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夏令營效應（上） if：和暗戀的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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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夏令營效應（上） if：和暗戀的學姐……
1
遲月今天接了個活。
任務不難, 就是在中午十二點之前趕到維夏港替發小接下她的堂妹，再把人家帶去德克托爾大學——遲月目前就讀的學校以及周邊景點四處轉轉，為期一周t, 費用雙倍報銷。
說起來這位“小堂妹”跟遲月還挺有緣分，兩人本科讀的同個學校同個學院, 只是專業有所區別。這位妹妹成績還算不錯，大學三年都是專業第一, 再加上她優秀的履歷, 就算橫著走都會被誇“寶寶真棒”。
小堂妹研究生打算在國外讀，幾層篩選過後，將目標放在遲月所在的德克托爾以及發小就讀的雅蒙羅。兩所學校之間隔了片大洋，世界排名相鄰，人文關懷以及對留學生的待遇各有各的好。
不過妹妹上周剛從雅蒙羅離開，說是不太喜歡那邊的天氣和飲食，最終要選哪個還真說不準。
遲月隨意地從衣櫃中拿出件常穿的克萊因藍襯衫, 褪下睡衣後動作利落地把衣服披好，趿著拖鞋朝全身鏡走去。
她習慣性將襯衫扣到第二顆, 缺少束縛感的同時還能展現那線條漂亮的天鵝頸。遲月緩緩擡手, 正準備將掛在墻上的鎖骨鏈一齊戴上，甫一擡眸，先註意到鏡中的人脖頸上幾處未消的紅痕。
只一眼，前天晚上的記憶瞬間潮水般向她湧來。
暧昧的吮吸聲在肌膚相親的廝磨中熨燙得叫人全身發軟, 女性的柔軟和體香在窄窄的被窩裏無限放大, 直到將她們拽進浮沈的欲望中，變得潮濕，變得忘乎所以。
春風一度，你情我願。
確實是一次很刺激的體驗, 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位姑娘手活實在太差，就連接吻也是笨笨呆呆的，饒是生得一副充滿性張力的臉，實操起來依舊叫遲月有些“下頭”。
毫無技巧，空有蠻力和耐力。
而且還跟小狗一樣，就喜歡到處留下標記，遲月次日離開前進浴室沖過澡，差點沒被自己的“慘狀”嚇到。
思索間，輕薄的衣服面料不小心牽扯到胸口未消的紅痕，些微的癢混雜著疼喚回遲月的註意力。女人有些不爽地輕咬下唇，皺眉間開始後悔，早知道那天離開前就不往床頭上留那麽多錢了。
她將紐扣扣到頂，心道應該讓對方賠錢才對。
2
十一點半，寧願等別人也不想讓別人等自己的遲月提前到達維夏港。天朗氣清，歐鳥成群，她隨意找了把空椅子坐下。
屏幕頁面停留在和小堂妹的聊天框裏，她們直到昨天才加上好友，聊天內容不到一頁，最新一行是她給對方發的實時定位。
遲月百無聊賴地環視四周來來往往的人流，後知後覺這一片華人也不少，多補了句：“我穿的是藍色襯衫。”
對面估計是在路上，過了好久才回了個“OK”。
遲月見狀，從包中翻出條白色的有線耳機，將末端插進耳機孔，修剪圓潤的指甲抹著亮晶晶的護甲油，動作靈巧地將纏在一起的線慢慢拆開。
就在她拆開最後一個結時，身前明亮的光線驟然被條細長的人影擋住。
遲月半瞇著眼眸朝上擡去，但在看清來人隱沒在陰影的臉之前，她率先感受到的，是風裏熟悉的香水味。
很突出的茉莉味，尾調纏著微澀的柑橘和馥郁的玫瑰，比例恰到好處，嗅起來心曠神怡。可一旦沾上，除非用致死量的洗衣液掩蓋，否則短時間內很難把它徹底清除。
留學的這段時間裏，她只在一個人身上聞到過這個。
畢竟她現在穿的內衣就有這股香水的味道。
3
如果時間能倒退，遲月發誓她肯定不會去那家拉吧找刺激，更不會跟發小的堂妹睡到一起。
人倒起黴來真是喝涼水都塞牙縫。項目卡殼就算了，生平第一次去外面放縱都能從一堆華人面孔中挑出個沾關系的。如果是別人就算了，怎麽偏偏是發小堂妹兼她的學妹？！
等回去被她知道了，遲月肯定會被數落死。
她們有些尷尬地坐在長椅上，中間的縫隙寬到能多塞個人，一時間誰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遲月用餘光看見宋序不時偷瞄自己的動作，內心的煩悶愈加膨脹。
嘖，都怪發小，都不知道給她發張宋序的照片。但凡那天在酒吧認出她來，遲月就算再想發瘋放縱都不會讓她跟自己走。
詭異的沈默還在持續蔓延，遠處碧藍的海平面傳來輪船鳴笛的聲音，海鳥乍驚，歐聲一片。
遲月乜她一眼，盡量保持語氣平緩：“你......不是今天才到嗎？”
怎麽前天就來了？一來還直奔拉吧玩？
你堂姐知道嗎？
誤入的還是特意來的？
只是單純喝酒交朋友，還是原本就想找人過夜？
一時興起，還是之前在國內時也這樣？
下意識將自己的身份擺在“姐姐”的位置上後，太多的問題瞬間在腦中魚貫而出，但遲月還是默默將最後一條劃掉。
如果宋序真是那種風流的性子，技術也不至於差成這樣。
但宋序像是沒聽出她話中的深意似的，有些靦腆地伸手撓撓頭，聲線清潤：“原本是想在這邊玩幾天再去找你的。”
誰知道，提前遇見了呢？
似是回憶到什麽叫人面紅耳赤的東西，宋序有些不自在地偏開視線，不讓遲月看出她眼底的瀲灩。
不過遲月的註意力確實沒放在那，反而若有所思地將宋序今天的造型從頭到腳打量個遍。
不同於那晚又酷又颯的大背頭，今天的宋序劉海松軟，眼眸清澈，甚至還在眼尾多點了顆痣。就連衣服也是時下流行的學院風，熨燙得連絲褶皺都沒有，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我超乖超聽話”的氣質，和那晚毫無節制的臭狗一點相同點都沒有。
有那麽一瞬間，遲月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突然性臉盲把人記錯，又或者世界上真的存在另一個宋序。
直到她瞥見女人無名指處戴著的素戒，那抹遲疑徹底打消。
百分百就是這個家夥......
做之前連戒指都不知道摘的混蛋。
想到這，遲月心中的怨氣如有實質地沖了上來。可看在宋序是好友暫時托付給她的堂妹的份上，遲月勉強維持她的好脾氣，扯出抹淡笑：“我已經在德克托爾附近給你租了房子，這周你可以在那落腳。”
宋序一聽，敏銳地從這句話裏品出撇清關系的味道，有些委屈地問她：“那你呢？姐姐不帶我到處參觀了嗎？”
遲月被那聲柔柔弱弱的“姐姐”噎住，腦子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天晚上，被壓在女人香汗淋漓的身體以及柔軟的床榻之間，耳邊不住傳來的輕嘆裏同樣摻雜著幾聲繾綣的“姐姐”。
嘶，真是美色誤人。
她用力眨了下眼睛，好將這些畫面全部排出去。遲月沒好氣道：“你可以使用導航啊。畢竟你連Madrink都找得到，去學校以及附近轉轉肯定不算難事。”
Madrink是那家拉吧的名字，是德克托爾的某一任校友開的，在她們這邊很出名，又因為路況問題並不算特別好找。
既然宋序第一次來這裏就能精確地找到那，想必後續的旅程也不需要她的“陪伴”吧？
話音剛落，預料中的難過或者惱怒都沒有出現。相反，遲月詫異地看著宋序唇角的笑越拉越大，連帶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都變得水光盈盈起來：“姐姐，我就知道你還記得我！”
遲月：“？”
重點居然是這個地方嗎？
見這位百無禁忌的小朋友又要找她套近乎，遲月連忙嚴肅拒絕：“宋序——妹妹。”
她將最後兩個字咬得很重，強調般提醒，像是在說給她聽的，又像是在告誡自己：“既然你管我叫聲姐，我也會好好地把你當成‘妹妹’。”
遲月如願看見宋序嘴角的弧度往下掉了些，連帶著俊秀的眉毛都困惑地輕皺。
她刻意偏開視線，鐵石心腸地無視宋序的可憐巴巴：“前天晚上只是一個意外，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我們沒必要因為那點孽緣就糾纏到一起。”
說完，她撩開眼皮匆匆瞥向宋序，方才還朝氣蓬勃的向陽花瞬間蔫巴，有些無力地耷拉著腦袋。
遲月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態度太過冷硬，稍微和緩道：“不過既然答應了你姐，後續幾天遇見什麽困難可以直接告訴我，稍後我會把整理好的行程單發送給你，你可以自己照著裏面的路線走。”
那份行程單還是她昨晚從網上匆匆下載的，根據自己的經驗稍作改動。
原本是擔心項目有進展而自己要在這邊“看小孩”走不開，但要是有了這個清單，就算她臨時有事也能讓宋序自己四處轉轉。
現在好了，“意外”以一種更意外的方式出現了。
4
遲月自覺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該遞的臺階t也遞過去了，就等宋序表裏如一地乖乖聽話。接受她的好意，然後把那晚的事情忘掉，誰都不要說出去。
好消息是，宋序小朋友確實表裏如一。
壞消息是，如的是前天晚上那個一。
她跟床上帶給遲月的感覺簡直一模一樣，粘牙，年輕氣盛，並且擅長用那種慘兮兮地表情配合疑問向她進行索求。
那天晚上是“我可以親你這個地方嗎？”“我可以換這個姿勢嗎？”“姐姐你還可以堅持的對不對？”
現在的是。
“姐姐，你是不是對我那晚的表現不滿意啊？”
嘶，又是這種黏糊糊的提問和濕漉漉的眼神......
遲月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搞的，活到這個歲數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還吃這一套，頃刻間什麽拒絕的話都說不了。
可腦袋裏忽然出現發小賤嗖嗖沖她笑的臉，以及事發之後那坨臭狗屎肯定會把這件事捅到家長面前，泡軟的心臟再次硬化。
她瞇著眼睛假笑，承認了：“對。”
甚至還要繼續補刀：“特別不滿意，今天早上還在後悔沒找你賠錢。”
宋序黯淡的表情一掃而空：“姐姐，你是說你今天早上也有在想我嗎？”
遲月：“？”
“沒有......”女人咬牙切齒地說。
但宋序還是像只趕不走的笨狗一樣，傻敷敷的：“可是我早上有在想你。”
5
遲月最後還是讓宋序跟她走了。
沒有心軟的意思，就是想起來這邊的治安並沒有特別好。再加上德克托爾是開放式大學，社會人士也可進入，人多眼雜，萬一宋序初來乍到被人拐走賣掉那就慘了。
遲月轉頭看向宋序，毫不懷疑她被人賣了還會站在邊上幫忙數錢。
哪怕宋序的成績特別優秀，智商並不會低到哪去。
6
盡管接受了與她同行，遲月仍舊有在和她刻意保持距離。
但不知道是她走得太慢還是宋序走得太快，起初一前一後的站位很快變成並肩同行的方式，之後便始終保持奇妙的平行。
宋序比她略高一些，自然垂落的胳膊擺動時不可避免地會輕輕擦到一起，柔軟的面料暧昧地摩挲著，又被周圍熙然的人聲掩蓋。
既然都是華人，沒必要在異國她鄉用英語對話。沈寂到像在押送犯人的氛圍被宋序小心翼翼地打破，遲月聽見她找話題般對自己說：“遲月，這邊夥食怎麽樣啊？”
“這時候不叫姐姐了？”遲月下意識先揶揄一句，微微側目，“要我說，跟雅蒙羅各有各的難吃，反正最後的宿命都是自己做飯。”
宋序問她：“那你平時也是自己做飯的嗎？”
“我吃外賣。”遲月說。
她壓根不會做飯，就算被白人飯逼急了也只會捏著鼻子繼續嚼，順帶加快進度，在那些快餐店裏篩選出能入口的。
奈何符合口味的也沒多少家，要麽送過來時黃花菜都涼了，要麽就是性價比低到她這個大小姐都看不過去——她只是有錢，又不是冤大頭。弄到最後只剩下三兩家店，加在一塊二十多個能吃的菜，早就膩了。
對於華人、尤其是華人留子來說，食物的話題總能瞬間撬開話匣。再加上宋序身上還有著“母校校友”“直系學妹”的debuff，用不了多久就和遲月聊到一塊去了。
從卡績點的水課老師再到離譜的社媒賬號運營作業，從某某飯堂最好吃的菜再到總在宿舍樓底下溜達的小貓學長。宋序忽然有些慶幸兩人是大學校友，不然還真不一定有這麽多東西能聊。
可能是她的話實在太密，每個字眼後面掀起的回憶也足夠豐富。遲月暫時忘記要跟宋序保持距離的事情，有問有答、甚至有幾次主動將話題延伸下去。
中間到達新的區域時還會不忘本職地給宋序講解一下，像個記性極佳的導游般對著校園裏的一切侃侃而談。在移步去往下一個地點之前，還能無縫銜接回方才聊過的話題。
作為全球占地面積第七大的學校，想用一個下午的時間參觀完德克托爾還是有些難度。遲月原本想帶她去學校的餐廳稍微對付幾口，隨後再把沒走過的路走完——這邊的夜景也很美，錯過就是罪過。
但宋序卻指著反方向的超市對遲月說：“姐姐，可以先陪我去那邊看看嗎？”
遲月凝眸，長而密的睫毛輕微地顫動著，輕聲開口，語氣不知何時早已褪去先前的疏離：“可以。你有什麽東西要買嗎？按理說你需要的一切家裏都有。”
宋序微微挑眉，並沒有提醒遲月不小心把臨時租的房子叫成“家”這個更加溫馨的概念，笑道：“還是有的。走吧，帶我感受一下這裏的物價。”
7
遲月沒想到，宋序口中要買的“東西”居然是一大堆果蔬、肉制品、少許調料和飲品。付款時她站在旁邊安靜地看了會，猜測那些東西組合在一起大概能做出什麽菜來。
別的不知道，但肯定有她愛吃的可樂雞翅，她都看見了。
至於剩下的東西，基本上她都挺愛吃的，難以置信她和宋序的口味居然驚人地相似。
想到這，遲月沒忍住吞咽唾沫，艱難抵抗逐漸喚醒的味蕾。
就算這邊的雞肉又老又柴，她都認了！
學校超市裏賣的東西當然不會特別新鮮，但用來對付一下還是可以的。
宋序付完錢後伸手將那些大包小包全部帶走，遲月見狀，下意識想過來幫她。
“不用了姐姐，我力氣很大的，可以自己拿。”說著，還朝遲月亮出個人畜無害的笑，配合那身學院風裝扮純良得要命。
遲月一邊敷衍地點頭，一邊克制不住回憶起那天宋序輕松便能把她從沙發抱上雙人床的模樣，心說力氣確實挺大。
但宋序買的東西確實有些多，長袖被她高高挽起，裸露在空氣中的小臂肌肉繃緊，有著恰到好處的鍛煉痕跡，在自然光的明暗分布下線條性感到不行。
遲月繞她右側，伸手扣上她的托特包：“至少讓我幫你拿著這個吧？”
宋序聳聳肩，聽話地把包滑給她。
夕陽西下，黃沙似的漫作一片。金燦燦的餘暉傾斜而下，將兩人同行的身影扯得老長，又因為距離較近，人影隨著光線的挪動逐漸有了重合相依的部分。宋序腳步輕快地走著，像是剛結束一周課程的學生。
“這麽開心？”遲月擡眉，左手習慣性摸進口袋裏找她的耳機。
盡管這兩年藍牙耳機開始流行，但她還是更鐘情原來的那款。
輕巧的純白被她塞進耳朵裏，遲月摸索著在包裏找她的耳機，聽見宋序雀躍地告訴她：“特別特別高興。”
“那你恐怕高興得有些早了。”遲月說。
宋序在心裏小聲補充，確實特別早之前就在高興了。
眼見遲月又要耳機一戴誰也不愛了，宋序笑嘻嘻地湊過去問她：“姐姐，聽什麽呢？能不能也讓我聽聽。”
說完，還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就這樣走回家好無聊的，而且等你聽歌了肯定就不會陪我說話了。”
指節在空中滯留一瞬，遲月故意嗆她：“在聽演講。”
“也好啊，讓我聽聽嘛姐姐。”宋序腆著臉說，深刻發揮把伸手不打笑臉人之道。
遲月盯著她那張明媚到多看幾眼心情都能變好的臉，最後還是把另外半只耳機遞了過去。
宋序見狀，朝著袋子的方向努努嘴：“姐姐，我現在沒手。”
剛才把包給我的時候不是還知道換手嗎？
遲月在心裏默默吐槽，但還是“高擡貴手”地替她戴了進去。
微涼的指節擦過女人柔軟的耳垂，可能是光線問題吧，遲月感覺她的耳朵有些紅。
暫歇的步履重新續上，踩著耳機裏節奏舒緩的英文歌，順著風的方向慢慢回家。
遲月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耳機裏的間奏都快放完了，才後知後覺那是一首描述愛情的歌。
8
震撼美味。
這是遲月對宋大廚出品的晚飯的第一感覺。
豪不誇張地說，要不是宋序在這，當遲月吃到那口心心念念的可樂雞翅後眼淚就該飈出來了。
她之前過的都是什麽苦日子......
只能說她剛才的猜測還是太膽小了些，除了可樂雞翅，還有蔬果沙拉、肥牛金針菇卷、夾著蝦滑和特調肉餡的茄盒。就連用剩下的可樂被宋序物盡其用地拿去調酒，只不過沒有遲月的份，她被分到的是一碟香氣撲鼻的奶油燉蘑菇。
註意到遲月幽怨的眼神，宋序用杯底跟她的碟子來了個“cheers”，清脆的響聲過t後，短暫延綿著冰塊撞壁的聲音：“你酒量太差了姐姐。”
遲月下意識反駁：“我哪裏——”
可話還沒說完，她便先撞入一雙含情脈脈的眸子，眼尾帶了點可愛的紅，鉤子似的把她抓住。
不知是因為酒精的存在，亦或是四下再也沒有其她人，有且僅有她們兩個，宋序身上那股青澀的學生氣逐漸變淡，轉而變作遲月更加熟悉的氣場。捏著酒杯的指節修長有力，那枚銀色的素戒正正好卡在無名指上，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寒芒。
成年人的默契，尤其是她們這種關系後產生的默契，有時候只有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遲月不再糾結於自己為什麽沒能得到一杯來自宋序的特調。
因為她已經用另一種方式品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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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概是個宋序先愛上遲月的故事
這幾天比較忙，評論等周三完結後抽時間統一回覆（如果有的話哈哈哈哈哈！）
折花我啊，又被小組作業吻上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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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月今天接了個活。
任務不難, 就是在中午十二點之前趕到維夏港替發小接下她的堂妹，再把人家帶去德克托爾大學——遲月目前就讀的學校以及周邊景點四處轉轉，為期一周t, 費用雙倍報銷。
說起來這位“小堂妹”跟遲月還挺有緣分，兩人本科讀的同個學校同個學院, 只是專業有所區別。這位妹妹成績還算不錯，大學三年都是專業第一, 再加上她優秀的履歷, 就算橫著走都會被誇“寶寶真棒”。
小堂妹研究生打算在國外讀，幾層篩選過後，將目標放在遲月所在的德克托爾以及發小就讀的雅蒙羅。兩所學校之間隔了片大洋，世界排名相鄰，人文關懷以及對留學生的待遇各有各的好。
不過妹妹上周剛從雅蒙羅離開，說是不太喜歡那邊的天氣和飲食，最終要選哪個還真說不準。
遲月隨意地從衣櫃中拿出件常穿的克萊因藍襯衫, 褪下睡衣後動作利落地把衣服披好，趿著拖鞋朝全身鏡走去。
她習慣性將襯衫扣到第二顆, 缺少束縛感的同時還能展現那線條漂亮的天鵝頸。遲月緩緩擡手, 正準備將掛在墻上的鎖骨鏈一齊戴上，甫一擡眸，先註意到鏡中的人脖頸上幾處未消的紅痕。
只一眼，前天晚上的記憶瞬間潮水般向她湧來。
暧昧的吮吸聲在肌膚相親的廝磨中熨燙得叫人全身發軟, 女性的柔軟和體香在窄窄的被窩裏無限放大, 直到將她們拽進浮沈的欲望中，變得潮濕，變得忘乎所以。
春風一度，你情我願。
確實是一次很刺激的體驗, 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位姑娘手活實在太差，就連接吻也是笨笨呆呆的，饒是生得一副充滿性張力的臉，實操起來依舊叫遲月有些“下頭”。
毫無技巧，空有蠻力和耐力。
而且還跟小狗一樣，就喜歡到處留下標記，遲月次日離開前進浴室沖過澡，差點沒被自己的“慘狀”嚇到。
思索間，輕薄的衣服面料不小心牽扯到胸口未消的紅痕，些微的癢混雜著疼喚回遲月的註意力。女人有些不爽地輕咬下唇，皺眉間開始後悔，早知道那天離開前就不往床頭上留那麽多錢了。
她將紐扣扣到頂，心道應該讓對方賠錢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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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半，寧願等別人也不想讓別人等自己的遲月提前到達維夏港。天朗氣清，歐鳥成群，她隨意找了把空椅子坐下。
屏幕頁面停留在和小堂妹的聊天框裏，她們直到昨天才加上好友，聊天內容不到一頁，最新一行是她給對方發的實時定位。
遲月百無聊賴地環視四周來來往往的人流，後知後覺這一片華人也不少，多補了句：“我穿的是藍色襯衫。”
對面估計是在路上，過了好久才回了個“OK”。
遲月見狀，從包中翻出條白色的有線耳機，將末端插進耳機孔，修剪圓潤的指甲抹著亮晶晶的護甲油，動作靈巧地將纏在一起的線慢慢拆開。
就在她拆開最後一個結時，身前明亮的光線驟然被條細長的人影擋住。
遲月半瞇著眼眸朝上擡去，但在看清來人隱沒在陰影的臉之前，她率先感受到的，是風裏熟悉的香水味。
很突出的茉莉味，尾調纏著微澀的柑橘和馥郁的玫瑰，比例恰到好處，嗅起來心曠神怡。可一旦沾上，除非用致死量的洗衣液掩蓋，否則短時間內很難把它徹底清除。
留學的這段時間裏，她只在一個人身上聞到過這個。
畢竟她現在穿的內衣就有這股香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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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時間能倒退，遲月發誓她肯定不會去那家拉吧找刺激，更不會跟發小的堂妹睡到一起。
人倒起黴來真是喝涼水都塞牙縫。項目卡殼就算了，生平第一次去外面放縱都能從一堆華人面孔中挑出個沾關系的。如果是別人就算了，怎麽偏偏是發小堂妹兼她的學妹？！
等回去被她知道了，遲月肯定會被數落死。
她們有些尷尬地坐在長椅上，中間的縫隙寬到能多塞個人，一時間誰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遲月用餘光看見宋序不時偷瞄自己的動作，內心的煩悶愈加膨脹。
嘖，都怪發小，都不知道給她發張宋序的照片。但凡那天在酒吧認出她來，遲月就算再想發瘋放縱都不會讓她跟自己走。
詭異的沈默還在持續蔓延，遠處碧藍的海平面傳來輪船鳴笛的聲音，海鳥乍驚，歐聲一片。
遲月乜她一眼，盡量保持語氣平緩：“你......不是今天才到嗎？”
怎麽前天就來了？一來還直奔拉吧玩？
你堂姐知道嗎？
誤入的還是特意來的？
只是單純喝酒交朋友，還是原本就想找人過夜？
一時興起，還是之前在國內時也這樣？
下意識將自己的身份擺在“姐姐”的位置上後，太多的問題瞬間在腦中魚貫而出，但遲月還是默默將最後一條劃掉。
如果宋序真是那種風流的性子，技術也不至於差成這樣。
但宋序像是沒聽出她話中的深意似的，有些靦腆地伸手撓撓頭，聲線清潤：“原本是想在這邊玩幾天再去找你的。”
誰知道，提前遇見了呢？
似是回憶到什麽叫人面紅耳赤的東西，宋序有些不自在地偏開視線，不讓遲月看出她眼底的瀲灩。
不過遲月的註意力確實沒放在那，反而若有所思地將宋序今天的造型從頭到腳打量個遍。
不同於那晚又酷又颯的大背頭，今天的宋序劉海松軟，眼眸清澈，甚至還在眼尾多點了顆痣。就連衣服也是時下流行的學院風，熨燙得連絲褶皺都沒有，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我超乖超聽話”的氣質，和那晚毫無節制的臭狗一點相同點都沒有。
有那麽一瞬間，遲月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突然性臉盲把人記錯，又或者世界上真的存在另一個宋序。
直到她瞥見女人無名指處戴著的素戒，那抹遲疑徹底打消。
百分百就是這個家夥......
做之前連戒指都不知道摘的混蛋。
想到這，遲月心中的怨氣如有實質地沖了上來。可看在宋序是好友暫時托付給她的堂妹的份上，遲月勉強維持她的好脾氣，扯出抹淡笑：“我已經在德克托爾附近給你租了房子，這周你可以在那落腳。”
宋序一聽，敏銳地從這句話裏品出撇清關系的味道，有些委屈地問她：“那你呢？姐姐不帶我到處參觀了嗎？”
遲月被那聲柔柔弱弱的“姐姐”噎住，腦子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天晚上，被壓在女人香汗淋漓的身體以及柔軟的床榻之間，耳邊不住傳來的輕嘆裏同樣摻雜著幾聲繾綣的“姐姐”。
嘶，真是美色誤人。
她用力眨了下眼睛，好將這些畫面全部排出去。遲月沒好氣道：“你可以使用導航啊。畢竟你連Madrink都找得到，去學校以及附近轉轉肯定不算難事。”
Madrink是那家拉吧的名字，是德克托爾的某一任校友開的，在她們這邊很出名，又因為路況問題並不算特別好找。
既然宋序第一次來這裏就能精確地找到那，想必後續的旅程也不需要她的“陪伴”吧？
話音剛落，預料中的難過或者惱怒都沒有出現。相反，遲月詫異地看著宋序唇角的笑越拉越大，連帶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都變得水光盈盈起來：“姐姐，我就知道你還記得我！”
遲月：“？”
重點居然是這個地方嗎？
見這位百無禁忌的小朋友又要找她套近乎，遲月連忙嚴肅拒絕：“宋序——妹妹。”
她將最後兩個字咬得很重，強調般提醒，像是在說給她聽的，又像是在告誡自己：“既然你管我叫聲姐，我也會好好地把你當成‘妹妹’。”
遲月如願看見宋序嘴角的弧度往下掉了些，連帶著俊秀的眉毛都困惑地輕皺。
她刻意偏開視線，鐵石心腸地無視宋序的可憐巴巴：“前天晚上只是一個意外，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我們沒必要因為那點孽緣就糾纏到一起。”
說完，她撩開眼皮匆匆瞥向宋序，方才還朝氣蓬勃的向陽花瞬間蔫巴，有些無力地耷拉著腦袋。
遲月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態度太過冷硬，稍微和緩道：“不過既然答應了你姐，後續幾天遇見什麽困難可以直接告訴我，稍後我會把整理好的行程單發送給你，你可以自己照著裏面的路線走。”
那份行程單還是她昨晚從網上匆匆下載的，根據自己的經驗稍作改動。
原本是擔心項目有進展而自己要在這邊“看小孩”走不開，但要是有了這個清單，就算她臨時有事也能讓宋序自己四處轉轉。
現在好了，“意外”以一種更意外的方式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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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月自覺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該遞的臺階t也遞過去了，就等宋序表裏如一地乖乖聽話。接受她的好意，然後把那晚的事情忘掉，誰都不要說出去。
好消息是，宋序小朋友確實表裏如一。
壞消息是，如的是前天晚上那個一。
她跟床上帶給遲月的感覺簡直一模一樣，粘牙，年輕氣盛，並且擅長用那種慘兮兮地表情配合疑問向她進行索求。
那天晚上是“我可以親你這個地方嗎？”“我可以換這個姿勢嗎？”“姐姐你還可以堅持的對不對？”
現在的是。
“姐姐，你是不是對我那晚的表現不滿意啊？”
嘶，又是這種黏糊糊的提問和濕漉漉的眼神......
遲月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搞的，活到這個歲數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還吃這一套，頃刻間什麽拒絕的話都說不了。
可腦袋裏忽然出現發小賤嗖嗖沖她笑的臉，以及事發之後那坨臭狗屎肯定會把這件事捅到家長面前，泡軟的心臟再次硬化。
她瞇著眼睛假笑，承認了：“對。”
甚至還要繼續補刀：“特別不滿意，今天早上還在後悔沒找你賠錢。”
宋序黯淡的表情一掃而空：“姐姐，你是說你今天早上也有在想我嗎？”
遲月：“？”
“沒有......”女人咬牙切齒地說。
但宋序還是像只趕不走的笨狗一樣，傻敷敷的：“可是我早上有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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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月最後還是讓宋序跟她走了。
沒有心軟的意思，就是想起來這邊的治安並沒有特別好。再加上德克托爾是開放式大學，社會人士也可進入，人多眼雜，萬一宋序初來乍到被人拐走賣掉那就慘了。
遲月轉頭看向宋序，毫不懷疑她被人賣了還會站在邊上幫忙數錢。
哪怕宋序的成績特別優秀，智商並不會低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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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接受了與她同行，遲月仍舊有在和她刻意保持距離。
但不知道是她走得太慢還是宋序走得太快，起初一前一後的站位很快變成並肩同行的方式，之後便始終保持奇妙的平行。
宋序比她略高一些，自然垂落的胳膊擺動時不可避免地會輕輕擦到一起，柔軟的面料暧昧地摩挲著，又被周圍熙然的人聲掩蓋。
既然都是華人，沒必要在異國她鄉用英語對話。沈寂到像在押送犯人的氛圍被宋序小心翼翼地打破，遲月聽見她找話題般對自己說：“遲月，這邊夥食怎麽樣啊？”
“這時候不叫姐姐了？”遲月下意識先揶揄一句，微微側目，“要我說，跟雅蒙羅各有各的難吃，反正最後的宿命都是自己做飯。”
宋序問她：“那你平時也是自己做飯的嗎？”
“我吃外賣。”遲月說。
她壓根不會做飯，就算被白人飯逼急了也只會捏著鼻子繼續嚼，順帶加快進度，在那些快餐店裏篩選出能入口的。
奈何符合口味的也沒多少家，要麽送過來時黃花菜都涼了，要麽就是性價比低到她這個大小姐都看不過去——她只是有錢，又不是冤大頭。弄到最後只剩下三兩家店，加在一塊二十多個能吃的菜，早就膩了。
對於華人、尤其是華人留子來說，食物的話題總能瞬間撬開話匣。再加上宋序身上還有著“母校校友”“直系學妹”的debuff，用不了多久就和遲月聊到一塊去了。
從卡績點的水課老師再到離譜的社媒賬號運營作業，從某某飯堂最好吃的菜再到總在宿舍樓底下溜達的小貓學長。宋序忽然有些慶幸兩人是大學校友，不然還真不一定有這麽多東西能聊。
可能是她的話實在太密，每個字眼後面掀起的回憶也足夠豐富。遲月暫時忘記要跟宋序保持距離的事情，有問有答、甚至有幾次主動將話題延伸下去。
中間到達新的區域時還會不忘本職地給宋序講解一下，像個記性極佳的導游般對著校園裏的一切侃侃而談。在移步去往下一個地點之前，還能無縫銜接回方才聊過的話題。
作為全球占地面積第七大的學校，想用一個下午的時間參觀完德克托爾還是有些難度。遲月原本想帶她去學校的餐廳稍微對付幾口，隨後再把沒走過的路走完——這邊的夜景也很美，錯過就是罪過。
但宋序卻指著反方向的超市對遲月說：“姐姐，可以先陪我去那邊看看嗎？”
遲月凝眸，長而密的睫毛輕微地顫動著，輕聲開口，語氣不知何時早已褪去先前的疏離：“可以。你有什麽東西要買嗎？按理說你需要的一切家裏都有。”
宋序微微挑眉，並沒有提醒遲月不小心把臨時租的房子叫成“家”這個更加溫馨的概念，笑道：“還是有的。走吧，帶我感受一下這裏的物價。”
7
遲月沒想到，宋序口中要買的“東西”居然是一大堆果蔬、肉制品、少許調料和飲品。付款時她站在旁邊安靜地看了會，猜測那些東西組合在一起大概能做出什麽菜來。
別的不知道，但肯定有她愛吃的可樂雞翅，她都看見了。
至於剩下的東西，基本上她都挺愛吃的，難以置信她和宋序的口味居然驚人地相似。
想到這，遲月沒忍住吞咽唾沫，艱難抵抗逐漸喚醒的味蕾。
就算這邊的雞肉又老又柴，她都認了！
學校超市裏賣的東西當然不會特別新鮮，但用來對付一下還是可以的。
宋序付完錢後伸手將那些大包小包全部帶走，遲月見狀，下意識想過來幫她。
“不用了姐姐，我力氣很大的，可以自己拿。”說著，還朝遲月亮出個人畜無害的笑，配合那身學院風裝扮純良得要命。
遲月一邊敷衍地點頭，一邊克制不住回憶起那天宋序輕松便能把她從沙發抱上雙人床的模樣，心說力氣確實挺大。
但宋序買的東西確實有些多，長袖被她高高挽起，裸露在空氣中的小臂肌肉繃緊，有著恰到好處的鍛煉痕跡，在自然光的明暗分布下線條性感到不行。
遲月繞她右側，伸手扣上她的托特包：“至少讓我幫你拿著這個吧？”
宋序聳聳肩，聽話地把包滑給她。
夕陽西下，黃沙似的漫作一片。金燦燦的餘暉傾斜而下，將兩人同行的身影扯得老長，又因為距離較近，人影隨著光線的挪動逐漸有了重合相依的部分。宋序腳步輕快地走著，像是剛結束一周課程的學生。
“這麽開心？”遲月擡眉，左手習慣性摸進口袋裏找她的耳機。
盡管這兩年藍牙耳機開始流行，但她還是更鐘情原來的那款。
輕巧的純白被她塞進耳朵裏，遲月摸索著在包裏找她的耳機，聽見宋序雀躍地告訴她：“特別特別高興。”
“那你恐怕高興得有些早了。”遲月說。
宋序在心裏小聲補充，確實特別早之前就在高興了。
眼見遲月又要耳機一戴誰也不愛了，宋序笑嘻嘻地湊過去問她：“姐姐，聽什麽呢？能不能也讓我聽聽。”
說完，還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就這樣走回家好無聊的，而且等你聽歌了肯定就不會陪我說話了。”
指節在空中滯留一瞬，遲月故意嗆她：“在聽演講。”
“也好啊，讓我聽聽嘛姐姐。”宋序腆著臉說，深刻發揮把伸手不打笑臉人之道。
遲月盯著她那張明媚到多看幾眼心情都能變好的臉，最後還是把另外半只耳機遞了過去。
宋序見狀，朝著袋子的方向努努嘴：“姐姐，我現在沒手。”
剛才把包給我的時候不是還知道換手嗎？
遲月在心裏默默吐槽，但還是“高擡貴手”地替她戴了進去。
微涼的指節擦過女人柔軟的耳垂，可能是光線問題吧，遲月感覺她的耳朵有些紅。
暫歇的步履重新續上，踩著耳機裏節奏舒緩的英文歌，順著風的方向慢慢回家。
遲月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耳機裏的間奏都快放完了，才後知後覺那是一首描述愛情的歌。
8
震撼美味。
這是遲月對宋大廚出品的晚飯的第一感覺。
豪不誇張地說，要不是宋序在這，當遲月吃到那口心心念念的可樂雞翅後眼淚就該飈出來了。
她之前過的都是什麽苦日子......
只能說她剛才的猜測還是太膽小了些，除了可樂雞翅，還有蔬果沙拉、肥牛金針菇卷、夾著蝦滑和特調肉餡的茄盒。就連用剩下的可樂被宋序物盡其用地拿去調酒，只不過沒有遲月的份，她被分到的是一碟香氣撲鼻的奶油燉蘑菇。
註意到遲月幽怨的眼神，宋序用杯底跟她的碟子來了個“cheers”，清脆的響聲過t後，短暫延綿著冰塊撞壁的聲音：“你酒量太差了姐姐。”
遲月下意識反駁：“我哪裏——”
可話還沒說完，她便先撞入一雙含情脈脈的眸子，眼尾帶了點可愛的紅，鉤子似的把她抓住。
不知是因為酒精的存在，亦或是四下再也沒有其她人，有且僅有她們兩個，宋序身上那股青澀的學生氣逐漸變淡，轉而變作遲月更加熟悉的氣場。捏著酒杯的指節修長有力，那枚銀色的素戒正正好卡在無名指上，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寒芒。
成年人的默契，尤其是她們這種關系後產生的默契，有時候只有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遲月不再糾結於自己為什麽沒能得到一杯來自宋序的特調。
因為她已經用另一種方式品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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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概是個宋序先愛上遲月的故事
這幾天比較忙，評論等周三完結後抽時間統一回覆（如果有的話哈哈哈哈哈！）
折花我啊，又被小組作業吻上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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