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61 章
這就是為什麽北瓦的會員們同樣看不爽於澈。
濫用職權是於澈的習慣，反正他們高層知道玻璃屋怎麽去，他就不按流程做，你能怎麽樣，他一個創立人，哪怕別人再不爽他，只要管理層以及別的創立人站在他的陣營裏，想來票數仍罷免不了他。
然而當他們用直升機前往那座島嶼，又從島嶼換乘漁船跨過水域，再搭著當地民兵組織的車一路行至密林，見到了已經在布設會場的第三方組織者時，於澈直接亮出了身份。
組織會議的第三方與北瓦雖有約定，但創立人直接硬闖會場的劇情還是沒有標準的處理工序。以至於他們商量來商量去，又沒有手機信號請示，不得已只能讓於澈坐上車，往玻璃屋所在的區域行駛。
而到達之後——於澈一下車就忍不住笑起來。
果然，他們這幫老油條想到了一處去。
不僅是他，濫用職權的還有諾涵與蕭江。蕭江自己一個人就來了，沒帶著班郡。而諾涵同樣沒讓宏湛跟著違規，自個一個人到場。他們都想看看玻璃屋到底針對的是誰，而又人人都留了個後手，讓自己的按照規矩進場。這樣哪怕他們被追責，還有同伴在北瓦管理層占據一席之地。
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麽方式逼著那群守衛放行，見著彼此揚了揚眉。
“怎麽沒和黑浦來。”蕭江自己也忍著笑，提問。
“收拾行李呢，他還得監督墨淳和滾刀的押送，我讓他遲些進場。”於澈說，轉而問諾涵，“宏湛呢，怎麽沒見著宏湛啊。”
“他得和他那養子還有諫尋多聊聊，這次我想提諫尋，我寫稿件裏了，各位看看合適就幫幫手。”諾涵答，轉而問蕭江，“班郡怎麽沒跟著，他之前來過？”
“就是因為沒來過，所以讓他跟著老粟一起，老粟來過這裏，他比較懂規矩。”蕭江答。
說完，幾人不由得相視一笑。
要不說他們怎麽能做朋友。
他們穿過忙忙碌碌仍然在布設會場的工人，往飄著薄霧的溪水走去。與人群拉開距離後，他們一拍即合地對了一下口徑。
“既然在這裏見了，我們不妨把話說開，濁崗的問題各自交個底。”諾涵拋出了話題。
不管挑到玻璃屋的理由是不是因為濁崗，這個問題在他們幾派勢力之間仍非得要個答案不可。
蕭江與於澈對視了一眼，那蕭江不客氣了。
他說我有把握說動部隊，征服濁崗扣除必要費用後，於駐紮□□階段部隊得拿走百分之十，直到部隊全部撤出濁崗，換警衛隊進來。到時候到底分給警衛多少，是用霧梟的警衛還是編制濁崗地方巡崗隊，咱們再和他們談。
墨淳由於熟悉濁崗，想著是指派為執政官，之後蕭江會把滯留在霧梟境內的黑巖河人轉到整頓濁崗的勞工裏。而航線部分他不瓜分，但他要濁崗礦產的開采權。
諾涵舒了口氣，就是航路這塊蕭江不啃一口，那他也好提條件了。
他說貨物輸送這塊他能保證，他之後會與巖文談船只與物資的分配。但是債奴群體他只負責送到黑巖河，具體怎麽安置他不提供方案。而軍火需求這方的訂單得有勞兩位老板多幫手，黑巖河那邊也有人想賣給霧梟，這個份額還希望霧梟不要改動。
他與蕭江的目光投給於澈。
兩人識趣，油水豐富的版塊說出口來，而管理崗位一個沒動。他們給於澈留足了機動性分配給對濁崗報以觀望的勢力，也留足了於澈獲取支持鞏固地位的可能。
所以於澈表示——“哦，好啊，我讚同。”
於是，言歸正傳。
“所以為什麽挑在玻璃屋，你們收到了什麽消息？”
蕭江說，“黑巖河的人不是自己撤離，而是被要求遷徙。”
黑巖河戰爭後，民兵組織基本卸下武裝，與不願撤離或沒地方撤離的平民混居。雖然仍然有地方勢力爭奪摩擦，可是熱仗沒有。之前的殖民統治也改為財團麾下的公司，能洗幹凈全洗幹凈了。黑巖河與之前的殖民者就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黑巖河人為財團提供勞力，而財團保證他們的吃穿用度。
這些舊財團駐紮許久，廠區全部有了規模，配套設施及勞工保障一應俱全，這也是別的國家想插手又插手不了的原因，那些財團壟斷了黑巖河的礦產。
可不知道為什麽，竟來了一批財力雄厚的商團。他們租用承包這些公司的廠區及設施，接著不知道又動用什麽手段讓這些公司轉讓開采權，到了這會居然不少之前駐紮的老財團退出，讓這些新富拿下了他們的礦區。
準確來說換老板換承包商啥的對勞工沒什麽影響，但讓人費解的就是新財團對各個公司與項目進行了批量裁員，解散了之前一直幹著的黑巖河勞工，替換為不知道從哪裏輸送過來的人力。
有些勞工長期從事開采行業，已經被培養為經驗豐富的技術工人，但新公司說不要就不要，哪怕停工，也全部改用他們的自己人。
失業率會拉動犯罪率，搞得黑巖河的民兵們不得不拿起了槍，讓黑巖河一片混亂。許多勞工不得不另覓他處謀生，這才方便了蕭江拿到批量黑巖河的廉價勞動力。
蕭江本來是想查查看這些新富什麽來路，但所有註冊背景全是偽造，只有嘩啦啦的金幣來不得虛假。黑巖河那一帶本來就看金幣，這居然讓他們長驅直入暢行無阻。
“我也問過對接他們礦產的幾個會員，”蕭江說，“他們知道黑巖河換了一批人開采，但沒有人報以微詞。”
所有合同流程都不變，等於是用舊公司的名繼續簽訂新合同。你說追責還是不追責，追責，對，肯定沒問題，畢竟人全換了一批，證據幾乎就是送到眼前。可要是追責了又有什麽好處，當前所有貨物照例送來，不缺不少不以次充好，要是把這事搞得停工了，那還得不償失。
所以大家夥居然都沒吭聲，假裝看不見，畢竟亂的是黑巖河，不惹到相對方，他們能繼續當不知道。
班郡從車上下來。
他是和光頭靚哥等人一起來，光頭一下車就目瞪口呆。文化程度限制了他的想象，這地方是漂亮，親眼所見比靚哥描述得還漂亮。
那會圍繞在一座一座玻璃屋之間的酒館長廊拉起了擋雨棚，而長廊酒館與玻璃屋全部燃起了暖色的燈火，使得光線在繁密的枝葉間穿梭著，竟是為繚繞的霧氣打出了色彩。這些燈火沿著叢林鉆到溪流旁，匯出一股原始的浪漫。
他們到達的時候人還不是很多，但音樂與侍應生忙碌的嘈雜還是讓這裏變得熱鬧起來。要不是這群來往的侍應生穿著統一的服裝，說這裏是沙崗的集市會也不是沒可能。
兩名安保立刻上前，核查了他們的身份後，一個帶領班郡往蕭江的玻璃屋去，另一個示意光頭和靚哥跟他走。
靚哥說老板們不和我們住一起，你看那一團燈火璀璨的地方沒有，那是北瓦高層的居所。每個人一棟，不像我們要住集體宿舍。
不過光頭沒聽也沒看，此刻他又是個快樂的光頭了，只見他一個箭步沖上，立刻從長廊酒館撈了一瓶酒抱在手裏，細細地查看看不懂的標簽。
“寫啥，”光頭推推靚哥，“我要喝。”
於澈說，“粗砂地拿到了墨淳的配方，我在想會不會是粗砂地的亂，影響了黑巖河。”
墨淳能用黑調料配方通行於混亂地帶的事，於澈一直追蹤。他不僅僅是要確保粗砂地與濁崗解綁，保證他們對濁崗動手時粗砂地不會橫加幹涉，還一直讓南北社區多留意，謹防黑市有黑調料趁機流入。
對濁崗動手與黑調料泛濫是兩回事，但要是動手後讓霧梟黑市的黑調料增多，那民眾肯定認為是北瓦打開了這個口子，這責於澈擔不起，要是霧梟政府一個不爽把過錯全推他北瓦，於澈就怎麽都洗不清了。
但還好，黑調料的配方給出去，可戰火燃起來後卻沒黑調料什麽事了，粗砂地自己就和自己打起來，而打的理由不一而足。畢竟粗砂地與黑巖河不同，沒有財團壓著，沒經歷有規模的殖民統治，可是礦產能源卻比黑巖河還多，所以墨淳只是給他們個開戰的借口，讓他們能對別的勢力發起侵略與掠奪。
於澈得承認挑撥離間這技能墨淳是拉滿了。
但你要說清理門戶，於澈不認為針對的是粗砂地。那地方太混亂，沒誰想在這會插手沒事找事。
黑浦到達得比班郡等人要遲，來到的時候天徹底黑了下來。叢林裏的景色全部由玻璃屋及長廊酒館的暖色燈火打亮，而穿梭的人群與絡繹的車輛讓這裏絲毫沒有荒野的寂寥。
墨淳與滾刀已經被解綁了，但下車之後仍然立刻有安保扣下。不過讓人不解的是，墨淳和滾刀對這裏的景色像是完全沒有好奇，只是慣例詢問了黑浦接下來的流程。
黑浦說那些安保會帶你們到指定關押的地點，具體什麽流程我也不清楚，但關籠子裏拉出來展覽一下讓大家投個票討論討論那肯定得有。畢竟他們挑戰了於澈，不管之後對他們身份是什麽定論，形式上肯定要給足於澈排場。
要是大家的認為他們身上還有利可圖，那就會放出來帶到某個玻璃屋裏。而要是多數人認為已經榨幹了價值，那他們就得——黑浦沒說，不過不用說他們也能懂。
“你們來過這裏？”黑浦問。
墨淳和滾刀異口同聲，沒有。
兩人都被問得有些懵，不過墨淳反應過來了，他說濁崗的有些區域和這裏的布設很像。
“對，只不過房子不是玻璃，是木板。”滾刀補充。
錯落搭建的木質房屋之間是藤條纏繞的階梯，目之所及到處是頹圮，腐朽，潮濕。有的房屋見不到陽光，哪怕是晴空萬裏，也被層層疊疊的葉片遮蓋著。而地板磚的汙水順著地勢往下，流進債奴區，再匯進汙水河裏。
所以只要亮起了燈火，整個濁崗的層次就變得一目了然。焰苗是最富有的執政官油渣區，接著是被當燃料的平民和士兵，再往下是渣市的涸渣和債奴。
黑浦揚眉。他從沒去過濁崗，不過聽起來可以玩玩。
TB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就是為什麽北瓦的會員們同樣看不爽於澈。
濫用職權是於澈的習慣，反正他們高層知道玻璃屋怎麽去，他就不按流程做，你能怎麽樣，他一個創立人，哪怕別人再不爽他，只要管理層以及別的創立人站在他的陣營裏，想來票數仍罷免不了他。
然而當他們用直升機前往那座島嶼，又從島嶼換乘漁船跨過水域，再搭著當地民兵組織的車一路行至密林，見到了已經在布設會場的第三方組織者時，於澈直接亮出了身份。
組織會議的第三方與北瓦雖有約定，但創立人直接硬闖會場的劇情還是沒有標準的處理工序。以至於他們商量來商量去，又沒有手機信號請示，不得已只能讓於澈坐上車，往玻璃屋所在的區域行駛。
而到達之後——於澈一下車就忍不住笑起來。
果然，他們這幫老油條想到了一處去。
不僅是他，濫用職權的還有諾涵與蕭江。蕭江自己一個人就來了，沒帶著班郡。而諾涵同樣沒讓宏湛跟著違規，自個一個人到場。他們都想看看玻璃屋到底針對的是誰，而又人人都留了個後手，讓自己的按照規矩進場。這樣哪怕他們被追責，還有同伴在北瓦管理層占據一席之地。
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麽方式逼著那群守衛放行，見著彼此揚了揚眉。
“怎麽沒和黑浦來。”蕭江自己也忍著笑，提問。
“收拾行李呢，他還得監督墨淳和滾刀的押送，我讓他遲些進場。”於澈說，轉而問諾涵，“宏湛呢，怎麽沒見著宏湛啊。”
“他得和他那養子還有諫尋多聊聊，這次我想提諫尋，我寫稿件裏了，各位看看合適就幫幫手。”諾涵答，轉而問蕭江，“班郡怎麽沒跟著，他之前來過？”
“就是因為沒來過，所以讓他跟著老粟一起，老粟來過這裏，他比較懂規矩。”蕭江答。
說完，幾人不由得相視一笑。
要不說他們怎麽能做朋友。
他們穿過忙忙碌碌仍然在布設會場的工人，往飄著薄霧的溪水走去。與人群拉開距離後，他們一拍即合地對了一下口徑。
“既然在這裏見了，我們不妨把話說開，濁崗的問題各自交個底。”諾涵拋出了話題。
不管挑到玻璃屋的理由是不是因為濁崗，這個問題在他們幾派勢力之間仍非得要個答案不可。
蕭江與於澈對視了一眼，那蕭江不客氣了。
他說我有把握說動部隊，征服濁崗扣除必要費用後，於駐紮□□階段部隊得拿走百分之十，直到部隊全部撤出濁崗，換警衛隊進來。到時候到底分給警衛多少，是用霧梟的警衛還是編制濁崗地方巡崗隊，咱們再和他們談。
墨淳由於熟悉濁崗，想著是指派為執政官，之後蕭江會把滯留在霧梟境內的黑巖河人轉到整頓濁崗的勞工裏。而航線部分他不瓜分，但他要濁崗礦產的開采權。
諾涵舒了口氣，就是航路這塊蕭江不啃一口，那他也好提條件了。
他說貨物輸送這塊他能保證，他之後會與巖文談船只與物資的分配。但是債奴群體他只負責送到黑巖河，具體怎麽安置他不提供方案。而軍火需求這方的訂單得有勞兩位老板多幫手，黑巖河那邊也有人想賣給霧梟，這個份額還希望霧梟不要改動。
他與蕭江的目光投給於澈。
兩人識趣，油水豐富的版塊說出口來，而管理崗位一個沒動。他們給於澈留足了機動性分配給對濁崗報以觀望的勢力，也留足了於澈獲取支持鞏固地位的可能。
所以於澈表示——“哦，好啊，我讚同。”
於是，言歸正傳。
“所以為什麽挑在玻璃屋，你們收到了什麽消息？”
蕭江說，“黑巖河的人不是自己撤離，而是被要求遷徙。”
黑巖河戰爭後，民兵組織基本卸下武裝，與不願撤離或沒地方撤離的平民混居。雖然仍然有地方勢力爭奪摩擦，可是熱仗沒有。之前的殖民統治也改為財團麾下的公司，能洗幹凈全洗幹凈了。黑巖河與之前的殖民者就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黑巖河人為財團提供勞力，而財團保證他們的吃穿用度。
這些舊財團駐紮許久，廠區全部有了規模，配套設施及勞工保障一應俱全，這也是別的國家想插手又插手不了的原因，那些財團壟斷了黑巖河的礦產。
可不知道為什麽，竟來了一批財力雄厚的商團。他們租用承包這些公司的廠區及設施，接著不知道又動用什麽手段讓這些公司轉讓開采權，到了這會居然不少之前駐紮的老財團退出，讓這些新富拿下了他們的礦區。
準確來說換老板換承包商啥的對勞工沒什麽影響，但讓人費解的就是新財團對各個公司與項目進行了批量裁員，解散了之前一直幹著的黑巖河勞工，替換為不知道從哪裏輸送過來的人力。
有些勞工長期從事開采行業，已經被培養為經驗豐富的技術工人，但新公司說不要就不要，哪怕停工，也全部改用他們的自己人。
失業率會拉動犯罪率，搞得黑巖河的民兵們不得不拿起了槍，讓黑巖河一片混亂。許多勞工不得不另覓他處謀生，這才方便了蕭江拿到批量黑巖河的廉價勞動力。
蕭江本來是想查查看這些新富什麽來路，但所有註冊背景全是偽造，只有嘩啦啦的金幣來不得虛假。黑巖河那一帶本來就看金幣，這居然讓他們長驅直入暢行無阻。
“我也問過對接他們礦產的幾個會員，”蕭江說，“他們知道黑巖河換了一批人開采，但沒有人報以微詞。”
所有合同流程都不變，等於是用舊公司的名繼續簽訂新合同。你說追責還是不追責，追責，對，肯定沒問題，畢竟人全換了一批，證據幾乎就是送到眼前。可要是追責了又有什麽好處，當前所有貨物照例送來，不缺不少不以次充好，要是把這事搞得停工了，那還得不償失。
所以大家夥居然都沒吭聲，假裝看不見，畢竟亂的是黑巖河，不惹到相對方，他們能繼續當不知道。
班郡從車上下來。
他是和光頭靚哥等人一起來，光頭一下車就目瞪口呆。文化程度限制了他的想象，這地方是漂亮，親眼所見比靚哥描述得還漂亮。
那會圍繞在一座一座玻璃屋之間的酒館長廊拉起了擋雨棚，而長廊酒館與玻璃屋全部燃起了暖色的燈火，使得光線在繁密的枝葉間穿梭著，竟是為繚繞的霧氣打出了色彩。這些燈火沿著叢林鉆到溪流旁，匯出一股原始的浪漫。
他們到達的時候人還不是很多，但音樂與侍應生忙碌的嘈雜還是讓這裏變得熱鬧起來。要不是這群來往的侍應生穿著統一的服裝，說這裏是沙崗的集市會也不是沒可能。
兩名安保立刻上前，核查了他們的身份後，一個帶領班郡往蕭江的玻璃屋去，另一個示意光頭和靚哥跟他走。
靚哥說老板們不和我們住一起，你看那一團燈火璀璨的地方沒有，那是北瓦高層的居所。每個人一棟，不像我們要住集體宿舍。
不過光頭沒聽也沒看，此刻他又是個快樂的光頭了，只見他一個箭步沖上，立刻從長廊酒館撈了一瓶酒抱在手裏，細細地查看看不懂的標簽。
“寫啥，”光頭推推靚哥，“我要喝。”
於澈說，“粗砂地拿到了墨淳的配方，我在想會不會是粗砂地的亂，影響了黑巖河。”
墨淳能用黑調料配方通行於混亂地帶的事，於澈一直追蹤。他不僅僅是要確保粗砂地與濁崗解綁，保證他們對濁崗動手時粗砂地不會橫加幹涉，還一直讓南北社區多留意，謹防黑市有黑調料趁機流入。
對濁崗動手與黑調料泛濫是兩回事，但要是動手後讓霧梟黑市的黑調料增多，那民眾肯定認為是北瓦打開了這個口子，這責於澈擔不起，要是霧梟政府一個不爽把過錯全推他北瓦，於澈就怎麽都洗不清了。
但還好，黑調料的配方給出去，可戰火燃起來後卻沒黑調料什麽事了，粗砂地自己就和自己打起來，而打的理由不一而足。畢竟粗砂地與黑巖河不同，沒有財團壓著，沒經歷有規模的殖民統治，可是礦產能源卻比黑巖河還多，所以墨淳只是給他們個開戰的借口，讓他們能對別的勢力發起侵略與掠奪。
於澈得承認挑撥離間這技能墨淳是拉滿了。
但你要說清理門戶，於澈不認為針對的是粗砂地。那地方太混亂，沒誰想在這會插手沒事找事。
黑浦到達得比班郡等人要遲，來到的時候天徹底黑了下來。叢林裏的景色全部由玻璃屋及長廊酒館的暖色燈火打亮，而穿梭的人群與絡繹的車輛讓這裏絲毫沒有荒野的寂寥。
墨淳與滾刀已經被解綁了，但下車之後仍然立刻有安保扣下。不過讓人不解的是，墨淳和滾刀對這裏的景色像是完全沒有好奇，只是慣例詢問了黑浦接下來的流程。
黑浦說那些安保會帶你們到指定關押的地點，具體什麽流程我也不清楚，但關籠子裏拉出來展覽一下讓大家投個票討論討論那肯定得有。畢竟他們挑戰了於澈，不管之後對他們身份是什麽定論，形式上肯定要給足於澈排場。
要是大家的認為他們身上還有利可圖，那就會放出來帶到某個玻璃屋裏。而要是多數人認為已經榨幹了價值，那他們就得——黑浦沒說，不過不用說他們也能懂。
“你們來過這裏？”黑浦問。
墨淳和滾刀異口同聲，沒有。
兩人都被問得有些懵，不過墨淳反應過來了，他說濁崗的有些區域和這裏的布設很像。
“對，只不過房子不是玻璃，是木板。”滾刀補充。
錯落搭建的木質房屋之間是藤條纏繞的階梯，目之所及到處是頹圮，腐朽，潮濕。有的房屋見不到陽光，哪怕是晴空萬裏，也被層層疊疊的葉片遮蓋著。而地板磚的汙水順著地勢往下，流進債奴區，再匯進汙水河裏。
所以只要亮起了燈火，整個濁崗的層次就變得一目了然。焰苗是最富有的執政官油渣區，接著是被當燃料的平民和士兵，再往下是渣市的涸渣和債奴。
黑浦揚眉。他從沒去過濁崗，不過聽起來可以玩玩。
TB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