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囍（正文番外完） Yes，I 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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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囍（正文番外完） Yes，I do
1
宋序真的幻想過很多次她和遲月的婚禮究竟會是什麽樣子。
但無論是哪一種, 最終都繞不開彩色。
浪漫且自由的繽紛鋪滿整個婚禮場地，在一個溫暖的季節裏，放眼望去都是漂亮的鮮花, 撞t色的氣球以及滿天飛舞的泡泡，就像把童話世界搬過來一樣。
宋序甚至考慮過婚紗不要選擇傳統的白色, 莊嚴確實莊嚴，但又少了點新鮮感——似乎無論什麽東西, 她都想給遲月最好的、最與眾不同的, 因為只有那樣的東西才有資格入她的眼。
奈何她的選擇困難癥又是真實存在的，對於她來說從一大堆選項裏得出一個最優解永遠是最困難的事情。
其實在宋序徹底找遲月坦白之前，她就已經悄悄看過好幾款鉆戒。大的、小的、圓的、異形的，各種寓意各種設計什麽都有，就是拿不定主意。
幸運的是現在的她身邊有了遲月，那個永遠願意和她一起做出決定的人。
商討到最後，宋序決定跟遲月一起動手畫份設計圖, 一對從任何意義上都只屬於她們的戒指。
宋序的美術功底其實還算不錯，之前在陸鶴青身邊也有向她偷師一二, 基本的設計能力還是有的。
至於大小姐, 從小到大都在和各種珠寶打交道，審美隨時在線，就是只會畫一些潦草到只能意會無法言傳的圖案，萬幸宋序的存在彌補了這一點。
兩人最後選擇顏色較為清新的藍寶石作為主石, 周圍用切割白鉆充當舒展的花瓣鑲嵌左右。宋序那些年跟在陸女士身邊也不是白學的, 深谙撞色之道，特意選擇小顆黃鉆簇擁成迷你花簇點綴其間，就像散落的陽光碎粒，顏色對比溫柔又明媚。
宋序隨意地趴在鋪有毛絨地毯的臥室, 右手的手寫筆被她自己捏得有些發燙。而Omega同樣沒款沒形地並排趴在隔壁，伸長脖子神情專註地瞧她的平板電腦。
最後又嫌棄這個姿勢不夠方便，幹脆整個人爬到宋序背上，環住脖子的同時順便將下巴墊在她頭頂。這個無意間的姿勢瞬間激活宋序腦子裏的某個條件反射，激得她差點當場駝著老婆原地做起俯臥撐。
宋序擡頭想看看她，奈何遲月現在實在太過專註，夏日裏融化的小熊軟糖般和她粘粘在一起，周圍能呼吸到的所有空氣都是Omega身上的金酒味。
直到現在，宋序在家時依舊不怎麽習慣釋放信息素，估計是Beta當久了的緣故。相比之下，大小姐熱衷於將家裏的所有活物死物全部染上自己的氣息，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宋序。
“嗯？遲月姐姐有何高見啊？”宋序故意顛了顛她，好把專註到壓根沒發現自己的遲月喚醒。
萬幸效果顯著，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終於舍得分給她個眼神——只有兩秒，因為她很快又擰眉鉆研起婚戒來。
女人散落在肩頭的長發輕輕拂過宋序的側臉，有些癢，還帶著些清新的果香味。宋序百無聊賴地撚起一簇湊到鼻尖細嗅，最後又微微嘟嘴將它夾在人中的位置，不知道的還以為長胡子了。
她總是熱衷於這種幼稚的游戲，尤其在遲月身邊的時候，樂此不疲地抓起一切機會和她玩鬧，就算遲月沒時間陪她也能玩得不亦樂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只手從身後伸來，指向戒指的右上角，遲月說：“這個地方的小花可以換成別的，不然看著有些單調。”
“好。”宋序爽快答應，毫不猶豫地將遲月不喜歡的地方一鍵擦除，“那你有什麽想法嗎？畫個月亮怎麽樣？”
Omega眼睫微微上擡，目光落向半空思索片刻：“感覺好像沒有很搭。”
“不會啊，我覺得挺不錯的。”宋序理所應當地說。
事實上，自從跟遲月在一起後她總是不自覺地購入各種和“月亮”有關的元素，上到首飾下到掛件，甚至在購買某種商品時，產品名中帶有“月”字的都會成為她的最優選。
......一整個遲月夢女。
遲月矜傲地“哼”了聲，還是說：“畫只飛鳥吧。”
擁有整片天空，能夠自由自在地在沒有邊際的世界中翺翔，可以去往任何它願意到達的地方。
遲月希望她和宋序也能變成這樣。
“飛鳥？”大腦在讀取關鍵詞後構建圖案，瞬間腦補出好幾種，“你能給我畫個大概嗎？”
“哎呀就是這種嘛——”遲月幹脆將掌心貼向宋序的手背，手把手教學似的在新開的圖層上作畫。
只可惜大小姐自己畫時線條都扭扭歪歪，現在就著別人的手，筆尖浮現的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螞蟻經過的痕跡。畫到後面遲月甚至有些急眼了，不輕不重拍了下她的手背：“聽我的指揮，你不要亂動!”
“我沒有亂動啊姐姐。”宋序有些哭笑不得，但她要是再松手，筆就真要抓不住了。
大小姐不愧是大小姐，就連塗鴉的時候都能參透事物的本質描摹它們的靈魂。第一眼仙人有別，但看久之後還是能大概領悟她的意思的。
宋序降低透明度後對著那坨狗屎構思，時間長了竟生出某種別樣的情愫。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有當乙方的天賦。
宋序點頭，三兩下勾勒出一只振翅欲飛的鳥，完美得融合進原有的圖案裏。
大小姐看完非常得意，因為她覺得自己的審美特別棒，而且畫畫似乎也有進步，不然宋序為什麽這麽快就能看懂她要的東西呢？
要是換做以前，她得和設計師對接好久才能達到想要的效果!
宋序畫完也非常得意。
因為遲月得意，所以她也得意。
2
這場婚禮最終選定在國外，在那個被評選為世界上最美麗最浪漫的地方，和宋序夢想中的一樣，漫山遍野都是彩色。
她們沒有邀請任何一家媒體，甚至沒有邀請特別多人，能到場的都是她們關系密切的朋友以及朋友們的伴侶。
請帖是宋序端坐在桌前親筆寫上去的，遲月負責在旁邊監工以及簽名蓋章，偶爾獎勵般用嘴唇在宋序臉上也蓋一個
眷寫的那天她考慮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單獨給江家的人寄去一份——畢竟除了未婚的小妹，其她人的婚禮都邀請過她，她要是結婚了不叫她們反倒顯得小氣。
至於來不來，真情還是假意，對她而言其實意義不大。
但出乎意料的是，真到那天除了在地球另一端談判趕不過來的江浩川之外，竟然全員到場，就連跟她不待見的江方好都翻著白眼給她遞來張黑卡，說是順便為上次禮花砸到她腦袋的事情抱歉。
江方好對她的敵意似乎在成為獲得單獨管理分公司的權限之後消了不少，並且徹底確認遲月的存在不會威脅她將來繼承家業。
就連現在針對的對象從她換成了小妹，那個剛畢業就能直接進入核心崗位的人。
.......也是幼稚得可以。
遲月實在無心卷入這些紛爭，甚至在徹底脫離江家後享受到了難得的清凈。她們愛做什麽做什麽去，只要別幹擾她的生活就行。
她的目光掠過站在江方好身旁的陸靈澤，長身玉立，俊逸挺拔，只是那身嚴肅的黑色西服同周圍絢麗的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遲月真沒想到她戴著口罩都要過來參加她和宋序的婚禮，方才被人敬酒時還語氣冰冷地回了句“剛才吃過藥”。盡管內心詫異，但遲月大概還是能猜出對方的心思。
大概就和她明明感到不適依舊會參加她的婚禮一樣吧。
總得親眼看著，看著有人死心，無論那個人是對方還是自己。
遲月朝她微微頷首，正準備回後臺確認細節，卻被旁邊從見面到剛才一直沈默不語的遲凝輕聲叫住。
她的聲音真的太小了，小到似乎不敢讓遲月聽見，但又無比期待她能聽見。
提著裙擺的遲月回頭看她，眼前的婦人難得穿上鮮艷的衣裝，特意描眉畫眼，可不知為何，遲月感覺她好像比印象裏的更加蒼老了些。
遲凝定定地看著她，眼底藏匿的情緒覆雜到遲月讀不懂。就在遲月以為自己等不到她開口時，夫人終於翕動唇瓣：“月月，我們可以去旁邊說幾句話嗎？”
遲月下意識瞥向遠處忙碌的宋序，回身後朝母親點了點頭。
畢竟她和宋序都到這一步了，遲凝應該不至於在這種日子說出那些她不愛聽的話。
遲月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走，假裝沒註意到遲凝似是想與她並肩同行的小動作。可直到她們站在一個遠離其她江家人的地方，遲凝依舊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
而是眸光微t動地將遲月現在的樣子牢牢記在心裏，從她頭上由鮮花裝點的發飾在到身上那件淺黃色的紗裙以及手腕處用系著的綁帶。
卻又被她那張熟悉的臉所刺痛。
太像了，自從遲月長大之後，每次看見她遲凝都會想起何木子的臉，想起那段她甘願拋棄所有也要奔赴的愛情，卻在最後化成利刃撕去她所有的尊嚴。
可也是因為此刻少有的、拋去一切紛亂的聯想後最純粹的註視，讓她看見了很多從來沒註意到過的東西。
遲凝幾乎是第一次發現，原來記憶中那個死氣沈沈、寧願宅在家裏也不想和上流圈層進行社交的女兒，居然還有現在這種連呼吸都在洋溢著喜悅的模樣。
就像一株生命力旺盛的花束，在溫暖的陽光下肆意地自由生長。
她的女兒似乎本該如此。
只是她將她養壞了。
“母親？”遲月實在沒忍住打斷她的思索，語氣還算客氣地同她開口，“如果您沒有其它要求的話我就——”
“月月。”遲凝誠懇地說，眉宇間有些疲憊和懊惱，“這些年，媽對不起你。當年離婚時我曾罵過何木子不稱職，現在看來我跟她是一樣的。”
遲月沒想到她竟然會說這個，腦子短時間內有些轉不過來。
她應該怎麽回答？說“沒關系，都過去了”嗎？
可捫心自問，遲月覺得還是“有關系”的。
或者安慰她“其實跟何木子相比你稱職許多”？
尤其當“稱職”的對象是遲曦的時候，遲凝是個當之無愧的好母親好媽媽。
單從物質的角度出發這些年遲凝確實沒虧待過她，可如果談論起一個母親對女兒應有的愛呢？似乎又有些過於貧瘠。
遲月對待遲凝的情感有些覆雜。
偶爾，她也會洗腦自己“媽媽也是第一次當媽媽”，可對比起遲凝對待小妹的態度時，又難免感到失落。
遲凝從那段失敗的婚姻上學到了教育孩子要給予更多的陪伴，工作很重要但孩子更重要——於是轉頭用在遲曦身上；
學到了感情裏不能太過強勢，偶爾也要學會順從和體諒——於是因為體諒江浩川的不易，順從對方的提議將遲月打發去國外學習藝術，以免她將來野心太大想要奪權。
其實遲凝對遲月還有很多區別對待以及不公平，那些愛與恨交織成早春的梅雨，看似無足輕重，實際上涼意早已滲透進骨髓，直到站在陽光地下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淋過雨。
可是陽光底下太舒服了，那些花花草草藍天白雲也太美了，她不想總是惦念過去的不開心，遲月想把那些空缺用幸福一點點填滿。
她閉上眼，緩緩地深深地呼出口氣。對面的遲凝仍在緊張地等待著她的答覆，並在遲月說出那句“沒關系”過後由衷露出一個喜悅的笑。
可遲月接下來又認真地說：“可是母親，我不想原諒你。”
如果原諒了她，當初那個因為覺得自己被全世界拋棄而在異國她鄉輾轉難眠的女孩該怎麽辦？
可她又想起那些難熬的夜晚裏，狹窄的屏幕裏宋序那張鮮活的臉，想起那些存在於她的鏡頭下的風景，忽然覺得又沒有那麽痛苦。
但她還是不會原諒遲凝，至少現在不會。
遲月說：“但是我很感激你，如果當初不是你把我帶走，我現在的生活肯定會更加糟糕。”
遲凝卻語速很快地反駁，像在討好又像在表現一個母親在聽見這種妄自菲薄的話語後會有的態度：“媽相信以你的能力，無論在哪都會過得很好。”
遲月微微挑眉，什麽也沒說。
遠遠的，她聽見宋序在那邊叫她的名字，似乎是意識即將開始。
遲月不再停留，毫不猶豫地同遲凝告辭。
遲凝小心翼翼地問她：“一會讓媽牽你過去好不好？”
但遲月卻笑著對她說：“不用了母親，這次我想自己過去。”
她說完，轉身的動作不再猶豫，步伐堅定地朝著與遲凝相反的緩步方向走去。
周圍的好友親朋聽見了司儀鄒欲燃熱場的聲音，紛紛朝儀式臺的方向圍去。而站在一旁的宋序再也按捺不住，嬉笑著跑過去迎她。
“小宋你怎麽就這麽著急!”舉著話筒的鄒欲燃還沒改掉在劇組的肌肉記憶，下意識拎著它當喇叭使，就連口癖都沒改過來。
但這並不要緊，今天沒有攝像機也沒有觀眾，有且僅有真心祝願她們幸福的人，場上所有人的第一要義是快樂，第二要義是自由且浪漫。
遲月笑著牽上宋序遞來的手，在大家的掌聲和歡呼中提著裙擺小跑上臺。
站在天地之間，在每一雙註視著她們的眼睛前，宋序聽見司儀暫時收斂笑鬧的態度，難得認真地詢問她：
“宋序女士，請問你是否願意和你面前這位女士結為伴侶。無論大富大貴或是平步青雲，健康喜樂或是無病無憂，都願意尊重她，理解她，珍愛她，與她攜手度過此生？”
宋序望著那雙同樣含笑的紫色眼睛，雀躍怎麽藏都藏不住：“我願意。”
“遲月女士，請問你是否願意選擇你面前這位女士作為你的妻子。無論角色大爆或是票房大賣，順風順水或是幸福美滿，都願意安慰她，保護她，永遠熱愛她直到生命的盡頭？”
遲月輕輕捏了捏她們交握的雙手，笑著承諾：“我願意。”
鄒欲燃朝遠處吹起口哨，下一秒，角落裏腳步輕快地走出一只叼著花籃的禮儀小狗。
小金毛松軟的嘴筒子隨著走路一搖一擺，黑漆漆的眼眸瞇起來像在微笑。小狗最後乖巧地鼓著胸毛站在宋序和遲月腳邊，等到裏面的戒指被取走，這才屁顛屁顛回到林江仙身旁。
陸靈澤見狀，默不作聲地往遠處又挪了幾步。
那對婚戒實物比宋序想象中的還要漂亮，在陽光底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在鄒欲燃的指令下，被她們相互佩戴在彼此手上。
“那麽接下來，就是在場各位最期待的時刻——這臺詞到底誰寫的？我看只有宋序最最期待吧？!”鄒欲燃沒忍住吐槽。
宋序亮出個笑，毫不猶豫地俯身，珍之又重地在遲月唇上精準地烙下溫熱的吻。
一吻萬年。
她許諾她會熱愛遲月一輩子，直到她屬於人類的生命走向盡頭，再以靈魂的方式繼續長久地熱愛她。
直到永遠。
3
儀式結束後眾人決定和從前那樣聚在一塊玩到很晚，開場前江家人以及不習慣熬夜的陸鶴青女士提前離開，倒是喜歡湊熱鬧的江方寧帶著妻子加入她們。
在場的都是些比較自來熟的人，幾場熱身游戲後徹底進入狀態，玩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有酒有牌有音樂，比起傳統的婚禮，她們現在倒像在參與一場只有自由和快樂的私人派對。
但宋序和遲月只陪她們玩到十點，剩下的時間是屬於她們自己的，誰來勸都不可以。
於是，在大家喝得有些分不清敵我時，宋序偷感很重地帶著遲月溜回酒店房間。
Omega晚上輸掉幾局，眾人才沒有看在她今天結婚的份上就放過她，頂多在遲月罰酒時陪著喝一杯。因此，回屋後的遲月臉上早就染起一層薄薄的紅暈，被身上的衣裝一襯，五官顯得更加精致鮮活。
她的身上有一個蓬勃的春天。
幸福被醉意泡得松軟，熱騰騰地漫延到四肢百骸，最後又從那雙滿是愛意的眼睛裏露出來。
黑暗中，釋放著信息素的遲月主動伸手攬住宋序，帶著水聲的吻黏膩地在寂靜的房間內響起。
“宋序——啵。”
“.......唔嗯，好幸福。”遲月幾乎是順從本能地去親吻眼前這個自己喜歡了好久的人，但她又有很多話想對宋序說，迫不及待，晚一秒都會著急。
茉莉的氣息同樣自腺體中溢散而出，溫柔地纏繞住眼前的Omega。宋序只覺得自己的臉在逐漸發燙，卻又仗著房間沒開燈，掌心嚴絲合縫地貼著遲月的肩，肆意地回應那份炙熱的愛意。
直到遲月想起什麽般同她分開，借著窗外的瀅瀅月光，宋序隱約看見她們牽連起一條暧昧的銀絲。
遲月忽然很嚴肅地提醒她：“我們結婚了，你就得給我一個終生標記。”
“啊？”宋序還沒從方才甜膩的吻裏回過味，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就是......就是終生標記啊。”遲月有些著急地跟這個一點生理課沒聽的笨狗解釋，“有了終身標記，大家t才能知道你是我的Alpha啊。”
臨時標記只能緩解AO特殊時期的煎熬，但終身標記不一樣，一旦形成，其她人就能從她們混合的信息素中嗅出她們不同尋常的關系。
這樣無論是誰，都會知道宋序是屬於遲月的笨狗。
“你快點——”大小姐趾高氣昂地催促她，聲音卻急得像要哭，好像光有結婚戒指都滿足不了她的需求。
她就要自己的氣味滲透進宋序的毛孔，融進血液和骨髓，這樣無論是誰，只要能感受到信息素的存在就能感知到宋序身體裏屬於她的那部分。
她要永遠和宋序在一起。
宋序聽完她的醉話，行動前問出最後一個問題：“終生標記的話......你會痛嗎？”
遲月已經醉得趴倒進她懷裏，眼睛卻亮得狡黠：
“哼哼，騙你的，標記對於我們Omega來說根本就不——”
話還沒說完，已經明白她意思的宋序再也忍不住，毫不猶豫地重重吻向她染著酒氣的唇。她動作熟練地汲取她口中的玫瑰風味，直到嘗夠後才饜足地一路纏吻至她的鎖骨，Omega被她抱起放在桌上，伸入裙擺的指節毫無疑慮地觸及一片濕潤。
稍微清醒的遲月終於出現輕微的緊張情緒，卻又在感受到宋序的體溫時，逐漸的放松下來。
無論怎樣，宋序不會害她，更不會讓她感到不舒服。
大小姐微微側頭，將腺體毫無保留地展示給她的Alpha，殊不知這樣的舉動對於宋序來說簡直就是邀請。
標記齒刺破肌膚時的酥麻尚且在大腦皮層透射，茉莉已經緩慢地註入至更深的地方，同金酒交纏，共生，直到徹底融為一體。
從未有過的體驗溫柔卻又不容阻擋地席卷著她，Omega不受控制地渾身顫栗，釋放而出的金酒同樣覆蓋到宋序的腺體上，又在登頂的快感中經受不住地暈倒進她的懷裏。
啊呀，她還什麽都沒做呢。
終身標記這麽“厲害”的嗎？
宋序意猶未盡地含住遲月腺體處的一小塊皮膚，帶了些自己都說不明白的醋意。又在舌頭的輕微舔舐後，發現大小姐原來還是有反應的。
大小姐毛茸茸的腦袋親昵地蹭著她，幅度很小，有些癢，就連囈語裏都是她的名字。
......算了，還是先放過她吧。
宋序決定先帶大小姐去浴室洗澡。
至於她們今晚本該擁有的待遇嘛......
明早補上好了。
晚安，遲月。
宋序撩開她的劉海，在遲月的額頭親了一口。想了想，又對她說:
“我愛你，千千萬萬遍。”
——正文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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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序真的幻想過很多次她和遲月的婚禮究竟會是什麽樣子。
但無論是哪一種, 最終都繞不開彩色。
浪漫且自由的繽紛鋪滿整個婚禮場地，在一個溫暖的季節裏，放眼望去都是漂亮的鮮花, 撞t色的氣球以及滿天飛舞的泡泡，就像把童話世界搬過來一樣。
宋序甚至考慮過婚紗不要選擇傳統的白色, 莊嚴確實莊嚴，但又少了點新鮮感——似乎無論什麽東西, 她都想給遲月最好的、最與眾不同的, 因為只有那樣的東西才有資格入她的眼。
奈何她的選擇困難癥又是真實存在的，對於她來說從一大堆選項裏得出一個最優解永遠是最困難的事情。
其實在宋序徹底找遲月坦白之前，她就已經悄悄看過好幾款鉆戒。大的、小的、圓的、異形的，各種寓意各種設計什麽都有，就是拿不定主意。
幸運的是現在的她身邊有了遲月，那個永遠願意和她一起做出決定的人。
商討到最後，宋序決定跟遲月一起動手畫份設計圖, 一對從任何意義上都只屬於她們的戒指。
宋序的美術功底其實還算不錯，之前在陸鶴青身邊也有向她偷師一二, 基本的設計能力還是有的。
至於大小姐, 從小到大都在和各種珠寶打交道，審美隨時在線，就是只會畫一些潦草到只能意會無法言傳的圖案，萬幸宋序的存在彌補了這一點。
兩人最後選擇顏色較為清新的藍寶石作為主石, 周圍用切割白鉆充當舒展的花瓣鑲嵌左右。宋序那些年跟在陸女士身邊也不是白學的, 深谙撞色之道，特意選擇小顆黃鉆簇擁成迷你花簇點綴其間，就像散落的陽光碎粒，顏色對比溫柔又明媚。
宋序隨意地趴在鋪有毛絨地毯的臥室, 右手的手寫筆被她自己捏得有些發燙。而Omega同樣沒款沒形地並排趴在隔壁，伸長脖子神情專註地瞧她的平板電腦。
最後又嫌棄這個姿勢不夠方便，幹脆整個人爬到宋序背上，環住脖子的同時順便將下巴墊在她頭頂。這個無意間的姿勢瞬間激活宋序腦子裏的某個條件反射，激得她差點當場駝著老婆原地做起俯臥撐。
宋序擡頭想看看她，奈何遲月現在實在太過專註，夏日裏融化的小熊軟糖般和她粘粘在一起，周圍能呼吸到的所有空氣都是Omega身上的金酒味。
直到現在，宋序在家時依舊不怎麽習慣釋放信息素，估計是Beta當久了的緣故。相比之下，大小姐熱衷於將家裏的所有活物死物全部染上自己的氣息，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宋序。
“嗯？遲月姐姐有何高見啊？”宋序故意顛了顛她，好把專註到壓根沒發現自己的遲月喚醒。
萬幸效果顯著，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終於舍得分給她個眼神——只有兩秒，因為她很快又擰眉鉆研起婚戒來。
女人散落在肩頭的長發輕輕拂過宋序的側臉，有些癢，還帶著些清新的果香味。宋序百無聊賴地撚起一簇湊到鼻尖細嗅，最後又微微嘟嘴將它夾在人中的位置，不知道的還以為長胡子了。
她總是熱衷於這種幼稚的游戲，尤其在遲月身邊的時候，樂此不疲地抓起一切機會和她玩鬧，就算遲月沒時間陪她也能玩得不亦樂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只手從身後伸來，指向戒指的右上角，遲月說：“這個地方的小花可以換成別的，不然看著有些單調。”
“好。”宋序爽快答應，毫不猶豫地將遲月不喜歡的地方一鍵擦除，“那你有什麽想法嗎？畫個月亮怎麽樣？”
Omega眼睫微微上擡，目光落向半空思索片刻：“感覺好像沒有很搭。”
“不會啊，我覺得挺不錯的。”宋序理所應當地說。
事實上，自從跟遲月在一起後她總是不自覺地購入各種和“月亮”有關的元素，上到首飾下到掛件，甚至在購買某種商品時，產品名中帶有“月”字的都會成為她的最優選。
......一整個遲月夢女。
遲月矜傲地“哼”了聲，還是說：“畫只飛鳥吧。”
擁有整片天空，能夠自由自在地在沒有邊際的世界中翺翔，可以去往任何它願意到達的地方。
遲月希望她和宋序也能變成這樣。
“飛鳥？”大腦在讀取關鍵詞後構建圖案，瞬間腦補出好幾種，“你能給我畫個大概嗎？”
“哎呀就是這種嘛——”遲月幹脆將掌心貼向宋序的手背，手把手教學似的在新開的圖層上作畫。
只可惜大小姐自己畫時線條都扭扭歪歪，現在就著別人的手，筆尖浮現的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螞蟻經過的痕跡。畫到後面遲月甚至有些急眼了，不輕不重拍了下她的手背：“聽我的指揮，你不要亂動!”
“我沒有亂動啊姐姐。”宋序有些哭笑不得，但她要是再松手，筆就真要抓不住了。
大小姐不愧是大小姐，就連塗鴉的時候都能參透事物的本質描摹它們的靈魂。第一眼仙人有別，但看久之後還是能大概領悟她的意思的。
宋序降低透明度後對著那坨狗屎構思，時間長了竟生出某種別樣的情愫。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有當乙方的天賦。
宋序點頭，三兩下勾勒出一只振翅欲飛的鳥，完美得融合進原有的圖案裏。
大小姐看完非常得意，因為她覺得自己的審美特別棒，而且畫畫似乎也有進步，不然宋序為什麽這麽快就能看懂她要的東西呢？
要是換做以前，她得和設計師對接好久才能達到想要的效果!
宋序畫完也非常得意。
因為遲月得意，所以她也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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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婚禮最終選定在國外，在那個被評選為世界上最美麗最浪漫的地方，和宋序夢想中的一樣，漫山遍野都是彩色。
她們沒有邀請任何一家媒體，甚至沒有邀請特別多人，能到場的都是她們關系密切的朋友以及朋友們的伴侶。
請帖是宋序端坐在桌前親筆寫上去的，遲月負責在旁邊監工以及簽名蓋章，偶爾獎勵般用嘴唇在宋序臉上也蓋一個
眷寫的那天她考慮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單獨給江家的人寄去一份——畢竟除了未婚的小妹，其她人的婚禮都邀請過她，她要是結婚了不叫她們反倒顯得小氣。
至於來不來，真情還是假意，對她而言其實意義不大。
但出乎意料的是，真到那天除了在地球另一端談判趕不過來的江浩川之外，竟然全員到場，就連跟她不待見的江方好都翻著白眼給她遞來張黑卡，說是順便為上次禮花砸到她腦袋的事情抱歉。
江方好對她的敵意似乎在成為獲得單獨管理分公司的權限之後消了不少，並且徹底確認遲月的存在不會威脅她將來繼承家業。
就連現在針對的對象從她換成了小妹，那個剛畢業就能直接進入核心崗位的人。
.......也是幼稚得可以。
遲月實在無心卷入這些紛爭，甚至在徹底脫離江家後享受到了難得的清凈。她們愛做什麽做什麽去，只要別幹擾她的生活就行。
她的目光掠過站在江方好身旁的陸靈澤，長身玉立，俊逸挺拔，只是那身嚴肅的黑色西服同周圍絢麗的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遲月真沒想到她戴著口罩都要過來參加她和宋序的婚禮，方才被人敬酒時還語氣冰冷地回了句“剛才吃過藥”。盡管內心詫異，但遲月大概還是能猜出對方的心思。
大概就和她明明感到不適依舊會參加她的婚禮一樣吧。
總得親眼看著，看著有人死心，無論那個人是對方還是自己。
遲月朝她微微頷首，正準備回後臺確認細節，卻被旁邊從見面到剛才一直沈默不語的遲凝輕聲叫住。
她的聲音真的太小了，小到似乎不敢讓遲月聽見，但又無比期待她能聽見。
提著裙擺的遲月回頭看她，眼前的婦人難得穿上鮮艷的衣裝，特意描眉畫眼，可不知為何，遲月感覺她好像比印象裏的更加蒼老了些。
遲凝定定地看著她，眼底藏匿的情緒覆雜到遲月讀不懂。就在遲月以為自己等不到她開口時，夫人終於翕動唇瓣：“月月，我們可以去旁邊說幾句話嗎？”
遲月下意識瞥向遠處忙碌的宋序，回身後朝母親點了點頭。
畢竟她和宋序都到這一步了，遲凝應該不至於在這種日子說出那些她不愛聽的話。
遲月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走，假裝沒註意到遲凝似是想與她並肩同行的小動作。可直到她們站在一個遠離其她江家人的地方，遲凝依舊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
而是眸光微t動地將遲月現在的樣子牢牢記在心裏，從她頭上由鮮花裝點的發飾在到身上那件淺黃色的紗裙以及手腕處用系著的綁帶。
卻又被她那張熟悉的臉所刺痛。
太像了，自從遲月長大之後，每次看見她遲凝都會想起何木子的臉，想起那段她甘願拋棄所有也要奔赴的愛情，卻在最後化成利刃撕去她所有的尊嚴。
可也是因為此刻少有的、拋去一切紛亂的聯想後最純粹的註視，讓她看見了很多從來沒註意到過的東西。
遲凝幾乎是第一次發現，原來記憶中那個死氣沈沈、寧願宅在家裏也不想和上流圈層進行社交的女兒，居然還有現在這種連呼吸都在洋溢著喜悅的模樣。
就像一株生命力旺盛的花束，在溫暖的陽光下肆意地自由生長。
她的女兒似乎本該如此。
只是她將她養壞了。
“母親？”遲月實在沒忍住打斷她的思索，語氣還算客氣地同她開口，“如果您沒有其它要求的話我就——”
“月月。”遲凝誠懇地說，眉宇間有些疲憊和懊惱，“這些年，媽對不起你。當年離婚時我曾罵過何木子不稱職，現在看來我跟她是一樣的。”
遲月沒想到她竟然會說這個，腦子短時間內有些轉不過來。
她應該怎麽回答？說“沒關系，都過去了”嗎？
可捫心自問，遲月覺得還是“有關系”的。
或者安慰她“其實跟何木子相比你稱職許多”？
尤其當“稱職”的對象是遲曦的時候，遲凝是個當之無愧的好母親好媽媽。
單從物質的角度出發這些年遲凝確實沒虧待過她，可如果談論起一個母親對女兒應有的愛呢？似乎又有些過於貧瘠。
遲月對待遲凝的情感有些覆雜。
偶爾，她也會洗腦自己“媽媽也是第一次當媽媽”，可對比起遲凝對待小妹的態度時，又難免感到失落。
遲凝從那段失敗的婚姻上學到了教育孩子要給予更多的陪伴，工作很重要但孩子更重要——於是轉頭用在遲曦身上；
學到了感情裏不能太過強勢，偶爾也要學會順從和體諒——於是因為體諒江浩川的不易，順從對方的提議將遲月打發去國外學習藝術，以免她將來野心太大想要奪權。
其實遲凝對遲月還有很多區別對待以及不公平，那些愛與恨交織成早春的梅雨，看似無足輕重，實際上涼意早已滲透進骨髓，直到站在陽光地下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淋過雨。
可是陽光底下太舒服了，那些花花草草藍天白雲也太美了，她不想總是惦念過去的不開心，遲月想把那些空缺用幸福一點點填滿。
她閉上眼，緩緩地深深地呼出口氣。對面的遲凝仍在緊張地等待著她的答覆，並在遲月說出那句“沒關系”過後由衷露出一個喜悅的笑。
可遲月接下來又認真地說：“可是母親，我不想原諒你。”
如果原諒了她，當初那個因為覺得自己被全世界拋棄而在異國她鄉輾轉難眠的女孩該怎麽辦？
可她又想起那些難熬的夜晚裏，狹窄的屏幕裏宋序那張鮮活的臉，想起那些存在於她的鏡頭下的風景，忽然覺得又沒有那麽痛苦。
但她還是不會原諒遲凝，至少現在不會。
遲月說：“但是我很感激你，如果當初不是你把我帶走，我現在的生活肯定會更加糟糕。”
遲凝卻語速很快地反駁，像在討好又像在表現一個母親在聽見這種妄自菲薄的話語後會有的態度：“媽相信以你的能力，無論在哪都會過得很好。”
遲月微微挑眉，什麽也沒說。
遠遠的，她聽見宋序在那邊叫她的名字，似乎是意識即將開始。
遲月不再停留，毫不猶豫地同遲凝告辭。
遲凝小心翼翼地問她：“一會讓媽牽你過去好不好？”
但遲月卻笑著對她說：“不用了母親，這次我想自己過去。”
她說完，轉身的動作不再猶豫，步伐堅定地朝著與遲凝相反的緩步方向走去。
周圍的好友親朋聽見了司儀鄒欲燃熱場的聲音，紛紛朝儀式臺的方向圍去。而站在一旁的宋序再也按捺不住，嬉笑著跑過去迎她。
“小宋你怎麽就這麽著急!”舉著話筒的鄒欲燃還沒改掉在劇組的肌肉記憶，下意識拎著它當喇叭使，就連口癖都沒改過來。
但這並不要緊，今天沒有攝像機也沒有觀眾，有且僅有真心祝願她們幸福的人，場上所有人的第一要義是快樂，第二要義是自由且浪漫。
遲月笑著牽上宋序遞來的手，在大家的掌聲和歡呼中提著裙擺小跑上臺。
站在天地之間，在每一雙註視著她們的眼睛前，宋序聽見司儀暫時收斂笑鬧的態度，難得認真地詢問她：
“宋序女士，請問你是否願意和你面前這位女士結為伴侶。無論大富大貴或是平步青雲，健康喜樂或是無病無憂，都願意尊重她，理解她，珍愛她，與她攜手度過此生？”
宋序望著那雙同樣含笑的紫色眼睛，雀躍怎麽藏都藏不住：“我願意。”
“遲月女士，請問你是否願意選擇你面前這位女士作為你的妻子。無論角色大爆或是票房大賣，順風順水或是幸福美滿，都願意安慰她，保護她，永遠熱愛她直到生命的盡頭？”
遲月輕輕捏了捏她們交握的雙手，笑著承諾：“我願意。”
鄒欲燃朝遠處吹起口哨，下一秒，角落裏腳步輕快地走出一只叼著花籃的禮儀小狗。
小金毛松軟的嘴筒子隨著走路一搖一擺，黑漆漆的眼眸瞇起來像在微笑。小狗最後乖巧地鼓著胸毛站在宋序和遲月腳邊，等到裏面的戒指被取走，這才屁顛屁顛回到林江仙身旁。
陸靈澤見狀，默不作聲地往遠處又挪了幾步。
那對婚戒實物比宋序想象中的還要漂亮，在陽光底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在鄒欲燃的指令下，被她們相互佩戴在彼此手上。
“那麽接下來，就是在場各位最期待的時刻——這臺詞到底誰寫的？我看只有宋序最最期待吧？!”鄒欲燃沒忍住吐槽。
宋序亮出個笑，毫不猶豫地俯身，珍之又重地在遲月唇上精準地烙下溫熱的吻。
一吻萬年。
她許諾她會熱愛遲月一輩子，直到她屬於人類的生命走向盡頭，再以靈魂的方式繼續長久地熱愛她。
直到永遠。
3
儀式結束後眾人決定和從前那樣聚在一塊玩到很晚，開場前江家人以及不習慣熬夜的陸鶴青女士提前離開，倒是喜歡湊熱鬧的江方寧帶著妻子加入她們。
在場的都是些比較自來熟的人，幾場熱身游戲後徹底進入狀態，玩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有酒有牌有音樂，比起傳統的婚禮，她們現在倒像在參與一場只有自由和快樂的私人派對。
但宋序和遲月只陪她們玩到十點，剩下的時間是屬於她們自己的，誰來勸都不可以。
於是，在大家喝得有些分不清敵我時，宋序偷感很重地帶著遲月溜回酒店房間。
Omega晚上輸掉幾局，眾人才沒有看在她今天結婚的份上就放過她，頂多在遲月罰酒時陪著喝一杯。因此，回屋後的遲月臉上早就染起一層薄薄的紅暈，被身上的衣裝一襯，五官顯得更加精致鮮活。
她的身上有一個蓬勃的春天。
幸福被醉意泡得松軟，熱騰騰地漫延到四肢百骸，最後又從那雙滿是愛意的眼睛裏露出來。
黑暗中，釋放著信息素的遲月主動伸手攬住宋序，帶著水聲的吻黏膩地在寂靜的房間內響起。
“宋序——啵。”
“.......唔嗯，好幸福。”遲月幾乎是順從本能地去親吻眼前這個自己喜歡了好久的人，但她又有很多話想對宋序說，迫不及待，晚一秒都會著急。
茉莉的氣息同樣自腺體中溢散而出，溫柔地纏繞住眼前的Omega。宋序只覺得自己的臉在逐漸發燙，卻又仗著房間沒開燈，掌心嚴絲合縫地貼著遲月的肩，肆意地回應那份炙熱的愛意。
直到遲月想起什麽般同她分開，借著窗外的瀅瀅月光，宋序隱約看見她們牽連起一條暧昧的銀絲。
遲月忽然很嚴肅地提醒她：“我們結婚了，你就得給我一個終生標記。”
“啊？”宋序還沒從方才甜膩的吻裏回過味，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就是......就是終生標記啊。”遲月有些著急地跟這個一點生理課沒聽的笨狗解釋，“有了終身標記，大家t才能知道你是我的Alpha啊。”
臨時標記只能緩解AO特殊時期的煎熬，但終身標記不一樣，一旦形成，其她人就能從她們混合的信息素中嗅出她們不同尋常的關系。
這樣無論是誰，都會知道宋序是屬於遲月的笨狗。
“你快點——”大小姐趾高氣昂地催促她，聲音卻急得像要哭，好像光有結婚戒指都滿足不了她的需求。
她就要自己的氣味滲透進宋序的毛孔，融進血液和骨髓，這樣無論是誰，只要能感受到信息素的存在就能感知到宋序身體裏屬於她的那部分。
她要永遠和宋序在一起。
宋序聽完她的醉話，行動前問出最後一個問題：“終生標記的話......你會痛嗎？”
遲月已經醉得趴倒進她懷裏，眼睛卻亮得狡黠：
“哼哼，騙你的，標記對於我們Omega來說根本就不——”
話還沒說完，已經明白她意思的宋序再也忍不住，毫不猶豫地重重吻向她染著酒氣的唇。她動作熟練地汲取她口中的玫瑰風味，直到嘗夠後才饜足地一路纏吻至她的鎖骨，Omega被她抱起放在桌上，伸入裙擺的指節毫無疑慮地觸及一片濕潤。
稍微清醒的遲月終於出現輕微的緊張情緒，卻又在感受到宋序的體溫時，逐漸的放松下來。
無論怎樣，宋序不會害她，更不會讓她感到不舒服。
大小姐微微側頭，將腺體毫無保留地展示給她的Alpha，殊不知這樣的舉動對於宋序來說簡直就是邀請。
標記齒刺破肌膚時的酥麻尚且在大腦皮層透射，茉莉已經緩慢地註入至更深的地方，同金酒交纏，共生，直到徹底融為一體。
從未有過的體驗溫柔卻又不容阻擋地席卷著她，Omega不受控制地渾身顫栗，釋放而出的金酒同樣覆蓋到宋序的腺體上，又在登頂的快感中經受不住地暈倒進她的懷裏。
啊呀，她還什麽都沒做呢。
終身標記這麽“厲害”的嗎？
宋序意猶未盡地含住遲月腺體處的一小塊皮膚，帶了些自己都說不明白的醋意。又在舌頭的輕微舔舐後，發現大小姐原來還是有反應的。
大小姐毛茸茸的腦袋親昵地蹭著她，幅度很小，有些癢，就連囈語裏都是她的名字。
......算了，還是先放過她吧。
宋序決定先帶大小姐去浴室洗澡。
至於她們今晚本該擁有的待遇嘛......
明早補上好了。
晚安，遲月。
宋序撩開她的劉海，在遲月的額頭親了一口。想了想，又對她說:
“我愛你，千千萬萬遍。”
——正文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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