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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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於是,那一個學名軍瑯的光頭,激動地握住彎刀。

老實說這事他還有些矛盾,這矛盾不是在於幫不幫黑浦哥糾正錯題,他肯定要幫手,這是對他身份和地位的肯定。只是他在要不要叫靚哥一起來觀戰問題上有所猶豫。畢竟打得好了,那當然光彩,他在靚哥跟前也能裝個逼讓靚哥給他報以欽佩愛慕渴望的目光。可要是打得不好——他自個無所謂,對手是黑浦的前提下,輸了沒人說他不是,但要是給靚哥挑了刺還不知道能怎麽調侃揶揄他。

不過當他來到拳場卻見著靚哥已經到達,且還拿著擦布把地板與欄桿抹了一遍時,他也只能問一句——“那啥,於老板不是讓你看著那幫人麽,你合適來看麽。”

靚哥說有什麽好看的,都幾天了,他們什麽都不說又跑不了,想和他們聊聊口音又聽不清,每次都要多問幾遍,累得很,還不及過來看看你和黑浦哥怎麽打。機會難得啊,有錢都買不到票。

光頭說你這是不聽話。

靚哥說你就聽話了,你聽於老板的話應該越俎代庖幹掉滾刀啊。

靚哥還是覺得幹脆幹掉滾刀算了,要不就給他揍一頓,怎麽著都得削弱戰鬥力了再上場。別說他不厚道,他要是厚道了還不知道給蕭江賣哪去了。

光頭不和他吵。

黑浦推開拳場的門,靚哥與光頭打情罵俏戛然而止。

“怎麽樣,行不行。”黑浦已經提著他的彎刀,順著臺階走下來,朝光頭揚了揚下巴。

剛剛還糾結的矛盾情緒一掃而光,光頭立刻變得躍躍欲試饑渴難耐,說來,“我陪黑浦哥爽爽。”

“等會展塵他們也過來,”黑浦哥踢掉了鞋子,身上居然還有些香味,聞著像是於澈的味,果然愛情養人,不知道於老板怎麽給他打磨塗油拋光,你看養得他膘肥體壯,“你要不要做做活動,還是直接來?”

一聽展塵他們也要湊熱鬧,光頭馬上追著黑浦脫掉鞋子鉆進欄桿。要是展塵來了,指不定遼野也來。所以他得在那些個北社區的人到場前就搞定撤退,他還不想讓北社區的人知道他是怎麽給打敗,這影響他的吹噓,何況誰也不能保證南北社區一直和平。

所以他脫掉鞋子,站著想了想又跑去把襯衫脫掉,接著又把短褲脫掉,再想脫掉褲衩的時候靚哥忍不住制止了他,表示你再怎麽脫你能耐就那樣,別說多穿個褲衩就影響你戰鬥力了。

行,那他不脫了。

所以黑浦穿著襯衫短褲,而光頭穿著褲衩。

光頭的彎刀出鞘了,黑浦同時拔出了他的彎刀。

光頭盯著黑浦打量了一會,思索著還差了什麽步驟,哦,對了,還有撂狠話,他說——“黑浦哥,那我可就放開打了啊,看我能打你個——我操!”

光頭的狠話沒撂完,黑浦就揚起彎刀就朝他猛地襲來,狠狠地砍下。

光頭趕緊地舉刀格擋。

刀刃摩擦出銳利的噪音,黑浦的力量直接把他往後逼退一步。

光頭別過刀刃卸掉黑浦逼仄的蠻力,利刃錯開的剎那,他繼續又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的同時刀口橫拉,利用黑浦後退規避,讓彼此再次回到對峙的局勢。

但黑浦怎麽可能放過剛剛得了便宜的機會。

他只稍稍向後避開少許,又猛地一蹬腿,繼續往光頭的身上撲。

黑浦的刀身本來就比光頭的彎刀重,可由於用得順手,劈砍挑刺的速度壓根不輸光頭的標配款彎刀。但也好在刀身夠份量,加上黑浦自身的力量,慣性讓他很難在此速度上繼續提升,而這強度還沒有超過光頭反應的速度。

甚至,光頭略勝一籌。

當黑浦逐漸把光頭逼到靠近欄桿時,光頭猛地單膝跪下,黑浦砍了個空,刀尖噹地砍在欄桿的剎那,光頭突然一刀劃向了黑浦的大腿。

黑浦閃躲不及,大腿上沿著短褲邊緣的位置竟不深不淺地給光頭拉出了一條口子。

他迅速後撤,而那口子的血染紅短褲,再緩緩地爬向膝蓋。

光頭不笑了,他難得地冷下了表情,眼底慢慢地聚集起了殺意。

他從地上站起來,而後猛地一甩刀口,甩掉沾染在刀刃上的水珠。

地上爬出一條殷紅,在拳場冷色的射燈下閃閃發光。

而與此同時,碧波粼粼的水花裏,一條貨船靠在了港口。

陽光甚好,難得霧氣散去,閃耀的河水和汗涔涔的膀子像是閃爍的金礦,讓整個港口呈現出一派繁忙的景象。

那會遼野忙著一條一條船只清查過去,光頭哥不厚道,明明這是於老板交給光頭哥的差事,壓根就不是遼野的職責,光頭卻以要陪黑浦訓練為借口把苦力全推給了遼野。暫且不說光頭一個南社區的阿大怎麽好意思把工作交給北社區,就算要陪黑浦哥,那也該是遼野陪,遼野才是親手和黑浦切磋過的人啊。

光頭哥果然不是當初的光頭哥了,不僅學會了打官腔,還學會了甩鍋推責職場霸淩欺壓後輩了。

由於每條船都要逐一查看,港口有些擁堵。等了許久才輪到那條貨船靠岸,沙崗崽子們卻怎麽也沒在申請上找到記錄。

遼野瞇起眼睛看去,貨船雖然為霧梟港的標識,但遼野警惕,叫上兩個手下親自查看,甚至拔出了手槍。然而還沒等他呼喝著讓穿上的人舉起雙手走下來,那些船員就識趣地乖乖排著隊,把雙手放在遼野看得到的地方一字排開。

遼野示意,他們便一個一個走下樓梯,一個一個搜身放行。

但船上不只有沙崗船員。

只見一個男女莫辨的人遲遲地從船艙裏鉆出來,竟熱情地向遼野招了招手。

遼野定睛一看,驚詫——“格老板?”

而再一看尾隨身後的人,他趕緊把槍口放低,喊了句——“哇,巖司令,好久不見啊。”

格老板見對方認出了自己,這才讓貼身把兩個綁著的人一同從船艙裏帶了出來。

“好久不見,”格老板與遼野擁抱,“我聽說你都做阿大了。”

“是啊,”遼野笑起,槍口指了指那兩個蒙住眼睛身材瘦削的犯人,“這啥啊。”

“聽說沙崗拳賽的價格不菲啊,”巖文把他們往前推了推,笑著說,“給於老板帶了兩個債奴,就當是買門票了。”

光頭再次躲過了黑浦箭雨一樣繁密的進攻。

還好遼野是他親手培養出的後輩,對遼野的熟悉讓他完全能扛住黑浦的技巧。

所以他知道這樣的進攻只能是爆發式的,黑浦不可能一直維持這麽高強度的劈砍挑刺。

果然,當他多次用蠻力擋開黑浦,甚至繞籠躲避後,他看到黑浦的速度逐漸放慢了。

不過當然,要是黑浦只汲取了遼野的技巧,那黑浦也不值得被他們稱為黑浦哥。

只見他不追擊了,而是站定緊盯著光頭。光頭不敢輕舉妄動,只敢圍著黑浦半弧形地轉。黑浦的目光追著光頭緩慢挪動尋找進攻時機的腳步,手指握緊了刀柄。

當對方都是高手的情況下,防守是最好的進攻。

所以這次輪到靚哥擦了炸裂的那個——不,這會他沒擦那爆炸的小玩意,他直接從箱子裏拿出一瓶酒,咬開瓶蓋,再拿酒精淋在毛巾上再塞住瓶口,接著,用火機點燃。

當雙方拳手爬桿時,可以用觸燃的玩意逼他們掉下來,但要是雙方都位於地面卻遲遲不動手陷入僵局,那便得讓□□逼著他們出手。

於是靚哥舉起□□朝籠子狠狠一擲,黑浦和光頭立刻左右跳開,舉臂擋住碎片。

然而光頭卻沒按劇本走,他沒有等□□炸開,而是瞅準了瓶子丟過來的方向,僅僅提前擋了一下做個假動作,緊接著判斷瓶子拋來的軌跡,接著便擋都不擋,繞過□□,就著黑浦沖去。

而黑浦始料未及,當他聽到玻璃瓶碎裂的響聲以及感受到燃燒起的熱氣時,光頭已經沖到了他跟前。

這一次黑浦格擋的反應遲了一步,給光頭一刀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黑浦嚇了一跳,馬上想錯開刀刃,然而他被光頭狠狠地壓制著,刀柄與刀刃相接的地方相互卡緊,就是不給黑浦逃離的可能。

火光在光頭的眼裏熊熊燃燒,像是能把黑浦吞噬。

於是黑浦立刻放開了彎刀,彎刀順著光頭的力量滑脫甩開,黑浦則朝著另一個方向滾了幾滾,滾過了碎裂的玻璃渣。

光頭緊追不放,他直接踩過火舌,就著手無寸鐵的黑浦攔截圍堵。

光頭本以為黑浦這會要用靚哥教的爬桿了,但沒有。他只是用目光迅速地掃視了一圈,就著光頭追來的方向繼續逃竄。

於是你跑你的,我追我的,你追我逃,你繼續追,我就繼續跑,你追到了就讓你——黑浦繞著籠子,總算跑到了被甩脫的彎刀旁,接著一把操起了彎刀。

這會,他才轉身一擋。

但光頭的力量強勢,居然仍然把黑浦壓下。

玻璃渣嵌進黑浦的後背,逼得黑浦不得不屈膝朝著光頭腹部狠踢一腳,才得機會爬起來。

火光散發出刺鼻的氣味,沿著酒精炙烤著欄桿,熱浪徹底包裹了赤裸的兩人。

“好少見霧梟放晴啊。”下了飛機的諾涵不住感慨。

他從兜裏摸出墨鏡戴上,再分給對方,不過宏湛沒接,他一落地就趕緊打開手機,到處打電話聯絡。

皮條客坐走私船,他們可不用。他們是合法合規簽證入境搭乘國際航班前往了霧梟,這是啥,這就是區別。想到此諾涵還快樂了一下,他最擅長的事情之一就是自我肯定。

所以即便宏湛表示要和人質一同前往,他還是堅持人質走人質的路線,他們走他們的通道。瞧不起誰啊,他諾涵又不是手底沒人可用,兩個人質他還看不住了。

宏湛不理他,電話接通了,還好還好,人質已經入港,聽聞是遼野交涉。

而掛了電話,宏湛對諾涵說——“聽遼野說雨霧島他們抓了兩個債奴。”

“哦,那我們抓的是債奴販子和曾經的債奴區副隊長,還是比他們高級。”諾涵堅定地回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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