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Kapitel 31 “你和一個殘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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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Kapitel 31 “你和一個殘廢……

後座和前座之間的擋板並未拉下來, 前面坐著的司機身體僵直,一動也不敢動。

唐雪霽聽著這熟悉的聲音,打心底裏生出一股厭惡, 抽出自己的手, 高跟鞋一腳踹在陸康嶼肚子上。

她抓起自己的包, 就要打開車門——

“這麽久沒見,你就不想我嗎?”

他的雙臂摟住她的腰,死死勒住,聲音卻狠厲,帶著濃濃怒氣。

唐雪霽想都不想,卯足力氣,擡手用手肘狠狠撞在他肚子上。

陸康嶼吃痛地瞇了瞇眼,嘴角的冷笑卻越深。

唐雪霽轉過身來,冷漠望著他:“你發什麽神經?有病就去治,別來惹我。”

“對, 我就是有病, 被你氣出來的!”

他又伸手攬住她的頭, 試圖吻她,急促的喘息聲中,他惡狠狠地說:“你身上為什麽有別的男人的味道。”

唐雪霽又是一個巴掌:

“你回來惡心誰?你怎麽不死在國外呢?”

他抓住她的手, 臉上還留著她的巴掌印:“當然是回來找你,我的心肝, 我再不回來,你就要鉆進別人被窩了!”

她一邊咬牙掙脫, 一邊不忘冷笑譏諷:

“找我?你準備了多少錢?你爸知道他的乖兒子回國了嗎?!你這個沒用的軟蛋,你配找我嗎?”

陸康嶼面容扭曲,卻笑了起來:

“唐雪霽!你他媽還真是饑不擇食!你和一個殘廢也能搞到一起, 你為了錢,就這麽不擇手段,啊?!”

唐雪霽聽著他的話,心裏的惱火越躥越高!

“瘋子!你嘴巴給我放幹凈點!”

她擡起腳,不管不顧,使出渾身力氣,又是狠狠一腳,幾乎鞋跟都快斷掉——陸康嶼渾身一抖,蜷縮起來,面色青紫,痛哼一聲。

“你個婊子!瘋子和婊子,在一起不好麽?!”

他一手捂著小腹,一手抓著她的手腕,恨不得把她的手腕都掐碎。

唐雪霽呼吸急促,頭發也淩亂,她就著他的手,不管不顧一口咬下去——陸康嶼一把甩開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唐雪霽已經打開門,逃一般下了車,他剛要上前,門被猛地關上,再擡頭,哪裏還有她的影子。

唐雪霽步伐飛快,幾乎是小跑起來,往家的方向趕。

一直到回了家,關上門,她才松了一口氣,後背全是冷汗,緊緊黏在身體上。

她靠著門,身體緩緩松弛,無力感襲來,她渾身軟成一片,順著門坐到了地上。

她的衣服早在無意中被撕破,渾身狼狽。

他會找過來嗎?他如果找過來,陳槿年會知道嗎?如果他找不到她,會去找陳槿年嗎?他會跟他說些什麽,他到底又知道些什麽?

一個接一個的念頭浮現在腦海,紛亂覆雜,梳理不清,越想越頭痛,越氣憤,感覺自己的人生一團糟,簡直比垃圾還不如。

唐雪霽坐了一會,又摸出手機,望著黑名單裏陸康嶼的電話,猶豫著要不要打過去。

如果他要發瘋,找她就好,不要鬧到別人面前。

可她拿起又放下,反覆幾次,還是作罷。

她在乎這些幹什麽,反正她在陳槿年眼裏,就是一個物質功利虛榮的壞女人,再添幾條桃色新聞又如何?

她什麽都不在乎。

不過,她是時候為自己打算了,不用還錢了,以後去哪裏呢?幹什麽呢?

她於是又給陸康嶼的父親的秘書打了一個電話:

“國外上學?”她冷笑,“你自己好好看看吧,人到底在哪?你覺得我眼瞎逗你玩嗎?他今天跪著求我要我和他覆合,他爸知道嗎?”

電話那頭沈默片刻,讓她放心,謝謝她,他們會去處理。

果然,後面的日子,沒再見到他。

可唐雪霽心裏就像揣了一個定時炸彈,始終覺得不安心。

一天晚上,她忽然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姐姐,我是因因,你以後不來教我跳舞了嗎?】

她猶豫片刻,鬼使神差打下:

【你怎麽會有我的手機號碼?】

想了想,又刪掉,還能是什麽原因呢?他們之間共同的聯結,還會有誰?

【不來了,我要回上海了。】

在她看來,陳槿年“分手費”給得闊氣,那他自然想和她全方位地斬斷關系,所以自從那天,沒人來接她,她也沒去了。

【姐姐,你什麽時候走?我可以去送你嗎?】

她心頭默然。

她這個人呢,從小就脾氣不好,所以也沒有什麽朋友,就算有了朋友,也都因為她不好相處,因為她家出事走的走散的散,久而久之,她已經習慣了,在任何關系中,都不要抱有期待。

什麽都不在乎的人,就會變得無堅不摧,什麽也傷害不了她。

她皺了皺眉,回覆:

【不用了,如果有機會,會再見的。】

她已經放下手機,過了很久,卻再次收到信息:

【是因為陳先生病了不能送你嗎?我可以讓爺爺派車去接你。】

唐雪霽快速打字:

【他病了?】

【我聽爺爺說的,他身體很不舒服,所以馬上要出國治病了,他還說,要重新給我找個老師。】

她的心沈沈浮浮,最終,沒有再回覆。

最近,她身體也一直不太舒服,昏昏沈沈,很早,她就關了燈,沈沈睡去,可卻又總睡不安穩,一整夜的噩夢。

夢中,她一個人走在雨中,醒來,什麽都不記得,只有害怕和厭倦。

做什麽都沒意思。

她又開始過回從前的生活,不敢睡,討厭睡,晚上去酒吧喝酒,蹦迪,到五點再搖搖晃晃地回家,在醉意中睡過去,醒來已經是黃昏。

她去醫院看看何雪濃,然後等天黑,又開始夜生活,周而覆始。

她不吃早餐,午飯,晚飯往往是在何雪濃的監督下糊弄幾口,夜晚的酒精下肚,燒灼著胃,喝多了又嘩啦啦全吐掉。

何雪濃說她瘦了,人也憔悴了,問她最近究竟在幹什麽。

有一天晚上,她和新認識的幾個朋友已經喝過一輪,正要轉場,在路邊透著風,醒一醒酒,有人給她遞煙,她接過,也不抽,就夾在手裏,望著忽明忽滅的火星。

已經到了深秋,晚上很冷。

她沒穿外套,只一套掐腰裹胸的吊帶裙,手臂都是雞皮疙瘩,卻感知不到寒意,身體裏被酒燒得熱熱的。

淩晨,馬路上卻依舊有車流,她用手心攏住煙頭那一點餘熱,靠在路燈下,望著車輛穿梭來去。

“還喝嗎?”

一個身材高大,面孔英俊的男人,望著她一個人站在一邊,過來和她搭話。

唐雪霽呼吸一滯,忽然瞇起眼——

路邊銀杏樹下,停著一張低調卻昂貴的黑車。

車牌,她很熟悉。

她指尖摩挲著,抖了抖煙:“喝啊,怎麽不喝?”

她眼睛斜斜撇著那張車,從外看裏,是什麽都看不見的。

她回過頭,伸出手,點了點男人的鼻尖:“以前怎麽不記得見過你?”

男人喉結滾動,笑:“我們都一起喝了兩天了,是你記性不好,我可早就記住你了。”

她揚起笑,不動神色地換了一個姿勢,餘光正好能看見那張車。

“是嗎,你覺得我今晚的口紅怎麽樣?”

“你塗什麽都漂亮。”

她的手微微顫抖,心完全不在面前的人身上:

“那——你要不要嘗嘗?”

男人眉頭聳動,呼吸急促,手抱住她的頭,閉眼,緩慢地靠近。

唐雪霽卻沒閉眼,目光越過男人的臉,望著他身後的車。

心裏默數:

一。

二。

三。

什麽都沒發生。

她眼裏劃過一絲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失落,指甲狠狠陷進肉裏。

索性不管不顧,閉上眼,擡手扣住男人的臉,墊腳——

“滴——”

喇叭聲震耳欲聾。

男人渾身一顫,顯然被嚇到。

唐雪霽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雙手更用勁,掰正他的頭。

“專心。”

就在她的唇瓣即將親上去時。

車光直直刺過來,又是一聲喇叭響。

她松開男人:“沒意思,你們先去吧,我待會再來。”

男人意猶未盡:“我們...”

“我待會過來。”

男人只能點頭,招呼著另外的人先離開了。

幾人還有人咒罵這開車的人有錢了不起嗎,嘚瑟啥,生怕有人沒看見這有張車嗎。

還有一個女生一言不發,等人都走完,四下望望,走到車邊,敲了敲後座的窗。

唐雪霽倚在路燈上,目視前方,把煙塞進嘴裏,餘光卻不自覺瞅著這邊的情況。

女生神色焦急,連敲了好幾次,也不見後窗降下來。

過了片刻,倒是前邊的車窗落下。

唐雪霽隔得遠,聽見低低的交談聲,可終究是聽不真切,偏過頭,視線裏,女生穿著緊身長裙,大紅色,開叉到腿.根,遞過去一張卡片。

車窗裏伸出一只手,推了回去。

她微微側過臉,望見司機的一半側臉,是張秘書。

她目光一路往裏,呼吸重了幾分,後座上,能隱約看見男人挺闊的黑色大衣,指節輕輕敲動的手。

她狠狠吸了一口煙,一不小心被嗆到,連連咳嗽幾聲。

女人走後,那張車還是靜默地停在路邊,倒像是在等人。

是了,他這種人,怎麽會在這個時間,來這種地方呢?

他等誰?道貌岸然,沒過多久,不也有新歡了?

她踏著高跟鞋,踢踢踏踏走過去,在車邊站定,又敲窗戶,下手力道格外重,指節痛得不行。

前邊的車窗又迅速降下來。

前後之間的隔板已經升起來,什麽都看不見。

唐雪霽指甲掐進肉裏。

張秘書面容鐵青,有些許無奈,對上她的目光,幹巴巴叫了一句:“唐小姐。”

唐雪霽挑眉,咬牙切齒:“張秘書,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張秘書面色愈發難看:“我自然一切都好,唐小姐有何貴幹?”

唐雪霽冷笑著望著那隔板,如此堅硬,密不透風,隔絕所有聲音。

就這麽怕她?

這麽不想見她?

她會吃了他不成?!

明明是他把她吃幹抹凈跑了,怎麽一副他是受害者的模樣?

她把恨都咬碎吞進肚子裏,直勾勾盯著張秘書:

“你對我的新男友很不滿意?”

“唐小姐什麽意思?”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我和我的男友接吻,你又按喇叭又開燈什麽意思?”

她快言快語,毫不留情,嘩啦啦落下。

張秘書半天憋出幾個字:“手誤。”

“手誤?”

她氣得笑出來。

“你也真是能編。”

“大半夜的,你來這裏幹什麽?幫你老板接小情人嗎?”

“不是。”

張秘書皺著眉,實在招架不住:“唐小姐,您到底要怎麽樣?”

她吸了一口煙,彎腰,趴在窗戶上,對著張秘書的臉緩緩吐出煙圈。

“不怎麽樣。”

她巧笑嫣然,聲音明亮:

“無聊,膩了,張秘書,你看我今天口紅好看嗎?”

張秘書臉色越來越難看,恨不得立刻鉆個洞躲進去,可只能撐著。

“你要不要嘗嘗?”

“和我接個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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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張秘書:我就是個打工的,我求你們了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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