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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Kapitel 53 “有的地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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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Kapitel 53 “有的地方,是……

陳槿年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很有界限的人。他信奉嚴於律己, 寬以待人,就例如他和唐雪霽之間的界限,他可以靜靜地等待她試探、打破、甚至踐踏, 但他不可以視而不見, 明知故犯。

當唐雪霽的手已經觸碰到禁區, 甚至幾乎挑釁地耀武揚威,等待他的反擊,他也仍舊克制著最後一絲冷靜,鼻尖匆忙抵住她要落下的吻,在喘息聲的間歇,用沙啞的聲音問她:

“確定嗎,在這裏嗎。”

他的手不自覺抓緊她的腰,直到說出口,才惱恨自己的語氣更像是陳述句。

唐雪霽沒有直接回答他,她的力度變得猶豫起來, 咬在他耳垂的力度變得輕微, 氣息也收斂, 然後從他的身上慢慢下去。

他的身上原本被輕巧又緊貼壓住的力量陡然輕了,窗外的冷雨落在方才原本炙熱滾燙的地方,迅速涼下來, 他才反應過來,她從他的身上撤離, 連同那種溫熱黏膩的肌膚觸感,柔情似水的纏綿註視, 藏在雨聲裏的近距離心跳聲,

陳槿年望著她退回去時猶豫不決的神色,窗外, 一輛車急速駛過,光穿過車窗,一瞬間,車內白光刺眼。

明亮裏,唐雪霽頭發淩亂,胸前的肌膚帶著水光,紅唇有些腫脹,坐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是惱恨剛才的沖動,又似乎是無法面對當下的恍惚。

陳槿年努力移開目光,數這條路上到底壞了多少盞路燈。

她從前是什麽樣子?

她會睡完就跑,反正她有不用負責,也不要別人負責的瀟灑。

他緊緊攥著手。

不行,剛才數到幾來著?

她的扣子已經解了兩顆。

陳槿年閉上眼,無法原諒自己的分心。

他想,正如再堅硬的鐵也會在烈火炙烤下融化,事在人為,界限是不能輕易逾越的,但也是彈性的,彼此制約的。

如果沒有做好跨過去的打算,大不了,就再跨回來就好了。

陳槿年的外套淩亂,胸前的T恤發皺,帶著紅痕的脖頸和嚴肅發硬的面龐有一種喜劇一般的錯亂感,一本正經:

“開車。”

唐雪霽嚇了一跳,慌忙扯了扯衣服:“回家嗎?”

陳槿年看著窗外,一片黑漆漆的原野,聲音平直:“帶身份證了嗎?”

“帶了...”

“掉頭,後面那個路口有酒店。”

他說完,小小的空間裏一片寂靜。

陳槿年覺得度秒如年,掙紮地等待她的回應,臉頰燒得滾燙,可卻遲遲收不到她的回音。

他不能再開口了。

唐雪霽攥著手,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是...是他主動在邀請她嗎?

她身體很燥熱,腰上一陣陣酥麻,甚至能感受到那股潮濕不停往外湧,他坐在她旁邊,即便渾身是泥土,可一張不茍言笑的臉,永遠溫和的註視,還有像溫柔刀一樣的懷抱,無一不在悄悄挑撥她的欲望。

她越想越覺得渾身酥軟,她忍不住,懷念他事前溫吞卻又配合的包容,懷念他事中隱忍又享受的接納,懷念他事後滿足又妥帖的照顧。

該死,她竟然每個細節都記得。

可今時不同往日,她腦子裏冒出千萬個顧慮。

他們才說了各自安好,沒隔幾個小時,就出現在同一張床上,這真的合適嗎?

可要是拒絕,這輩子再也不可能了。

再有一次,她一定會祛魅,不就是一個男人,有什麽放不下的。

也許會的。

會的吧?

唐雪霽腦子裏的繩子兩頭拉扯,陳槿年面上的表情卻越來越精彩。

最後,他一聲哀怨的指責把她拉回現實:“你不願意嗎?”

“我...”

“你不用對我負責。”

他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

他一直在忍,即便是她先進行的挑逗。

唐雪霽臉色漲紅,總覺得這話有些耳熟。

“真的嗎。”

她腿快要融化成一灘水了,小聲地說,但並不像在詢問,

“嗯,如果你有顧慮的話,我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他呼吸聲壓抑,拉過外套,不動聲色蓋在腰上。

他聲音又帶了一絲輕巧的酸味:

“難道,對現在的你來說,一次關系很重要嗎?你不是向來最隨心所欲嗎?”

唐雪霽輕哼一聲:“是呀,你呢,你不是向來最討厭我這種不清不楚,亂搞關系的作風嗎。”

她重新啟動車,一把打轉方向盤,車身調轉。

“上個路口?”

唐雪霽的聲音酥酥麻麻在燥熱的車內蕩漾。

*

黑暗中,鑰匙插進鎖眼,輕巧的一聲“哢噠”,門開了一條縫。

先是男人厚實粗糙的手掌推開了房門,然後進來一個沈默的女人。

女人站在門口,男人轉身關門,隨著門縫的暗光消失的瞬間,彼此的身影都在視線中消失,誰也看不見誰,卻能通過呼吸感知彼此的存在。

陳槿年的手掌被扣住。

他什麽都看不清,只能感受到她的五指一根一根扣住他的指縫,嚴絲合縫,將他壓在門邊的墻壁上。

男人胸口悶悶傳出一聲輕笑。

那雙扣住他的靈活小手,像是惡劣地回應他的笑聲,在黑暗中憤怒地亂抓一通。

唐雪霽的視覺全然失效,濕熱的掌心一會落在他的胸,一會落在他的腰,最後一次,更是落在他的膝蓋。

再往下,她就會摸到他的假肢,甚至摸到那個截斷處。

她能感受到他僵硬一瞬間。

她忽然感覺呼吸有幾分沈重。

從前,她只顧自己的體驗,她刻意忽略了他的腿,覺得這種漠視就是最大的尊重。

可他怎麽忽視呢?他和她的時候,是忽視嗎?還是像現在一樣,小心翼翼地等待她的反應,像是等待判決。

寂靜的黑暗中,兩人都不說話,也都看不見對方,可心跳聲,呼吸聲,卻更加深刻。

正當陳槿年想抱住她,管住她洩憤又急切尋找的小手,伸手,卻抓了個空。

唐雪霽已經摸著他的膝蓋,蹲了下來。

陳槿年渾身僵硬,下頜線繃緊,剛想叫她起來,膝蓋就被她緊緊攥住。

她的雙手都落在他的腿上,然後緊緊捏住,將他的褲子往上掀開。

陳槿年只能感受她蹲在旁邊動來動去,但其餘全是茫然的。

他的手心出了一層薄汗,就連方才緊繃灼熱的感覺都在一種若有若無的緊張中變得疲軟。

就在他要一把把她撈起來時,卻忽然渾身一棱,如同觸電一般。

那個從來只會讓他羞恥恐懼的地方,卻傳來一點點濕潤的觸感。

大腦瞬間空白,幾乎是這輩子前所未有的無措,忘了追問,忘了把她拽起來,甚至忘了呼吸,只能麻木地感受到那個隱約疼痛的“小腿”,兩瓣柔軟的濕潤,像是吸附一般的感覺,緊緊將那個缺口咬合,吮吸。

那樣的感覺是酥軟的,又帶著液體的濕黏,以及被狠狠吸住的攪動,還有點在內部的滾燙。

不僅如此,她毛茸茸的頭發還在他的小腹前若有若無地蹭動。

他的理智徹底停轉,睜著兩只水霧迷蒙的眼睛,心臟狂跳,幾乎要把胸腔都震碎。

他常常幻肢痛,因為他的身體不願意相信那兩條腿不見了。

現在,他幾乎分不清,被吮吸的究竟是那個缺口,還是遙遠的關於那條腿的記憶。

慢慢地,他的臉變得漲紅。

那些關於不能揭露的傷疤的痛楚,閉口不談的低到塵埃裏的隱晦,被人端著機槍闖進來,劈裏啪啦一頓掃射,卻不是毀滅。

因為這槍裏裝的不是子彈,而是丘比特的弓箭。

他在一片燥熱的顫抖中,忽然聽到帶著水聲的、那片東西離開的聲音。

他幾乎有一種想把她摁回去的沖動,但先一步聽見她的輕笑:“你喜歡這樣嗎?”

橫沖直撞的氣息在他的傷口旁邊亂竄。

陳槿年忽然臉發燙。

原來....是嘴啊。

他真是瘋了。

他在想什麽?

唐雪霽的笑聲還沒完,就被他一把拎起來,緊緊錮在懷裏,臉被迫貼在他胸上。

陳槿年的聲音很啞,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似乎是羞惱的笑意:

“別鬧,很臟。”

唐雪霽的手張開,調皮地在他緊閉的懷抱裏尋找可以鉆出去的縫隙,她越是想往外鉆,他抱得越緊。

她一心想幹些更快樂的事,方才只是一個前菜,一個只能和他有的前菜。

可他臉上全是眷戀又有些害羞的無奈,只想求她別再折騰,他需要一點點消化,他適應不了這麽快的節奏。

陳槿年緊緊抱著她,把自己的臉貼著她的頭。

他只是想珍惜這一刻。

可她不甘心,她才不聽他的指揮,也不願意同他溫柔小意。

他既然要把她的頭摁在他胸口,就要承擔這可能帶來的後果。

唐雪霽故意裝了一會乖巧,安安靜靜地把頭貼著他的胸,然後聽著他漸漸平靜的呼吸,忽然轉了頭,張開嘴,牙齒刁住那個小點。

陳槿年凍在原地,幾乎是一秒抱住她的臉,把她推開。

她的頭在他的手掌之間,笑得晃來晃去。

陳槿年想說話,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怎麽有人可以這樣!他又氣,又惱,可又覺得自己氣得無厘頭,聽著她得意洋洋,挑逗的笑聲,頭一下又一下痛起來。

“唐雪霽!不許這樣!”

“為什麽?剛才對你的腿,你不是很享受嗎?”

她一本正經。

“我哪有享受?”

“你就是有,你的身體已經暴露了,你要我說得更直白嗎?”

“你閉嘴!”

“為什麽要閉嘴?閉嘴,那我只能用別的地方來了。”

“....”

“就是不可以。”

他輕聲說,幾乎有點求饒。

“可是你剛才抱我的時候,還揉了我的胸。”

她理直氣壯。

陳槿年氣急敗壞:“那也不行。”

“真小氣啊,我求求你了,我求你啦,可以嗎?”

陳槿年又把她攬回懷裏,這次把她的手也攥得緊緊的,還分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不讓她亂咬。

他輕聲抱怨,聲音裏卻有一種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甜蜜:

“唐雪霽,你是屬狗的嗎?”

她被他捂著嘴,沒有說話。

陳槿年抱得更緊,悄悄用那裏蹭著她的腿,循循善誘:

“有的地方,是不能亂咬的。”

“為什麽?”

她的聲音迷迷糊糊傳出來。

陳槿年閉了閉眼,為什麽,為什麽,還是為什麽,哪有這麽多為什麽。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回答,聲音卻開始有點斷斷續續:

“因為我是男人,我們生理構造不一樣。”

她一把拉下他的手,挑釁:“我很懂男人的構造。”

陳槿年冷著臉:

“你可以不說的。”

“誰叫你好為人師。”

他氣惱地看著她,眼睛適應了黑暗,能大致看出一個輪廓。

他真想堵住她的嘴,讓她別說了,可怎麽看,還是覺得,越看越可愛,越看越喜歡。

他低下頭,輕輕吻她的額頭,又用下巴蹭她的鼻子:“行,唐老師,那您教教我,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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