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Chapter040 你要趴在我身上……

關燈
第40章 Chapter040 你要趴在我身上……

遲月定定地看了她許久, 最後沒忍住嘆了口氣。她側過身,將胳膊搭在瓷白冰涼的浴缸上,伸手招呼宋序過來。

“走近點。”遲月對她說, 等人挨近了之後昂著下巴命令道,“蹲下。”

宋序全程沒說話, 始終保持著低頭的姿勢,但又不肯看她。將那袋子衣服放在遲月伸手能夠到的地方後, 順從地蹲在她面前。

她瞧見遲月往她臉上伸出胳膊, 再加上先前認真的語氣,差點以為對方想扇她。宋序緊張地閉上眼睛,卻絲毫沒有躲閃的打算。

應該的。

她對自己說。

要是換她遇到這種事也想打人。

可意料之外的,真正迎接自己的卻是溫柔的撫摸,隨後右臉上也傳來掌心軟熱的觸感。宋序睜開眼睛一瞧,撞見的便是遲月有些心疼的目光,以及替她擦拭眼淚的動作。

但她擦著擦著好像發現了什麽更有意思的東西, 掌心順著宋序臉頰的輪廓下移,穩穩兜住, 隨後稍微加重些力道向內擠壓, 就這樣打著圈搓來搓去。

啊呀,真的跟想象中的觸感一樣。

遲月玩得正上頭,忽然註意到面前的人哭得更兇了。她落淚的時候不會發出一點聲音,也沒有太大的表情, 但眼淚就是像洩了閘的洪水一樣墜得飛快。

......甚至比當初遲月在馬路上撿到她時哭的更厲害。

她有些慌了, 手中一切動作全都止住,難得說話有些結巴:“不是,怎、怎麽又哭了......”

只是幫了她一次而已,至於委屈成這樣嗎?

宋序終於肯擡眼看她, 但又很快把腦袋低了回去,說話的聲音因為遲月的舉動有些含糊不清:“我的臉不是面團捏的......”

遲月眨著眼睛稍微松了點手上的力道:“嗯?就因為這個?”

宋序點了點頭,用手背抹了把臉上的淚。

當然不可能是因為這個。

她就是隨口編的,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麽。

心底的情緒覆雜到像打翻的調味料,油鹽醬醋胡亂的疊在一塊怎麽理都理不清。張口是苦澀,咽下又酸堵得厲害,而她碰巧又是個不善於表達向過於熟悉的人表達自己情緒的性子,林林總總,把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宋序吸了吸鼻子,認真地跟遲月承諾:“我以後......在你需要我信息素的時候,會註意的,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會說出去。真的對不起......”

遲月有些面熱地移開目光,她輕輕嗓子,安慰道:“算了,我沒怪你。”

但這句話似乎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遲月打量著宋序的表情,甚至在她臉上看見了......更加嚴重的懊惱和悲傷?

她到底在難過什麽啊!

遲月瞪了她一眼,話鋒一轉:“不過我可沒有放過你的意思,別以為這麽快就能走了。”

“你還有別的需要嗎?”宋序眼睛亮了一下。

也就是這一下,加深了遲月內心的懷疑。

該不會......宋序是那種覺得自己做錯事了,就要承擔相應責任否則不會心安的人吧?

所以當自己一味地說不怪她時,宋序只會覺得是她人好或者懶得計較,而不是真的被原諒了?

想到這,遲月不受控制地挑了下右眉,像是發現了宋序的使用說明一樣。於是她指著門外,試探性地要求她:“那你去床上等我,一會陪我睡一下——誒,別想歪啊。我好幾天沒睡好了,需要你的信息素助眠。”

宋序聽完後面半句話後提著的心猛t地落下,撞得她有些懵。她呆呆地睜著眼睛,語氣裏滿是求教的意味:“信息素還能助眠?”

“對像我這種有信息素紊亂史的人來說可以。”遲月簡單地一筆帶過。

這個病癥帶來的小病小痛太多了,失眠多夢就是其中一項,尤其在她經歷熱潮期的時候,睜著眼睛熬到天亮是常有的事。

她也是被宋序標記之後才發現,原來對方的信息素還能安撫自己過於緊繃的神經,一夜無夢睡到第二天。

真是難得啊。

遲月將手擱在浴缸邊緣,托著下巴瞧她,像條正在欣賞人類的美人魚。

“再說了,我會騙你嗎?好啦好啦,別哭了,你先出去吧,我還要洗澡呢。”

屁股底下的浴缸都快被她坐熱了。

宋序“嗯”了聲,乖巧應下後轉身就想出去。可剛沒走出幾步,又被身後的遲月高聲喊住。

“你先等下。”

宋序扭過頭,發現對方臉上泛起一層薄紅,連帶著脖子也染上含羞帶怯的粉。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奈何眼前的人實在過於遲鈍,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地提醒道:“你......腿,沖洗幹凈再出去。”

明明臉話都沒說全,但宋序還是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尷尬地“嗯”了一聲,不久前的畫面還在腦海裏盤旋,惹得她也臉頰也跟著發燙起來。

她從浴室裏出去後替遲月把門帶上,轉身後正好同鏡子裏的自己撞了個正著。

宋序這才知道自己看上去有多麽狼狽,面頰上淚痕未幹,眼眶雖然不紅但眼睛卻哭得有些腫。伸手將水龍頭撥開,她掬了捧冷水將臉深深地埋了進去,總算讓自己冷靜下來。

總統套房裏只有一張雙人床,但勝在面積夠大,躺上去估計能打四個滾。唯一不太妙的是,宋序發現被子底下居然用玫瑰花瓣擺了個巨大的愛心,這場面這配置,按理說不該是情侶套房才有的待遇嗎?

她低著頭,跟床墊上面鮮紅大眼瞪小眼,嚴重懷疑是不是前臺登記的小姐姐見她們是兩個人來的,於是就簡單粗暴地把遲月和她理解成一對。

糾結半天都沒抉擇好是要把花瓣收起來還是放任不管,最後幹脆換了一種思路,直接拿把椅子貼著床頭坐下。

畢竟遲月只需要她放出信息素助眠,挨著床坐效果也是一樣的。

浴室裏淅淅瀝瀝的水聲傳來,在寂靜空曠的房間裏格外明顯。宋序僵坐在椅子上完全不敢動彈,也不敢看手機,無處安放的目光最後落向角落裏的沙發,就這樣安靜地發起呆。

時間的流逝在此刻變得難以覺察,不知過了多久,宋序聽見浴室裏的水聲停了,而後便是有人從水裏站起身的聲音,驚起一片喧嘩。再然後是什麽,不需要聽,她也能完全知曉。

又過了一會,清脆的開門聲自不遠處響起,然後就是沾水的拖鞋踩在地上會發出的“啪嘰”。遲月在地毯上踩了幾下,確保不會留下一地濕腳印後才肯出來。

她瞥了眼宋序,語氣懶懶的:“你今晚應該沒別的事情吧?”

得到滿意的答案後,遲月又說:“放心,不會耽誤你太久的。剛好現在是九點整,我設了鬧鐘,兩個小時後你就可以走了。”

見宋序只是安靜地點頭,遲月莫名有些不習慣,總覺得眼前的人呆呆楞楞拘謹得不行,又感覺像被人扣掉了靜音鍵。

眼神滾動到沙發上,遲月朝它努了努嘴:“去沙發吧。”

“啊?”宋呆呆終於恢覆發聲功能,疑惑地問她,“你不在床上睡嗎?”

“還是算了。”她伸了個懶腰,自顧自趿著鞋往沙發走,“要是睡得太舒服了,我怕我不肯放你走。”

她彎腰挪動沙發上兩個靠枕的位置,一個挨著扶手立起,另一個則被她抱在懷裏:“楞著做什麽?過來吧。”

宋序乖巧照辦,可當她一屁股坐上沙發後遲月又用鞋尖輕輕踢了下她的腳。她擡起頭遞了個疑惑的眼神,遲月又撇撇嘴指揮道:“橫著,整個人坐上去。”

她瞬間明白Omega的意思,難以置信的同時還有點不好意思,向遲月確認道:“你......想睡我身上?”

“可以嗎?”又是那個熟悉的語調,不同的是遲月這回耐下性子同她解釋,“趴著的話比坐著睡舒服,同時也比躺著眠淺,不至於睡死過去。”

“我就想瞇一會,等你走了我再回床上睡。”

她將宋序腿分開,好讓出一個位置給她:“而且你無聊的話還能在我頭上玩手機,不用管我。”

“那為什麽不能是你趴在沙發上,然後我再搬把椅子坐你旁邊。”宋序雖然聽話照辦了,可該問的還是會問,疑惑一個接一個絲毫不帶停留地脫口而出。

這次的問題確實把遲月問住了。

她沒有立馬回答,而是曲起左膝跪在宋序岔開的兩腿之間,隨後往她肚子上放了另一個抱枕。她扶著沙發椅面緩緩俯下,最後整個人舒服地趴在宋序身上。

Omega並不重,甚至因為體溫的緣故,趴在宋序身上後並不會讓她產生任何的不適感。那感覺就像平時最喜歡的貓貓抱枕變大變熱好幾倍,最後倒反天罡把她當抱枕了一樣。

不討厭,甚至有些喜歡這種被輕輕壓制肢體的感覺,像是因無處可去只得隨處飄蕩的靈魂終於找到原點,拽著它不停向下,直至回歸人間。

懷裏的遲月舒服地哼哼兩聲,臉埋進枕頭導致說話的聲音有些悶,終於肯回覆她的問題:“因為我發現壓你身上還挺舒服——好了先不說這個了,我準備好了,放信息素吧。”

......那語氣,聽著像在催她點助眠香薰一樣。

宋序嘆了口氣,集中註意力試著釋放信息素。

清新淡雅又略帶甜味的茉莉緩緩從腺體飄出,沒有藏雜任何欲望,而是逡巡著形成一個包圍圈,將沙發上安靜的兩個人溫柔地裹住。

遲月能感覺到自己緊繃的神經在被一雙無形的手輕柔安撫,積攢多日的疲憊洩了氣,緩緩地在她的身體裏褪色。

她享受地深吸一口氣,似乎想將房間裏所有關於宋序的味道都壓進肺裏。雙手克制不住地虛虛環上對方的腰,至於宋序,她並沒有拒絕。

宋序反手調整墊在後腰的靠枕的角度,連呼吸都不住放淺。她像是怕驚擾到遲月一般,好心地提議道:“其實我還會頭部按摩。如果你失眠嚴重話,或許可以讓我試試?”

雙管齊下,效果肯定會更好。

趴睡著的遲月卻忽然擡起頭,睜開眼睛直楞楞地看她。

兩人此刻的距離有些近,近到宋序能清晰註意到遲月白皙的臉緩慢地爬上緋紅。

嗯?

這又是為什麽?

宋序下意識把剛才自己說過的話翻出來重新咀嚼了遍,沒感覺有哪個地方說得太輕浮或者冒犯到人。

宋序猜不出來,遲月本人卻是門清。她只是短暫地對宋序嘴裏的“按摩”有些“ptsd”罷了。

不過......只是按摩頭的話,應該不會存在什麽奇怪的穴位還她產生反應吧?

思及此,遲月懸著的心也逐漸放松下來。她傲嬌地哼了聲,算是應允了宋序的提議。

“不過,你可以等一下嗎?”

“什麽?”宋序問她。

遲月從她身上跪坐起身,熟悉的溫度隨著她的離開,毫不停留地被帶走。宋序垂放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握緊,最後又輕輕松開。

遲月有些難為情地開口:“那個......你介意我脫內衣睡嗎?”

說完又怕她誤會自己要耍流氓似的,開口解釋道:“你的衣服......趴著有點勒。”

這回沈默的變成宋序了。

她聞言目光不受控制地從遲月臉上下移,落到自己身上,然後又落回她身上的。三兩個來回後,終於認命地用力點頭。

理解的,穿著睡確實不舒服,更何況尺寸還不合適。

在得到她的同意後,宋序瞧見她完全沒有想回避的意思,仍舊維持著跟她面對面跪坐的姿勢,反手探進自己衣服下擺。

遲月身上這套睡衣就是宋序的,跟她現在穿的是同個牌子、同個款式,唯一的區別的就是顏色不同。

宋序翻出來的時候根本沒考慮那麽多,可現在回過味來,看見它們同時出現在兩個人身上時,莫名有些像情侶款。

就在她思維飄散的間隙裏,遲月已經將內衣的扣子解開,鐵質卡扣摩擦在一塊發出的細微聲響將宋序的註意力喚了回來。她回神,沒有錯過遲月全程直勾勾看向她的目光,多情的桃花眼t眼尾是上挑的,帶了些狐貍的魅。霧紫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像是要......

把她拆吃入腹,或者讓宋序將她拆吃入腹。

轉瞬即逝的念頭燥得宋序下意識地緊抿雙唇,脖頸輕輕動了一下,喉間滑過一個似有若無的弧度。

目光一時間忘了移開,直到她意識到遲月想做的不止是解開衣扣那麽簡單,才慌亂地移開視線不去看她。

間斷的窸窸窣窣在耳畔響起,而後是衣物隨手丟在地上砸出的動靜。明明聲音不大,卻像砸在她心尖似的,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Omega身體的重量再度壓了下來,只不過在徹底落下之前,遲月忽然將蓋在宋序肚子上的抱枕丟開,自己則愜意地把臉埋了上去。

宋序一時有些手足無措,隔著一層面料,她甚至能感受到遲月眉弓的弧度、鼻梁的挺翹,以及再下面的......

圓而軟的觸感隨著呼吸帶起起伏,清晰又模糊地貼向她。整個大腦“嗡”得一聲炸起,就算沒有鏡子,宋序都能猜出自己現在整個人都是紅的。

可始作俑者卻仍舊純良仍舊仿佛無事發生,於是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宋序自己在往黃的地方想。

她擡起手拍打自己的兩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睜眼時看見遲月昂著頭,眼睛亮亮地問她:“這樣你也不會介意的對吧?”

“這個聞著有股臭臭的酒店味,我不喜歡。”

宋序不知道什麽叫做“臭臭的酒店味”,可當她對上遲月望向自己的眼神時,還是鬼使神差地“嗯”了一聲。

這回,遲月毫無阻隔地將頭埋在了宋序的肚皮,鼻尖縈繞著令人安心的茉莉味和她衣服上的洗衣液味。

氣味無聲築起一個柔軟的巢穴,而遲月置於其中,難得感受到隱秘的安全感。就算宋序沒給她按摩,她也確信自己能在十分鐘內昏迷過去。

香迷糊了。

宋序見她偏過頭面朝外閉眼,知道她是要睡覺了,於是也伸手探進了她的頭發。

因為角度問題,宋序不可避免地只能照顧到遲月的半邊腦袋,按摩的手法起初有些生疏,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回籠的肌肉記憶已經足夠她完成後面的步驟。

宋序不敢用力,生怕一個不小心將Omega積攢的睡意打碎。搓熱的指尖巡著頭皮移動著,有時還能聽見她舒服的輕哼。

直到她留意到遲月的呼吸頻率逐漸趨於平緩,這才將手收了回去。

宋序伸手從旁邊的透明茶幾上摸過自己的手機,摁亮屏幕,顯示時間只過去十五分鐘。

......年輕真好,倒頭就睡。

全然忘了對方比自己還大三歲的宋序如是想。

她正想著解鎖刷會社媒,趴在身上的遲月忽然動了一下。疑惑低頭,宋序便看見她眼睛都睜不開了,但還是固執地握住她的右手,然後放在她的頭上再次趴下。

......?

宋序疑惑。

宋序不解。

宋序把手挪到遲月的後背按照一定頻率輕輕拍著,對方便跟著舒服地用臉蹭了她兩下。肚皮被女人柔軟的頭發蹭得有些癢,宋序忍住想躲的沖動,扭頭繼續做自己的事。

就在這時,WeChat專屬彈窗在屏幕右邊閃爍了下。宋序一開始沒註意看頭像,直接戳了進去,直到頁面跳轉後正上方浮現出陸靈澤的名字,宋序這才知道是誰給她發的信息。

她們在WeChat的交流其實並不密,一方面是因為忙,另一方面是陸靈澤更喜歡直接打電話。這就導致宋序還未清空的聊天記錄裏,方眼望去基本上都是綠色,白色的氣泡則又少又短。

對方發來的信息很簡單,就是告訴她拍賣會在明天舉辦,到時候記得來參加。

宋序快速掃完,簡單地回了個“好”。

她看見“對方正在輸入中...”不斷閃爍,最後竟發來一個“你還在生氣嗎?”

這似乎已經是她斟酌良久才權衡出來的問題,宋序神色覆雜地盯著那樣字看了很久,最後皺眉笑了一下。

她伸著脖子往後仰去,擡頭看天,是真沒招了。

左手敲字有些困難,但她還是緩慢又努力地回覆:[我說了我沒有生氣,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對方秒回:[你就是生氣了,平時你回我信息時打字很快的]

宋序低頭看了眼手機又看了眼趴在她身上睡得正香的遲月,無奈地回:[我現在在忙]

對方又思索良久,不甘心地追問她:[忙到連回我信息的時間都沒有嗎?]

[五分鐘都沒有?]

宋序打斷她:[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宋序卻回她:[你是想聽我把那天說過的話再覆述一遍?]

[你放心,之前答應過你的事情我會說到做到。拍賣會和阿姨的生日我都會參加,至於其它的......]

[好聚好散吧,這樣對我們來說都好。]

宋序回完這串文字後邊把手機丟到一邊,哪怕探出再多消息都不予理會,註意力落回遲月暴露在空氣裏的側臉。

也不知道是做了噩夢還是信息素紊亂帶來的後遺癥,睡相安分可睡狀並不安穩。宋序註意到她皺到一塊的眉頭,又往外釋放一些信息素,同時右手上移,動作輕柔地給她摸頭順毛。

直到遲月的睡顏趨於安穩,宋序伸出手將她額前被冷汗輕微浸濕的劉海撇向兩邊。手裏面沒有毯子這類的東西,宋序只能側彎下腰,兩指夾起躺在地上的可憐枕頭。

她把它拍打幹凈,勉強當做“被子”搭在遲月身上。

窗外圓月高懸,城市徹底沈醉在松弛的夜色裏。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作者有話說:晚點有二更,趕不上的話應該會在淩晨後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