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最佳賞味期（下） 她的，小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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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最佳賞味期（下） 她的，小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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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心思很好猜。
至少對於宋序來說, 只要遲月願意多給她些信號，哪怕只比一開始的多出一點點，她也能猜出個大概來。
屁股後面的尾巴輕輕甩動幾下, 宋序昂著毛茸茸的腦袋問她：“遲月，你是在舍不得我走嗎？”
遲月小朋友吸吸鼻子, 猶豫很久才回了聲小小的“嗯”。
“你走了就沒人陪我上學了......”
宋序werwer：“不會呀，你在學校新認識的朋友不就住在隔壁嗎？這兩天她都有陪你一起上學。”
遲月又說：“你走了就沒人喜歡我了。”
宋序告訴她：“不會哦, 我們大家都很喜歡你。這幾天規則消失了, 你的朋友們依舊沒有離開你呀。而且我們月月這麽好，大家最後都會喜歡你的。”
盡管她已經在極力安慰，遲月聽完也會若有所思地點頭，可那雙環抱住她的胳膊力道卻一點沒松。
遲月既害怕把宋序擠壓變形，又害怕宋序會在下一秒消失，像是對待最後一個擁抱般不舍地將她摟進懷裏。
剛剛曬過太陽的小狗身上有股暖融融的味道，聞起來還有點像小雞窩。遲月將下半張臉靠在宋序的頭頂, 細嗅著，像是要努力記住她的氣息。
宋序現在這個姿勢不太方便, 只好分散出一半的精神變回人形。那只三四個月大的小金毛還在遲月懷裏呆呆地吐著舌頭, 時間一長，逐漸恢覆回正常小狗該有的樣子。
宋序飄到遲月身邊，彎下腰給小朋友呼嚕毛：“不要難過，就算我離開了小狗也會在這裏陪你的。它也很喜歡你, 對吧？”
小金毛像是能聽懂她的話似的, 擡起頭回了句奶聲奶氣的“汪”。
遲月看看小狗，又看看身旁半透明的宋序，伸手將她一塊抱進懷裏。
她將小腦袋靠過去，哪怕極力壓制發抖的聲線, 宋序依舊能從裏面察覺出不自然的地方：“可是我也舍不得你......”
小遲月擡起頭看t她，又大又圓的眼睛泛起薄紅：“等我許完第三個願望之後，你會去哪裏？”
是像童話故事裏的那樣，在實現完別人的三個心願後變回普通人，獲得自由嗎？
宋序抿唇想了會，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這個問題。
難不成要跟她說：其實我是你未來的老婆，睡醒之後突然出現在了這裏，等把你的願望實現完就會重返現實繼續給你當小狗吧？
這個解釋方法確定不會帶壞小孩嗎？
但是宋序又不想騙她......
思索間，小孩將心愛的小狗放下，徹徹底底投入她的懷抱。
棉花團子一樣的小不點軟軟糯糯，腦袋上還頂著宋序今早給她紮的辮子，編織其中的是她在花園裏偷摘的小花，叫不出名字，鮮嫩的顏色卻特別可愛。
除了變成小狗的時候，內斂靦腆的小遲月還是第一次主動抱她。
這些天江方好生了場病，被遲凝帶去國外治療，而江浩川又是個忙得腳不沾地的人，回家時遲月小朋友都該上床睡覺了。
至於江方寧，剛上初中的她讀的是寄宿學校，只有周末才會回來，於是最近幾天家裏除了用人就只剩下遲月一個。
用人們對待主家的小孩當然都很用心，不過這份心只會用在本職工作上，餘下的一概不管。宋序倒也能理解，但又由衷地心疼遲月這個小朋友。
除了變成小狗陪在她身邊，宋序偶爾也會化作人形給她紮紮辮子，輔導作業以及坐在床邊講睡前故事。雖然宋序說的是“幫遲月實現三個願望”，實際上她需要的一切，她都會毫不猶豫地乖乖照做。
明明她們相處的時間也就兩三個星期，但遲月卻覺得時間過了很久，每一天都滿滿當當的，甚至產生一種被重新養了一遍的感覺。
想到這，遲月聲音有些委屈地叫她，上揚的語調跟貓叫似的：“姐姐？”
像“姐姐”一樣陪在她身邊、照顧她的宋序，應該可以用這個稱呼吧？
她說著，用手輕輕晃了下宋序，好叫她看向自己的眼睛，感受她最真誠最直白的情緒。
如果你走了，我想我會很想你。
宋序原本還有些傷感，卻在聽見那聲軟糯的“姐姐”後嘴角差點飄到天上。但她還是迅速地調整好表情，變回原先那個和善溫柔的大姐姐模樣：“怎麽了月月？”
“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面嗎？”遲月迫切地想知道這個答案。
她都知道，大人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不能那麽自私地把宋序拴在她的身邊，讓宋序永遠地陪伴自己，填補生命中空缺的那部分。
宋序沒有那個責任和義務，她不能仗著對方寵愛自己就一味地央求她付出。
可是，她還是很想知道，願望實現後宋序會去往哪裏，是要像鬼魂一樣輪回轉世，還是功德圓滿飛到天上當神仙，再也不會下凡。
那......她們還有什麽辦法再見面嗎？
遲月幅度很小地拉扯她的衣服：“姐姐，以後我想你的時候，你可以給我托夢嗎？五分鐘就可以了，我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
宋序認真地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小孩太懂事了，懂事到無論做什麽說什麽都要小心翼翼地斟酌半天，要聽話要乖巧，無論如何都不能給別人帶來麻煩。
宋序單膝跪在地上，微微傾身，同樣把遲月抱進懷裏。
掌心虛虛地撫摸著她的後腦勺，宋序不免地輕嘆了口氣，心道遲月小朋友腦袋小小的，怎麽煩惱就那麽大呢？
懷裏的小孩這會不吸鼻子了，像被定住了般呆呆地窩在宋序懷中，良久，將臉埋向宋序的衣襟裏。
那只暫時被遺忘在旁邊的金毛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見兩腳獸們抱在了一起，它也想過來湊熱鬧，甩著粉舌頭就舔了過來，渾身的茸毛隨著蹦跳的動作不停綻開，像朵長毛的煙花。
見狀，宋序伸手把它也撈了過來，將兩小只一起抱進懷裏。
“會見面的，我向你保證。”宋序向遲月承諾。
無論是哪個時空裏，無論變成什麽樣子，我們都會重逢的。
可是小遲月還是有些難過：“姐姐，如果你不在了，以後還會有人像你一樣對我好嗎？”
還會有人像你一樣那麽愛我嗎？
宋序微微低頭，果然看見遲月在努力憋住盈眶的淚水。她下意識想用指腹替她擦拭，卻發現自己的手指穿過了她的臉。
她楞楞地將手擡到眼前，原本還能看出些膚色的身體正在逐漸變淡，宋序知道自己正在消失。
時候不早了。
她將那只發生變化的右手藏到身後，用另一只重新抱住小遲月。
“遲月，你要記住，無論我存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一定會有一個人最最愛你。”
這樣的對白遲月聽過很多次，後面跟著的不是媽媽就是母親，她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她很想告訴宋序，你錯了姐姐，或許對於很多小孩來說她們的媽媽、母親、爸爸或者爹爹是最愛她們的，但對於“遲月”來說，生她養她的人內心有著太多考量，有關繼承權，有關血緣，都是些生下來就已經決定好的事情，再怎麽掙紮也改變不了。
尤其生活在這樣富貴的家庭裏，太多的愛恨恩怨沖垮了金錢權利堆疊出來的喜悅，誰也找不到真正純粹的愛。
但宋序卻告訴她：“最最愛你的人是你自己。”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學習，好好去感受這個世界的美好。其她人對你愛可能是有附加條件的、隨時都可能收回的，但你對自己的愛就不一樣了。”
“你永遠會是第一個和最後一個愛自己的人，無論你健康與否、優秀與否、強壯與否，你都不會嫌棄或者討厭自己，對吧？”
遲月認真地思考了會，點點頭又搖搖頭。
宋序發現遲月歪頭思考的時候嘴巴也會輕輕努起來，沒忍住想伸手戳她的臉蛋。但又害怕自己的樣子會嚇到她，硬生生忍住了那個念頭。
她只是溫柔地笑：“怎麽了？”
遲月說：“可是我有時候真的會討厭自己。為什麽二姐不喜歡我？為什麽母親看上去更喜歡二姐她們？”
宋序嚴肅地糾正她：“那是她們沒眼光。你信我，你特別特別好，你是全世界最棒的小孩，她們不喜歡你是她們的損失。”
遲月又問：“那我以後不是小孩了怎麽辦？”
“那你就是全世界最棒的大人。”宋序說。
“哦......”努努小朋友撇了下嘴努子，擡頭時亮晶晶的眼眸剛好能裝下一個宋序，“姐姐，我聽你的，我會成為世界上最最愛我的那個人。”
宋序瞇起眼睛，笑得虎牙都露了出來。
“姐姐，你要走了對吧？”遲月註意到她身體上的變化，不免有些緊張起來。她害怕再不許願，宋序就會被困在這個世界裏永遠失去自由。
有個念頭早在腦中盤旋已久，遲月試探性地吐出第三個願望：“姐姐，那我可以許願讓你成為世界上最愛我的那個人嗎？”
“不行哦。”宋序搖頭，瞧見小孩肉眼可見蔫掉。
但下一秒，宋序翹著尾巴驕傲宣布：
“因為姐姐我呀，已經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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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鬧鈴聲在耳畔驚雷般炸響，嚇得宋序一個激靈，肌肉記憶比混亂的大腦還快，近乎條件反射地摸向擱在枕邊的手機。
但有只手反應比她還快，從對面輕巧地伸來，精確無誤地將屏幕熄滅。
還沒睡醒的宋序呆呆楞楞地分析目前的情況，但在得出結論前，視線先不由自主順著那只一晃而過的胳膊緩緩上移，直到撞見那雙熟悉的紫色眼睛。
跟記憶裏那個小孩長得有幾分相似，但成熟許多，周身流露出屬於成年Omega的氣息，清冽的金酒融合著淡淡的茉莉花香，兩股S級的精神力完美的融合在一塊，在闖入鼻腔的瞬間帶回宋序的思緒。
哦，她想起來了，自己現在在鄒欲燃的新電影裏友情客串，而遲月剛好從國外拍完電影回來，飛機落地後直接來找她探班。
宋序瞥了眼屏幕上的時間，聲線因為長時間的睡眠泡得有些沙啞：“怎麽提前到了啊？居然能忍住不告訴我......”
遲月的視線從電腦屏幕挪向宋序亂糟糟的頭發，又無奈又好笑：“本來t是想給你個驚喜的，誰知道你跑回來補覺了。”
宋序聽完，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啊——到多久了啊？”她說著，翻身撲進遲月懷裏。Omega適時將電腦擡高，反正只剩下最後兩頁，讓讓這只抱抱熊也不遲。
“半小時左右？”女人唇角噙著抹笑，眼波流轉，像是被日光照拂的湖面蕩起圈圈漣漪，“你剛才是不是夢見我了？我聽見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宋序身體一僵，目光躲閃道：“有、有嗎？”
“有啊。”記憶超好的遲月覆述道，“還說什麽你是世界上最愛我的人這類的話。”
宋序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結果因為起太猛，眼前一黑後開始冒起星星。
Omega見狀，趕忙將電腦擱在一邊，捧住宋序柔軟的臉頰查看仔細查看情況：“沒事吧？你還好嗎？”
宋序閉著眼睛點頭，擺著手說了好幾句“沒有事”。
她緩慢地撩開眼皮，卻在這時，視野中多出幾縷淺金色的頭發，跟夢中的小金毛顏色一般無二。
確切的說，那些頭發披在她的肩頭，輕輕拉扯還會痛，顯然是她自己長出來的。
這個念頭出現時宋序被嚇了一跳，她有些著急地將後腦勺的頭發全部撇到身前，居然全是這個顏色。
壞了。
她好像變成福瑞了。
宋序緊張兮兮地伸手摸摸頭頂，沒有長出耳朵。又反手摸摸屁股，也沒有發現毛茸茸的尾巴。
好奇怪，這是怎麽回事？
對面的遲月就這樣看著她莫名其妙把自己從上摸到下，下意識伸手抹向Alpha的額頭，沒有發燒啊。
遲月眸光一沈，伸手拽住宋序的衣領將人扯到自己面前，並不給她反應的機會，整個人湊到宋序嘴邊細嗅。
不聞還好，一聞火氣更大。
遲月不輕不重地在宋序的屁股上拍了一掌：“好啊你，大白天又喝酒？”
嘖，剛才看宋序睡得太香並且還在做夢就沒鬧她。現在一看哪裏是睡美了？喝美了還差不多！
挨揍的宋序有些心虛地沖她傻笑，斷片的記憶拼圖般慢慢續上，終於想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喝酒是劇情需要，但她確實多貪了幾杯，美美喝完後回來補覺，原本的計劃是睡醒後去機場接遲月，沒想到她自己先來了。
現在的發型也不是什麽“小狗毛”，而是為了配合角色設定噴的一次性染發劑，但她太困了，還沒來得及把顏色洗掉。
想到這，認錯態度良好的宋序趕緊翻身下床沖進浴室刷牙洗臉，幾分鐘後帶著一身薄荷味飄回遲月懷裏，笑嘻嘻地找她討吻。
或許是那個夢的原因，明明兩人昨天還通過視頻電話，宋序卻依舊覺得她們像有半輩子沒見過面。
好想好想她。
宋序習慣性縮進Omega溫熱的懷裏拱來拱去，奈何遲月現在有些生氣，並沒有理會她的意思。
哎呀呀。
宋序擡頭瞧她，討好般在她臉上淺啄一口：“姐～姐～”
“遲月姐姐～別不理我嘛——”宋序搖晃她的胳膊，轉移話題似地指著自己的頭發說，“遲月，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雙手抱臂的女人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提起這件事，紫眸半瞇著掃了她一眼，如是說：“記得啊，當時你穿著一件派大星睡衣在直播間裏吃螺螄粉，特效都忘了——”
“哎哎，我說的不是這個！”宋序臉頰緋紅，沒想到過去那麽久了她還記得那麽清楚，“我說的是我和你真正的第一次見面。”
遲月擡眸瞧她，臉上的表情有所松動。
怎麽會不記得呢？當時的她因為熱潮期提前只能躲進休息室裏，被宋序誤打誤撞地救了。
昏暗的房間內，推門而入的宋序逆著光走來，五官模糊到只剩下一個輪廓。即便如此，遲月依舊記得她那身驚艷的墨綠色長裙以及羊毛似的淺金色假發。
就跟現在這個差不多。
想著，遲月沒忍住朝她的腦袋伸出手，宋序配合著把自己送過來讓她摸個夠。不知為何，這幅樣子莫名讓遲月想起來小時候養的那只胖金毛。
宋序瞧她心情有在變好，聲線悠悠地接話：“哎呀，當時也不知道是誰一來就叫我滾，好傷心啊。”
遲月順毛的動作一僵，這次心虛的人變成了她：“亂講，我哪有那麽兇？”
最多就是讓她走開而已。
她有用過“滾”字嗎？應該沒有吧？怎麽可能有嘛！
遲月幽怨地揉搓宋序的腦袋，堅決不肯承認。
但宋序的關註點並不在這裏，而是在確定遲月的註意力暫時從她“大白天就喝酒”這件事情轉移掉後，親親熱熱地找她膩歪：“遲月，好喜歡你。”
屬於女性的柔軟撞進遲月懷中，帶有訓練痕跡的手臂有力地將Omega的腰肢環住，好叫自己徹底靠在她身上。
遲月垂眸望向那雙只有自己的眼睛，總感覺臭狗沒憋好屁。
到底怎麽回事？宋序究竟夢見她什麽了？
那只放在宋序後腦勺的手緩慢地貼合輪廓移動，沿著臉頰，最後微微擡起宋序的下巴。拍戲沒拍過癮的遲月眸光一暗，微微上揚的唇角那叫一個邪魅狂狷：“告訴我，你有什麽秘密瞞著我？”
宋序想笑但不敢笑，最後幹脆將頭重新埋進遲月胸口亂蹭，直到她癢得想將她稍微往外推去，這才重新擡頭瞧她，頭頂上的發絲亂蓬蓬的，像個雞窩。
憋笑的人瞬間成了遲月。
“你過來點。”她對她說，等宋序將臉湊近後，擡手替她整理本就淩亂的頭發。
微涼的指尖輕柔地在她淺金色的腦袋上揉弄，無端的，宋序回憶起夢中的場景。那時的遲月也像現在這樣摸她的腦袋，手小小的，臉也小小的。
“遲月。”宋序叫住她，輕而易舉地握住女人的手腕，將那只柔嫩的手帶到側臉，示意遲月多摸摸她。
宋序認真地看向她的眼睛，說話間虎牙一閃一閃：“姐姐，你想不想養只小狗啊？”
“嗯？”紫眸同樣落在她的臉上，遲月瞧著面前這個用著淺金色長發的女人，剛睡醒時身上的慵懶乖巧尚未褪去，窗外燦燦的日光斜切著落入房內，將她襯得像位暫時駐足人間的天使。
“什麽樣的小狗？”掌心貼向女人柔軟的側臉，虎口順勢微微張開，拇指剛好能夠到宋序花瓣似的唇。
視線不由自主地盯著那處不斷張合的地方看去，遲月聽見宋序嘰嘰喳喳地開始描述：“就是那種眼睛黑黑圓圓的......”
遲月看向宋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毛是那種很漂亮的金色，聞起來有股小狗味。”
遲月又看向宋序現在的淺金色長發，不由自主地順著她的話向前探身。
一靠近，她就聞到宋序衣服上沾染的爆米花味，淡淡的奶油香，應該是劇組裏的道具。
她又握住宋序的手湊在鼻尖細嗅，S級Omega的精神力在瞬間釋放，以宋序為目標全面籠罩，掃描儀般分析她身上的所有氣味。
嗯，如果忽略掉那股啤酒味的話，還是能從指節上嗅到殘留的大米飯的味道。
可奇怪的是，遲月忽然覺得這股味道特別熟悉，她好像真在哪裏聞到過。
她蹙眉想了會，大概是在某個特別遙遠的下午，那只總喜歡撲進她懷裏的傻乎乎的金毛，聞起來似乎也是這個樣子。
確實，這些味道加在一塊，四舍五入，不就是小狗味了嗎？
她都已經有小狗了，為什麽還要再養一只？
遲月微微歪頭，不輕不重地捏捏宋序的手，像在感受小狗的肉墊一樣。
都認識這麽久了，宋序哪能猜不出這種眼神的含義。
她撇著嘴“餵”了聲，嘟嘟囔囔地表達不滿：“遲月，我說的小狗不是我，是活的那種小金毛！”
“我知道啊。”
遲月笑著對她說，捧過宋序的臉，擡起下巴在她唇角偷了個香，瞬間便安撫下她所有的情緒。
左手指節愛撫般掠過Alpha微紅的側臉，穿過她的金發，無比輕柔地揉弄宋序敏感的耳垂。
她意有所指地念道：“小金毛。”
她的，小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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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對於宋序來說, 只要遲月願意多給她些信號，哪怕只比一開始的多出一點點，她也能猜出個大概來。
屁股後面的尾巴輕輕甩動幾下, 宋序昂著毛茸茸的腦袋問她：“遲月，你是在舍不得我走嗎？”
遲月小朋友吸吸鼻子, 猶豫很久才回了聲小小的“嗯”。
“你走了就沒人陪我上學了......”
宋序werwer：“不會呀，你在學校新認識的朋友不就住在隔壁嗎？這兩天她都有陪你一起上學。”
遲月又說：“你走了就沒人喜歡我了。”
宋序告訴她：“不會哦, 我們大家都很喜歡你。這幾天規則消失了, 你的朋友們依舊沒有離開你呀。而且我們月月這麽好，大家最後都會喜歡你的。”
盡管她已經在極力安慰，遲月聽完也會若有所思地點頭，可那雙環抱住她的胳膊力道卻一點沒松。
遲月既害怕把宋序擠壓變形，又害怕宋序會在下一秒消失，像是對待最後一個擁抱般不舍地將她摟進懷裏。
剛剛曬過太陽的小狗身上有股暖融融的味道，聞起來還有點像小雞窩。遲月將下半張臉靠在宋序的頭頂, 細嗅著，像是要努力記住她的氣息。
宋序現在這個姿勢不太方便, 只好分散出一半的精神變回人形。那只三四個月大的小金毛還在遲月懷裏呆呆地吐著舌頭, 時間一長，逐漸恢覆回正常小狗該有的樣子。
宋序飄到遲月身邊，彎下腰給小朋友呼嚕毛：“不要難過，就算我離開了小狗也會在這裏陪你的。它也很喜歡你, 對吧？”
小金毛像是能聽懂她的話似的, 擡起頭回了句奶聲奶氣的“汪”。
遲月看看小狗，又看看身旁半透明的宋序，伸手將她一塊抱進懷裏。
她將小腦袋靠過去，哪怕極力壓制發抖的聲線, 宋序依舊能從裏面察覺出不自然的地方：“可是我也舍不得你......”
小遲月擡起頭看t她，又大又圓的眼睛泛起薄紅：“等我許完第三個願望之後，你會去哪裏？”
是像童話故事裏的那樣，在實現完別人的三個心願後變回普通人，獲得自由嗎？
宋序抿唇想了會，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這個問題。
難不成要跟她說：其實我是你未來的老婆，睡醒之後突然出現在了這裏，等把你的願望實現完就會重返現實繼續給你當小狗吧？
這個解釋方法確定不會帶壞小孩嗎？
但是宋序又不想騙她......
思索間，小孩將心愛的小狗放下，徹徹底底投入她的懷抱。
棉花團子一樣的小不點軟軟糯糯，腦袋上還頂著宋序今早給她紮的辮子，編織其中的是她在花園裏偷摘的小花，叫不出名字，鮮嫩的顏色卻特別可愛。
除了變成小狗的時候，內斂靦腆的小遲月還是第一次主動抱她。
這些天江方好生了場病，被遲凝帶去國外治療，而江浩川又是個忙得腳不沾地的人，回家時遲月小朋友都該上床睡覺了。
至於江方寧，剛上初中的她讀的是寄宿學校，只有周末才會回來，於是最近幾天家裏除了用人就只剩下遲月一個。
用人們對待主家的小孩當然都很用心，不過這份心只會用在本職工作上，餘下的一概不管。宋序倒也能理解，但又由衷地心疼遲月這個小朋友。
除了變成小狗陪在她身邊，宋序偶爾也會化作人形給她紮紮辮子，輔導作業以及坐在床邊講睡前故事。雖然宋序說的是“幫遲月實現三個願望”，實際上她需要的一切，她都會毫不猶豫地乖乖照做。
明明她們相處的時間也就兩三個星期，但遲月卻覺得時間過了很久，每一天都滿滿當當的，甚至產生一種被重新養了一遍的感覺。
想到這，遲月聲音有些委屈地叫她，上揚的語調跟貓叫似的：“姐姐？”
像“姐姐”一樣陪在她身邊、照顧她的宋序，應該可以用這個稱呼吧？
她說著，用手輕輕晃了下宋序，好叫她看向自己的眼睛，感受她最真誠最直白的情緒。
如果你走了，我想我會很想你。
宋序原本還有些傷感，卻在聽見那聲軟糯的“姐姐”後嘴角差點飄到天上。但她還是迅速地調整好表情，變回原先那個和善溫柔的大姐姐模樣：“怎麽了月月？”
“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面嗎？”遲月迫切地想知道這個答案。
她都知道，大人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不能那麽自私地把宋序拴在她的身邊，讓宋序永遠地陪伴自己，填補生命中空缺的那部分。
宋序沒有那個責任和義務，她不能仗著對方寵愛自己就一味地央求她付出。
可是，她還是很想知道，願望實現後宋序會去往哪裏，是要像鬼魂一樣輪回轉世，還是功德圓滿飛到天上當神仙，再也不會下凡。
那......她們還有什麽辦法再見面嗎？
遲月幅度很小地拉扯她的衣服：“姐姐，以後我想你的時候，你可以給我托夢嗎？五分鐘就可以了，我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
宋序認真地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小孩太懂事了，懂事到無論做什麽說什麽都要小心翼翼地斟酌半天，要聽話要乖巧，無論如何都不能給別人帶來麻煩。
宋序單膝跪在地上，微微傾身，同樣把遲月抱進懷裏。
掌心虛虛地撫摸著她的後腦勺，宋序不免地輕嘆了口氣，心道遲月小朋友腦袋小小的，怎麽煩惱就那麽大呢？
懷裏的小孩這會不吸鼻子了，像被定住了般呆呆地窩在宋序懷中，良久，將臉埋向宋序的衣襟裏。
那只暫時被遺忘在旁邊的金毛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見兩腳獸們抱在了一起，它也想過來湊熱鬧，甩著粉舌頭就舔了過來，渾身的茸毛隨著蹦跳的動作不停綻開，像朵長毛的煙花。
見狀，宋序伸手把它也撈了過來，將兩小只一起抱進懷裏。
“會見面的，我向你保證。”宋序向遲月承諾。
無論是哪個時空裏，無論變成什麽樣子，我們都會重逢的。
可是小遲月還是有些難過：“姐姐，如果你不在了，以後還會有人像你一樣對我好嗎？”
還會有人像你一樣那麽愛我嗎？
宋序微微低頭，果然看見遲月在努力憋住盈眶的淚水。她下意識想用指腹替她擦拭，卻發現自己的手指穿過了她的臉。
她楞楞地將手擡到眼前，原本還能看出些膚色的身體正在逐漸變淡，宋序知道自己正在消失。
時候不早了。
她將那只發生變化的右手藏到身後，用另一只重新抱住小遲月。
“遲月，你要記住，無論我存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一定會有一個人最最愛你。”
這樣的對白遲月聽過很多次，後面跟著的不是媽媽就是母親，她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她很想告訴宋序，你錯了姐姐，或許對於很多小孩來說她們的媽媽、母親、爸爸或者爹爹是最愛她們的，但對於“遲月”來說，生她養她的人內心有著太多考量，有關繼承權，有關血緣，都是些生下來就已經決定好的事情，再怎麽掙紮也改變不了。
尤其生活在這樣富貴的家庭裏，太多的愛恨恩怨沖垮了金錢權利堆疊出來的喜悅，誰也找不到真正純粹的愛。
但宋序卻告訴她：“最最愛你的人是你自己。”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學習，好好去感受這個世界的美好。其她人對你愛可能是有附加條件的、隨時都可能收回的，但你對自己的愛就不一樣了。”
“你永遠會是第一個和最後一個愛自己的人，無論你健康與否、優秀與否、強壯與否，你都不會嫌棄或者討厭自己，對吧？”
遲月認真地思考了會，點點頭又搖搖頭。
宋序發現遲月歪頭思考的時候嘴巴也會輕輕努起來，沒忍住想伸手戳她的臉蛋。但又害怕自己的樣子會嚇到她，硬生生忍住了那個念頭。
她只是溫柔地笑：“怎麽了？”
遲月說：“可是我有時候真的會討厭自己。為什麽二姐不喜歡我？為什麽母親看上去更喜歡二姐她們？”
宋序嚴肅地糾正她：“那是她們沒眼光。你信我，你特別特別好，你是全世界最棒的小孩，她們不喜歡你是她們的損失。”
遲月又問：“那我以後不是小孩了怎麽辦？”
“那你就是全世界最棒的大人。”宋序說。
“哦......”努努小朋友撇了下嘴努子，擡頭時亮晶晶的眼眸剛好能裝下一個宋序，“姐姐，我聽你的，我會成為世界上最最愛我的那個人。”
宋序瞇起眼睛，笑得虎牙都露了出來。
“姐姐，你要走了對吧？”遲月註意到她身體上的變化，不免有些緊張起來。她害怕再不許願，宋序就會被困在這個世界裏永遠失去自由。
有個念頭早在腦中盤旋已久，遲月試探性地吐出第三個願望：“姐姐，那我可以許願讓你成為世界上最愛我的那個人嗎？”
“不行哦。”宋序搖頭，瞧見小孩肉眼可見蔫掉。
但下一秒，宋序翹著尾巴驕傲宣布：
“因為姐姐我呀，已經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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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鬧鈴聲在耳畔驚雷般炸響，嚇得宋序一個激靈，肌肉記憶比混亂的大腦還快，近乎條件反射地摸向擱在枕邊的手機。
但有只手反應比她還快，從對面輕巧地伸來，精確無誤地將屏幕熄滅。
還沒睡醒的宋序呆呆楞楞地分析目前的情況，但在得出結論前，視線先不由自主順著那只一晃而過的胳膊緩緩上移，直到撞見那雙熟悉的紫色眼睛。
跟記憶裏那個小孩長得有幾分相似，但成熟許多，周身流露出屬於成年Omega的氣息，清冽的金酒融合著淡淡的茉莉花香，兩股S級的精神力完美的融合在一塊，在闖入鼻腔的瞬間帶回宋序的思緒。
哦，她想起來了，自己現在在鄒欲燃的新電影裏友情客串，而遲月剛好從國外拍完電影回來，飛機落地後直接來找她探班。
宋序瞥了眼屏幕上的時間，聲線因為長時間的睡眠泡得有些沙啞：“怎麽提前到了啊？居然能忍住不告訴我......”
遲月的視線從電腦屏幕挪向宋序亂糟糟的頭發，又無奈又好笑：“本來t是想給你個驚喜的，誰知道你跑回來補覺了。”
宋序聽完，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啊——到多久了啊？”她說著，翻身撲進遲月懷裏。Omega適時將電腦擡高，反正只剩下最後兩頁，讓讓這只抱抱熊也不遲。
“半小時左右？”女人唇角噙著抹笑，眼波流轉，像是被日光照拂的湖面蕩起圈圈漣漪，“你剛才是不是夢見我了？我聽見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宋序身體一僵，目光躲閃道：“有、有嗎？”
“有啊。”記憶超好的遲月覆述道，“還說什麽你是世界上最愛我的人這類的話。”
宋序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結果因為起太猛，眼前一黑後開始冒起星星。
Omega見狀，趕忙將電腦擱在一邊，捧住宋序柔軟的臉頰查看仔細查看情況：“沒事吧？你還好嗎？”
宋序閉著眼睛點頭，擺著手說了好幾句“沒有事”。
她緩慢地撩開眼皮，卻在這時，視野中多出幾縷淺金色的頭發，跟夢中的小金毛顏色一般無二。
確切的說，那些頭發披在她的肩頭，輕輕拉扯還會痛，顯然是她自己長出來的。
這個念頭出現時宋序被嚇了一跳，她有些著急地將後腦勺的頭發全部撇到身前，居然全是這個顏色。
壞了。
她好像變成福瑞了。
宋序緊張兮兮地伸手摸摸頭頂，沒有長出耳朵。又反手摸摸屁股，也沒有發現毛茸茸的尾巴。
好奇怪，這是怎麽回事？
對面的遲月就這樣看著她莫名其妙把自己從上摸到下，下意識伸手抹向Alpha的額頭，沒有發燒啊。
遲月眸光一沈，伸手拽住宋序的衣領將人扯到自己面前，並不給她反應的機會，整個人湊到宋序嘴邊細嗅。
不聞還好，一聞火氣更大。
遲月不輕不重地在宋序的屁股上拍了一掌：“好啊你，大白天又喝酒？”
嘖，剛才看宋序睡得太香並且還在做夢就沒鬧她。現在一看哪裏是睡美了？喝美了還差不多！
挨揍的宋序有些心虛地沖她傻笑，斷片的記憶拼圖般慢慢續上，終於想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喝酒是劇情需要，但她確實多貪了幾杯，美美喝完後回來補覺，原本的計劃是睡醒後去機場接遲月，沒想到她自己先來了。
現在的發型也不是什麽“小狗毛”，而是為了配合角色設定噴的一次性染發劑，但她太困了，還沒來得及把顏色洗掉。
想到這，認錯態度良好的宋序趕緊翻身下床沖進浴室刷牙洗臉，幾分鐘後帶著一身薄荷味飄回遲月懷裏，笑嘻嘻地找她討吻。
或許是那個夢的原因，明明兩人昨天還通過視頻電話，宋序卻依舊覺得她們像有半輩子沒見過面。
好想好想她。
宋序習慣性縮進Omega溫熱的懷裏拱來拱去，奈何遲月現在有些生氣，並沒有理會她的意思。
哎呀呀。
宋序擡頭瞧她，討好般在她臉上淺啄一口：“姐～姐～”
“遲月姐姐～別不理我嘛——”宋序搖晃她的胳膊，轉移話題似地指著自己的頭發說，“遲月，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雙手抱臂的女人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提起這件事，紫眸半瞇著掃了她一眼，如是說：“記得啊，當時你穿著一件派大星睡衣在直播間裏吃螺螄粉，特效都忘了——”
“哎哎，我說的不是這個！”宋序臉頰緋紅，沒想到過去那麽久了她還記得那麽清楚，“我說的是我和你真正的第一次見面。”
遲月擡眸瞧她，臉上的表情有所松動。
怎麽會不記得呢？當時的她因為熱潮期提前只能躲進休息室裏，被宋序誤打誤撞地救了。
昏暗的房間內，推門而入的宋序逆著光走來，五官模糊到只剩下一個輪廓。即便如此，遲月依舊記得她那身驚艷的墨綠色長裙以及羊毛似的淺金色假發。
就跟現在這個差不多。
想著，遲月沒忍住朝她的腦袋伸出手，宋序配合著把自己送過來讓她摸個夠。不知為何，這幅樣子莫名讓遲月想起來小時候養的那只胖金毛。
宋序瞧她心情有在變好，聲線悠悠地接話：“哎呀，當時也不知道是誰一來就叫我滾，好傷心啊。”
遲月順毛的動作一僵，這次心虛的人變成了她：“亂講，我哪有那麽兇？”
最多就是讓她走開而已。
她有用過“滾”字嗎？應該沒有吧？怎麽可能有嘛！
遲月幽怨地揉搓宋序的腦袋，堅決不肯承認。
但宋序的關註點並不在這裏，而是在確定遲月的註意力暫時從她“大白天就喝酒”這件事情轉移掉後，親親熱熱地找她膩歪：“遲月，好喜歡你。”
屬於女性的柔軟撞進遲月懷中，帶有訓練痕跡的手臂有力地將Omega的腰肢環住，好叫自己徹底靠在她身上。
遲月垂眸望向那雙只有自己的眼睛，總感覺臭狗沒憋好屁。
到底怎麽回事？宋序究竟夢見她什麽了？
那只放在宋序後腦勺的手緩慢地貼合輪廓移動，沿著臉頰，最後微微擡起宋序的下巴。拍戲沒拍過癮的遲月眸光一暗，微微上揚的唇角那叫一個邪魅狂狷：“告訴我，你有什麽秘密瞞著我？”
宋序想笑但不敢笑，最後幹脆將頭重新埋進遲月胸口亂蹭，直到她癢得想將她稍微往外推去，這才重新擡頭瞧她，頭頂上的發絲亂蓬蓬的，像個雞窩。
憋笑的人瞬間成了遲月。
“你過來點。”她對她說，等宋序將臉湊近後，擡手替她整理本就淩亂的頭發。
微涼的指尖輕柔地在她淺金色的腦袋上揉弄，無端的，宋序回憶起夢中的場景。那時的遲月也像現在這樣摸她的腦袋，手小小的，臉也小小的。
“遲月。”宋序叫住她，輕而易舉地握住女人的手腕，將那只柔嫩的手帶到側臉，示意遲月多摸摸她。
宋序認真地看向她的眼睛，說話間虎牙一閃一閃：“姐姐，你想不想養只小狗啊？”
“嗯？”紫眸同樣落在她的臉上，遲月瞧著面前這個用著淺金色長發的女人，剛睡醒時身上的慵懶乖巧尚未褪去，窗外燦燦的日光斜切著落入房內，將她襯得像位暫時駐足人間的天使。
“什麽樣的小狗？”掌心貼向女人柔軟的側臉，虎口順勢微微張開，拇指剛好能夠到宋序花瓣似的唇。
視線不由自主地盯著那處不斷張合的地方看去，遲月聽見宋序嘰嘰喳喳地開始描述：“就是那種眼睛黑黑圓圓的......”
遲月看向宋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毛是那種很漂亮的金色，聞起來有股小狗味。”
遲月又看向宋序現在的淺金色長發，不由自主地順著她的話向前探身。
一靠近，她就聞到宋序衣服上沾染的爆米花味，淡淡的奶油香，應該是劇組裏的道具。
她又握住宋序的手湊在鼻尖細嗅，S級Omega的精神力在瞬間釋放，以宋序為目標全面籠罩，掃描儀般分析她身上的所有氣味。
嗯，如果忽略掉那股啤酒味的話，還是能從指節上嗅到殘留的大米飯的味道。
可奇怪的是，遲月忽然覺得這股味道特別熟悉，她好像真在哪裏聞到過。
她蹙眉想了會，大概是在某個特別遙遠的下午，那只總喜歡撲進她懷裏的傻乎乎的金毛，聞起來似乎也是這個樣子。
確實，這些味道加在一塊，四舍五入，不就是小狗味了嗎？
她都已經有小狗了，為什麽還要再養一只？
遲月微微歪頭，不輕不重地捏捏宋序的手，像在感受小狗的肉墊一樣。
都認識這麽久了，宋序哪能猜不出這種眼神的含義。
她撇著嘴“餵”了聲，嘟嘟囔囔地表達不滿：“遲月，我說的小狗不是我，是活的那種小金毛！”
“我知道啊。”
遲月笑著對她說，捧過宋序的臉，擡起下巴在她唇角偷了個香，瞬間便安撫下她所有的情緒。
左手指節愛撫般掠過Alpha微紅的側臉，穿過她的金發，無比輕柔地揉弄宋序敏感的耳垂。
她意有所指地念道：“小金毛。”
她的，小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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