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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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而在比賽之前,黑浦還專門造訪了一下遼野。

遼野是沒處跑了,他一臉苦逼地對黑浦點頭哈腰,斟茶滿酒,乖乖坐在一旁就差沒哭出來。

他的那個奴隸對象濁渺卻哭了,黑浦一進門,他就哭著跑過去抱住遼野,要把遼野往房間裏推。哭得吱哇亂叫,搞得遼野尷尬,靚哥光頭尷尬,黑浦也尷尬。

好不容易安撫了濁渺,睜眼說瞎話地表示黑浦哥只是來喝幾杯不是聊拳賽後,把濁渺關進了房間裏。

而後,遼野繼續苦逼委屈地坐在黑浦對面。

他一口接一口地悶著酒,黑浦趕緊發話,說你別把我當個什麽事,我也沒你想的能耐,“咱們比賽沒觀眾,就咱倆打,不要有壓力。”

遼野說浦哥你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哪能沒壓力,我……我就沒打過幾場獸籠,我……

光頭說哎呀行了行了,這不是正規獸籠賽,黑浦哥會對你手下留情的,你怎麽說也是正規比賽出來的阿大,怎麽和人幹仗搶地盤的時候光膀子擼袖子就上,叫你打個獸籠你還哭鼻子。

遼野有苦說不出。

想當初他從南社區調來北社區,手下人不聽管不服眾,是黑浦哥給了肯定,鎮壓了底下的議論讓他坐穩位置。後來又是黑浦哥找人幫濁渺改換奴隸身份,拿到正式的霧梟身份。包括他們住的這窗明幾凈的屋子,也是黑浦哥找社區給他們安置。

人人都知道黑浦哥認可遼野,對遼野也多幫扶,你讓遼野去和黑浦打,他情願直接讓黑浦揍他。

“不管怎麽樣,你必須和我打。”黑浦不廢話了。

本來都說不講拳場的事,結果一坐下來又是拳場,貼在門板偷聽的濁渺又哇地一下沖出來,這會他不推遼野了,他跑過去推黑浦,他說你出去,你出去!……

嚇得遼野趕緊把濁渺撕開,說你幹啥你幹啥,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黑浦卻一把抓住了濁渺,把他從遼野的手裏奪過。

剎那,全場寂靜。

不止是濁渺,遼野也緊張起來。黑浦一個手就能把瘦弱的濁渺提起來,當然也一只手就能掐斷這柔嫩的枝條。哪怕不用狠勁,就算給濁渺一耳光,想必濁渺也能給打到耳膜破裂。

遼野馬上想沖去護著濁渺,卻被靚哥狠狠地抓住。

但黑浦哥沒想打他,他只是盯著濁渺哭紅的眼睛,認真地保證——“我不會傷害遼野,要是我能打贏,我點到為止。”

濁渺楞了一下,黑浦目光又轉向了遼野,同樣沈下語氣要求——“而你對我不用手軟,不用點到為止,你就放開了打,讓我看看你的手到底能有多狠。”

說著他放開了濁渺,順便把酒瓶裏的一個底清一清,拍下瓶子離開。

“你聽到了。”靚哥拍了拍遼野的面頰,“有多狠的手,下多狠的手,黑浦哥有自己的想法。”

於澈瀏覽著郵件,而後嘆了口氣,他的目光落在手機上,握著手機思索了片刻。

接著,操起桌上的煙灰缸摔到門板上。

煙灰缸厚實,沒有碎裂,卻讓煙屁股和煙灰到處都是。直到秘書進來收拾,才讓空氣裏的硝煙味散出去少許。秘書沒問什麽,於澈沒說什麽。但是信箱裏的郵件和手機裏的短訊以及辦公室的電話說明消息還在擴散,這會不僅是商會的幾個支柱,連他們手下甚至剛加進北瓦的會員全跑來詢問。

為什麽,不是控制滾刀了麽。要是消息從躲著找不著的那個墨淳傳出來,怎麽沒有人找到墨淳的蹤跡。

是墨淳能耐到讓這幫看熱鬧的老夥計真找不到,還是壓根就不想找。

秘書收拾掉煙屁股,彎著腰小心翼翼地退出去。然而退到門邊忽然想起了什麽,吞吞吐吐好一會,才說——“於……於老板,班郡來了,您……您見嗎?”

班郡。

呵,蕭江自己不來,甚至一個電話都沒有,派副手來是什麽意思,看看於澈被動到什麽地步,好回去和蕭江開香檳?

於澈把手機放下,“見。”

當然見,不僅要見,他還要讓班郡回去告訴蕭江,北瓦話事的位置坐得很舒服,他於澈不會讓。要是非得逼他讓,他能把這間辦公室燒了。

班郡輕手輕腳地走進,對上於澈恨不能把他扒皮的目光,立刻說,“於老板,我是代表自己來。”

於澈示意秘書把門關上,他甚至不想請班郡坐下,只是上下打量班郡,說,“怎麽,你也覬覦黑浦的位置?那我告訴你個簡單的辦法,你幫我搞定蕭江,直接過來跟我,黑浦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這話班郡不會接,他本來就不怎麽會說話也不怎麽愛說話,何況一聽就是氣話。所以他不接茬,自己乖乖找了個位置坐下,坐下前還把擦幹凈的煙灰缸遞還給於澈。

“於老板,黑浦哥在哪裏。”班郡問。

於澈說關你屁事,“有話快說,要是不想跟我就滾。”

班郡老實人,在蕭江身旁也磨煉了脾氣,雖然於澈的氣話還是讓他有一絲猶豫自己到底為什麽要背著自己老板幫這逼人,但還好他說服了自己是為了黑浦。

班郡同樣受過黑浦的提攜,要不是黑浦他也不可能到蕭江的身旁。何況他和蕭江——哦,那是另外幾十萬字在此按下不表,不管怎麽樣他的立場和光頭一樣。

而不同的是,光頭是沙崗國人,班郡呢——班郡可是黑巖河人。

之前說過黑巖河比鄰粗砂地,就是於澈讓黑浦潛逃的地方,而許久以前兩個分裂的國家是一個政權。雖然黑巖河戰爭時班郡就離開了,但再怎麽樣也有些熟識。

所以,“您是不是讓他去粗砂地?”

於澈看看他,不說話。

但班郡猜得到,黑巖河戰爭後,粗砂地就散亂一片沒有統一政權了,要是黑浦不迎戰,躲進粗砂地是再好不過的選擇。只是,“我沒有收到黑浦哥在粗砂地的消息。”

於澈說廢話,你收到了還用我藏。

可這話一出,雖然班郡欲言又止沒吱聲,於澈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對。班郡幫蕭江辦事不少,肯定有自己的脈絡,他能猜到黑浦該去粗砂地,當然也應該能打聽到黑浦有沒有踏上那片地方。

果然,等班郡組織好了語言,又開口補充,“但我……收到過黑浦哥到達粗砂地的消息。”

到達過,但是這會離開了。

於澈微微瞇起了眼睛。

他是太相信黑浦了,他怎麽就能夠肯定黑浦會乖乖待在粗砂地,而不是在把消息放出來後又偷偷地溜走。

蕭江好樣的。

之前說自己和班郡在粗砂地沒有人脈,硬是不願幫於澈查滾刀和墨淳,這會可好,班郡自己找上門,表示人脈多到能搜尋黑浦的消息。

見著於澈不說話,班郡不由得為蕭江解釋,他說我也不認識粗砂地的人,但我和黑巖河民兵團還有往來,所以或多或少能聽說些消息,“那個滾刀是濁崗國黑市非常厲害的刀手,他們之前和粗砂地做過生意,名號在粗砂地很響亮。”

厲害嗎?於澈不覺得,不是還給自己掄一水壺。

“我想收回之前覺得黑浦哥得迎戰的評論,滾刀不好對付,要是黑浦哥需要在粗砂地打掩護,我可以幫忙。”班郡說。

但於澈想的不是這個,“那你查到墨淳了沒有?”

班郡說沒有,這個人……我只知道是濁崗叛逃出來的政客,粗砂地絲毫他的消息都沒有,要不就是他改換了名字,畢竟他不像滾刀,沒什麽人見過他本人。

班郡起身。

“你背著蕭江來找我,你不會真想跟我吧?”於澈還是補了一句,畢竟這番話,不僅不可能是蕭江的意思,甚至要是知道班郡前來,還非得收拾班郡不可。

班郡說不是,“為了黑浦哥,我會和蕭老板解釋。”

班郡沒有逗留,他也不好逗留,憑他的立場他必須得和於澈說明情況,但同樣他回去就得和蕭老板承認錯誤,畢竟要是他啥也不說而給蕭江逮到,指不定蕭江又把他趕走了。

於澈相信班郡。

雖然班郡是個啞巴,不知道蕭江看上這逼人個啥,但他不愛撒謊。

果然,班郡回來剛開門,就見著蕭江握著酒杯,等他很久了。

“見過於澈了?”蕭江毫不留情。

班郡默默地把門關上,嗯了一聲,“對不起。”

“坐。”蕭江總是看不出生氣還是不生氣,至少再生氣也不會像於澈一樣上梁揭瓦。只是房內的氣氛逼仄,讓班郡不敢直視對方,“你知道黑浦在哪?”

班郡說不知道,但肯定不在粗砂地。

哦,那就行。蕭江沒告訴班郡他已經猜到黑浦的藏身所,而看來班郡的人脈還沒厲害到和他握著等同的信息。

“為什麽非得幫他。”蕭江問。

班郡無奈地笑了一下,他說蕭老板,要不是黑浦哥,我又怎麽找得到你。

“黑浦把你推給我的原因,是那會你的阿大想把你當禮物諂媚於我,拿下我港口的租賃權,”蕭江尖銳地評價,“黑浦只是順手做了個人情,他沒那麽多功勞。”

可北瓦商會的位置卻是真真正正擺在那裏。

於澈脾性乖戾行為跋扈,不爽他的人太多了,即便不是蕭江,也有別人來搶總會長的位置。那蕭江又有什麽理由不抓住機會,何必讓於澈占著這位置到處樹敵。

“為什麽你那麽討厭黑浦?”班郡問。

蕭江說我不討厭他,我只是——

“你只是沒當他是回事。”班郡說出了蕭江不想說出的話。

有時候班郡覺得蕭江很淡漠,淡漠到像黑浦這類底層在他的眼裏就不是人。哪怕黑浦借著於澈走到了北瓦商會副手的位置,蕭江看到的也只是位置,而非黑浦本身。

蕭江不置可否。

兩人沈默了下來。

“你別那麽敏感。”蕭江嘆了口氣,站起來,摟了一下班郡的胳膊,“去洗洗吧,你想幫,我不插手。”

說著蕭江走上了樓梯,讓班郡自己在黑暗裏想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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