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Kapitel 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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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Kapitel 54 。

前戲, 對於唐雪霽來說,是在不得已的時候服務對方的必要手段。畢竟誰也不想要幹澀刺痛的體驗,她雖然縱欲, 卻也沒有到能夠飛速對每一個對象敞開的程度。

既然只是一個手段, 那當然是越快越好, 纏纏綿綿,耳鬢廝磨不是她的風格,直奔主題才是她的最愛,她也不知道,和她一起的男嘉賓是否需要那些前置流程,但從經驗來說,成年人都喜歡簡單高效,更別說,有的人本就不持.久,耐力也很脆弱, 戰線太長, 一瀉千裏會很傷男人的自尊。

可她這樣久經沙場的將軍, 時至今日,才頓悟,前戲可以不止是手段, 而是可以細細品味的前菜。

黑暗裏,她看不清陳槿年的神情, 卻能感受到他的耐力很不錯,越是這樣, 她越起了想逗他的心思,在他懷裏不斷扭動身體,裝作無意蹭過禁.區, 故意嗲著嗓子:

“真的要我教你嗎?”

陳槿年閉著眼,雙手壓著她的腰,想求她別動了,只能緊緊抿唇,聽她的話如同在夢中。

“我要怎麽辦才好呢?不好好教你吧,心裏覺得對不住你,可是好好教你,萬一暴露我經驗豐富,你會不會吃醋呢?”

陳槿年蹙眉,大手輕輕懲罰似地掐了一把。

唐雪霽故意嬌嬌地笑:“別生氣嘛,你喜歡什麽樣的,今天你要我怎麽樣,我就怎麽樣。”

陳槿年被她蹭得呼吸緊促,不敢擅自開口,只能把她攬進懷裏,緊緊錮著她,頭埋在她的頸間。

距離變得近了,幾乎是交融,只是還有礙事的衣物阻隔,陳槿年稍微舒緩一點,聲音很低很緩:

“你要我怎樣,我就怎麽樣。”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句話,從他吐著滾滾熱氣的唇瓣間吐出來,又帶著沙啞的顫,聽起來格外滾燙。

唐雪霽靠在他的肩膀上,能夠感受到他微微抖動的肩膀,她腦子一時漿糊了,竟然有些轉不動,感覺心緊緊的酸酸的,忍不住想用鼻尖去蹭蹭他的耳垂。

她本想說,忍不住就開始吧。但話到嘴邊,卻使壞一般,變成了:

“那先去洗個澡吧。”

她的……被,……,很……又……的觸感。

耳邊,男人的呼吸粗重,下巴在她脖頸邊若有若無的蹭動。

她咽了咽唾沫,做好了脫下衣服的準備,她是無所謂的,反正她為了別的男人經常妥協,細節上都是可以忍的,為他妥協也沒什麽,就是一些泥土汗水,結束了再洗也是一樣的。

可下一秒,他已經把她輕輕推開:“嗯,你先洗,我...我去開燈。”

她低頭,哦了一聲,手順著他的肩膀滑落到他的大掌上,輕輕勾了勾。

“可以一起洗嗎?”

陳槿年不說話,黑暗裏,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唐雪霽已經很快說:

“那我先洗,很快。”

他說好,然後松開她的手,剛想去開燈,又忽然停下,把她拉到懷裏,悶悶說:“謝謝。”

陳槿年替唐雪霽放好了熱水,唐雪霽站在浴花低下,楞楞地任由熱水流淌在皮膚上。

其實她洗澡喜歡滾燙一點的水溫,但看著那個被他調節好的水龍頭,卻遲遲沒有調整。

她腦子裏盤旋著他那句謝謝,雙眼掃視著自己的身體,他們曾經發生過兩次關系,嚴格來說,都不算愉快,前後都有一些小插曲。

她有點猶豫,是不是不應該這麽沖動,他們甚至沒想好後面的路怎麽走。

可閉了閉眼,又覺得自己不該這麽優柔寡斷。

她發現自己情不自禁想讓他開心,讓他滿意。

她說不出,這是彌補,還是討好,她又想起何雪濃每次花一整天打扮只為和她爸唐永川吃一頓晚飯,想起她在家一哭二鬧三上吊也要逼爸爸回家,想起她因為爸爸出軌一會跪在地上求他不要拋棄她們母女,一會又對爸爸拳打腳踢咒罵他狠心。

她不應該這樣。她是唐雪霽,她應該把陳槿年當成一個普通男人,一個讓自己沈寂了兩年的身體洩欲的工具,可她情不自禁想讓他滿意,並且不是因為他出錢他說了算。

唐雪霽擡起手,煩躁地直接將水溫切換成涼水,澆在頭上。

不想了,管他三七二十一,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等陳槿年洗好,換上幹凈的長袖長褲的睡衣,從洗浴間出來,就看見唐雪霽裹著浴巾,背對著他,坐在床邊,低頭不知在擺弄什麽。

陳槿年頓了頓腳步,不知在想什麽,緩慢走過去,坐在她身邊,看著她手裏擺弄的東西,臉色一紅。

唐雪霽輕笑,挑眉:“我給你戴?”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腰間,聲音旖旎:“你準備得不錯啊,是腎好嗎?”

陳槿年一聲不響,先把燈關了,屋裏一片漆黑。

他先在床上躺下來,不緊不慢,一本正經:“我躺好了。”

唐雪霽楞了楞,忽然想起,上一次,他正在發脾氣,命令她躺下,讓她很難過。

她現在只覺得自己當時很矯情,偏偏他還記得。

她糾結地擰著手裏的東西,一邊希望他忘掉,忘掉她那麽脆弱那麽可笑的模樣,一邊又覺得有一點甜蜜的難為情。

她摸著黑伸手,觸手便是一片滾燙的皮膚,

她一時之間竟然沒感受出來是什麽,只是聽陳槿年悄悄吸了口氣。

她心上爬過一絲酥麻,然後在黑暗裏順著他呼吸的方向爬過去,這段路很短,但極為崎嶇,不過幾步的距離,她不知自己的膝蓋胡亂地落在了哪裏,只聽他秉著氣,忍不住輕咳一聲,然後一只大手一把抱住她的腰,把她拽到懷裏。

他的聲音很啞,聽不出是懲罰還是抱怨:“你故意的。”

唐雪霽的手指輕輕戳著他的腰,感受著他忽然緊繃的身體,聲音很正經:

“有膽子,就把燈打開呀,這就是黑暗的代價。”

陳槿年沒說話,唐雪霽又補了一句:

“待會不小心弄錯地方了,你可別多想。”

陳槿年一楞:“還能弄錯地方?”

唐雪霽噗嗤一笑:“你在想什麽?”

陳槿年只是默默將一股股湧上來的燥意壓下去,然後故作不經意的問:

“下一步呢?”

唐雪霽眨眨眼:“不知道啊,你又不是沒有過,問我幹嘛,顯得我很會一樣。”

“唐雪霽!”

他小聲喊她。

唐雪霽用腳輕輕蹭著他的腿根:

“餵,床上能不能叫點好聽的。”

陳槿年秉著氣,不敢再說話。本來要用正常的聲音說話就不容易,可他一說話,更加自取其辱。

可他只能勉強承認,他喜歡她這個樣子。

再忍忍吧。

他可以的。

唐雪霽聽他不說話了,許久都靜悄悄的,可她心裏清楚他不是睡著了,他呼吸那麽粗重,渾身燙得要命,那股沐浴露的香味,在體溫的催促下鉆進她的鼻尖。

她的心仿佛變得毛茸茸的,忍不住側過去,緊緊貼著他,鼻尖貼著他的脖頸,狠狠吸。

陳槿年的身體緊繃:“你幹什麽?”

“你真幹凈啊,真香,你皮膚也很光滑,長得真好看,好想咬一口。”

她的臉在他的 上蹭來蹭去,根本不顧他的反應,聲音如同夢囈,身體卻如同藤蔓一般纏上來。

陳槿年微微閉著眼,眼睛裏閃著細碎的光,別扭地動了動身體,卻沒推開她,許久,低聲喃喃:

“說過了,人咬人,也要打狂犬疫苗的。”

唐雪霽忽然停止在他胸前晃動的頭,聲音清晰,卻帶著一絲壞笑:“成交。”

陳槿年陡然睜開眼,什麽都看不見,卻下意識覺得沒什麽好事。

唐雪霽已經翻了一個身,把頭枕在他小腹上。

唐雪霽臉上不自覺掛著笑,她的頭在哪,就能感受到他哪裏變得緊繃,他的肚子變得像一塊鐵板,微微感受到很薄的肌肉。

陳槿年喉結滾動,身側的手臂變得僵硬,許久,喉中艱難吐出:

“你要幹什麽——”

“嘶——”

[此處省略。…………………………………………………………………………………………………………………………………………………………………………………………………………………………………………………………………………………………………………………………………………………………………………………………………………………………]

可快意不過半秒,便聽見她咯咯的笑聲清脆,從他腰邊傳來。

臉上幾乎一下燥熱起來,又羞又惱。

陳槿年坐起來,提著唐雪霽的肩窩,一把把她拽起來。

可聽著她肆無忌憚的笑聲,氣又無處可洩,一瞬間,他幾乎想一把拔下她的浴袍,可是忍了忍,還是忍了。

“你不嫌臟嗎?”

他聲音很別扭。

“沒事,隔著衣服呢。”

她仍舊忍不住想笑。

見他很氣,她更加高興:

“我說過了,會弄錯地方,你真要,也可以。”

“不行!”

“我都沒嫌棄,你還嫌棄上了!”

“...不衛生。”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耐力都要用在這裏了。

“你還怪講究的。”

唐雪霽笑累了,也開始湧出一陣陣熱意。

她不知道是否是開始的契機,甚至在頭腦暈眩的放松中甚至感受不到對那件事的執著。

大概是沒有聽她繼續說話,陳槿年又轉過頭來,勾著她的手,試探地問:

“雪霽。”

唐雪霽身體緊繃,嗯了一聲。“你冷不冷?”

陳槿年輕聲問。

唐雪霽楞了楞,心裏忽然刺痛了一下,接著白了他一眼:

“我熱得不行。”

“今天比昨天氣溫低兩度。”

他似乎是疑惑,坐起身,打算把被子展開替她蓋上。

唐雪霽止住心裏想罵他煞風景的欲望,只能感嘆,要是不這樣,逗起來也不好玩了。

她抱住他的腰,用牙齒輕輕咬著他的肩,氣息虛浮滾燙:“你躺下來。”

窗外忽然劈開一道閃電,饒是窗簾拉得緊密,屋裏還是亮起白光。

接著就是幾聲悶雷,嘩啦啦的暴雨。

陳槿年順從躺下,他的手緊緊攥著,忍了太久,汗水順著額頭滾下來。

夜繼續黑沈,唐雪霽適應了黑暗,能大概辨認出他身體的輪廓,她速度飛快,咬著牙,像是在執行什麽著急的工作,……,陳槿年臉色猛地一變,下一秒,她已經……。

她卻沒有立刻下一步,先是往旁邊一靠,躺在床單上,然後拽起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拉。

陳槿年的手一僵:“幹什麽?”

唐雪霽笑:“你不是讓我教你嗎,其實這是必備步驟,以前都是我自己做。”

陳槿年茫然,躑躅不前。

他的胸腔猛地起伏,渾身酥麻。

他從來沒有想過,他...可以用手。

觸碰。

……。

他不敢伸手,總覺得有些膽怯。心臟酸酸的,想碰,卻又覺得哪裏怪怪的。

唐雪霽見他反應,心裏也有點堵。

不願意就算了,雖然是必備步驟,但是不是必須他來做。

她很快將那點失落藏起來,剛要松開他的手,卻被他攬進懷裏,用下巴蹭著她的腦門。

她聽他緩緩開口:

“對不起,前面兩次,不知道。”

“真的可以嗎?”

唐雪霽咬著唇,別扭地嗯了一聲。

陳槿年試探著將手伸出去,忽然輕輕一顫,耳根發紅。

唐雪霽身體微微一抖,他的手立刻停下,聲音倉促:“弄痛你了?”

“沒有。”

她說完,催促:“快點。”

他的手就停在那裏,進退兩難,聲音含糊:

“怎麽才算好?”

唐雪霽剛想罵他一句,話到嘴邊,卻又變得無奈哀愁:“好了好了,現在就可以了。”

他哦了一聲,將濕漉漉的手伸出來。

還沒反應過來,唐雪霽已經欺身而上。

窗外的雨下得越來越大,她明明在屋裏,卻總覺得那股水汽滲透進來,她的頭發是濕淋淋的,皮膚是濕淋淋的。滾燙的體溫卻又努力將這樣的潮濕往外推,一層一層,對抗,糾纏,最後凝結成一顆顆的汗珠,流淌在床單上,流淌在掌心裏。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掌擦過他堅硬的胸膛,手指在床單上留下汗濕的印跡,能聽到雨聲,能聽到他的呼吸聲和喉間的輕微呻吟,甚至在黑暗中,似乎也能看到他長長顫動的睫毛。可她神志卻都集中在一個地方,什麽話都來不及說了,就連呼吸也是急促的。

【此處省略】

他的心跳聲如鼓,卻讓她忍不住靠得更近,她蜷縮著身體,縮在他身上,他則用手臂輕輕拍著她的背。

【此處省略】

她停住,顫抖地支撐著身體,等著他的答案。

他抱著她……,聲音似乎來自遙遠的地方:

“你喜歡什麽樣,我們就怎麽樣。”

她幾乎是出自本能伸出手掌放在小腹上,閉著眼,咬著牙,……,聽見他舒適的……,心裏酥酥麻麻爬過一種又酸澀又滿足的情緒。

但她什麽也沒說,只是疲憊地趴在他起伏的胸膛,他的身體滾燙,燙得她昏沈想睡覺,似乎是做夢一樣,夢裏,她發了高燒,媽媽抱著她,打電話讓爸爸回家,她分不清,究竟是她的體溫,媽媽的體溫,還是陳槿年的體溫。

恍惚中又醒來,她一動,他……出去了。

她累得一動也不想動,恍惚中,被人抱起來。

似乎有潮濕溫熱的毛巾擦拭著她的身體,她無比地坦然,任由他擺弄她。

他把她抱在懷裏,親吻她的額頭,輕聲說:“辛苦了。”

他餵她喝水,給她穿衣服,給她揉發紅的手臂。

她拉著他的手,臉上露出一個笑,迷迷糊糊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陳槿年,你可以當我媽媽嗎?”

她說完,自己都笑了,她拽著他的手,用嘴唇去蹭,輕聲說:“媽媽,你摸摸我吧。”

陳槿年失笑,覺得她簡直是無厘頭,又或者...在撒嬌?

其實她很少很少撒嬌。

你看她第一眼,覺得她是那種和男人說話嗲裏嗲氣,很會撒嬌哄人的女孩子。可是細數在一起的時間,她想利用他的時候,會撒謊,會進攻,會挑逗,可真的從不撒嬌。

她會利用自己的身體,向你賣俏,但絕不會展露自己的傷口,向你乞憐。

他低頭,挑著她的頭發,輕聲問:“這是什麽情趣嗎?”

她笑,然後又輕佻地去用嘴唇和牙齒在他胸前逗留,他癢得難受,連連推開她,最後還是見不得她裝出的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讓她在自己的胸上輕輕靠著,她輕聲喃喃,似乎打趣:

“是真的覺得你很好,你很適合當媽媽。”

陳槿年看著她閉上眼,忽然呼吸一窒。

一種踩空了一腳一樣的感受。

他覺得自己應該給她回應,即便他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最後,他選擇不開口打擾她,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

第二天,唐雪霽是被陳槿年的鬧鈴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時,他已經在手忙腳亂地關鬧鐘。

唐雪霽翻了個身,嘟囔一句:“幾點了?”

陳槿年放好手機,坐起身來:“六點半。”

“六點半?!”

她驚詫開口。

陳槿年被她的反應驚訝到,眉心動了動嗯了一聲。

“今天是周末誒,而且你現在也不工作啊。”

她看他的表情仿佛他有病。

“我知道。”

“周末還起這麽早?”

“鬧鐘訂好了。”

“...你就沒想過周末關掉嗎?”

陳槿年認真思考了一下,聲音平直:“沒想過,越是不需要工作的時候,越要建立生活的秩序感。”

唐雪霽用被子蒙住頭,氣惱:“狗屁的秩序感,我被吵醒了,我沒有秩序感了!你是機器人嗎?每天定點開機呀?”

陳槿年坐在床邊,安靜了一會,然後拿起手機,把鬧鈴關了。

唐雪霽身上一絲不.掛,雪白的腿夾著被子,裸露在外面。

陳槿年喉結輕滾,剛想移開眼,卻忽然看見她大腿上有淡淡的指甲印。

已經是很輕的白色了,幾乎看不出來,大概時間久遠。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腿一痛。

他再清楚不過,自己每次幻肢痛發作,都會悄悄掐自己的腿側來緩解。

他還記得,他曾經這樣做的時候,她拉著他的手,讓他掐她吧。

唐雪霽睡眠淺,被吵醒了就睡不著,她把被子掀開,就看見陳槿年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

她微微縮了縮,笑道:“看什麽?覺得醜啊,你要摸嗎,沒關系,我不介意,最短的裙子也比這裏長。”

陳槿年移開目光,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輕輕說:“不醜。”然後站起身來。

“你要去哪裏?”

陳槿年面如止水:“現在是吃早餐的時候,我出去給我們買早餐。”

“我不要,我不吃。”

她雖然醒了,但是還沒睡醒呢。

陳槿年:“沒事,我順手的事,你可以不吃。”

等陳槿年回來,就看見唐雪霽穿著他剛才換下來的睡衣坐在床上吃他在包裏放的面包,一邊吃,一邊玩手機。

她聽見開門聲頭都不擡:“你回來了,你剛走我就餓了。”

他提著袋子的手緊了緊,一時之間,耳根有些紅,她怎麽直接穿了他的睡衣?

可下一秒,就看見他衣服上掉的面包屑。

耳根的紅漸漸褪去。

他目光繼續打量,只見枕頭上也掉了很多碎屑。

唐雪霽擡起頭,眨著眼睛:“這面包還挺好吃,你買了什麽?”

陳槿年握緊拳頭,臉色有些青,硬邦邦說了一句:“我的衣服是剛洗幹凈的。”

“所以呢?”

她舔著手指。

“你的面包屑掉在我衣服上了。”

他客觀地指出。

“哦。”唐雪霽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我會給你洗幹凈的,對不起,我忘了,玩手機太專心了。”

“你不會洗的。”

陳槿年繼續冷靜地陳述事實。

唐雪霽剛想反駁,轉念一想,她確實不會,她的衣服攢起來半個月洗一次,現在距離她的洗衣日還很久,她可不願意為了他的睡衣大動幹戈。

她拍了拍:“你看,這不就好了?真小氣,你就只在意你的衣服,怎麽不在意我很餓也沒有幹凈衣服穿呢。”

陳槿年放下買的包子和粥,抽了紙巾走過去。

唐雪霽以為他要擦衣服:“我已經拍掉了,真的。”

他只是沈默地在她腿上墊好紙巾:

“墊著吃,待會好清理。”

她哦了一聲。

等她思緒都已經神游許久,他才說:

“我在意。”

“啊?”

“你要是喜歡,你就留著穿吧。”

他在意她穿了他的衣服,也在意她有沒有衣服穿,在意她餓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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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給大家準備了一個小禮物,我約了cv錄制音頻,可以在我的微博 周周旋久- 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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