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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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行了,知道了。蕭江站起來,走進了書房。

手機裏是一堆於澈等人的信息和電話,他隨便掃過一眼後全部標記為已讀。

“蕭老板。”班郡也跟進來了,他把門在身後掩上,沒敢直接就剛才墨淳所言評論,而是換了個角度——“一周後拳賽就開始了。”

蕭江知道,他從來沒關註過獸籠比賽,這次他幾乎是每次新聞有熱搜詞條都點進去看看,甚至連涉及“沙崗社區”“沙崗崽子”“沙崗”的標簽逐一閱讀。搞得他現在對社交軟件的功能無比熟悉,還多學了幾個網絡用語。

“他們有什麽動作?”蕭江把手機放下,擡眼看班郡。

班郡說沒有,我以為會有人到港口那裏找我,但……也沒有。

“黑浦會來。”蕭江說。

什麽都沒動作,就是想采取最直接的動作。當下沒有抓到墨淳,於澈定然恨不能殺了蕭江。而黑浦只能攔下他,自己來要個蕭江的表態。

老實說從上次詢問班郡黑巖河幫的看法後,蕭江自己也沒有拿定主意。這確實是千載難逢能拉下於澈的機會,可是——他瞇起眼睛看向窗外,果然,黑色的轎車已經拐進了鐵藝大門。

“你立刻把墨淳轉移出去,讓他別說話,”蕭江從櫃子裏拿了一盒煙,吩咐,“收拾好了回來。”

黑浦是來了,闖進宅邸第一句話便是要蕭江交出墨淳。

“我沒有抓到墨淳。”蕭江說。

“下次換個借口,”黑浦說,“這個聽著太假。”

蕭江笑,給黑浦分了根煙。但黑浦不接也不落座,直直地對著蕭江以及遲遲從後門進來的班郡。

“在樓上關著,對不對,”黑浦一眼看穿,哼笑,“現在交出來,我當你蕭老板仍是幫忙追捕,要是讓我硬搶,事情就沒那麽簡單了。”

“那你搜。”蕭江做了個請的手勢。

黑浦不客氣,他帶來的人和他一起一間一間房間搜過去,班郡試圖跟著,卻被沙崗崽子攔下。蕭江示意班郡別插手,等到黑浦翻箱倒櫃搜完了一圈一無所獲氣憤不已地回到蕭江跟前時,他指著蕭江——“你等著。”

說完他剛想對兩個崽子下令搖人——是,他就是這麽想的。他不擅長談判,但他擅長械鬥。要是蕭江好聲好氣和他交涉,那他看在於澈與蕭江往來的份上不會動粗,可要是蕭江負隅頑抗,那他不介意讓南北兩個社區的沙崗人在谷覓掀起戰火。

“等等。”蕭江阻止了他,他走上前一步,又想給黑浦分支煙,黑浦一巴掌拍掉了蕭江的虛偽。

“我不是於澈,你少跟我玩花樣。”黑浦怒不可遏。

“我還沒有押註,你沒必要把我當敵人。”蕭江說。

“是嗎?”黑浦瞇起眼睛,“那我再問你一次,墨淳人在哪裏。”

蕭江仍不回答。

好,黑浦推門出去,對一個崽子吩咐調派社區裏的人過來,圍住整個宅邸。不允許任何人出來,不允許任何人出去。而後他與另一個崽子回返,他得讓社區備足軍火,要是黑巖河幫敢輕舉妄動,他就讓一對一的拳賽變為全民參與的娛樂。

班郡一看這架勢就著急了,他一邊拔出手槍一邊說蕭老板,我們不能繼續待在這裏,“我帶你出去,不能等到黑浦哥的人過來包圍我們——”

“不用。”蕭江摁住了班郡立刻要拔槍的手,示意他淡定,“我說了,我還沒有押註,他們不會對我怎麽樣。”

展塵為了安全起見,把於澈和滾刀分開兩個房間。

當然了,黑浦在沙崗的宿舍只有兩個房間。

他還特地交代了手下不要搭理滾刀,滾刀屁話多,誰知道說出什麽動搖單純的沙崗崽子們。所以不管他試圖說什麽還是做什麽,不老實就給他幾腳,該投餵的時候就投餵,但一律不許交流接茬。

展塵則與於澈共處一室。

於澈靜靜地盯著展塵,目光裏既沒有憤怒也沒有厭惡,可卻搞得展塵有些不自在,他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於澈就盯著他走來走去。於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情況下,展塵只能選擇靠著門旁站著。

之前他也與於澈接觸過,但那會的壓力來自於對方的權勢。可這會他卻覺得僅僅是盯著他看,那赤裸的目光就足以讓高大壯碩的展塵感到些許的逼仄。

“你長得還可以。”於澈忽然說,“之前見你沒仔細看,還行,我收回覺得你長得不怎麽樣的評價。”

展塵啞口無言,暫且不說從來沒人誇他長得帥,甚至都沒人想過他到底帥不帥,於是他詫異地看看於澈又趕緊把目光垂下,搜腸刮肚才接了句——“謝謝於老板?”

“不客氣,坐。”於澈說。

展塵猶猶豫豫,但還是挪著屁股坐下。誰知道他剛剛沾到椅子,於澈就倏地站了起來,步伐堅定地朝門口走去。

展塵立刻一躍而起,擋在於澈和門板之間。

“我要出去。”於澈說。

“您不能出去。”展塵答,“黑浦哥交代了。”

“他是我的總管,他得服從於我。”於澈說,“所以你是要阻止我?”

展塵當然知道於澈是黑浦的老板,所以他也糾結,然而他還是像鋼板一塊一動不動。

於澈推了一下他毛茸茸的胳膊,對方的胳膊居然能紋絲不動。於澈又推了推對方壯碩的肩膀,展塵想抓住於澈的手,可手剛舉起來又趕緊收回。

還好於澈沒有為難他,像是考量了敵我雙方的差距後,坐回了原位打開手機。

但他把通訊錄撥了一遍,卻誰的電話都沒有打。只是盯著蕭江的號碼思索了許久,之後,問了展塵一個問題。

“你應該和黑浦打過了。”於澈說。

展塵說是,有切磋。

“那你告訴我,他到底會不會輸。”於澈的目光仍然沒從蕭江的號碼上挪開,這讓展塵的壓力有些許減少,也能好好思考於澈的提問。

準確來說展塵不清楚,因為他只與黑浦有接觸,卻沒試過滾刀的身手。但就憑黑浦與他對戰的情況看,他給出的答案明確而堅定——“黑浦哥不可能輸。”

黑浦是打了幾場才與展塵在籠子裏相見,本聽說黑浦以力量著稱,所以展塵就沒有輕敵。可真正對戰起來時,展塵發現力量只不過是黑浦的技巧之一,豐富的戰鬥經驗足以讓黑浦融會貫通地使用從每個人身上學到的特性。

不說滾刀是否具備那麽豐富的戰鬥經驗,但相互制衡打個平手——就展濁的知識水平來看,那是板上釘釘。

“於老板,您該相信黑浦哥。”展塵忍不住規勸。

於澈把目光從手機上收回,看著打在玻璃窗的霞光。

“是,我該相信他。”於澈答。

黑浦是在晚上才回來,他本想直接讓展塵和光頭和自己到拳場去,但於澈沒允許。

黑浦覺得多做防備有好處,他也不想在谷覓掀起戰爭,這不僅僅是對付蕭江和墨淳的問題,還牽涉到沙崗社區本就難能可貴才得到和平,卻又被迫卷入戰火的硝煙裏。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管是為了北瓦還是為了沙崗社區,他都不會走到這一步。

於澈讓黑浦留下,“要去你明天再去。”

黑浦跟著於澈走進房裏,本想匯報搜捕的情況,但於澈擺擺手,讓他不用說。黑浦楞了一下,又脫襯衫脫褲子。但是於澈又抓住了他解皮帶的手,沒有允許他繼續。

而後,他仔仔細細地盯著黑浦打量。

黑浦的鬢角有了銀絲,只因為頭發太短不怎麽紮眼。他的眼角也有了魚尾紋,但皮膚棕黑粗糲讓人看不清楚。他的胡茬因為這段日子疏於打理,鉆出刺刺癢癢的一段。而順著嶙峋的喉結再往下,是能吞沒鎖骨的肌肉,以及能讓於澈摸了一遍又一遍,又一寸一寸親吻過的毛茸茸臂膀。

“怎麽了,要不我讓你舒服舒服,你好休息一下。”黑浦問。

“和我走。”於澈說。

黑浦楞了一下。

這句話於澈曾經對黑浦說過。

那是當初在獸籠前,穿著粉色西裝的於澈順著臺階走下。他打開籠子,擁抱了滿身汙穢的黑浦。他說和我走,和我去霧梟,做我的黑浦。

這會的於澈也這麽說,去哪裏,不知道。但他要跑,他要帶黑浦一起跑。

但那會的黑浦沒有答應,而這會黑浦同樣回答不變——“不。”

於澈忽然笑起來。是啊,黑浦怎麽會走。

之前讓他不應戰他就不肯,這會又怎麽可能聽於澈的指派。

他笑著把眼睛壓在黑浦的頸窩,溫暖的觸感讓黑浦也閉起眼睛。

於澈的味道很好聞,帶著香水的馥郁和身體的汗味。每次歡愉過後黑浦就閉著眼睛享受著,那味道像是能給黑浦安全感,讓黑浦只要抱著對方,就能放下所有的戒備。

所以他們就這樣相擁,安靜地在簡陋的宿舍裏沈默。

“你對我保證,你真的不會輸。”於澈嘆了口氣,為黑浦頸窩的皮膚帶來些許溫暖濕潤的觸感。

黑浦笑,他說這我不保證,要是輸了你只能再買一個沙崗漢子了,“不過前提是你能保下北瓦,否則你買不起,聽說沙崗漢子漲價了,當初買我的價格,這會可買不到我這檔次。”

於澈不置可否。

璀璨的霞光被寂寥的黑夜取代,沙崗人的討論和腳步隱隱約約地穿過門板傳來。煙味和酒精從窗戶鉆進了屋裏,與橙色的暖光暧昧糾纏。

黑浦饑渴地親吻於澈,全是呼之欲出的□□,又全是澄澈單純的感情。使得親吻過後的他們竟感受到一股莫可名狀的生澀,讓他們不得不狠狠抱緊彼此,把所有燃起的情欲壓抑為耳畔灼熱的呼吸。

“對了,賽前的打炮,我要你。”黑浦說。

“行。”於澈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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