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Kapitel 39(500加更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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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Kapitel 39(500加更二合一)……

陳槿年摟著她的腰, 下巴擱在她頭頂蹭了蹭,喉間發出舒適又難耐的哼聲,懷中力道越發加大, 幾乎要把她揉進懷裏。

他們的身體貼得是那樣的近。

女人的肢體柔軟, 胸前豐腴, 陷進男人堅硬寬大的胸膛裏。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在薄汗中蒸騰,飄散,充斥鼻腔。發絲潮濕,糾纏不清,摩挲在他指尖。

他離她那麽近,皮膚密切地貼著薄薄的衣料,仍能感受到屬於她的滾燙,卻又是那麽遠,讓他仍舊不肯滿足,甚至有些羞惱, 她不是屬於他的, 他只是她生命中短短的一個停駐。

於是恨不得把最後阻隔的衣料扯下, 讓炙熱的肌膚徹底相貼,更近一點,更近, 近到,幾乎快要忍不住進入她的身體。

他閉上眼, 額頭輕輕蹭了蹭,長長發出一聲喟嘆。

唐雪霽呼吸不穩, 渾身滾燙,唯有指尖還是冰涼的。

她的手從他的背上往下摸索,眼睛適應了黑暗, 漸漸能望清他的輪廓。

她坐在他腰高的洗手臺上,比他矮了一個頭。

他垂著頭,哀哀地望著她,眼角低垂,瞳孔水光盈盈,白皙的肌膚蒙了影子,是灰沈的,那一聲聲粗重又克制的低喘,帶著她的唾液水光的薄唇微微張著,似乎在夢中一般,茫然又幽怨。

見她瞧著他,他垂眸,手一拉,把她的頭摁進肩窩裏,啞聲抱怨:“別看我。”

唐雪霽咽了咽唾沫,手試探著往下,在腰間停下。

身前男人身軀滾燙,微微抖動,一切昭然若揭。

她像是吃飽的貓,哼唧著笑了一聲,手指開始挑著他腰間的皮帶。

他的手臂有力,抱得緊,幾乎不讓她動彈,嘗試了幾次,始終不得法門,冰涼的扣子在指尖捉迷藏一樣,怎麽也撬不開。

而他的下巴正擱在她頭頂,忽然悶笑幾聲,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別鬧。”

唐雪霽繼續努力,啪嗒一聲,皮帶松了。

陳槿年眉心一擰,抱起她,又往後坐了一點。

他抓著她的手,緊緊捏在手心。

彎著腰,手拄著臺面,望著她的眼睛,忽然低聲問:

“幾天?”

唐雪霽沒明白他的意思。

他又追問:“為什麽是幾天?幾天之後,你要做什麽?”

他的聲音帶著顫,眼睛裏似乎有水光浮動。

唐雪霽心裏有些發虛,往後坐了坐,冰涼的大理石貼著皮膚,讓意識清醒不少。

她閉了閉眼,決定和他說清楚:

“幾天後,徹底分手,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不會糾纏你,你放心,我會離你遠遠的,不會有和你碰面的機會。”

他沈沈望著她,明明還是一模一樣的姿勢,她卻覺得他似乎忽然渾身洩力一般頹喪下去,他眼睛裏是逼人又諷刺的光,冷淡地重覆:

“陽關道?什麽陽關道?”

唐雪霽不敢看他的眼睛,嘴卻很硬,理直氣壯:“你願不願意呢?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會逼你?”

陳槿年望著她躲躲閃閃的神情,又想起她方才和他接吻時意亂情迷的模樣。

怒氣橫沖直撞,羞恥,憤恨,幾乎叫囂著要把他吞沒。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問她:

“你剛才說,不是情人,不是炮.友,說喜歡我,讓我相信你,現在又說只和我談幾天,”

他頓了頓,覺得自己就應該轉身就走。

他真是瘋了,到底在期待什麽?

留在這裏,被她一遍一遍戲耍,被她一次又一次勾勾手指就湊上去地玩弄麽?!

他不要自己的尊嚴了麽?

眼前這個女人,和前男友有沒有分手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那句話是真那句話是假,倘若沒有呢?

他難道要成為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嗎?

他繼續把話說完,聲音再也壓不住的怒氣:

“時間是你定,開始是你定,結束也是你定,你讓我怎麽相信你?你讓我怎麽說服自己你不是在玩我?”

唐雪霽望著他,卻不再和他吵了。

她只說一句:

“那我問你,現在,去結婚,去嗎?反正都這個點了,再過幾小時民政局就開門了,走嗎?”

陳槿年胸膛呼吸起伏,眼裏盡是痛苦:

“結婚不是兒戲,你——”

“那就夠了,不是嗎?”

唐雪霽一反往常的冷靜。

“倘若我們之間唯一的阻礙只有愛不愛,那你不會避而不談,結婚就是需要沖動的,可你下意識就拒絕我,是因為你也清楚,我們之間離你理想的婚姻差得太遠太遠,不是嗎?”

“你難道還要我一一告訴你我們哪裏不合適麽?何必說出來讓本來就一片狼藉的場面更令人作嘔呢?”

“你不是一向理智又客觀嗎?怎麽,你現在小頭控制大頭整個人昏頭了麽?可問到人生大事,你不是又清醒起來麽?我們之間,能做情人,已經夠了。”

陳槿年靜默幾秒,松開她。

他倒退幾步,渾身氣壓極低,默默將皮帶系起來,臉色黑沈難看。

他覺得心口隱隱作痛,他不知道她口中的阻礙是什麽,但卻在她的話中冷靜下來。

當務之急,是不能讓褲子掉下來。

他覺得自己真可悲。

他沒辦法接受,結婚後,她可能會和他同居,看見他的殘肢的日子,接受不了,她失望又作嘔的神情。

他費勁努力,才說服自己視而不見她的輕浮,她的不夠愛,她的不負責,可到頭來,卻接受不了自己。

可他還是好恨。

為什麽要和他逢場作戲,為什麽要走進他的生活,讓他進退兩難,如陷油鍋。

他終於恢覆了體面,轉身向外走去。

唐雪霽從臺面上赤著腳下來,望著他的背影。

他還是不願意娶她。

她聽說過,男人是分得很清的,情人就是情人,老婆就是老婆。

他這樣的正派君子,已經讓步再讓步,可她卻仍舊在他的底線之下。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所以你是拒絕我了?談戀愛也不可以嗎?”

陳槿年頓住步伐,許久,悶悶說了一句:“買避孕.套。”

唐雪霽的腳泡在水裏,冰冰涼涼。

心頭悶悶的,像是被泡在水裏的面包,發脹,軟爛,卻又有一點兒詭異的滿足。

她說:“我包裏有。”

陳槿年緊抿的嘴唇動了動,眼角因為始終固執的凝視而發紅。

他嘆了口氣,有氣無力:“知道了,我去拿。”

唐雪霽心想,他肯定是多想了吧,以為她是隨身帶著備用的,畢竟今晚和他見面是意料之外。

可是不是的,這個包,是放在她丟失的行李箱裏的。

她這個人,沒有什麽收拾的習慣,行李箱是上上次去旅游用的,那時他們都不認識,她炮.友很多,喜歡玩艷遇,喜歡一夜情。

可後來,認識他之後,沒有過了。

她試圖開口:“我...”

陳槿年坐在床上,背對著她,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垃圾桶放在他身邊,她看見他往垃圾桶裏狠狠扔了包裝袋。

“不用解釋了,我不想聽。”

他坐直身體。聲音極其冷淡:

“過來。”

唐雪霽聽著他這樣冰冷的聲音,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沈重。

她的指甲嵌進肉裏,眼睛不自覺酸酸的。

他為什麽要這麽冷淡地說話呢?他們不是要做這種事嗎?他不是同意了嗎?

她幾乎快要將嘴唇咬破,甚至有點猶豫要不算了,如果她反悔了,他一定會立刻同意。

廢物,矯情什麽?

她一邊罵自己,一邊緩慢地朝著床走去。

是你自己求著人家上你的,你在裝什麽?

她不明白,為什麽會這麽難受呢?

明明上次很愉快,很享受。

以後不會有機會了,她這種人,不會什麽情調,最會的,就是這一套,能在結束之前多來幾次,以後她才不會懷念。

她只能一遍一遍罵自己,罵著罵著,好像才沒有這麽難受,才能維持住臉上的笑容,不讓該死的眼淚落下來。

陳槿年側著頭,看她走到床邊,又吐出兩個字:

“躺下。”

依舊一波不起。

仿佛對她一點欲.望也沒有了。

她想罵他。

可卻控制不住身體,乖乖躺下來,看他站起來,先是走到窗邊,死死拉住窗簾,屋裏唯一的光便只有空調亮起的指示燈。他又找到遙控器,把唯一的光源也關了,屋裏徹底黑沈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感覺他走到她身邊,床往下一陷,黑暗裏,她就先張開雙腿,利落地開始脫.衣服。

陳槿年聽著她的動作,眼眸顫了顫,吸了口氣。

他似乎很厭惡,唐雪霽想。

她又停住動作,鼻尖酸酸的,皺眉問:

“那我脫還是不脫。”

陳槿年喉頭滾動,肩膀微微顫抖著,牙關裏蹦出兩個字:

“隨便。”

隨便?

呵,隨便。

唐雪霽想開口罵他,喉頭卻發不出聲音。

耳朵上,滾燙的液體落下來。

不過一瞬,便汪起來,很難受。

可眼淚還在源源不斷落下。

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臉太燙,淚水太涼,還是淚水太燙,臉太涼。

她死死地咬住唇,不想被他發現自己在哭。

怎麽能這麽沒出息呢。

可越是想忍,帶著鼻音的呼吸聲被死死堵在嘴裏,愈發喘不上氣,越這樣難受,委屈便更加如同洪水一般泛濫上來,最後,實在憋不住,只能張開嘴,帶著鼻音,吐出一口氣。

陳槿年原本跪在床上,心裏一團亂麻。

上一次,她意識渙散,他也是酒精上頭,還沒有多想。

可這一次,兩人都清醒著,屋裏這麽黑,她應該看不到他的腿吧?

可還沒做好準備,忽然聽見一聲極快的抽泣。

瞬間,大腦裏閃過一道白光。

他幾乎疑心自己聽錯了。

她有什麽理由哭呢?

該哭的是他才對,如此沒有尊嚴,任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心中仍有疑慮,可大約氣還沒有消,跪起來,將褲子拉至膝蓋處。

指尖摸上她的小腿,力道忍不住重了些。

他開始想,她不是閱男無數嗎,和別人時,也是這麽一聲不吭,一動不動,任人宰割嗎?

這還是她嗎?

她到底什麽意思?

累了?對他疲憊了,沒意思了?

他擡起她的腿,正要想進去,卻忽然又聽見一聲抽泣聲。

他動作頓住了。

小心翼翼把她的腳放下。

他一時有些無措,想不通,理不清。

腦子裏繃著的弦斷了,那些氣惱和委屈全都偃旗息鼓,頓時不敢碰她,心裏漫上說不上來的愧疚,以及不知如何開口的微妙別扭。

他試探著開口:“你...準備好了嗎?”

她不說話,只是努力正常地呼吸。

陳槿年喉頭滾動,最終,認輸一般地說:“你為什麽不說話?”

唐雪霽努力穩住語調:“你不能溫柔一點麽?”

陳槿年就算再遲鈍,也能聽出她聲音中的哭腔了。

他的睫毛無措地顫了顫,心像是被紮了一下。

他,不溫柔嗎?

他,不是最好欺負了嗎?

他幾乎是毫無辦法地緊閉雙眸,嘆氣,然後趴到床頭,思緒還處於困惑中:

“對不起,對不起,算了吧,我停下。”

她依舊不說話,他才又遲鈍地補充一句:

“好嗎?”

沈默。

他徹底慌了。

可是又不知道怎麽做。

他試圖在黑暗中摸索她的臉,指尖卻觸摸到枕頭上一整片的潮濕。

那麽大一片,足以想象她哭了多久。

他指尖帶著顫,心裏瞬間痛恨自己不是東西。

他這一生很少這樣手足無措過,即便是發生車禍,面對失去雙腿,或是被她氣到破防,他都至少是有情緒的,然後再用理智去說服自己,他都可以忍。

畢竟,他始終認為,錯的不是他,他習慣扮演一個受害者。

他知道的,唐雪霽雖然有很多壞毛病,可她是個很堅強的女人。

自從她爸跳樓,他去醫院看她媽的時候,那時候,她一個人,背脊筆直地坐在走廊裏,他就知道,她嘴上跑火車,心裏卻格外要強。

他到底做了什麽?

陳槿年頭痛無比,內臟隱隱作痛,徹底忘掉方才的不愉快,撐著身體,頭低下去,試探著輕輕摸她的頭。

“對不起,”他聲音很輕,動作有些笨拙,只能輕輕替她梳理頭發,“對不起。”

他的手順著她小巧飽滿的額頭往下摸索,指尖感受著她眼睫上的水珠,熱熱的。

他深吸一口氣,呼吸進去的空氣,像是一把刀,狠狠刺著他的氣管。

他狼狽起身,拿了手機,借著光,從床頭拿了紙巾,蹲在床頭,攬起她的後腦勺,給她笨拙地擦眼淚。

他皺著眉,望著她雙眸緊閉,小小的鼻頭一聳一聳,湊得很近,什麽也不敢說,只能給她把淚水擦幹。

“別把光對著我。”

她終於說話了。

埋怨的語氣。

陳槿年如蒙大赦,慌忙把手機放下,動作太著急,不知掉到哪裏去了。

他連忙說:“沒事,明天再找。”

他似乎有了勇氣,緊張地跪在床頭,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他只會用哄小孩的拙劣方法,溫聲道:

“不哭了,不哭了,還要紙巾嗎?”

唐雪霽本來都快止住,可他的手溫熱寬大,在她的脊背中心輕柔拍打,竟然有一種讓人熟悉的感覺,像是回到了小時候,還是一個嬰兒的時候。

她莫名其妙,更想哭了。

她能聽出,他語氣裏的緊張。

“不要,你...別拍我了,拍得我想吐。”

她努力穩定情緒。

陳槿年連忙松手,又猶猶豫豫地摸她的頭,一下又一下,溫柔的眼睛一刻也不敢偏移地望著她的臉:

“不哭了,對不起,雪霽,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

她說。

“那是我惹你不開心了?對不起,我給你道歉好不好?都是我不好,你,你別哭了,好嗎?”

他眉頭緊緊皺著,眼睛裏的關切和擔心那麽真切,不似作偽。

他抱著她的臉,一下又一下吻著,吻去她臉上的淚。

他什麽都不想了,他接受她說更難聽的話,只要她別再這麽折磨他。

唐雪霽臉上的淚漸漸止住了。

她擡起淚眼,不過望了他一眼,他便定住一般,神情哀愁得像是一只淋雨的大型犬,低聲說:

“你罵我吧,我肯定做了特別過分的事。”

唐雪霽有些想笑。

原來,被人在意著,是這樣的感覺。

她想,那些特別愛哭的人,說不定很幸福,因為如果哭了沒有人哄,一定就會像她一樣,再也不會哭了。

覺得掉眼淚,是一件特別丟人的事。

可在在意你的人面前,眼淚,是這麽有用的武器。

她坐起來,攬著他的頭,抱進懷裏,情不自禁,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鼻梁,她聲音還有些啞:

“那你彌補我吧,繼續吧。”

陳槿年還在怔楞之中,唐雪霽已經把他推倒,躺在地板上。

她一把往下扯開他的拉鏈——

“等等,就...就這裏吧。”

他聲音很低沈。

唐雪霽過了幾秒才想清楚他的顧慮,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

但她已經再也忍不住。

她摸索著他的手,急躁地俯身下去。

陳槿年的手心被.插入她柔軟小巧的手指,還在猶豫著緩慢握緊,忽然,腦中什麽東西轟然炸開。

心裏塵封已久的火山轟然炸開。

他的身心被那濕潤的、柔軟的、緊致的她包裹。

他的手指霎時握緊。

黒睫緊閉顫抖,幾乎是生理的本能,想要將她吃進身體裏。

他覺得有些羞恥,為什麽,是這樣的姿勢呢?

是她嫌棄他太礙事了嗎?

可已經來不及多想。

他緊緊閉著眼,黑暗中,情迷意亂,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

第一次,他胡亂搞了一通,如同發洩,更多是精神上的勝利。

可這一次,他才感受到什麽是真正的愉快。

身體躺在地板上無所謂,她在上也無所謂,那些愛不愛的,真心還是利用通通都無所謂。

他緊緊抱著她,只想緊一點,更緊一點。

唐雪霽努力忍受著,可唇邊卻帶起一絲勝利的、爽快的笑容。

含苞待放,等待了一整個春天的花苞在甘霖的滋潤下漲開,越來越漲,花苞飽滿地幾乎快要撐破包裹的葉片,樹枝也被壓得搖搖欲墜,直到一場雨水落下,露水也滲透出來,在風中輕輕搖曳,緊接著,終於按耐不住,撐開最鮮嫩的花朵。

那些水珠嘩啦啦流出來,流幹流盡,一片祥和。

陳槿年覺得渾身幾乎快要癱軟,靈魂卻仿佛在天堂漂浮,他只能皺著眉,抱緊她,忍不住喊她的名字:

“雪霽...”

唐雪霽長長吐出一口氣。

太久沒有放開,竟然有些疼痛,可意識卻越發興奮起來。

她夾緊他勁瘦的腰肢,在他的鎖骨上落下一個個纏綿悱惻的吻。

好累。

好爽。

他抱著她,難耐地哼了一聲,聲音如同在水裏飄蕩:

“雪霽,你會不會對我失望?”

唐雪霽朦朦朧朧,沒聽清他的話,兀自躺在他身上,感受著他起伏的胸膛,怦怦跳動的心臟。

良久,她喃喃:“累,壞男人,累死我了。”

陳槿年目光游移不定,心裏原本就不安的情緒像是一張紙被輕輕折起一個角。

他抿著唇,說:“對不起。”

她嗯了一聲。

又說:“你好傻,你不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麽嗎?”

她聲音帶著笑意,陳槿年卻只顧緊張。

“幹什麽?再...再來一次嗎?”

他頓頓:

“我會努力的。”

唐雪霽又無奈又好笑:

“傻,洗澡啊。”

陳槿年耳朵燒得通紅。

他嘆了口氣,不知是意猶未盡,還是倍感滿足,先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

他彎下腰,吻了吻她的額頭:

“我先去洗,很快,等我好了,我幫你擦。”

唐雪霽本想說,她可以和他一起去,可她又知道,他想避著她。

陳槿年想走了,又戀戀不舍,蹲下來,牽起她的手,親了親:

“辛苦了。”

唐雪霽望著他,覺得很好笑,卻莫名其妙,有些動容。

挺好的,挺好的。

她想告訴他,她為什麽這麽難過呢?因為她十八歲的時候,被爸爸送到那個男人的房間,他也是冰冷地看了她一眼,命令:

“躺下。”

她一直記得那個畫面。

所以她不喜歡躺下,但是非要躺,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她遇到過的大多數男人,都喜歡做上面的那個。

她想說,如果可以,我們以後都這樣吧。

可又想,如果說出來,他這樣的人,嫌不嫌棄不一定,但一定會可憐她。

她不要他的可憐。

她要做上面的那個。

等陳槿年回來,唐雪霽已經睡著了。

他小心翼翼,輕手輕腳,擦幹凈她的身體。

她睡眠淺,很少有睡熟的時候。

他一邊給她擦,一邊開始回想方才的事。

那時,他已經忘記了深究,可現在卻猶豫起來,她為什麽哭呢?她說他不溫柔,所以,是因為他嗎?

細細密密的心疼間,又隱晦地泛上一絲快意。

她的淚水,也會為他而流。

他弄好,上了床,躺在她旁邊。

心裏掙紮許久,轉過身,將小小的姑娘抱進懷裏。

好小。

至少在這一刻,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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