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Kapitel 50 謝謝你，給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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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Kapitel 50 謝謝你，給我一……
這兩年, 對陳槿年來說，確實是很艱難的兩年。不過，早在他截肢的第一天, 他就該做好接受無窮無盡的折磨的準備的。
兩年前的那個夜晚, 他半夜幻肢痛劇烈發作, 吳醫生匆匆趕來，在支走唐雪霽之後，吳醫生初步猜測突然爆發的原因是坐骨神經卡壓或壞死。
如果真的確診，必須盡快手術，否則神經的放射性劇痛將持續折磨他，殘端也會徹底失去功能，最終只能依靠輪椅生活。但同時，這個手術風險極大，輕則損傷神經，重則癱瘓, 甚至因為術中大出血休克失去生命。
吳醫生走後, 唐雪霽來房間看他。
她停留在房間裏, 打量他不完整的身體的一分鐘，陳槿年就已經明白了，她接受不了他的身體。
那天一早, 他就前往醫院檢查。得到確診的結果後，他就一直在思考要和她徹底結束的事。
她說, 她不會嫌棄他，她不能沒有他。可是他心裏明白, 她對他的感情，依賴大於喜歡。
她已經夠介意了，他不能讓她看見自己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模樣。
他還記得, 剛下手術臺第二天，植皮區域排異反應，連夜被推去清創，沒有打麻藥，他清晰地感受到手術刀一點點劃開自己的皮膚，而他只能像是案板上魚，被開膛破肚，疼痛難忍，卻一點也掙紮不了。
術後的覆健更是艱難。他醒過來的第一句，就是問醫生以後還能不能站起來，他有沒有癱瘓。兩個月裏，每天晚上都疼到睡不著，疼到渾身抽搐嘔吐，沒有任何尊嚴地呻吟，任憑護士為他擦身，處理排洩物，吃了止疼藥依舊睜眼熬到天明。
他在醫院裏，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衣不蔽體，吃喝拉撒都要被人伺候旁觀，沒有任何禮貌，沒有任何尊嚴的，四肢也並不完整的牲口。
在最疼的時候，他會想起她說過的那些話，她說的對，他是一個殘疾人，如果他沒有假肢，並不比她更高，他不完整，和他走在一起，甚至會受到不好的打量。
可他有什麽辦法，他已經盡力了，但他改變不了。
他曾經自暴自棄地想過，如果他不能站起來了，成為一個吃喝拉撒都只能被別人照顧的廢人，不如就在國外埋了。
在這樣的灰暗日子裏，他會覺得自己有一點點恨她，但恨完之後，更多的是對自己的痛恨不滿，以及拒絕她的愧疚。
他那段時間瘦了很多，幾乎脫相，一連幾天什麽都吃不下。
他爸媽很著急，甚至最後松了口，曹聽琴不再對唐雪霽一副三緘其口的模樣，反而勸他一定要堅持治病，等他重新站起來，一切才有可能。
大概過了一年，他基本康覆，可唐雪霽已經離開上海，不知蹤跡。他明白她不想見他，也沒有強求。
閃電劈進窗內，嘩地一下，整間屋子亮起，將他的思緒一下子牽回當下。
唐雪霽拋出的問題還懸而未決，他不知道她怎麽忽然問到這個，他擡起眼，對進她冷靜卻直接的目光，一時喉間有些滯澀：
“ 我沒事，手術康覆很好，我現在和以前沒什麽區別，你不用擔心。”
他聲音虛浮，仿佛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唐雪霽卻仿佛格外執著，她身體往前傾，手心放在他膝蓋上：
“你當時提分手，是這個原因嗎？”
陳槿年眼睛黑沈，仿佛有細碎的光在其間流動，欲言又止，最終嘆了一口氣：
“你說的對，我推開你的理由，沒有我說的那麽光明正大，沒有全都是為你著想，是我敏感多疑，是我懦弱自卑。我怕，如果恢覆不好，我變成一個沒有任何自理能力的廢物。我知道，你已經努力了，你已經把勇氣和信任都交給我了，可……”
他頓了頓，輕輕閉眼，聲音遮不住顫抖，有些尖銳：
“你之前傳達給我的意思，就是你接受不了我的殘缺，只是你強迫自己忽視，我不想等我更糟糕，你見到這樣的我，會……更討厭我，讓你後悔曾經說出要接受我的話。”
唐雪霽靜靜凝視著他，屋裏很灰暗，她的眼睛卻很亮，仿佛有熊熊火光在其中燃燒。
她聲音很清晰：
“我是很後悔我說過的很多話，但是都是那些傷害你的話。”
唐雪霽吸了口氣，垂眸，雙手都放在陳槿年膝上。
他的膝蓋很冰涼，褲子淋了雨有些潮濕，似乎是本能害怕她的觸碰，她能感受到，在那個瞬間，他猛地一顫。
唐雪霽安撫地拍了拍，用她還算溫暖的手心揉了揉。
她心頭千般萬般情緒像浪潮一樣湧過來，全部堆積在那兩片手心的溫軟處，又疼又澀，又悔又愁。
她一邊給他揉著膝蓋，一邊說：
“你當初說是我太沖動，太小，太不現實，才會對你糾纏，我聽不進去，我以為，你是覺得我不靠譜，不專一，我給你惹麻煩太多，你厭煩了。”
陳槿年的目光停留在她的長睫上，他剛想說話，唐雪霽就伸出一只手，指頭堵住他的唇。
“我以為，你只是喜歡我的身體，喜歡我的外表，但是你很清楚，我這樣的女人，不適合娶回家當妻子，尤其是……”她停了停，卻露出一個笑，“尤其是在你看過我和別人上床的視頻後。”
“今天，我聽奧托提起你在德國做手術，我才知道，原來你吃了這麽多苦頭，原來你拒絕我，不是為了去娶一位賢妻良母過你本來該過的人生。”
“我就是想，也許我不應該總是去自以為是地曲解你，你對我說的，也不一定是假話呢？我應該自己問你。”
“現在，我寧願相信這就是答案了。我沒有怨言了，是我欺騙你，是我說了很多話傷害你，你對我有所保留，是我活該。”
她說完，手緩慢從他的唇上收回來。
陳槿年剛想說話，卻被唐雪霽雲淡風輕地打斷，她聲音輕柔：
“我聽說你明天就要走了？別說不愛聽的話了，我們聊些別的吧，你看，你褲子都濕了，腿疼嗎現在？”
陳槿年背脊挺得筆直，指尖不自覺地攥緊，指節都微微泛白，半晌，低聲說：
“有點。”
他低頭，望著她的指頭一點點抓住他冰涼的褲腳，輕輕往上卷。
昏沈的燈光下，金屬的光澤一點點顯現出來。
他猛地閉眼，唇齒緊繃，從牙縫裏吐出一句話：
“不要。”
唐雪霽面色依舊很淡然，她停下動作，擡起頭，默默看著他，淺棕色的瞳孔顯得很柔和：
“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我幫你揉一揉，可以緩解一些。”
陳槿年抿著唇，神志幾乎有些不清醒，他鼻尖發酸，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想問她當時怎麽會這麽想，他和她解釋了很多，就是不想讓她覺得他對她有偏見，可她還是多想了，他應該怎麽彌補她呢？想問她這些年真的過得好嗎，睡得好嗎，為什麽要對他忽然這麽好，為什麽忽冷忽熱……
最後，他只是克制著身體因為下意識的恐懼而產生的抖動，極輕地嗯了一聲。
唐雪霽彎了彎嘴角：“謝謝你相信我。”
謝謝你，給我一個彌補那些話的機會。
燈光下，陳槿年的睫毛輕輕一顫，臉頰上的影子跟著晃動。
“如果你不舒服，不用勉強，我忍一忍就過去了。”
“沒事，我要向你證明，你覺得我是太小所以天真，你覺得我接受不了這些，還有，我當時說的那些話，對現在的我來說，都不是什麽。我需要這個機會。”
她越是這樣，他心裏的愧疚就越深刻。
他死死盯著她的臉，打算一旦她出現任何不適，他就立刻站起來，恢覆那個一貫的形象。
可她只是平靜地卷起他的褲子，當她的目光劃過那截分割處時，也只是和對別的地方一樣。
她的手指靈巧有力，顯然是有備而來，及其熟悉地放在固定的穴位，力道起初有些生澀，很快便游刃有餘。
她一邊輕輕按摩著他的腿，一邊溫聲問：
“力度怎麽樣？不錯吧？”
他聲音喑啞，帶著鼻音：
“很好，謝謝。”
那股溫熱從皮膚滲透進筋脈，每個穴位都被輕柔地撫摸著，很快從張牙舞爪示威的大將變成在她手下親呢地舉舉爪子的小貓，疼痛也變得溫吞起來。
陳槿年努力咬緊牙關，讓情緒平靜下來。可是那種感覺，就像是心裏一塊滿目瘡痍，皸裂幹涸的土地，被春風細雨拂過，一點一點變得濕潤，愈合，他沈寂許久的心再次變得柔軟起來。
“有沒有好點呢？”
她又問。
他幾乎不能發出聲音，否則就忍不住要暴露自己的情緒，只能又嗯了一聲。
唐雪霽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
她不動聲色，繼續俏皮地說：
“看吧，還給我追究狂犬疫苗的責任呢，這麽說，你是不是得付給我一點按摩費呀？像我這麽專業的按摩師，市面上很難找的。”
陳槿年聽著她的聲音，下唇卻抖得更厲害。
他緊閉雙睫，生怕眼裏的淚水流出來，不敢再回應她，只能聽著她繼續絮絮叨叨。
良久，小腿上的溫熱離開。
陳槿年只感覺臉前有熱熱的氣體噴薄。
“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疼得厲害嗎？”
他皺了皺眉，睜開霧蒙蒙的眼，見她對在他眼前的大眼睛，心頭一緊，下一刻，伸出手，一把蒙住她的眼睛。
世界變得寂靜起來。
雨聲也減緩。
他的掌心之下，她睫毛扇動，微微發癢。
他忽然想起，他們第一次接吻，也是這樣一個雨天。
一邊想著，目光就不禁停留在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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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從明天開始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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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確診，必須盡快手術，否則神經的放射性劇痛將持續折磨他，殘端也會徹底失去功能，最終只能依靠輪椅生活。但同時，這個手術風險極大，輕則損傷神經，重則癱瘓, 甚至因為術中大出血休克失去生命。
吳醫生走後, 唐雪霽來房間看他。
她停留在房間裏, 打量他不完整的身體的一分鐘，陳槿年就已經明白了，她接受不了他的身體。
那天一早, 他就前往醫院檢查。得到確診的結果後，他就一直在思考要和她徹底結束的事。
她說, 她不會嫌棄他，她不能沒有他。可是他心裏明白, 她對他的感情，依賴大於喜歡。
她已經夠介意了，他不能讓她看見自己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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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後的覆健更是艱難。他醒過來的第一句，就是問醫生以後還能不能站起來，他有沒有癱瘓。兩個月裏，每天晚上都疼到睡不著，疼到渾身抽搐嘔吐，沒有任何尊嚴地呻吟，任憑護士為他擦身，處理排洩物，吃了止疼藥依舊睜眼熬到天明。
他在醫院裏，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衣不蔽體，吃喝拉撒都要被人伺候旁觀，沒有任何禮貌，沒有任何尊嚴的，四肢也並不完整的牲口。
在最疼的時候，他會想起她說過的那些話，她說的對，他是一個殘疾人，如果他沒有假肢，並不比她更高，他不完整，和他走在一起，甚至會受到不好的打量。
可他有什麽辦法，他已經盡力了，但他改變不了。
他曾經自暴自棄地想過，如果他不能站起來了，成為一個吃喝拉撒都只能被別人照顧的廢人，不如就在國外埋了。
在這樣的灰暗日子裏，他會覺得自己有一點點恨她，但恨完之後，更多的是對自己的痛恨不滿，以及拒絕她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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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事，手術康覆很好，我現在和以前沒什麽區別，你不用擔心。”
他聲音虛浮，仿佛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唐雪霽卻仿佛格外執著，她身體往前傾，手心放在他膝蓋上：
“你當時提分手，是這個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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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對，我推開你的理由，沒有我說的那麽光明正大，沒有全都是為你著想，是我敏感多疑，是我懦弱自卑。我怕，如果恢覆不好，我變成一個沒有任何自理能力的廢物。我知道，你已經努力了，你已經把勇氣和信任都交給我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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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雪霽靜靜凝視著他，屋裏很灰暗，她的眼睛卻很亮，仿佛有熊熊火光在其中燃燒。
她聲音很清晰：
“我是很後悔我說過的很多話，但是都是那些傷害你的話。”
唐雪霽吸了口氣，垂眸，雙手都放在陳槿年膝上。
他的膝蓋很冰涼，褲子淋了雨有些潮濕，似乎是本能害怕她的觸碰，她能感受到，在那個瞬間，他猛地一顫。
唐雪霽安撫地拍了拍，用她還算溫暖的手心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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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給他揉著膝蓋，一邊說：
“你當初說是我太沖動，太小，太不現實，才會對你糾纏，我聽不進去，我以為，你是覺得我不靠譜，不專一，我給你惹麻煩太多，你厭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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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只是喜歡我的身體，喜歡我的外表，但是你很清楚，我這樣的女人，不適合娶回家當妻子，尤其是……”她停了停，卻露出一個笑，“尤其是在你看過我和別人上床的視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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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也許我不應該總是去自以為是地曲解你，你對我說的，也不一定是假話呢？我應該自己問你。”
“現在，我寧願相信這就是答案了。我沒有怨言了，是我欺騙你，是我說了很多話傷害你，你對我有所保留，是我活該。”
她說完，手緩慢從他的唇上收回來。
陳槿年剛想說話，卻被唐雪霽雲淡風輕地打斷，她聲音輕柔：
“我聽說你明天就要走了？別說不愛聽的話了，我們聊些別的吧，你看，你褲子都濕了，腿疼嗎現在？”
陳槿年背脊挺得筆直，指尖不自覺地攥緊，指節都微微泛白，半晌，低聲說：
“有點。”
他低頭，望著她的指頭一點點抓住他冰涼的褲腳，輕輕往上卷。
昏沈的燈光下，金屬的光澤一點點顯現出來。
他猛地閉眼，唇齒緊繃，從牙縫裏吐出一句話：
“不要。”
唐雪霽面色依舊很淡然，她停下動作，擡起頭，默默看著他，淺棕色的瞳孔顯得很柔和：
“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我幫你揉一揉，可以緩解一些。”
陳槿年抿著唇，神志幾乎有些不清醒，他鼻尖發酸，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想問她當時怎麽會這麽想，他和她解釋了很多，就是不想讓她覺得他對她有偏見，可她還是多想了，他應該怎麽彌補她呢？想問她這些年真的過得好嗎，睡得好嗎，為什麽要對他忽然這麽好，為什麽忽冷忽熱……
最後，他只是克制著身體因為下意識的恐懼而產生的抖動，極輕地嗯了一聲。
唐雪霽彎了彎嘴角：“謝謝你相信我。”
謝謝你，給我一個彌補那些話的機會。
燈光下，陳槿年的睫毛輕輕一顫，臉頰上的影子跟著晃動。
“如果你不舒服，不用勉強，我忍一忍就過去了。”
“沒事，我要向你證明，你覺得我是太小所以天真，你覺得我接受不了這些，還有，我當時說的那些話，對現在的我來說，都不是什麽。我需要這個機會。”
她越是這樣，他心裏的愧疚就越深刻。
他死死盯著她的臉，打算一旦她出現任何不適，他就立刻站起來，恢覆那個一貫的形象。
可她只是平靜地卷起他的褲子，當她的目光劃過那截分割處時，也只是和對別的地方一樣。
她的手指靈巧有力，顯然是有備而來，及其熟悉地放在固定的穴位，力道起初有些生澀，很快便游刃有餘。
她一邊輕輕按摩著他的腿，一邊溫聲問：
“力度怎麽樣？不錯吧？”
他聲音喑啞，帶著鼻音：
“很好，謝謝。”
那股溫熱從皮膚滲透進筋脈，每個穴位都被輕柔地撫摸著，很快從張牙舞爪示威的大將變成在她手下親呢地舉舉爪子的小貓，疼痛也變得溫吞起來。
陳槿年努力咬緊牙關，讓情緒平靜下來。可是那種感覺，就像是心裏一塊滿目瘡痍，皸裂幹涸的土地，被春風細雨拂過，一點一點變得濕潤，愈合，他沈寂許久的心再次變得柔軟起來。
“有沒有好點呢？”
她又問。
他幾乎不能發出聲音，否則就忍不住要暴露自己的情緒，只能又嗯了一聲。
唐雪霽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
她不動聲色，繼續俏皮地說：
“看吧，還給我追究狂犬疫苗的責任呢，這麽說，你是不是得付給我一點按摩費呀？像我這麽專業的按摩師，市面上很難找的。”
陳槿年聽著她的聲音，下唇卻抖得更厲害。
他緊閉雙睫，生怕眼裏的淚水流出來，不敢再回應她，只能聽著她繼續絮絮叨叨。
良久，小腿上的溫熱離開。
陳槿年只感覺臉前有熱熱的氣體噴薄。
“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疼得厲害嗎？”
他皺了皺眉，睜開霧蒙蒙的眼，見她對在他眼前的大眼睛，心頭一緊，下一刻，伸出手，一把蒙住她的眼睛。
世界變得寂靜起來。
雨聲也減緩。
他的掌心之下，她睫毛扇動，微微發癢。
他忽然想起，他們第一次接吻，也是這樣一個雨天。
一邊想著，目光就不禁停留在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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