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夏令營效應（中） 唇是軟的，呼吸是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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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夏令營效應（中） 唇是軟的，呼吸是熱……
9
還是有些太沖動了。
貼上去的那刻, 遲月腦子裏跑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有且僅有這個。
至於剩下的，全部被宋序溫熱的唇吞了下去。
那杯盛滿酒精的杯子被宋序隨手擱置在桌邊，水波蕩漾將堆疊浮沈其中的冰塊帶起, 叮叮當當響了一片。
女人的唇是軟的，呼吸是熱的, 但剛飲過酒的口腔卻是冰涼一片，還帶了些可樂的甜和酒精的辣。遲月自覺酒量不行, 很少碰加了汽水的酒, 她清楚那樣會讓身體吸收酒精的速度翻倍，帶來的不確定感也會更加突然。
可現在，她卻著迷般想在宋序身上索取。
冷與熱極大的反差並不會讓人覺得怪異，反而奇妙地刺激到遲月的神經。心跳聲震若擂鼓，不知該放置於何處的手無力地垂落著，最後被宋序柔柔地接住。
她的掌心也是暖的，甚至因為些微的緊張染上點薄薄的汗。最開始只敢輕輕拉住遲月纖細的腕, 直到發現對方主動地在她口中攻池掠地時，才試探著想和她十指交握。
笨笨的。
遲月在心中腹誹了句, 輕而易舉撬開她的貝齒, 緩緩探入舌尖找尋她的柔軟。耳邊不住傳來黏膩暧昧的水聲以及宋序偶爾溢出的唔聲，上升的體溫將她身上的茉莉味香水蒸得愈加香甜，催.情似的，直叫遲月想更加深入。
好純情。
好乖。
宋序的表現跟遲月第一次在Madrink角落拽著她接吻時一模一樣, 乍一看是游刃有餘的情場老手, 實際上連呼吸節奏都控制不好。親完之後臉蛋紅得可愛，跟她那冷颯的眉釘和身上的皮衣反差大到不行。
老實說，遲月在把她牽走之前下意識腦補過，那件咖啡色外衣之下的酮體, 會不會存在紋身或者汝釘這類的東西？
.
哦，好吧，身材確實跟想象中的一樣不錯，但她的眉釘是貼的。
不小心蹭掉後還留著兩枚淡淡的紅印子，原本在妝容和體型的加持下還挺禦姐的一個人，如今再看莫名多了幾分萌感。
唔......吻技一般，只知道把嘴唇貼在一塊輕磨軟蹭，最開始連伸舌頭都不知道，還得遲月給她示範一遍。
但是沒關系，她人長得實在好看。
嗯......接吻的時候還挺老實，除了想牽手之外並不會亂碰她。可是這樣會顯得她有些“齷齪”誒，原本還想摸摸對方的腹肌或者飽滿的□□，現在一搞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是沒關系，她人長得實在好看。
嘶！等下！哪有戒指都不摘就開始做的！先戴指套啊笨蛋！
10
遲月猛然睜開眼睛，伸手捂住那張將打算再次吻來的嘴。
才進入狀態的宋序驟然一楞，黑曜石般的眼睛隔著親出來的氤氳水汽望向她，人反應過來了但腦子還沒有，下意識學著遲月剛才親她的樣子，稍稍探出的舌尖羽毛似的擦過女人的掌心。
有點癢。
但不至於討厭。
遲月半瞇著眸子望向對方澄澈的眼睛，很想多問一句“你是小狗嗎？”
那天啃她鎖骨，現在舔她手，下次還會幹出什麽？
只是最後的最後，遲月還是清清嗓子，偏過下巴沖著那桌子菜挑了一下，借口給的很自然：“再不吃就涼了。”
涼了她可以拿去熱的。
宋序意猶未盡地舔舔唇，視線克制不住地落在遲月那瓣被自己吮得瀲灩的唇珠，飽滿得像是熟透的莓果，引誘她想一直一直采擷下去。
“我肚子也餓了。”
話音剛落，遲月瞧見宋序聽話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將隨手擱在身前的兩雙筷子分了她一對，遲月應謝後接過，將註意力重新放回滿桌好菜。
偶爾擡頭時，還會撞上宋序“剛好”朝她投來的視線，次數太多太多，弄得遲月都開始懷疑宋序一直在看自己，壓根就沒停止過。
小屁孩。
別再偷笑了，藏得一點也不好。
11
次日早晨，按時起床的遲月走進浴室開始洗漱，手機亮著屏幕被她隨手放在洗手臺還算幹燥的地方，聊天頁面停留在剛剛。“對方輸入中..”輕輕一閃，最後浮現成一個“狗”。
從“宋序妹妹”變成“宋序”又變成如今這個，用時不超過兩天。
今明兩天她的任務是帶著宋序參觀完德克托爾剩下的部分以及周邊比較好逛的地方，正好她們現在住的房子和那邊順路，遲月提前看過，順時針一圈最後剛好能繞回家。
電動牙刷輕微的嗡鳴在口腔中無限放大，遲月低頭瞥了眼宋序的最新回覆，是一句活力滿滿的“我也起床啦！”
還沒等她回覆，宋序就像實時直播似地又發來句“我現在開始刷牙洗臉了！”
說完，還給她發了張隨手拍的照片，畫面中心的洗漱用品全是遲月分給她的，和她現在用的是同款。
遲月微哂，被水打濕的手指輕輕一戳，給她回了個“小貓啃腚”的表情包。
12
遲月和宋序現在住的地方是德克托爾周邊最好的地段，一房難求，宋序現在落腳的地方還是她托關系才租到的。
兩人並沒有住在一起，但中間也只隔了條馬路，遲月一手捏著速食歐包，另一只手正在往托特包裏放鑰匙，腳步平穩地上下樓。
輕車熟路地敲響宋序的門，遲月忽然發現她給自己留了個縫。還沒等看見她的人影，鼻子已經聞見從裏面透出的香味。
遲月下意識深吸一口氣。
南瓜的味道，還有一股濃郁的奶香，似乎還有些新鮮出爐的烤面包味？
遲月就著這點香味低頭咬住歐包一角，吧唧吧唧，感覺在咀嚼一塊腐化的紅磚。
如果......如果她把身上的錢全部給宋序，可以讓她也給自己做一份嗎？
哦，差點忘了宋序壓根不缺錢。
遲月怨氣很重地瞇起眼睛，並決定午飯之前不會給任何人好臉色看。
“你來這麽快？！”房間內傳來女人的驚呼，下一秒，遲月瞧見舉著小鏟鏟的宋序出現在自己眼前。
大開的房門掀起一陣清風，香味爭先恐後地一股腦拱到遲月臉上，想假裝沒聞見都難。
宋序一看見她就笑得樂出虎牙，目光下移後隔空輕點遲月手裏的東西，找話題似的：“你在吃什麽呀？”
“屎。”遲月答，就著猖狂的奶香味又咬了口。
真難吃啊......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進屋後她順手將吃剩的歐包丟進垃圾桶裏，活人微死地窩在沙發上等宋序把飯吃完。
廚房那邊傳來綿長的“叮——”以及吐司機出貨的聲音，而後又是一聲短促的“嚓”，顯然是在關燃氣竈。
遲月稍微回憶宋序昨天買的菜，猜測裏面大概會有“吐司夾煎蛋”這類的東西。
事實證明，在吃飯這件事情宋序還是比她更懂一些。
聽見腳步聲的遲月下意識朝宋序方向望去，遠遠瞧見她端著個象牙白的陶瓷隔熱盤，左邊是一盅南瓜牛乳，右邊是壘好的雞蛋芝士吐司。
湊近後再細巧一眼，謔，還夾了粉嫩的切片火腿。
你好，我吃一點。
遲月伸手將自己從沙發上撐起來，剛想腆著臉問問宋大廚怎樣才能吃到她的飯，誰料宋序原地絲滑轉身，魚一樣又游回廚房裏了。
遲月：啊？
居然還有別t的菜嗎？
但她回想一下宋序的體型和年紀，感覺多吃一些好像也很正常。
那她還是別跟人家搶食好了，別害得人妹妹吃不飽飯。
遲月默不作聲地將身體調回節能模式，重新倒回沙發上裝死。
除非有早起幹活的需要，遲月一般不會吃早飯，今天的歐包也只是用來補充能量的，她其實並沒有很餓。
而現在的遲月，待會出門時或許可以直接從門縫離開。
因為她已經餓扁扁了。
耳畔又一次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盡管腦子裏有個聲音在提醒她“千萬不要看”，但遲月還是找罪受般，非要親眼看看宋師傅究竟還能用最樸素的食材做出多少高端的美味來。
欸，怎麽還是剛剛那兩道菜？
遲月瞧見宋序走近後將盤子放下，掌心捏著的餐具同樣分她一半。
她把冒著熱氣的那份留給自己，另一份差不多能入口的給了遲月。
直到現在，遲月還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接過勺子後下意識問她：“真的給我啊？”
宋序聳肩，遲月發現她是真的很愛笑：“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兩份啊。”
遲月撇了下嘴：“好吧，那我勉為其難地幫你分擔一下。”
“我的榮幸。”宋序戲謔地朝她欠身，學著翻譯腔說話，多紳雅似的，“如果這幾天您都願意替我分擔的話，我想我會幸福到轉圈的。”
13
興許是被宋序的“上供”賄賂了，接下來的旅程遲月全程陪同並且表現得都格外用心，毫無保留地將她知道的一切告訴她，甚至還把因為覺得麻煩而被排除在計劃外的地點都帶她逛了遍。
例如需要提前預約才能進入的天文館，又例如校外一條全是酒館的街。
不知道是不是遲月的錯覺，她總感覺比起這些建築物的歷史，宋序更加好奇的好像是她在這些地方經歷過的事情。
點過的菜或買過的酒，餵過的貓以及見過的人，就連她曾經因為忘記帶傘在廁所門口站了半小時這種事情都想聽她分享。
她在好奇，好奇她的一切。
但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習慣。
有很多次，遲月想用一種開玩笑的口吻告訴這位妹妹，好奇一個人往往是墜入愛河的開始。可當她望向那雙盛滿星光的瞳仁以及裏面自己的倒影時，那些或許會打破當前祥和的話又被她盡數吞咽回去。
拜托。
幹嘛老用這種眼神看她？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多想的。
遲月伸手拍拍有些發燙的臉，在心底不住祈禱千萬不要變紅。如果紅了，那就裝作是她拍紅的吧。
耳邊傳來低低的笑聲，遲月掀眸斜斜看去，將將好的天光傾瀉而下，溫柔地罩在宋序身上，襯得少年人那張明媚漂亮的臉更加柔和。
“笑屁哦。”遲月佯慍地罵她，臉皮卻升溫般更燙了。
14
從家到德克托爾的必經之路上，有家薩摩耶狗咖，是遲月的泉水覆活點，每次開完組會回來都會在裏面泡上半天，在口鼻埋入絨毛裏的輕微窒息感中找到生命的救贖。
原本遲月沒打算帶宋序來的，但看在這三天餐餐不重樣的份上，大小姐最終決定把自己的摯愛大發善心地分她一半。
吃完午飯，兩人慢悠悠地散步走進狗咖，刷的是遲月的會員年卡。
這家店有上下兩層，薩摩耶養了十好幾輛，放眼望去就跟誤入羊圈似的，遍地都是行走的棉花糖ProMax。
遲月隨便找了個靠窗的地方，將包一放便去逗狗玩。擔心宋序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放不開，還好心地給她示範了遍：“不用怕，這家店的狗都很聽話的，也不要亂咬人。”
說著，她伸手將身旁朝她吐舌頭的耶耶一把抱住，舉起它毛茸茸的爪子給宋序看：“它們的脖子上都有銘牌，叫名字會搭理你。”
瞧著遲月心情很好的樣子，宋序的情緒也跟著飄起來。她擡頭望向墻上的“店員”介紹欄，隨意念起其中一行名字：“Snowball？”
話音剛落，那只被遲月抱著的薩摩耶接受到信號似地昂著腦袋瓜看她，屁股後面的尾巴興奮地扇著風：“汪！汪！”
遲月見狀松手，那只叫做雪球的狗脫韁似地滾到宋序腳邊，非要她也摸摸自己不可。
確實很可愛。
宋序蹲下身摸它，眼睛卻時不時朝遲月那邊瞟。只可惜深處人間天堂的愛狗人士遲月滿心滿眼都是這些煤氣罐天使，哪有功夫管她。
唉，好吧，她開心就好。
宋序在狗頭上聞了聞，香香的，但更多還是店裏的咖啡味。
她們的原計劃是在店裏待到太陽落山，玩玩狗看看書什麽的，然後再踩著墜地的夕陽慢慢回家。左右菜已經買好了，偶爾浪費一下時間也挺不錯。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遲月進店到現在不到一小時，突然打來個電話直接把她搖走了。
是關於她們那個整整兩個月毫無進展的項目的。
那段時間實在難熬，遲月和項目組的成員每天都在焦慮地想解決辦法，尤其是她，脫發失眠厭食一個不落——最後一個存疑，自從吃了宋序的細糠後遲月感覺自己或許不是厭食，純粹就是她那壓抑許久的胃在揮手抗議。
也就是因為煩悶太久，遲月接受了發小的提議，帶她堂妹在四周逛逛的同時還能散散心。
又在挫敗感的堆積之下決定去Madrink喝酒解悶，遇到那張看見的第一眼就想睡的臉，於是就有了後來那些亂七八糟的巧合。
遲月接電話的同時匆匆離開，臨走前不忘給想跟她一塊走的宋序遞去個“我先走了”的口型。直到趕到實驗室，將手機靜音前才找到時間給宋序留言。
還沒等她戳進聊天框，宋序頭像右上角的紅點先刺入她的眼內。
[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
剛打好的腹稿頓時報廢，指尖在屏幕上微滯，最終飛速打下行字“一小時內我沒回去就不用等我了，好好玩。”
15
告別組員，從實驗室出來時太陽正低低地浮在地平線以上，將落未落，街上全是結束工作後漫步回家的人。或行色匆匆，或慢條斯理，卻因為都是三兩成群的姿態顯得不那麽孤單。
孤單。
這個詞冒出來的時候，遲月承認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
她的朋友不算多，到現在還有聯系的都是大學之前就認識了，本科和研究生的在她看來只能算“同學”。
會交流，會合作，會在上課時和她們坐在一起，但就是不習慣和她們同行或者共餐。
沒辦法，那種沒有話題或者只能以學術為話題的交流實在太過乏味尷尬。偶爾一次還行，但更多的時候她還是習慣自己一個人。
於是當“孤單”這個概念出現時，那種怪異的迷茫盤旋而下，像是攪不動的濃霧壓抑地裹住她。
嘖。
腦子裏有張明媚的臉一閃而過，遲月感覺自己似乎真瘋了，不然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想到宋序，想到這些天和她一起並肩逛街以及吃吃喝喝的場景？
嘖。
遲月將手伸進口袋裏，撲了個空。而後在路邊停下腳步，從手包裏翻翻找找，還是沒找到她的有線耳機。
直到這時，她才後知後覺這兩天因為總和宋序待在一塊，交流占據了她的大部分時間，於是聽歌的需求就和耳機一塊被她隨手丟在沙發上。
至於是誰的沙發，這還真說不準，因為遲月確實好多天沒和她的耳機打過招呼了。
嘖。嘖。
嘖嘖嘖嘖！
本來開會就煩。
遲月氣呼呼地把腳邊的落葉嘎嘣踩碎，打著火的貓托車似的嗡一聲往家的方向犁去，決定今晚要狠狠吃光宋序的菜補償自己。
回家路上不可避免地途徑狗咖，這家店平時不算特別熱鬧，而且就算熱鬧也是在裏面熱鬧。
遠遠的，遲月發現今天店外莫名駐足好些人。等湊近了，她才從那些矜雅的腔調中捕捉到“漂亮”“可愛”“像雕塑一樣”“真人還是假人”這類的詞匯。
甚至還有一位華人，在情不自禁地用爆粗表達感慨後補上一句“這是什麽新的攬客技巧嗎？狗咖你贏了！”
只是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饒是天仙下凡也最多帶著好奇和欣賞的目光停留觀望片刻，而後離開，空缺的位置被下一個被吸引的人填上。
遲月同t樣好奇地圍過去看，結果發現那個漂亮到會被人大膽圍觀的不是別人，而是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宋序——以及旁邊一只同樣挨著她呼呼大睡的胖狗，“可愛”那個詞應該是形容它是。
宋序的穿搭百變馬丁似的一天一個畫風，今天的裝扮碰巧是這個國家時下正流行的度假風。米杏色的露肩蓬蓬裙和街邊枯黃的落葉無比適配，她今天沒有化妝，但那種未經雕琢的自然反倒和那襲溫柔輕盈的穿著碰撞出相得益彰的。
或許是睡夠了，又或許是感應到了遲月的出現。睡美人被遲月用目光吻醒，睫毛蝶翼般顫動幾許，最後緩緩睜開，露出那雙幹凈的眼睛。
身旁尚未離開的人小小地驚呼一聲，但又害怕打擾到已經醒來的宋序，全都裝作無事發生地離開。
周圍人全都走散，最後只剩下遲月還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著玻璃後面的宋序。
剔透的全景玻璃毫無保留地展示著店內的一切，遲月現在站的位置，伸手能夠到的地方用白色的油漆書著狗咖的完整店名，以及旁邊一張“允許領養”的手寫告示。店主是個很好的人，撿到流浪狗後都會把它們打理得幹幹凈凈，最後再為它們聯系善良有愛心的主人。
遲月看見宋序同樣註意到了自己，先前還沒睡醒的眼眸忽然睜大，肉眼可見地，朝她亮出個比晚霞還燦亮的笑。尖尖的虎牙靦腆可愛，無聲替她那張好看到具有攻擊性的臉增補幾分柔美。
隔著玻璃，遲月瞧見宋序在用口型對她說：遲月，你來接我啦！
哪怕沒有聲音，都能腦補出語氣。
遲月呼吸一滯，先前那種奇怪的煩躁正在奇怪地消退。
半晌，她輕輕地回了個“嗯。”
16
“你怎麽不去周圍走走？”畢竟約定的一個小時早過去了。
“等你啊。”宋序說。
“等不到怎麽辦？”
“不會吧？這條路不是回家必經之路嗎？只要你走過去肯定會看見我的。”
遲月覺得有些好笑：“剛才我就差點沒看見你。而且你睡得那麽香，肯定也沒看見我。”
“下次遇見這種情況不用等我了。”
如果還有這個“下次”的話。
聞言，宋序無所謂地聳聳肩：“也沒關系啊，多等幾次總會等到的。”
遲月“哦”了聲，用戲謔的語氣試探她：“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比起在周圍到處走走看看，你會更想和我待在一起。”
宋序輕松地笑了：“你好聰明啊姐姐，這樣都能看出來？”
遲月說。
遲月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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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在純愛中用膏肓調味最後再加入致死量的純愛特別美味嗎？折花師傅特有的三明治做法！你！值得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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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有些太沖動了。
貼上去的那刻, 遲月腦子裏跑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有且僅有這個。
至於剩下的，全部被宋序溫熱的唇吞了下去。
那杯盛滿酒精的杯子被宋序隨手擱置在桌邊，水波蕩漾將堆疊浮沈其中的冰塊帶起, 叮叮當當響了一片。
女人的唇是軟的，呼吸是熱的, 但剛飲過酒的口腔卻是冰涼一片，還帶了些可樂的甜和酒精的辣。遲月自覺酒量不行, 很少碰加了汽水的酒, 她清楚那樣會讓身體吸收酒精的速度翻倍，帶來的不確定感也會更加突然。
可現在，她卻著迷般想在宋序身上索取。
冷與熱極大的反差並不會讓人覺得怪異，反而奇妙地刺激到遲月的神經。心跳聲震若擂鼓，不知該放置於何處的手無力地垂落著，最後被宋序柔柔地接住。
她的掌心也是暖的，甚至因為些微的緊張染上點薄薄的汗。最開始只敢輕輕拉住遲月纖細的腕, 直到發現對方主動地在她口中攻池掠地時，才試探著想和她十指交握。
笨笨的。
遲月在心中腹誹了句, 輕而易舉撬開她的貝齒, 緩緩探入舌尖找尋她的柔軟。耳邊不住傳來黏膩暧昧的水聲以及宋序偶爾溢出的唔聲，上升的體溫將她身上的茉莉味香水蒸得愈加香甜，催.情似的，直叫遲月想更加深入。
好純情。
好乖。
宋序的表現跟遲月第一次在Madrink角落拽著她接吻時一模一樣, 乍一看是游刃有餘的情場老手, 實際上連呼吸節奏都控制不好。親完之後臉蛋紅得可愛，跟她那冷颯的眉釘和身上的皮衣反差大到不行。
老實說，遲月在把她牽走之前下意識腦補過，那件咖啡色外衣之下的酮體, 會不會存在紋身或者汝釘這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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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吧，身材確實跟想象中的一樣不錯，但她的眉釘是貼的。
不小心蹭掉後還留著兩枚淡淡的紅印子，原本在妝容和體型的加持下還挺禦姐的一個人，如今再看莫名多了幾分萌感。
唔......吻技一般，只知道把嘴唇貼在一塊輕磨軟蹭，最開始連伸舌頭都不知道，還得遲月給她示範一遍。
但是沒關系，她人長得實在好看。
嗯......接吻的時候還挺老實，除了想牽手之外並不會亂碰她。可是這樣會顯得她有些“齷齪”誒，原本還想摸摸對方的腹肌或者飽滿的□□，現在一搞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是沒關系，她人長得實在好看。
嘶！等下！哪有戒指都不摘就開始做的！先戴指套啊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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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月猛然睜開眼睛，伸手捂住那張將打算再次吻來的嘴。
才進入狀態的宋序驟然一楞，黑曜石般的眼睛隔著親出來的氤氳水汽望向她，人反應過來了但腦子還沒有，下意識學著遲月剛才親她的樣子，稍稍探出的舌尖羽毛似的擦過女人的掌心。
有點癢。
但不至於討厭。
遲月半瞇著眸子望向對方澄澈的眼睛，很想多問一句“你是小狗嗎？”
那天啃她鎖骨，現在舔她手，下次還會幹出什麽？
只是最後的最後，遲月還是清清嗓子，偏過下巴沖著那桌子菜挑了一下，借口給的很自然：“再不吃就涼了。”
涼了她可以拿去熱的。
宋序意猶未盡地舔舔唇，視線克制不住地落在遲月那瓣被自己吮得瀲灩的唇珠，飽滿得像是熟透的莓果，引誘她想一直一直采擷下去。
“我肚子也餓了。”
話音剛落，遲月瞧見宋序聽話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將隨手擱在身前的兩雙筷子分了她一對，遲月應謝後接過，將註意力重新放回滿桌好菜。
偶爾擡頭時，還會撞上宋序“剛好”朝她投來的視線，次數太多太多，弄得遲月都開始懷疑宋序一直在看自己，壓根就沒停止過。
小屁孩。
別再偷笑了，藏得一點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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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按時起床的遲月走進浴室開始洗漱，手機亮著屏幕被她隨手放在洗手臺還算幹燥的地方，聊天頁面停留在剛剛。“對方輸入中..”輕輕一閃，最後浮現成一個“狗”。
從“宋序妹妹”變成“宋序”又變成如今這個，用時不超過兩天。
今明兩天她的任務是帶著宋序參觀完德克托爾剩下的部分以及周邊比較好逛的地方，正好她們現在住的房子和那邊順路，遲月提前看過，順時針一圈最後剛好能繞回家。
電動牙刷輕微的嗡鳴在口腔中無限放大，遲月低頭瞥了眼宋序的最新回覆，是一句活力滿滿的“我也起床啦！”
還沒等她回覆，宋序就像實時直播似地又發來句“我現在開始刷牙洗臉了！”
說完，還給她發了張隨手拍的照片，畫面中心的洗漱用品全是遲月分給她的，和她現在用的是同款。
遲月微哂，被水打濕的手指輕輕一戳，給她回了個“小貓啃腚”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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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月和宋序現在住的地方是德克托爾周邊最好的地段，一房難求，宋序現在落腳的地方還是她托關系才租到的。
兩人並沒有住在一起，但中間也只隔了條馬路，遲月一手捏著速食歐包，另一只手正在往托特包裏放鑰匙，腳步平穩地上下樓。
輕車熟路地敲響宋序的門，遲月忽然發現她給自己留了個縫。還沒等看見她的人影，鼻子已經聞見從裏面透出的香味。
遲月下意識深吸一口氣。
南瓜的味道，還有一股濃郁的奶香，似乎還有些新鮮出爐的烤面包味？
遲月就著這點香味低頭咬住歐包一角，吧唧吧唧，感覺在咀嚼一塊腐化的紅磚。
如果......如果她把身上的錢全部給宋序，可以讓她也給自己做一份嗎？
哦，差點忘了宋序壓根不缺錢。
遲月怨氣很重地瞇起眼睛，並決定午飯之前不會給任何人好臉色看。
“你來這麽快？！”房間內傳來女人的驚呼，下一秒，遲月瞧見舉著小鏟鏟的宋序出現在自己眼前。
大開的房門掀起一陣清風，香味爭先恐後地一股腦拱到遲月臉上，想假裝沒聞見都難。
宋序一看見她就笑得樂出虎牙，目光下移後隔空輕點遲月手裏的東西，找話題似的：“你在吃什麽呀？”
“屎。”遲月答，就著猖狂的奶香味又咬了口。
真難吃啊......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進屋後她順手將吃剩的歐包丟進垃圾桶裏，活人微死地窩在沙發上等宋序把飯吃完。
廚房那邊傳來綿長的“叮——”以及吐司機出貨的聲音，而後又是一聲短促的“嚓”，顯然是在關燃氣竈。
遲月稍微回憶宋序昨天買的菜，猜測裏面大概會有“吐司夾煎蛋”這類的東西。
事實證明，在吃飯這件事情宋序還是比她更懂一些。
聽見腳步聲的遲月下意識朝宋序方向望去，遠遠瞧見她端著個象牙白的陶瓷隔熱盤，左邊是一盅南瓜牛乳，右邊是壘好的雞蛋芝士吐司。
湊近後再細巧一眼，謔，還夾了粉嫩的切片火腿。
你好，我吃一點。
遲月伸手將自己從沙發上撐起來，剛想腆著臉問問宋大廚怎樣才能吃到她的飯，誰料宋序原地絲滑轉身，魚一樣又游回廚房裏了。
遲月：啊？
居然還有別t的菜嗎？
但她回想一下宋序的體型和年紀，感覺多吃一些好像也很正常。
那她還是別跟人家搶食好了，別害得人妹妹吃不飽飯。
遲月默不作聲地將身體調回節能模式，重新倒回沙發上裝死。
除非有早起幹活的需要，遲月一般不會吃早飯，今天的歐包也只是用來補充能量的，她其實並沒有很餓。
而現在的遲月，待會出門時或許可以直接從門縫離開。
因為她已經餓扁扁了。
耳畔又一次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盡管腦子裏有個聲音在提醒她“千萬不要看”，但遲月還是找罪受般，非要親眼看看宋師傅究竟還能用最樸素的食材做出多少高端的美味來。
欸，怎麽還是剛剛那兩道菜？
遲月瞧見宋序走近後將盤子放下，掌心捏著的餐具同樣分她一半。
她把冒著熱氣的那份留給自己，另一份差不多能入口的給了遲月。
直到現在，遲月還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接過勺子後下意識問她：“真的給我啊？”
宋序聳肩，遲月發現她是真的很愛笑：“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兩份啊。”
遲月撇了下嘴：“好吧，那我勉為其難地幫你分擔一下。”
“我的榮幸。”宋序戲謔地朝她欠身，學著翻譯腔說話，多紳雅似的，“如果這幾天您都願意替我分擔的話，我想我會幸福到轉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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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被宋序的“上供”賄賂了，接下來的旅程遲月全程陪同並且表現得都格外用心，毫無保留地將她知道的一切告訴她，甚至還把因為覺得麻煩而被排除在計劃外的地點都帶她逛了遍。
例如需要提前預約才能進入的天文館，又例如校外一條全是酒館的街。
不知道是不是遲月的錯覺，她總感覺比起這些建築物的歷史，宋序更加好奇的好像是她在這些地方經歷過的事情。
點過的菜或買過的酒，餵過的貓以及見過的人，就連她曾經因為忘記帶傘在廁所門口站了半小時這種事情都想聽她分享。
她在好奇，好奇她的一切。
但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習慣。
有很多次，遲月想用一種開玩笑的口吻告訴這位妹妹，好奇一個人往往是墜入愛河的開始。可當她望向那雙盛滿星光的瞳仁以及裏面自己的倒影時，那些或許會打破當前祥和的話又被她盡數吞咽回去。
拜托。
幹嘛老用這種眼神看她？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多想的。
遲月伸手拍拍有些發燙的臉，在心底不住祈禱千萬不要變紅。如果紅了，那就裝作是她拍紅的吧。
耳邊傳來低低的笑聲，遲月掀眸斜斜看去，將將好的天光傾瀉而下，溫柔地罩在宋序身上，襯得少年人那張明媚漂亮的臉更加柔和。
“笑屁哦。”遲月佯慍地罵她，臉皮卻升溫般更燙了。
14
從家到德克托爾的必經之路上，有家薩摩耶狗咖，是遲月的泉水覆活點，每次開完組會回來都會在裏面泡上半天，在口鼻埋入絨毛裏的輕微窒息感中找到生命的救贖。
原本遲月沒打算帶宋序來的，但看在這三天餐餐不重樣的份上，大小姐最終決定把自己的摯愛大發善心地分她一半。
吃完午飯，兩人慢悠悠地散步走進狗咖，刷的是遲月的會員年卡。
這家店有上下兩層，薩摩耶養了十好幾輛，放眼望去就跟誤入羊圈似的，遍地都是行走的棉花糖ProMax。
遲月隨便找了個靠窗的地方，將包一放便去逗狗玩。擔心宋序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放不開，還好心地給她示範了遍：“不用怕，這家店的狗都很聽話的，也不要亂咬人。”
說著，她伸手將身旁朝她吐舌頭的耶耶一把抱住，舉起它毛茸茸的爪子給宋序看：“它們的脖子上都有銘牌，叫名字會搭理你。”
瞧著遲月心情很好的樣子，宋序的情緒也跟著飄起來。她擡頭望向墻上的“店員”介紹欄，隨意念起其中一行名字：“Snowball？”
話音剛落，那只被遲月抱著的薩摩耶接受到信號似地昂著腦袋瓜看她，屁股後面的尾巴興奮地扇著風：“汪！汪！”
遲月見狀松手，那只叫做雪球的狗脫韁似地滾到宋序腳邊，非要她也摸摸自己不可。
確實很可愛。
宋序蹲下身摸它，眼睛卻時不時朝遲月那邊瞟。只可惜深處人間天堂的愛狗人士遲月滿心滿眼都是這些煤氣罐天使，哪有功夫管她。
唉，好吧，她開心就好。
宋序在狗頭上聞了聞，香香的，但更多還是店裏的咖啡味。
她們的原計劃是在店裏待到太陽落山，玩玩狗看看書什麽的，然後再踩著墜地的夕陽慢慢回家。左右菜已經買好了，偶爾浪費一下時間也挺不錯。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遲月進店到現在不到一小時，突然打來個電話直接把她搖走了。
是關於她們那個整整兩個月毫無進展的項目的。
那段時間實在難熬，遲月和項目組的成員每天都在焦慮地想解決辦法，尤其是她，脫發失眠厭食一個不落——最後一個存疑，自從吃了宋序的細糠後遲月感覺自己或許不是厭食，純粹就是她那壓抑許久的胃在揮手抗議。
也就是因為煩悶太久，遲月接受了發小的提議，帶她堂妹在四周逛逛的同時還能散散心。
又在挫敗感的堆積之下決定去Madrink喝酒解悶，遇到那張看見的第一眼就想睡的臉，於是就有了後來那些亂七八糟的巧合。
遲月接電話的同時匆匆離開，臨走前不忘給想跟她一塊走的宋序遞去個“我先走了”的口型。直到趕到實驗室，將手機靜音前才找到時間給宋序留言。
還沒等她戳進聊天框，宋序頭像右上角的紅點先刺入她的眼內。
[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
剛打好的腹稿頓時報廢，指尖在屏幕上微滯，最終飛速打下行字“一小時內我沒回去就不用等我了，好好玩。”
15
告別組員，從實驗室出來時太陽正低低地浮在地平線以上，將落未落，街上全是結束工作後漫步回家的人。或行色匆匆，或慢條斯理，卻因為都是三兩成群的姿態顯得不那麽孤單。
孤單。
這個詞冒出來的時候，遲月承認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
她的朋友不算多，到現在還有聯系的都是大學之前就認識了，本科和研究生的在她看來只能算“同學”。
會交流，會合作，會在上課時和她們坐在一起，但就是不習慣和她們同行或者共餐。
沒辦法，那種沒有話題或者只能以學術為話題的交流實在太過乏味尷尬。偶爾一次還行，但更多的時候她還是習慣自己一個人。
於是當“孤單”這個概念出現時，那種怪異的迷茫盤旋而下，像是攪不動的濃霧壓抑地裹住她。
嘖。
腦子裏有張明媚的臉一閃而過，遲月感覺自己似乎真瘋了，不然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想到宋序，想到這些天和她一起並肩逛街以及吃吃喝喝的場景？
嘖。
遲月將手伸進口袋裏，撲了個空。而後在路邊停下腳步，從手包裏翻翻找找，還是沒找到她的有線耳機。
直到這時，她才後知後覺這兩天因為總和宋序待在一塊，交流占據了她的大部分時間，於是聽歌的需求就和耳機一塊被她隨手丟在沙發上。
至於是誰的沙發，這還真說不準，因為遲月確實好多天沒和她的耳機打過招呼了。
嘖。嘖。
嘖嘖嘖嘖！
本來開會就煩。
遲月氣呼呼地把腳邊的落葉嘎嘣踩碎，打著火的貓托車似的嗡一聲往家的方向犁去，決定今晚要狠狠吃光宋序的菜補償自己。
回家路上不可避免地途徑狗咖，這家店平時不算特別熱鬧，而且就算熱鬧也是在裏面熱鬧。
遠遠的，遲月發現今天店外莫名駐足好些人。等湊近了，她才從那些矜雅的腔調中捕捉到“漂亮”“可愛”“像雕塑一樣”“真人還是假人”這類的詞匯。
甚至還有一位華人，在情不自禁地用爆粗表達感慨後補上一句“這是什麽新的攬客技巧嗎？狗咖你贏了！”
只是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饒是天仙下凡也最多帶著好奇和欣賞的目光停留觀望片刻，而後離開，空缺的位置被下一個被吸引的人填上。
遲月同t樣好奇地圍過去看，結果發現那個漂亮到會被人大膽圍觀的不是別人，而是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宋序——以及旁邊一只同樣挨著她呼呼大睡的胖狗，“可愛”那個詞應該是形容它是。
宋序的穿搭百變馬丁似的一天一個畫風，今天的裝扮碰巧是這個國家時下正流行的度假風。米杏色的露肩蓬蓬裙和街邊枯黃的落葉無比適配，她今天沒有化妝，但那種未經雕琢的自然反倒和那襲溫柔輕盈的穿著碰撞出相得益彰的。
或許是睡夠了，又或許是感應到了遲月的出現。睡美人被遲月用目光吻醒，睫毛蝶翼般顫動幾許，最後緩緩睜開，露出那雙幹凈的眼睛。
身旁尚未離開的人小小地驚呼一聲，但又害怕打擾到已經醒來的宋序，全都裝作無事發生地離開。
周圍人全都走散，最後只剩下遲月還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著玻璃後面的宋序。
剔透的全景玻璃毫無保留地展示著店內的一切，遲月現在站的位置，伸手能夠到的地方用白色的油漆書著狗咖的完整店名，以及旁邊一張“允許領養”的手寫告示。店主是個很好的人，撿到流浪狗後都會把它們打理得幹幹凈凈，最後再為它們聯系善良有愛心的主人。
遲月看見宋序同樣註意到了自己，先前還沒睡醒的眼眸忽然睜大，肉眼可見地，朝她亮出個比晚霞還燦亮的笑。尖尖的虎牙靦腆可愛，無聲替她那張好看到具有攻擊性的臉增補幾分柔美。
隔著玻璃，遲月瞧見宋序在用口型對她說：遲月，你來接我啦！
哪怕沒有聲音，都能腦補出語氣。
遲月呼吸一滯，先前那種奇怪的煩躁正在奇怪地消退。
半晌，她輕輕地回了個“嗯。”
16
“你怎麽不去周圍走走？”畢竟約定的一個小時早過去了。
“等你啊。”宋序說。
“等不到怎麽辦？”
“不會吧？這條路不是回家必經之路嗎？只要你走過去肯定會看見我的。”
遲月覺得有些好笑：“剛才我就差點沒看見你。而且你睡得那麽香，肯定也沒看見我。”
“下次遇見這種情況不用等我了。”
如果還有這個“下次”的話。
聞言，宋序無所謂地聳聳肩：“也沒關系啊，多等幾次總會等到的。”
遲月“哦”了聲，用戲謔的語氣試探她：“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比起在周圍到處走走看看，你會更想和我待在一起。”
宋序輕松地笑了：“你好聰明啊姐姐，這樣都能看出來？”
遲月說。
遲月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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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在純愛中用膏肓調味最後再加入致死量的純愛特別美味嗎？折花師傅特有的三明治做法！你！值得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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