”
這就是要接吻的意思了。
荊準弓起背，低頭，兩個人的鼻子又先頂在了一起。他偏過一點臉，連挽的嘴唇就貼上了他的唇。
初嘗情意的少年情侶對於親吻一事還算不上嫻熟，他們安靜地貼了一會，荊準啄吻著連挽的唇，手安撫性地摸了摸他的背。
微風吹著，紫色的波浪桔梗在透明的花瓶裏輕輕搖晃，靜靜吸著連挽倒給它們的清水。輕薄的紗簾微微拂動，偶爾掃過他們的臉頰，帶來艾草味洗衣液的香味。今天的連挽很安靜，荊準吻了他一會，臉稍微後退了一些，發現他一直閉著眼，站在原地，連自己稍微站直了一些，也沒有再踮著腳追吻過來。
這和上次他們在江邊接吻的情形根本不一樣。
荊準低頭，親了親他的頭發，溫柔地問連挽：
“下個月我過生日，家裏要舉辦宴會，你願意來嗎？”
“我一定要去嗎？”連挽睜開了眼，絲毫意識不到自己的話有點把人往外推：“我不太喜歡人多的場合，算了吧。”
這倒是，荊家人辦的生日宴，請的人怎麽可能會少？荊準第一次為自己家如此名聲在外感到一點苦惱，他苦笑了下，和連挽商量：
“那就不來，可是也讓我見你一面可以嗎？到時候我晚上應該能得了空，想來找你。”
“可以。”
“不擔心送不走我了？”他故意逗他。
“你以後都可以來。”連挽在他的懷裏，環顧了一下屋子，然後貼著他的胸膛，視線落在陽臺欄桿上還在搖晃的荊準的制服上，輕聲說：
“你不來的時候我還會怕呢。”
“怕什麽，是不是有人.......”
“我怕的就是你不來。”連挽擡起頭，勾住荊準的脖子，他手腕的皮膚擦過alpha的腺體，眼神裏帶著很多渴求似的，直白地邀請說：
“你以後想來就來吧，沒準我之後還能給你介紹介紹新朋友。”
荊準自動把他口裏的朋友理解成了鐘佩佩。
連挽終於願意帶他見自己的朋友了。
是不是意味著他們更親密了。
他被這想法鼓動，心臟砰砰跳起來。覺得眼裏的連挽也變得令人目眩神迷了起來。飄著淡香的柔白紗簾剛好吹到兩個人的臉龐中間，把英俊和美麗的臉龐都掩映得影影綽綽。荊準拂過窗簾，然後雙手把白色的紗松松在連挽的頭上籠著。輕飄飄的紗籠著連挽黑色的頭發，圈著他精致白皙的一張臉，看上去既像是白色的帽子，又像是美麗的頭紗，荊準被這美麗的景象蠱惑，低頭又輕輕吻住了他。
他嫁給他的時候也會是這個樣子嗎？
親吻的空隙，連挽終於想起來什麽似的，含糊著問：
“你生日的話，荊家都會請誰啊？”
“除了比較近的親戚和朋友，就是一些我父親工作上的後輩，”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前輩的話，參加這種活動也不太方便，多半是派秘書過來問聲好。”
“沒有別人了嗎？”
“再有就是一些家裏的合作夥伴之類的吧，主要是我姑姑平時在交際這些，”荊準笑著問：“怎麽，是不是想來了？”
“我在考慮，”連挽笑了下，在荊準繼續吻他前，又問他：“能和你們荊家合作的，是不是也都是大的集團啊？”
“不至於，”荊準停下了親著他下巴的動作，站直一點身子，觀察著連挽的臉。他看著連挽終於帶了點笑的模樣，挑了挑眉：
“你這算是終於對我家起了點興趣嗎？”
連挽但笑不語。
能起興趣不就是好的，何必在意是因為什麽呢？歸根結底，這不都是和自己相關的事物嗎？不都是對自己多了點喜歡嗎？他揉了揉連挽的頭發，耐心地解釋說：
“除了一些招標的項目，我姑姑平時也會和一些稍微小一些的家族合作，主要看她的興趣和眼光。她覺得可行的話，一些小輩也可以談一談，”荊準想到最近合作的孟家，本來想給連挽提一下，話到嘴邊，止住了口。
提到孟家，肯定就要提到孟亦淇，提到他，就得提到兩個人訂過又廢掉的婚約。
又得提自己和孟亦淇約著吃的最後一頓飯。
有什麽必要呢？
說這些給連挽聽，倒好像自己在他面前拿喬似的，說我因為遇見你之後就覺得不能再把那樁傻乎乎的婚約持續下去了，說我遇見你就覺得這一切都有所謂了，說我想結婚的對象只有你了？
跟道德綁架似的，說了不掉價麽？
他摩挲著連挽的後背，紙糊的帽子已經順著剛剛他低頭和連挽親吻的動作慢慢往下滑落了些，遮住了他的一點眼睛。荊準點了點腦袋，帽子和連挽頭上籠著的紗碰了碰，他開口：
“幫我戴一下。”
連挽乖乖伸手。
他調整著荊準頭上的帽子，視線被上面的大字吸引了一瞬。還沒等他看清，原本靜靜低著頭的荊準忽然探過來，親起了他的下巴：
“你剛剛問我生日那天會來誰，是不是其實是想來的，你來吧。”荊準誘哄他似的，慢慢啄吻他的嘴唇，說：
“你願意的話，可以來我的房間。不用和任何人打招呼，我招待完客人就來陪你好——？”
“你有沒有未婚妻啊？”
荊準的話還沒說完，連挽突然打斷了他。
他在說什麽？
荊準停下了動作，原本攬著連挽的手臂也慢慢上移，轉而握住了連挽薄薄的肩膀。他剛剛說的是什麽？荊準眨了眨眼睛，慢慢地笑了下，看著連挽笑意吟吟的一張臉，確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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