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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039 宋序本就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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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039 宋序本就沒想過……

宋序把人送到地方後便徑直乘坐電梯下樓。這家酒店的總統套房都在頂層, 而她因為不確定陸靈澤會不會找她還錢,短時間內不敢大手大腳地花,所以只簡單地訂了個的豪華單人房。

嗯, 雖然舍不得訂總統套房,但也不能苦了自己。

她回房間後拆開關東煮隨便對付了兩口, 休息得差不多便進淋浴間沖澡。置物架的手機正外放著小說,宋序正聽得起勁, 聲音卻短暫地變小幾秒, 隨後才恢覆正常。

誰給她發信息了?

宋序有些疑惑,右手捏著黑色的淋浴頭往身上澆水,另一只手則隨意地甩了幾下,小心翼翼地捏著手機殼將它取了下來。

面部識別解鎖,自動進入了她跟遲月的聊天框,這是宋序的私人賬號,收到的第一條來自遲月的消息是——

你有多餘的衣服嗎?救我(ó﹏ò)

我被困在浴室裏出不去了(°ー°〃)

很好, 可以看出很傷心了。

宋序暫時沒有多餘的手給她回信息,只能艱難地將拇指挪向錄音鍵, 結果因為淋浴器噴濺上屏幕的水滴, 戳了好幾次才終於有了反應。

背景裏摻雜著流水沖刷皮膚的聲音,宋序帶著笑的聲線卻清晰地傳了過去:“沒衣服穿嗎?”

又問:“衣服我只有穿過的,一會給你拿過去。內衣褲需要嗎?我這有新的。”

遲月那邊的信息也很快發來:“需要!”

似乎是自己發語音的行為給對方打了樣,之前幾次聊天全部依靠打字的遲月也給她回了條語音。宋序輕輕戳了下那個白色氣泡, 屬於遲月的聲音淌了出來。

借助算法和數據傳達而出的聲音跟親耳聽見的略有些細微的不同, 唯一相同的是它並沒有削弱遲月聲線辨識度的關鍵。慵懶的、帶有磁性的,抓耳到宋序有時候在想,遲月要是哪天不想拍戲了,或許可以考慮錄制有聲書或廣播劇。

“......別提了, 剛洗完澡才發現我沒帶衣服過來。”

“我可不穿臟衣服。”

傲嬌的尾調像在撒嬌,帶著點嬌縱的意味,可卻完全讓人討厭不起來。

“你現在是在洗澡嗎?不用急著過來,我還要再洗個頭。”

屏幕往唇邊靠近,宋序發語音回她:“沒事,快洗完了。那我待會給你帶套睡衣過去?明早通勤的需要嗎?或者說你喊你助理給你帶?”

“......還是都拿吧,我助理找她老婆約會去了,就不打擾她了。”

宋序發了個“OK”的表情包過去。隨手關掉淋浴器的開關,拿過浴巾將身上的水珠擦盡。

都是熟人,私下見面時沒必要穿那麽正式。宋序套上自己的線條狗睡衣後趿著雙拖鞋就出門了,怕半路被人認出來還特意戴了口罩,黑色塑型面料繃在臉上,顯得下顎線格外清晰。

劉海下露出的眼睛留意著屏幕上隨時出現的消息,右手拎著個從行李箱翻出的包裝袋,裏面裝的睡衣和休閑裝全是她平時常穿的——沒辦法,她搬行李的時候只能先撿著平常愛用的搬,至於其它的,丟了自己也不心疼。

她出電梯後右拐,走向長廊盡頭。路上雖然遇到了人,但她還是裝作沒看見一樣正常行走,直到站在眼熟的門牌號前,宋序才給遲月發了條短信。

不過發出去一分鐘對面都沒有回她,宋序想著她可能是還在洗頭,只能站在門口百無聊賴地等著。

可等著等著,忽然感覺哪裏不太對。

如果遲月沒有多餘的衣服,又不肯穿臟的,那她要怎麽出來給自己開門?

這家酒店所有的門都是刷卡解鎖,難不成遲月要光著站在門外給自己開條縫,然後躲回浴室,再放她進來吧?

宋序牙疼地“嘶”了聲,實在不行還是去前臺要張房卡吧,光著屁股跑來跑去容易著涼。

但還沒等她腦子裏的小劇場排演完,眼前灰黑色的房門驟然大開,伸出只手拉上宋序的手腕將人拽了進去。

宋序被她扯了個踉蹌,落鎖聲響起的瞬間,她終於看清眼前的情況。

總統套房的配置無疑是最好的,就連房間大小都是她那個的兩倍大。墻角的立式空調盡職盡責地往外放著冷氣,溫度有點低。

預想中的情況並沒有發生,Omega身上圍了件雪白的浴袍,很奇怪的款式,乍一看好像版型好像有些大,以至於領口處松松垮垮,精致的鎖骨半遮半掩;可長度又才堪堪及膝,曲線柔美小腿一覽無餘。

她剛洗完頭,擦得不幹,於是瀑布般垂落的發絲時不時往下滴水。更有幾顆沿著鎖骨的曲線緩緩滑落,最後隱入交疊的衣襟,掩沒在更深的地方。

宋序眼尖地瞧見那顆隨著呼吸輕微起伏的紅痣,趕忙把視線挪開。

拜托。

朋友確實不許要太見外,但也不用“見內”成這樣吧?

簡直太不把她當外人了。

宋序聽見遲月在叫她,偏過頭對上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剛洗完澡的Omega渾身上下都沾著水汽,有點像只剛從水裏撈出來的貓。

“我有事要找你幫忙,等我一下。”遲月說完,毫不猶豫地沖會浴室裏,全然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好在宋序本就沒想過拒絕。

坐在遲月後座上產生的感受猶在腦海,令她不受控制地想多為她付出一些,哪怕只是再小不過的一件事,經年累月也能報答她對自己的好。

宋序胡亂地想著,忽然被自己的用詞嚇了一跳。

經年累月?

她們這樣的人,有多少的“經年累月”?

演員與演員之間的緣分一般只存在於劇組裏,殺青之後要麽各奔東西,最開始還能在VB互動,等後面時間長了搭戲的人換幾輪了,交集就真的只剩下線上的互動——

這讓宋序不由想起曾經合作過的“朋友”,除了上官宜這種相識於微時的,其餘人不到半年就斷聯系了。

要麽為了各自的粉絲和發展,哪怕關系再好,公共場合碰面都得避嫌——尤其是她和遲月這種演CP的。

這年頭,能二搭的熒幕CP又能有幾個?

二搭之後呢?再奢求一個三搭?

這是不合理的。

可宋序又確實覺得遲月給她的生活帶來了不一樣的東西,她很珍惜這種鮮活的感覺。

所以她能做的,或許就是珍惜當下。

餘光裏瞥見一個棕栗色的腦袋,宋序條件反射地用視線捕捉她,瞧見遲月舉著個吹風機:“你能幫我吹頭發嗎?”

她只探出一個腦袋,黏在一起的發絲自然垂下,水珠滴滴答答全部砸在地毯上。

宋序迎了過去,接過那個黑色的雙筒吹風機。她念著外面那個簡約大氣的象牙白沙發:“我們去客廳吹吧?”

遲月搖頭,水滴掉得更厲害了:“不要,到時候滿地都是我的頭發。”

宋序笑:“你頭發掉得又不嚴重。”

哪像她似的,每次換掉劇組的衣服時上面都粘著一兩根新鮮頭發。

“我不。”遲月堅持。她伸腳將臺盆下面的椅子勾出來,椅面很寬,足夠容納她們兩人。

......就是那樣不好發力。

宋序沒怎麽猶豫,安排遲月面向浴室鏡坐好,自己則站在身後準備給她吹頭。

客廳外面有紙,宋序專門出去薅把進來給她吸幹頭發的水珠。

她平時自己在家都是就近拿的,哪怕是在廁所。不過考慮到遲月連白天穿過的衣服都不願意穿第二遍,猜測她估計也會介意這個。

待她完成眼前的工作後,手裏積攢的紙巾早已潤濕一片。宋序將它們捏作一團,低垂目光環視周圍的陳設,終於t,在角落裏看見一個垃圾桶。

總統套房的浴室專門設了隔層,區分開淋浴區、廁所和洗手臺。宋序將紙丟進桶裏,從廁所出來時瞥見房門大開的浴室,以及正對著她掛著的臟衣簍。衣服疊了好幾層,最上面蓋著的是——

宋序對著那抹性感的黑頓了兩秒,反應過來後趕緊挪開視線。

她輕咳兩聲,洗幹凈手後才開始給她吹頭發。

遲月低著頭在玩手機,並且絲毫不在意從宋序的角度能看清她屏幕的內容。可即便如此,宋序還是禮貌地錯開視線,把註意力放在她柔軟的長發上。

第一次她將吹風機開到最高檔,伸出手背試了下溫度後又往下調低一節,這才放心把它對準遲月。

Omega用的洗發水是酒店提供的,跟宋序浴室裏的味道一樣。馥郁的玫瑰味隨著溫熱的風蒸得更加香濃,宋序動作輕柔地給遲月吹幹發尾,腦子裏想的卻是遲月到底摁了多少泵,為什麽自己用起來沒這個效果?

五指作梳,順著頭型的弧度深入發梢,身前的遲月渾身一顫,下意識將手機屏幕摁滅。

“嗯?不舒服麽?”宋序註意到她的變化,又放輕些力道。

“不是,有點癢。”遲月看著鏡子裏神情專註的宋序,明明她的力氣更輕了,可那種酥麻的感覺卻絲毫未減。

上一次產生這種感覺還是在私人理發店的時候,裏面的師傅吹起頭來跟這差不多,都是平時自給自足體會不到的。

不過她不是很喜歡那種被人摸頭的感覺,但如果這個人是宋序的話,似乎也不是不行。

雙筒吹風機的速幹效果比尋常的更好,宋序沒一會就吹得差不多了,拇指往下摁去,調換冷風模式收尾,方便毛鱗片閉合。

她吹風的時候指節靈巧地在遲月頭皮上移動著,帶起細細密密的癢。

遲月發現在宋序給她吹頭發的時候,把眼睛閉上會很舒服。

從不習慣到享受,她只用了三分鐘。

遲月語氣軟軟地隨著靈魂飄了上去:“你這手法可以啊。”

“嗯哼,畢竟之前在理發店打過工。”宋序翹起唇角,自己打趣自己,“以後退圈了我就去弄個洗剪吹一條龍。”

“退圈?真有這麽一天嗎?”遲月撩開眼皮借著鏡子瞄她,結果不出半秒又舒服地把眼睛閉了回去,“我看你對拍戲的積極程度,十年內應該不會息影的吧。”

宋序吹頭發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迷茫:“不清楚,再觀望觀望吧。”

“你呢?以後會幹嘛?”

或者說,這部電影結束後會去做什麽?

更想問的問題被她嚼碎咽回肚子裏,宋序心底冒出一個隱秘的渴望,但又被自己原地澆滅。

應該是接著拍電影吧?畢竟遲月目前拍的三部片子都是電影。

她也只見過電視劇演員進軍電影的,至於那些從影院幕布裏“下凡”到連載劇裏面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水土不服,被嘲得厲害,因此現在很少有電影演員敢這麽做。

實在不行,遲月應該會去接著讀研讀博,又或者回去當她的富不知道多少代。

那她呢?她要去做什麽呢?

遲月似乎也考慮也很久,但最後還是神神秘秘地說了句“看情況”。左右頭發也吹得差不多了,宋序最後一次將手指探入她的發梢,確認幹透了之後拔下插頭,將吹風機還了回去。

頭皮上軟麻的感覺隨著宋序的離開消散,遲月下意識叫了一聲,在對上Alpha疑惑的目光時又住了嘴。

宋序被她這幅欲言又止地樣子弄得有些好笑,原本還有些覆雜的心情莫名輕松不少:“又怎麽了?我的大小姐。”

遲月抿唇不語,只一味眼巴巴地看著她,內心裏有兩個小人在叫囂,一個說“無論怎樣都要想辦法把宋序留下來,哪怕多呆一分鐘都好”。

另一個小人說“行”。

腦瓜子轉了半天都沒想出個正當理由來,支支吾吾良久,最後才難為情地開口說:“我有點餓了。”

“那我幫你點外賣?”

遲月緩慢地眨了眨眼,見對方是真的聽不懂她的暗示,視死如歸地說:“我需要你的信息素。”

宋序嬉皮笑臉的表情終於呆滯下來,眸光微動,這才記起來從那天鬼屋出來之後,遲月確實很長一段時間沒找她要信息素。

她還以為,遲月的熱潮期已經結束了......

更何況——

宋序下意識地問了句:“不是之前已經臨時標記了嗎?”

她問過上官,對方告訴她臨時標記一般能撐三到五天。現在不是才......

哦,好吧。

宋序心虛地轉開眼珠子,好像確實“過期”了哈。

遲月卻將這句話理解成宋序說好的事情想反悔,氣得她小發雷霆。

她站直起身,目光不偏不倚地同宋序碰上,當場撩開自己細綢般的長發,張揚地露出腺體給她看:“那還不都是因為你!你二次分化不久,信息素裏的精神力水平忽高忽低,臨時標記根本持續不了多久。”

“所以,要多來幾次。”她趾高又氣昂理直又氣壯,似乎要是宋序敢不答應,遲月就會當場代表月亮消滅她一樣。

宋序掃了眼她身上的穿著,眼底晦暗不明:“要先換身衣服嗎?”

“不用那麽麻煩。”

再說了等會標記完還得重洗一次,根本沒有換的必要。

宋序又問:“確定現在嗎?”

“對。”遲月斬金截鐵。

“在這?還是去沙發?”

“就這裏吧。”

遲月囂張地步步逼近,仿佛料定了對方不能把自己怎樣:“以及我發現你好喜歡那個沙發。”

被看穿心思的宋序尷尬地清清嗓子,決定趕緊辦正事。她扶上遲月的肩頭便伸脖子湊了過去,嚇了她一跳。

宋序還維持著原先的動作,呆立地看她:“怎麽了?”

突然不要了嗎?

不知怎的,一絲怪異的情緒自心底滑過,快得她還沒來得及捉住弄個清楚,便先被遲月的“死亡凝視”打破。

Omega瞇著眼睛瞪她:“站著啊?”

“啊?不、不可以嗎?”

宋序這方面確實沒什麽經驗。但她覺得A標記O應該跟吸血鬼吃自助餐一樣,站著也能把事辦了。

畢竟電視裏都是那麽演的。

遲月卻壓著她的肩膀將人摁回椅子:“當然不能站著啊,Omega經歷標記的時候腿會發軟的......”

她說到後面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囁嚅著小聲怪罪:“你想摔死我啊?”

宋序了然點頭,嘴快地接話:“那我在你上——”

話音未落,又被她警告的目光硬生生瞪了回去。

宋序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多麽蠢的問題。

回想她們之前的經驗也能知道,大小姐怎麽可能給人當肉墊。

標記的畫面在腦海裏不受控制地重映,雖然因為當時的緊張漏去很多細節,可再回憶起來時,依舊那麽的......

面紅耳赤。

她甚至記得遲月腺體的觸感,以及標記齒刺破她皮膚時,Omega克制不住溢出的喘。

猶在眼前,身臨其境。

宋序做了個深呼吸,將明顯過速的心跳勉強控下。睜眼之前腿面已經壓上女人的重量,短睡褲外的大腿肉貼上浴袍半幹不濕的面料,宋序掀開眼皮,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在遲月眼底讀出了期待的意味。

她盯著她看了會,溫聲開口:“那你先等我一下。”

“嗯?”連標記都需要做準備嗎?

遲月腦袋上冒出個金燦燦的問號,但既然人都留下來了,她的目的也達到了,想弄什麽花樣都隨便吧。

她就這樣看著宋序認真地開始蒼蠅搓手,最後還仍覺得不夠似的,讓遲月先從她腿上下去。

Omega“哦”了聲,乖乖照坐,隨後看見宋序做出一個讓她更難理解的動作——

她把手洗幹凈後擦幹,而後掏出那臺雙筒吹風機將手吹熱。

“你在幹什麽啊?”遲月疑惑不解,對這位行事中途忽然跑去修煉無情鐵掌的人更加好奇。

可宋序並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在目的達成之後居中坐回那張柔軟的真皮座椅,遲月見狀,扶著她的肩鴨子坐了上去。

“搞什麽嘛,神神秘秘的......”遲月將自己的重量分擔到宋序的大腿上,懶得管她到底要做什麽了,而是借著這個機會,將下巴擱在宋序肩上。

她喜歡這種類似擁抱的姿勢,鼻尖縈繞的玫瑰味洗發水不知道的宋序的還是她的,棕發疊上青絲,仿佛兩人的命運也能這樣細密的交纏在一塊。

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想環抱住她,卻在真正碰上宋序的後背時停在半空。因t為愜意而閉上的雙眸猛地睜開,遲月猶豫良久,最終還是沒抱上去。

等以後再抱吧,現在似乎還不行。

抱了會不會嚇到她?而且遲月清晰地記得宋序在直播間裏說過除了關系要好的朋友,她不喜歡別人抱自己。

那麽在她眼中自己會是“別人”嗎?

應該不至於。

不,肯定不至於。

那麽,會是“關系要好的朋友”嗎?

可是她不想只當“關系要好的朋友”。

遲月迷迷糊糊地想著,腺體處傳來溫熱的觸感。她往旁邊歪歪脖子,好讓後頸徹底暴露在宋序眼前,方便她的下一步動作。

感覺有點癢。

遲月強忍著躲開的沖動,梗在原地一動不動。

AO的腺體很敏感,裏面布滿的神經很多。

所以當遭遇AO的騷擾時,可以嘗試用手肘猛擊腺體——不過這樣的難度很大,而且用力過猛把人弄死了還容易進去。

總之,腺體是很脆弱很敏感的部位。宋序或許永遠不會知道,主動展露腺體這種舉動一般只會發生在伴侶之間,是信任,是情調,也是一種投誠。

所以,更別提大大方方地讓人對自己的腺體摸來摸去了。

扶在宋序肩上的手不斷收緊,全身上下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Alpha熱熱的指腹以及同腺體接觸的那一小塊皮膚上。時輕時重地沿著腺體的邊緣打圈,熨熱,像是......

在找著什麽東西?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遲月大腦空白了一瞬,但還沒等她開口問個明白,腺體上某個部位忽然被人不輕不重地摁呀,這一碰似乎打開了身體的什麽開關,激得她觸電般往上一彈。信息素更是開了閥,僅一息之間,金酒味鋪天蓋地。

“你、你幹了什麽!”

遲月漲紅著臉問她,整個人從跪坐的姿勢支了起來,雙膝撐在冰涼的椅面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拔腿跑路。

宋序被她這麽一吼也有些緊張起來,她咽了口唾沫,小聲地跟她解釋:“在網上學到的。她們說Omega腺體上有個穴位,把手指搓熱之後揉戳按摩會很舒服。你之前不是說我把你咬疼了嗎?我就是怕你難受。”

被標記齒硬生生刺破皮膚的感覺肯定很痛,再加上遲月本身還要忍耐熱潮期和信息素紊亂帶來的煎熬,宋序不想讓她再承擔太多。

她這話說得實在過於真誠,以至於盯著她臉看的遲月也有些愧疚。因為自己隨口的一個謊言,宋序居然還為她專門查了資料。

將唇抿成一條線,遲月從鼻腔裏長長地“emmm——”出聲,像是卡了輛隨時能擰走的貓托車。她緩慢地把自己壓了回去,完全沒發現身上的浴袍因為自己大起大落的姿勢上移了兩寸。

“所以你會難受嗎?”宋序小心翼翼地問。

遲月還是不說話,因為她真的形容不出那種感覺,只覺得任督二脈都被那一摁給打開了,隨之而來的便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酥爽和......

空虛。

遲月撇撇嘴低聲催促:“繼續吧。”

宋序見她不討厭這種感覺,重新將指腹貼了上去。

除非易感期或者熱潮期,腺體是AO身上溫度最低的地方——雖然再低也低不到哪去,但這處的體溫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影響。

遲月的皮膚很細膩,連帶著腺體處都絲滑得像用牛奶泡出來的。指腹恍若在撫摸什麽稀世珍寶,直到它完全染上了自己的溫度,宋序才放慢呼吸節奏,幹澀地唇齒吐出一句溫吞的問詢:“那我開始標記了?”

遲月被她剛才那一通操作磨得有些沒脾氣了,很想反問她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問法一般都會用在性上?但怕把人嚇著,再加上自己確實被她勾得信息素滿屋亂飄,只能破罐子破摔地“嗯”了一聲。

宋序並沒有選擇湊上去啃咬,反而單手扶上遲月的後腰,將她整個往自己的懷裏帶去。

莫名的,遲月有了種主動權被她無聲奪取的錯覺,埋藏在Omega骨子裏的被支配感瞬間爬滿她全身,不安、抗拒、被野獸咬住後頸,正在一寸寸爬上她的脊椎。

但這種驚懼感很快被溫柔的吻替代。

宋序將頭埋在她的頸間,輕輕的、安撫性地含吮著。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Omega全身心地放松下來。

也是在網上學的。

壓中題的得意在遲月伸手摸上自己毛茸茸的後腦勺時達到頂峰。

這確實不是兩人交易中的內容,明明她只需要在遲月有需求時提供信息素乃至臨時標記就好,但宋序還是搜羅了一籮筐筆記。

茉莉味信息素適時傾巢而出,小心備至地關懷著遲月所有的情緒,在空氣中與金酒翩翩起舞,最後纏綿著釀出一盞清甜的酒。

宋序能感覺到遲月撫摸自己後腦的力道在逐漸變輕。

然後在她放松警惕時往裏又埋進一寸,鼻尖劃過遲月脖頸的肌膚,在帶起癢意的瞬間亮出標記齒,絲毫不帶猶豫地咬上那塊軟熱的肉。

懷裏的Omega開始掙紮著想逃,可宋序卻像是察覺不到似的攔住她的一切去出。

信息素在緩緩註入,將腺體逐漸淡去的臨時標記一點點補上。宋序掀開眼,在標記即將完成地那塊忽然尋著她後頸處、那個好不容易找到的點位,摸索著用溫熱的手指不輕不重地再次摁下。

整個世界忽然靜音了。

宋序只能感覺到懷裏的人再度觸電般彈坐起來,但不知為何,顫抖得比剛才更加厲害。

嗯?

怎麽了?

宋序疑惑地松開嘴,身子後仰想去看遲月的表情,但在此之前,率先傳來的是澆在腿上的水。

天熱的時候,比起睡裙她更習慣穿短褲,淅淅瀝瀝的水毫無阻攔地淋向她,宋序疑惑地低頭看了眼,第一反應是遲月是不是洗澡沒擦幹凈。

但隨後才發現好像哪裏不太對勁。

某個大膽的想法從心裏探了出來,並且在宋序瞧見遲月的臉色時徹底坐實。

不正常的紅暈爬滿她整張臉,霧紫色的瞳孔已然失去焦點,但在註意到宋序直白的視線後回過神般,大顆的眼淚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

“你......”

宋序滑跪地很快:“對不起,我真不知道會這樣!”

遲月粗喘著氣緩了許久,過載的刺激沖破閾值,劇烈跳動的心臟撞得肋骨生疼。她甚至沒發現自己流出生理性的淚水,剛才發生的重重混雜在一塊,最後化作一聲咬牙切齒的:“你是在正經網站學的嗎?”

宋序像個認錯的孩子,下意識要低頭認錯,結果視線卻被眼前的一片狼藉燙了一下。她擡眸小聲說:“我在小紅薯看的。”

“就是看完沒多久那個帖子就不見了,可能是我哪個步驟記錯了吧,裏面真沒說會......這樣。我不是故意讓你在我面前......額......”宋序只覺得自己越描越黑,害怕地咽了口唾沫後徹底不說話了。

遲月看著她這幅樣子,發自內心地想問她就沒懷疑過那個帖子為什麽會消失嗎?

“......你別哭了。我這就走,我也不會說出去的......”她聲音越來越小,眼眶裏竟也有淚水在打轉。

完蛋了真完蛋了,讓遲月在她面前出這麽大醜,對方肯定恨死自己了吧......

宋序之前還在思索兩人殺青後關系會如何呢,現在倒好,還是想一下她會不會留下來跟自己把後面的戲份拍完吧。

相比於宋序內心的慌亂,遲月腦子裏冒出新的疑惑。

哭了?

誰?

她嗎?

遲月後知後覺眼前的視線確實有些朦朧,只不過不是哭的。

......是爽的。

她冷下眸子,瞬息之間做出決定。

遲月伸手擡起宋序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讓她看清自己現在狼狽失神的模樣,讓她記住自己的眼淚到底是誰弄出來的。

她清晰地看見,就在對視的瞬間,宋序黑曜石般的眼眸陡然一顫。

小樣。

遲月吸吸鼻子,委屈的淚水爬滿整張臉,秀眉蹙眉,漂亮的臉難過得皺了起來。

眼眸不斷地晃動著,仿佛聽見什麽令人既震驚又難過的消息,胸口因為氣憤和難堪劇烈起伏著幾欲從松垮的衣襟躍出:“你......你什麽意思?你難道不應該負責嗎?”

她明顯地註意到宋序臉上停留過久的空白。

到底還是心思太單純了。

宋序呆呆地“啊?”了一聲,眨了眨眼,不開竅的榆木腦袋當場卡機。

“負責”的意思是......結婚嗎?

會不會太t倉促了,她還沒挑選戒指款式呢。

可還沒等她琢磨出個所以然來,遲月已經彎腰湊到她耳邊,將沒說出的話低聲地在她耳邊補完。

宋序瞳孔猛地一縮。

她緊盯著遲月的臉,對方卻像是已經用完了自己所有的勇氣般,挪開眼不肯看她。

信息素會反應宿主的情緒。

雖然遲月面上不顯,但她能察覺到信息素正在訴說著自己的不安和緊張,以及......

她還沒好。

她還沒夠。

遲月居高臨下地欣賞著她沈思的表情,有些好奇她能為自己做到哪一步。

畢竟兩人現在的情況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幹脆就這樣趁熱喝了吧。

半晌,Alpha終於擡起頭看她,浴室裏白亮的燈光落在她臉上,照得那雙狗狗眼帶著水光瀲灩。

她聽見宋序真誠地說:“可是我好像不會......”

遲月驚訝地脫口而出:“你自己沒有過?”

她沈默片刻:“我之前是Beta。”

哦,是了,Beta對於這方面的欲望確實比AO低,有的時候甚至需要市面上的道具助興。再加上宋序工作時忙得腳不沾地的模樣,遲月覺得她可能真的沒這個心情。

嘶,這種情況要怎麽辦呢?

宋序見她變了臉色,還以為是生氣了,忙解釋道:“我沒有逃避責任的意思。你放心,既然事情是我造成的,我肯定會把它解決掉的。”

信息素的事是這樣。

現在的情況......也是這樣。

但她的話遲月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畢竟她自己現在都滿腦子官司,斟酌的全是自己該假裝羞澀地教她還是讓它自由發揮。

不過這份思量並沒有存在太久。

因為行動力MAX的宋師傅已經探了過來。

宋序睜著她濕漉漉的眼睛,能被表揚的期待和做錯事的害怕在其中交織著,毫無阻隔地觸上那份泥濘。

她的手已經有些冰,再加上來得突然,刺激得遲月將自己往上擡起,等意識到對方在做什麽後臉頰“chua”地一下全紅了。

但宋序還是在觀察著她表情裏的每一個細節,態度之端正,弄得遲月有些分不清自己的羞澀到底源自於她的動作還是她專註的神情。

宋序緊張地看著她,見沒有太大的反應,這才繼續後面的動作。

很奇特的反應。

如果說剛才遲月只有十成的把握宋序是一片白紙,現在則有百分之一萬的概率相信她真的什麽都不會。

她只會笨拙著沿著縫隙反覆地來回,偶爾有幾次不小心吃入半截指頭時,還會趕緊撤回來,不敢亂動分毫。

可就像吹頭發那樣,明明再簡單不過的動作,自己做起來和別人做起來的帶來的感覺全然不同。

尤其這個“別人”還是宋序。

.

結束的時候遲月癱軟在宋序身上小口喘著氣,除了只敢在腦子裏幻想的刺激一朝變為現實,更多的還是因為自己一時沖動,惹得現在一發不可收拾。

她將臉埋進宋序鎖骨裏,半晌忽然兇巴巴地說:“剛才不是很會嗎?現在就不能抱我一下?”

宋序聞言,手忙腳亂地照著做。

浴室裏茉莉和金酒的味道完全融合在一塊,難以將其中任一單獨挑揀出來。

飄散的思緒逐漸歸攏,宋序現在的心情很亂。

她呆呆地感受著懷裏面Omega的溫度,盡可能什麽都別去想。兩人就這樣保持著詭異又默契的沈默,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遲月低啞的聲音自耳邊響起:

“抱我去浴室吧,我要洗澡。”

她乖巧點頭,輕易便把遲月整個人抱起。萬幸總統套房的浴室裏配備浴缸,不然她或許還得短暫的充當人形扶手。

宋序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了進去,出水口在遲月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暫時不用她費心。

“嗯......那個,我先去幫你把衣服拿進來。”

聽見遲月應聲後,宋序這才同手同腳地溜了出去。直到身影消失在遲月眼前,她這才脫力地滑進浴缸裏,眼睛呆呆看著天花板,同樣的思緒紛亂。

後面該怎麽辦?

按照鄒欲燃的計劃,現在距離電影殺青大概還有兩個月的時間,現在自己還能靠著工作將宋序套在自己身邊,那以後呢?

難不成要靠信息素撫慰的借口把她圈一輩子?

正想著,拖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從旁邊響起。遲月條件反射地偏頭看去,第一眼瞧見的其實是宋序穿著短褲的腿,修長筆直,膝蓋甚至還帶了點顏色溫柔的粉。以及......

Alpha似乎忘了,自己大腿上還掛著她的東西。

透明潮濕的液體沿著腿部輪廓緩慢下移,浸染到小腿,眼前這幅景色有種說不上來的震撼,莫名讓遲月產生一種錯覺。

就好像被弄得一團糟的是她宋序一樣。

可當她的視線接觸到眼前人臉頰上因為害怕而流出的晶瑩時,遲月終於確認。

自己確實把宋序弄亂了。

各種意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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