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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金絲雀修煉手冊(1) IF:金主x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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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金絲雀修煉手冊(1) IF:金主x金……

1

宋序, 根正苗紅五好青年,被包養了。

包養她的人年齡就比她大三歲,卻是頂級Omega, 從TOP3大學畢業後帶著團隊創建屬於自己的公司,勢頭強勁, 殺伐果斷,幾年時間便躋身行業翹楚, 拿“開掛”這樣的字眼來形容她的人生甚至有些不夠用。

但就是這樣的人。

竟然......

還會在外面包養別人?!

被包養的第一個月, 半夜驚醒的宋序還是有些想不通。

2

宋序跟遲月的相遇是場意外。

當時她照常被經紀人帶去飯局陪大佬吃飯,順帶試試能不能談成項目,哪怕給個試鏡機會都是好的。

可惜那個大佬是個色中餓鬼,對飯局上的其她演員動手動腳就算了,還叫助理給她們倒高濃度白酒,誰喝得多誰就能當女主角。

宋序真的很想連酒帶杯一塊砸到對方臉上,可惜當時的她母親重病在床, 治療費用火燒似地侵吞著她本就不多的餘額。

再加上上回飯局因為類似的事情得罪過某家企業的二世祖,宋序已經好久沒接到劇本了。

她很漂亮, 但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容貌昳麗的年輕人;她演戲有靈氣, 可在這個由資本控盤、輕易就能給觀眾餵屎的世界裏,她究竟有沒有演技只是資方一句話的事情。宋序現在最缺的就是資源和錢,如果不把那些人討好的話......

她心一橫,在起哄與驚呼聲中一杯杯昂頭灌酒, 每一次都喝到一滴不剩。

可饒是酒量再好, 這種喝法依舊讓她渾身難受。腥辣的液體澆灌進胃裏帶起一股火辣辣的疼,待到對面的老總笑著拍手喊停,宋序這才疲憊地將酒杯輕輕放下。

眼前的世界因為克制不住溢出的生理性淚水暈染得有些模糊,宋序微怔地沖著對面穿著貂的艷麗女人發呆, 腦子有點暈,還有些想吐。

因為那幾杯酒,因為這個本就令人作嘔的世界,因為女人不斷靠近時身上濃郁到刺鼻的香水味。

於是在老總企圖將手放到她腿上時,宋序再也堅持不住,一歪腦袋將胃裏的東西全吐在對方身上。

本來還算熱鬧的包廂瞬間變得死寂,但幾秒過後,眾人又像集體覆活般慌亂地圍了過來——主要是為了安撫發出尖銳爆鳴聲的大佬,還有幾個同行的老總想圍過來看熱鬧。

應茹見勢不對,邊道歉邊拉著宋序逃離案發現場,順便再去隔壁的衛生間繼續吐。

她守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從手包裏翻出片濕巾後讓宋序在這裏等著,她去外面給她那瓶水。

吐到險些跪在地上的宋序艱難地給她揮揮手,嘔得想要把膽汁一塊噴出來。

太惡心了。

怎麽能這麽惡心。

等吐夠了,宋序抖著手將那片濕紙巾拆開,擦凈後連同嘔出來的酸水一塊沖掉。

她今晚還沒吃到東西。

好餓。

好難受。

好想死。

宋序低垂著腦袋,行屍走肉般扶著墻一點點往外挪,絲毫沒註意到從外面進來個人。

穿著高跟鞋走路真的很難。

想著反正都到了這一步,應該不用回去繼續陪那幫家夥吃飯,宋序動作遲緩地想將腳上的細高跟蹭掉,結果重心不穩,直接從那高蹺一樣的鞋子上掉了下來。

可是預想中的尖銳疼痛並沒有出現,直到鼻尖嗅到一股清冽的香味,宋序這才後知後覺自己被人牢牢抱進懷裏。

擡頭的瞬間,她對上一雙滿懷關切的紫色眼睛。

3

盡管那天晚上宋序頭暈得厲害,事後很多細節也都記不清了,但她依舊清晰地記得遲月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怎麽會喝這麽多?”

完全陌生的聲音,但還挺好聽。

聞言,宋序瞇著眼睛奇怪地盯著女人的臉瞧,可是左看右看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這號人物。

她看得實在太過認真,以至於根本沒發覺兩人此刻的姿勢有多暧昧。

半晌,她猶猶豫豫地小聲開口:“你......認識我嗎?”

被問的女人長睫輕顫,將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藏在陰影裏,假裝沒聽見這個話題:“你是自己來的嗎?”

宋序下意識聽話地回答:“我跟我經濟——朋友。”她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有些笨拙地扯謊,“她去給我買水了。”

說完,這才發現自己好像在對方懷裏賴得有些久。再加上剛剛吐完,身上也不知道有沒有沾染一些不好的味道,宋序趕緊踉蹌地掙脫,生怕熏到人家。

女人顯然也有些懵,兩人就這樣不遠不近地站著對望,良久,宋序看見遲月從包裏翻出一瓶巴掌大的礦泉水:“給你,還沒拆封過。”

宋序警惕地看著她,但又在瞧見女人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表後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把她拆開賣了估計都換不來這一塊表......

何況能進這家會所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說不準眼前這位也是哪個上市公司的總裁。

都有錢到了這種地步,長得也人模人樣,應該不至於害她吧?

廁所外面可還有監控呢!

口腔中的酒味酸得宋序難受得不行,再加上剛才分開的動作有些猛,敏感的胃稍一刺激又想接著嘔吐。

宋序趕緊伸手接過女人遞去的水,確認封口完整後就近沖到洗手臺漱口。

意料之外的,那個好心幫助她的人並沒有離開,而是安靜地站在她身後,等宋序忙完一切後給她遞去張紙。

甚至在宋序怔楞到忘記動作時,無比溫柔地湊上前替她擦拭唇角的水漬。

那雙柔情似水的紫眸流露出的心疼刺痛了宋序的眼睛,她懷疑那種情緒是她自戀的錯覺,卻又沒忍住在對方問她身體會不會不舒服後出言詢問:

“你是不是也看上我了?”

幾乎每次來到這種地方,總有些花心好色但又有權有勢的人想占她t便宜,但又在得知她是Beta而不是刻意隱藏信息素的AO後翻著白眼離開。

不過也有一些不在意細節,只圖她的身材臉蛋的,這些人宋序見多了。

其中也包括一些初次見面時替宋序解圍,表現得多麽體貼良善,結果等人走掉之後又暴露真面目的,她都被騙習慣了。

宋序疲憊地閉上眼,輕輕呼出口氣,但聲線依舊平緩客氣;“很抱歉,我是Beta,恐怕無法滿足您的需求。”

尤其還是頂級AO的生理需求。

“謝謝您的水,多少錢我一會掃您。”

隨便出手就是一瓶三位數的菲奧娜,她是真受不起這種“好意”。

宋序原以為女人會識趣地離開,但意料之外的,她聽見對方語氣微涼地問她;“還有別人......像你提出過那種要求嗎?”

“那”種?

宋序撩開眼皮看她,發現對方眉頭蹙起,眼底那分被她視為錯覺的憐惜愈發濃郁。

別用這樣眼神看她......

宋序別開臉,無意中和鏡中的自己對視,這才驚覺現在的她狼狽到跟“漂亮”兩字毫不沾邊。

也是這樣的她,剛剛問對面好心幫助自己的人是不是看上她了......

好丟臉。

宋序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認錯態度良好地跟女人說了對不起。

只是對方的關註點仍然不是這個。

遲月眼底不帶絲毫情欲的意味,而是另一種宋序讀不懂的眼神打量她。

她看著那身明顯不符合宋序平日穿搭風格的衣服以及她從來不提倡的高跟鞋,以及社交賬號裏很長一段時間的停更,忽然明白了什麽。

遲月猛地擡頭,語氣平靜地問:“你需要多少錢?”

“嗯?”宋序有些沒反應過來,但還是下意識報了串數。

是她母親後續治療的預期費用,如果一周內再交不上,宋序就只能把她接回家。

這也是她今天願意出席飯局,陪那些不知所謂的老總喝酒吃飯的原因。

可惜,還是被她搞砸了。

宋序用力地抹了把臉,打算回去再想想辦法,或者現在過去找那個什麽總道個歉先?

盡管那個睚眥必報的女人十有八九不會放過她。

離開前宋序掏出手機再次提醒:“剛才真的謝謝您,所以那瓶水的錢我現在掃——”

“那筆錢我給你。”遲月打斷她。

宋序第一反應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第二反應又覺得出毛病的是對方的腦袋:“這位小姐——”

“我叫遲月。”

她從善如流地改口,目光從那頭蓬松精致的栗色卷發上移回女人的眼睛:“遲月小姐,我真是Beta。”

“我不介意。”遲月毫不猶豫地說,“而且你現在確實急需這筆錢,而我能幫你,不是嗎?”

宋序啞然,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現在經歷的一切。

世界上哪有什麽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除了利益置換,宋序才不相信什麽人間有真情。

“可是你為什麽要幫我?”宋序頓了頓,努力地從混沌的記憶裏翻找遲月的臉,但依舊對應不上。

“......就當我看上你了吧。”遲月說,敷衍得像在討論天氣。

4

被遲月包養的當晚,被忐忑和警惕包裹的宋序稀裏糊塗地上了她的車,又在親眼瞧見賬戶餘額多了一大串零後沒骨氣地瞪大雙眼。

不是特殊金額,甚至還備註了自願贈與,看來是誠心給的。

邁巴赫後座裏,宋序用餘光偷偷瞥向遲月,發現女人正在閉目養神,根本沒註意她這邊的情況。

於是她毫不拖泥帶水地將那筆錢全部轉進母親的醫療賬戶裏,待到續費成功的消息從屏幕上方彈出,那口堵在胸腔化不開的淤塞這才緩慢消散。

宋序終於松了口氣。

只要母親能順利完成後續治療,就算遲月真要把她拆開賣掉也沒關系。

只是......如果遲月是真心想包養她,那她需要做些什麽呢?

窗外的風景疾馳而過,邁巴赫平穩地朝京市最繁華的別墅區開去。

深夜,微醺,孤女寡女,會發生什麽不言而喻。

雖然宋序是Beta,無法滿足遲月對於信息素的渴求,但最基礎的性需求還是能辦到的。

就是不知道她是A是O,有沒有特殊癖好。

宋序又一次偷偷瞥向女人的睡顏,輪廓清晰秀美側顏在光線不佳的環境內蒙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美感。大城市繁華絢爛的霓虹落在她的臉上,纖長的睫毛蝶翼般隨著呼吸輕顫,在眼瞼處蓋下一層薄薄的陰影。

饒是宋序在美女俊男如雲的娛樂圈裏工作這麽久,依舊覺得遲月的樣貌美得有些驚心動魄。

不愧是頂級AO。

她小小地在心中感慨,回過頭繼續在搜索引擎中惡補各種學習資料,誓要讓她的金主媽媽擁有一個高質量的夜晚。

絲毫沒註意到,身側的假寐的遲月在她回身後,自黑暗處睜開眼睛,珍之又重地描摹她的模樣。

5

遲月的家很大,跟宋序拍戲時劇組租的別墅一樣大。

她不想讓自己看上去太過怯懦,盡管拘謹,依舊裝作雲淡風輕地緊緊跟在遲月背後,金主媽媽去哪她就跟著去哪。

宋序出神地對著女人那頭絲綢般漂亮的長發發呆,從客廳一路跟上二樓,又在拐彎後進入一間有著淡淡香氣的房間。直到看見遠處的溫馨厚實的雙人床後,宋序恍然驚覺自己已然羊入虎口。

屋內有很明顯的生活痕跡,床上的被子整齊地鋪好,遲月帶她來的顯然不是客臥。

而那只笑面虎慢悠悠地停下腳步,指著一旁的浴室道:“你先進去備水吧,我給你找身衣服,今晚就先住在這。”

遲月說完也不容她拒絕,姿態優雅地朝衣櫃走去,精確無誤地打開其中一個櫃子翻找起來。

宋序有些緊張地“噢”了聲,同手同腳地走進浴室撥開水龍頭。

盡管一路上都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可真到這種地步時,內心難免還是有些緊張。

宋序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落到這種地步。在一個走投無路的夜晚被一個認識不到一小時的女人包養並帶回家過夜,怎麽想都像瘋了一樣。

.....好吧,她今天晚上喝得是有點多。

會不會這一切其實都是她酒後的一場夢,等睡醒之後就恢覆正常了?

宋序迷迷糊糊地想著,將手伸進浴缸裏感受裏面的溫度。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身後傳來有人靠近的聲音,擡頭一看,原來是抱著衣服的遲月來了。

視線短暫地停留在女人懷裏的純棉睡裙上,原本緊張的情緒瞬間放松許多。

都怪剛才在車裏看的那些面紅耳赤的內容,還有什麽金主x金絲雀、主仆協議這類的東西,以至於當遲月提出給她拿衣服時,宋序第一反應還以為她要拿出些面料加起來沒雙襪子大的東西給她穿。

還好,是正常的。

暫時是正常的。

遲月將衣服放下,順便同她解釋這些衣服是沒穿過的,她可以放心穿。

宋序感激地跟她說了聲謝謝,起身關掉浴缸的出水口。

回頭,卻發現遲月還站在那裏,絲毫沒有從這離開的打算。

......什麽意思?

宋序有些懵地看看她,又看看剛放好水的浴缸。

這是要她滾出去讓她先洗的意思,還是說遲月一來就要跟她在同個浴缸裏坦誠相見?

這進度會不會太快了點?

宋序耳根漲得通紅,但面上依舊裝作滿不在乎的模樣。只是她的窘迫好像並沒有逃過遲月銳利的視線,她瞧見女人從嵌入式洗手臺下面挪出把椅子,示意她:“你洗你的,不用管我。”

簡單的八個字,信息量卻大得驚人。宋序難以置信地盯著她坐上那把椅子,紅暈漲潮般從耳根蔓延至全臉。

她!就是有特殊癖好!

怎麽有人喜歡看別人直播洗澡?!

宋序痛苦地閉上雙眼,盤算著到底是尊嚴重要還是錢重要,可她卻聽見遲月略帶磁性的聲音平靜地飄了過來:“你別誤會,我只是怕你洗一半暈倒。”

“你今晚喝的酒應該很多吧?”

“我可以不洗澡。”宋序反駁。

遲月微微皺眉,語氣輕柔得像在哄她:“不洗澡睡覺會不舒服。”

睡覺。

不舒服。

哦,也是,她倆湊一塊還不一定是誰吃誰呢,最起碼也得保證金主的飲食健康不是?

宋序耳尖地聽見什麽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衣服面料的摩擦聲,她微微掀開眼皮,發現剛才還正對著浴缸的遲月轉身背了過去。

“我不會偷看的。”

宋序:“......t”

她都收錢了,就算遲月真的要看她......大抵也是有這個資格的。

宋序深深地嘆了口氣,真不明白自己是怎麽走到這個地步的。

她動作利落地將身上那件裙子褪去,踢掉高跟鞋後大步邁了進去。

直到溫熱的水像母親的懷抱將她溫柔地裹住,浴缸裏的宋序抱著膝蓋坐著,一動不動地在裏面發呆。

或許是她安靜得有些詭異,那邊的遲月遲疑地出聲詢問:“宋序?你睡著了嗎?”

聽到聲音的女人條件反射地扭頭看去,遲月還是一動不動地背對著她,並沒有仗著“不放心”的由頭轉過來偷看。

那有那麽容易睡著?

宋序在心裏小聲嘀咕,更何況她現在已經清醒了大半。

盡管如此,她還是老老實實地回了“沒有”,隨之而來的便是刻意加大的掀水聲,好叫遲月清楚她現在在做什麽。

宋序平時洗澡時間就短,更別提現在旁邊還有個大活人,哪怕是背對著的依舊有些不自在。

她幾乎是把自己在水裏涮了遍,起身後又借淋浴頭稍微沖洗,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將每件衣服全部穿好。

今晚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因此她壓根沒察覺這些衣服的尺寸都合適到有些詭異。

宋序趿著拖鞋繞過遲月,本就僵硬的動作在感受到女人跟上來之後更加別扭。

看樣子該來的還是會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想著方才在手機裏看過的內容,只可惜她只瞧了個囫圇,如今一慌亂,腦子裏的知識竹籃打水全漏出去了。

“你先到床上坐著吧。”

宋序渾身一抖,但還是不情不願地挪了過去。

她死死地盯著那床淺咖色的被子以及枕邊的灰兔子玩偶,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無論從樣貌性格還是私人領域的風格,都和宋序腦海中幻想過的不一樣。

她總感覺那些熱衷於包養別人的人,要麽肥頭大耳不講衛生,給錢都很難下嘴;要麽奢靡□□聲色犬馬,情人數都數不過來。

反正再怎樣,也不會像遲月這種“老實人”。

宋序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生怕把人家的東西弄皺,最後認命般,將半個屁股挨在床墊邊緣。

遠遠的,她瞧見遲月緩步朝門口走去。前腳剛到,後腳外面便響起禮貌的敲門聲。

遲月伸手將門打開,給用人讓了個位置:“先放在小桌吧。這個我先拿著,辛苦你了。”

模樣年輕的用人沖遲月客客氣氣地道了句“好”,不知道是真沒看見還是裝沒看見,全程都沒有朝宋序投去任何視線。

她只是恪守職責地徑直將冒著熱氣的小米粥放在桌上,而後帶著托盤轉身離開,走時不忘將門帶上。

寬敞的臥室內很快又剩下她們兩人,宋序擡頭神色覆雜地望著她不斷靠近的身影,肢體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遲月眸光微動,但並沒有說什麽,而是同樣在宋序旁邊坐下。

她拍拍自己的大腿:“右腳伸過來。”

宋序瞥向她手中捏著的小紙片,薄荷混著清苦的藥味在房間內格外明顯。

她低頭看了眼遲月提到的地方,腳踝處好像是有些腫,估計是在廁所那會不小心崴的,只是她一直把那種不適誤認為是高跟鞋勒的。

一經提醒,原先還沒什麽感覺的腳忽然爬起密密麻麻的疼,仿佛要將她剛才忽略掉的感受成倍地補回來一般,疼得宋序克制不住地皺起鼻頭。

“我自己來就可以。”她朝遲月伸過手,想把那片小小的藥膏拿過來,卻被遲月靈巧地避開。

兩廂對視,宋序沒從遲月眼底看出任何想挑逗她的意味,有的只是一池古井無波的水。

至於那平靜的水面底下究竟藏有多少洶湧,宋序也不知道。

她到底還是配合著把腳伸了過去,虛虛地搭在遲月腿上,生怕自己的重量會壓到她。

纖細柔美的指節輕巧地將背膠揭開,遲月毫不嫌棄地將掌心貼向宋序紅腫的地方,沒用力,但宋序還是猝不及防地“嘶”了聲。

“這裏會疼嗎?”遲月輕輕戳向紅腫的邊緣地帶,見宋序搖頭之後又戳向下一個地方。

宋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沒事你隨便貼就行,我身體很好的。”

遲月手上的動作短暫地停頓兩秒,聲音沈悶地哼出個“嗯”。

清涼中微辣的觸感從崴傷的地方浮現,宋序不敢看向遲月面對她時認真而專註的臉,視線漫無目的地在房間中逡巡,最終落向那碗還冒著熱氣的小米粥。

空空蕩蕩的腹部絞得鈍痛,但被她刻意忽略。

宋序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問她:“被你包養,需要我做什麽嗎?”

與其自己在那邊胡思亂想,還不如直接找她這個當事人問個清楚。要她陪睡也好,當做取樂的玩具也好,能讓她死個痛快就行。

遲月敷衍地“嗯”了聲,貼完藥膏後試探性地給她按摩傷處:“好好吃飯,別再空腹喝酒。”

“嗯?”

“好好工作。”

那她也得先有工作。

“需要錢跟我說,別再去那些不好的地方,那邊很亂。”

交完後續治療費後她短時間內應該不需要錢。宋序琢磨,如果還能找到工作的話,她會努力把欠遲月的那份人情還上的。

她聽著遲月陸陸續續說了很多,最後實在沒忍住問她:“那你呢?”

遲月疑惑地擡頭看她,聽見宋序對自己說:“我有什麽可以幫助你的?”

她能看出宋序表面下的緊張,頻頻躲閃的目光甚至做不到和她對視超過五秒。

宋序說:“你那個......我聽說你們AO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特殊時期,尤其頂級的AO欲望會更加強烈,有什麽我可以幫助你的嗎?”

她將礙事的劉海撇開,灰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雖然我沒什麽經驗,但我學習能力很強的。”

可遲月卻搖頭:“我不需要你為我做這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宋序眼底的光好像黯淡了些。

女人半開玩笑般開口:“啊,抱歉,好像又誤會你了。主要是你給的錢實在太多,如果什麽都不需要我做的話,我收完有些沒底。”

遲月聳聳肩。

不過她能理解宋序的想法,如果一個陌生人忽然出現並主動提出解決她的燃眉之急並且不求回報,怎麽看都像殺豬盤。

她認真地看著宋序的眼睛,問她:“你確定你什麽都能為我做嗎?”

宋序撇嘴,誠實地一板一眼:“超過那筆金額的我要加錢。”

遲月噗嗤一笑,但很快又收斂情緒,重新變回那個矜貴卻溫柔的形象。

“那就在我熱潮期的時候幫我註射抑制劑吧。等找個時間,我會讓人教你的。”

“就這麽簡單?”宋序有些不敢置信。

“我的力氣很大的,熱潮期還會掙紮,你不一定能幫我做到。”遲月攤開手說,順便示意她把腿收回去。

宋序還在琢磨著她話裏的真假,反應過來後又追問:“那我們現在要——”

“現在啊。”遲月想了想,沒錯過宋序肚皮裏的咕嚕聲。

她望著女人窘迫捂腹的動作,眉眼中的笑意更甚:

“先去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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