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Kapitel 17 “唐小姐有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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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Kapitel 17 “唐小姐有心嗎……
兩人喝了小酒, 在包廂裏面對面坐著。
身邊，窗戶半開，從縫隙裏, 剛好有一汪月色漏進來, 徐徐夜風微涼, 吹得人頭腦發暈。
兩人談天說地，說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閑話。
昏暗的燈光下，先是唐雪霽的指頭碰到了謝勻的袖口。
她笑著說頭有點暈了。
謝勻抿唇笑，在昏沈中深深看著她，低聲讓她湊過來。
唐雪霽撐著小桌趴過來，細細的手腕撐在桌上，微微有些發抖，發絲垂在肩上，胸前袒露一片潔白。
她面色紅暈，嘴唇水盈盈的, 一雙迷蒙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謝勻。
謝勻就這麽坐著, 沈聲：“再過來點。”
唐雪霽心裏有些不舒服, 伸手去撩撥謝勻的領帶，直勾勾望著他：
“謝先生，哪有讓女孩子主動的道理？”
謝勻瞇了瞇眼, 朗聲笑起來，伸出手, 掐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緊緊握住她的腰, 一用勁，她半個身子橫在桌上，硌得她很難受。
他將她打橫抱起來, 放在他腿上，一動都動彈不得，不由分說捏緊她下巴，擋住頭頂很暗淡的燈光，就要吻下來。
唐雪霽笑著，用掌心擋住他的鼻尖。
謝勻皺眉，伸手捉住她的手：“有什麽問題？”
“換個姿勢吧，我不喜歡這樣。”
謝勻眸中浮現不耐，強壓著，輕笑配合她：
“寶貝，你想怎麽樣呢？”
她坐起來，壓著他的肩膀，重新試圖去吻他，可在感受到到他順勢又緊緊握住她腰時、看到他縱容且自得其樂的神色時，心中莫名浮過一絲古怪的別扭，動作也頓了頓。
“怎麽了？”
謝勻用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的嘴唇。
“沒有。”
就在她抱著他的肩，就要再次吻下去時，忽然，謝勻電話鈴刺耳地響起。
謝勻眉間略微煩躁，擡手把領帶扯了扯，口中催促：“不管，繼續。”
說完，他又打算將她放平繼而吻她。
“你快接吧，萬一有什麽急事呢。”
唐雪霽眼中再無任何情欲，一片清明。
她有些沒緩過勁來。
該死的，在剛剛要親上的瞬間，她眼前浮現的，竟然是上次那個和陳槿年連接吻都算不上的吻。
她不過是輕輕試探了一下，他更是克制地只親了親她的眼睛。
連舌頭都沒送出去呢。
可她，竟然還在回味。
還是太久沒開葷，這麽沒出息。
謝勻看唐雪霽反應，眉目間有些許不快，他嗯了一聲，面上不動聲色，接起電話。
“嗯，我...在外面。”
唐雪霽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坐起來，卻在聽到電話裏模模糊糊的聲音時整個人怔住。
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這聲音變成灰她都能認出，不就是陳槿年嗎？
“她...”謝勻輕飄飄地看了唐雪霽一眼，“還在我身邊。”
“必須現在過來嗎？這麽急？”
謝勻臉色很不好看，伸出指頭掐了掐眉心。
唐雪霽在一邊聽著，心裏暗自計較。
所以，陳槿年知道她在這裏？
她瞇起眼——
他打電話過來，是什麽居心？
唐雪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對著謝勻，便是甜甜的一聲：
“你在和誰打電話，好了嗎？”
聲音旖旎，惺忪，就像剛從被窩裏醒來一般。
電話裏的聲音戛然而止。
謝勻也略微愕然地看著唐雪霽。
半晌，他幹巴巴回答：
“是槿年，你...你要和他打個招呼嗎？”
她搖頭：
“不用了，”聲音顯而易見的失落，“他要把你叫走嗎？那我怎麽辦？”
謝勻一時語滯。
電話那頭，也靜悄悄的。
要不是時而能聽見壓抑的呼吸聲，他都懷疑陳槿年已經掛了。
“槿年，那我什麽時候過來？”
“現在。”
唐雪霽垂著頭，聽清了那冷冰冰的兩個字。
謝勻神色為難：“那雪霽能不能...”
“隨便她。”
電話被掛斷。
謝勻望著唐雪霽，解釋：
“槿年說公司那邊有點緊急事務，我得過去一趟，你...”
唐雪霽笑吟吟：“我就不去了，你忙吧，不用送。”
謝勻有些意猶未盡，畢竟，總歸是什麽都沒發生。
可總歸是第一次，不能顯得太過急躁。
他總覺得唐雪霽有些怪，一會顯得熱情，一會卻又覺得心不在焉。
可再看面前女人笑意吟吟的臉，他想，大概是他想多了吧。
“我改天再約你？”
他問。
唐雪霽笑著說好，急匆匆離開。
她知道，陳槿年是故意的。
是吧？
既然如此，他故意壞她的好事，她怎麽能吃這個啞巴虧呢？
*
第二天，小院的門再次被敲響。
不過片刻，門就被拉開。
兩人面上都露出震驚。
“陳叔叔，開門這麽快呀？一直在等我？”
唐雪霽瞇起眼，似笑非笑。
陳槿年面色沈了沈，半晌，語氣平冷：
“你怎麽來了？”
她懶散地倚著門，挑眉：“你不是在等我？”
“我等誰，似乎和你沒關系。”
他語氣十分冷淡，面色難看，似乎很不願見到她。
陳槿年冷冷擡起眼，目光不經意在她身上打量，幾秒後，下了逐客令：
“有事？”
她點頭：“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陳槿年像是忽然想起來一些什麽，皺眉：
“你知道我今天有客人？”
唐雪霽笑了笑，不說話。
他冷冰冰下了結論：
“你是故意的。”
她眨了眨眼：
“猜對了。”
“怎麽？就許你壞我好事，我就不能嗎？你和我相處這麽久，不應該最了解我嗎？禮尚往來，是我最擅長的事。”
陳槿年冷嗤一聲：“好事？”
她揚了揚下巴。
他偏過頭，聲音帶著不耐：“你想多了，我找他確實有事。”
“好，我今天，找你也確實有事。”
他凝視她，語氣不讚同：
“我家裏人要過來，你出現不合適。”
“我們清清白白，有什麽不合適。”
陳槿年一瞬間噎住。
一想到陳妍珍總拿家裏有女人的東西說事，要是被她發現唐雪霽，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看熱鬧不嫌事大，那真是八張嘴也說不清。
唐雪霽下結論：“你心虛了？你該不會，還惦記著那件事吧？”
陳槿年面色一窒，眼裏閃過片刻古怪的難堪：
“你想多了。”
“我還沒說哪件事呢？我就是說，我的東西還在你家，我回來拿，你在想什麽呢，叔叔~”她得意笑笑，“你不會，對那天晚上——”
“唐、雪、霽！！！”
“哦，叫我幹什麽？”她吐吐舌頭，“你要是繼續擋在這裏，我就只能翻墻了，到時候——”
陳槿年臉色陰沈，往後退了一步：
“你這次最好是真的有東西落下。”
“你到底落了什麽東西！？”
一個小時過去，陳槿年擡起表，眉心盡是著急。
唐雪霽在床上躺下來，呼出一口氣：
“落了什麽呢？反正肯定落東西了，你別著急，讓我想想。”
她閉上眼，渾身覺得很放松，她的被子，她曾經睡過的被子，和他身上的衣物有相似的味道，她忍不住有些昏昏欲睡。
“你起來。”
陳槿年一字一頓。
唐雪霽拍了拍身邊的被子，聲音迷糊：
“你也來躺一會吧，你站在門口這麽久，腿不疼麽？”
“起來！”
她不說話了。
陳槿年無可奈何：
“你到底忘了什麽？我折現給你。”
“真的？”
“真的，說。”
他嘆了一口氣。
她瞇上眼，聲音上揚：
“我把——我的心，落在這裏了，你打算賠多少？”
陳槿年面色一黑，明知道她會耍賴，借機訛他一把，反正他早就看出來了，今天自己不吃點虧，她是不會放過他的，可還是萬萬沒想到，竟然編了這麽扯的借口。
他越想，越不舒坦，最後，聲音忍不住有些陰陽怪氣：
“唐小姐有心嗎？你的心，稍縱即逝，分文不值。”
他這麽說，唐雪霽就不樂意了：
“你憑什麽這麽說我，罪加一等！雙倍賠償！”
他和她扯不動了，坐到她身邊的床上，垂眼，她閉著眼睛，無遮無攔，沒有絲毫防備地躺著。
他看了幾眼，又默默移開視線，心裏莫名又起了一股無名火。
“唐雪霽，你在別人面前也這樣？”“嗯...”
她聲音像是夢囈。
陳槿年目光放遠，拉過被子，一下把她整個人罩住。
唐雪霽嗚咽一聲，把臉掀開：“很熱！”
他又扯著被角，把她臉蓋住。
她掀開：“妝花了！”
他幽幽道：“反正，被子也不是你洗。”
“我是說我的妝花了！有損我的美貌，你能付得起責嗎？”
他鬼使神差，拿起枕頭，輕輕放在她臉上：“你要給誰看？花了就花了。”
唐雪霽沒有再反抗，聲音悶在枕頭下，咯咯笑了起來：
“你竟然會有這麽幼稚的一面。”
陳槿年默了片刻，又拉上她的被子：
“閉嘴。”
她一動不動了。
太舒服了，懶得動彈，連指頭也不想勾一勾。
陳槿年坐在她身邊，嘴角忍不住抿了抿。
“我跟你說的話，你都忘了？”
唐雪霽仍舊沈默。
“唐雪霽？”
“你的話是軍令狀嗎，我憑什麽都要記得。”
她的聲音悶悶的。
他皺了皺眉，又把她臉上的被子掀開，免得悶得她不舒服。
“我告訴你，讓你面對任何男性，都要心懷警惕之心。”
唐雪霽卻忽然笑起來。
他臉色難看：“你笑什麽？”
“我也想送你一句話。”
“？”
他皺眉看著她，無聲讓她有話就說。
“面對你身邊的任何女性，男孩子也要懂得保護好自己哦。”
陳槿年默了幾秒，腦中浮現出一些從前的回憶。
他幾乎快把後槽牙咬碎：
“唐雪霽！！！”
“嗯，我在。”
他嘆了口氣，不想再和她說話，拉著她的手把她拽起來：
“走了，再不走來不及了！”
她半推半就，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腕。
一直走到門邊，她忽然捂著肚子：
“不行，我要去衛生間。”
陳槿年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不見了。
他不好催她，沒過一會，院子的門鈴卻又被敲響了。
他走到衛生間門口，臉色難看：
“你在裏面待著，不許出來！”
她沒答應。
他只能當她默許。
心裏卻已經有了更糟的預想，這要是被發現，豈不是更加此地無銀三百兩？遮遮掩掩，才更顯得有鬼。
他懸著一顆心，開了門——
“槿年，你看，我們帶了誰過來！”
陳妍珍見弟弟站在門口，儼然不是當初出國時坐在輪椅上的頹廢模樣，心裏更加高興，一把拽過旁邊的宋伊婷。
陳槿年目光一轉，停滯——
曹聽琴和陳妍珍之外，還有第三個女人。
宋伊婷一身白裙，黑長直，手臂上拿了一個精致的小包。期期艾艾對上陳槿年視線，抿唇微笑：
“槿年，好久不見，你康覆得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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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以後都是12點更新！請多多支持啊啊啊啊謝謝你們！求評論求投餵！請用小綠液砸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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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勻就這麽坐著, 沈聲：“再過來點。”
唐雪霽心裏有些不舒服, 伸手去撩撥謝勻的領帶，直勾勾望著他：
“謝先生，哪有讓女孩子主動的道理？”
謝勻瞇了瞇眼, 朗聲笑起來，伸出手, 掐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緊緊握住她的腰, 一用勁，她半個身子橫在桌上，硌得她很難受。
他將她打橫抱起來, 放在他腿上，一動都動彈不得，不由分說捏緊她下巴，擋住頭頂很暗淡的燈光，就要吻下來。
唐雪霽笑著，用掌心擋住他的鼻尖。
謝勻皺眉，伸手捉住她的手：“有什麽問題？”
“換個姿勢吧，我不喜歡這樣。”
謝勻眸中浮現不耐，強壓著，輕笑配合她：
“寶貝，你想怎麽樣呢？”
她坐起來，壓著他的肩膀，重新試圖去吻他，可在感受到到他順勢又緊緊握住她腰時、看到他縱容且自得其樂的神色時，心中莫名浮過一絲古怪的別扭，動作也頓了頓。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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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就在她抱著他的肩，就要再次吻下去時，忽然，謝勻電話鈴刺耳地響起。
謝勻眉間略微煩躁，擡手把領帶扯了扯，口中催促：“不管，繼續。”
說完，他又打算將她放平繼而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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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沒緩過勁來。
該死的，在剛剛要親上的瞬間，她眼前浮現的，竟然是上次那個和陳槿年連接吻都算不上的吻。
她不過是輕輕試探了一下，他更是克制地只親了親她的眼睛。
連舌頭都沒送出去呢。
可她，竟然還在回味。
還是太久沒開葷，這麽沒出息。
謝勻看唐雪霽反應，眉目間有些許不快，他嗯了一聲，面上不動聲色，接起電話。
“嗯，我...在外面。”
唐雪霽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坐起來，卻在聽到電話裏模模糊糊的聲音時整個人怔住。
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這聲音變成灰她都能認出，不就是陳槿年嗎？
“她...”謝勻輕飄飄地看了唐雪霽一眼，“還在我身邊。”
“必須現在過來嗎？這麽急？”
謝勻臉色很不好看，伸出指頭掐了掐眉心。
唐雪霽在一邊聽著，心裏暗自計較。
所以，陳槿年知道她在這裏？
她瞇起眼——
他打電話過來，是什麽居心？
唐雪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對著謝勻，便是甜甜的一聲：
“你在和誰打電話，好了嗎？”
聲音旖旎，惺忪，就像剛從被窩裏醒來一般。
電話裏的聲音戛然而止。
謝勻也略微愕然地看著唐雪霽。
半晌，他幹巴巴回答：
“是槿年，你...你要和他打個招呼嗎？”
她搖頭：
“不用了，”聲音顯而易見的失落，“他要把你叫走嗎？那我怎麽辦？”
謝勻一時語滯。
電話那頭，也靜悄悄的。
要不是時而能聽見壓抑的呼吸聲，他都懷疑陳槿年已經掛了。
“槿年，那我什麽時候過來？”
“現在。”
唐雪霽垂著頭，聽清了那冷冰冰的兩個字。
謝勻神色為難：“那雪霽能不能...”
“隨便她。”
電話被掛斷。
謝勻望著唐雪霽，解釋：
“槿年說公司那邊有點緊急事務，我得過去一趟，你...”
唐雪霽笑吟吟：“我就不去了，你忙吧，不用送。”
謝勻有些意猶未盡，畢竟，總歸是什麽都沒發生。
可總歸是第一次，不能顯得太過急躁。
他總覺得唐雪霽有些怪，一會顯得熱情，一會卻又覺得心不在焉。
可再看面前女人笑意吟吟的臉，他想，大概是他想多了吧。
“我改天再約你？”
他問。
唐雪霽笑著說好，急匆匆離開。
她知道，陳槿年是故意的。
是吧？
既然如此，他故意壞她的好事，她怎麽能吃這個啞巴虧呢？
*
第二天，小院的門再次被敲響。
不過片刻，門就被拉開。
兩人面上都露出震驚。
“陳叔叔，開門這麽快呀？一直在等我？”
唐雪霽瞇起眼，似笑非笑。
陳槿年面色沈了沈，半晌，語氣平冷：
“你怎麽來了？”
她懶散地倚著門，挑眉：“你不是在等我？”
“我等誰，似乎和你沒關系。”
他語氣十分冷淡，面色難看，似乎很不願見到她。
陳槿年冷冷擡起眼，目光不經意在她身上打量，幾秒後，下了逐客令：
“有事？”
她點頭：“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陳槿年像是忽然想起來一些什麽，皺眉：
“你知道我今天有客人？”
唐雪霽笑了笑，不說話。
他冷冰冰下了結論：
“你是故意的。”
她眨了眨眼：
“猜對了。”
“怎麽？就許你壞我好事，我就不能嗎？你和我相處這麽久，不應該最了解我嗎？禮尚往來，是我最擅長的事。”
陳槿年冷嗤一聲：“好事？”
她揚了揚下巴。
他偏過頭，聲音帶著不耐：“你想多了，我找他確實有事。”
“好，我今天，找你也確實有事。”
他凝視她，語氣不讚同：
“我家裏人要過來，你出現不合適。”
“我們清清白白，有什麽不合適。”
陳槿年一瞬間噎住。
一想到陳妍珍總拿家裏有女人的東西說事，要是被她發現唐雪霽，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看熱鬧不嫌事大，那真是八張嘴也說不清。
唐雪霽下結論：“你心虛了？你該不會，還惦記著那件事吧？”
陳槿年面色一窒，眼裏閃過片刻古怪的難堪：
“你想多了。”
“我還沒說哪件事呢？我就是說，我的東西還在你家，我回來拿，你在想什麽呢，叔叔~”她得意笑笑，“你不會，對那天晚上——”
“唐、雪、霽！！！”
“哦，叫我幹什麽？”她吐吐舌頭，“你要是繼續擋在這裏，我就只能翻墻了，到時候——”
陳槿年臉色陰沈，往後退了一步：
“你這次最好是真的有東西落下。”
“你到底落了什麽東西！？”
一個小時過去，陳槿年擡起表，眉心盡是著急。
唐雪霽在床上躺下來，呼出一口氣：
“落了什麽呢？反正肯定落東西了，你別著急，讓我想想。”
她閉上眼，渾身覺得很放松，她的被子，她曾經睡過的被子，和他身上的衣物有相似的味道，她忍不住有些昏昏欲睡。
“你起來。”
陳槿年一字一頓。
唐雪霽拍了拍身邊的被子，聲音迷糊：
“你也來躺一會吧，你站在門口這麽久，腿不疼麽？”
“起來！”
她不說話了。
陳槿年無可奈何：
“你到底忘了什麽？我折現給你。”
“真的？”
“真的，說。”
他嘆了一口氣。
她瞇上眼，聲音上揚：
“我把——我的心，落在這裏了，你打算賠多少？”
陳槿年面色一黑，明知道她會耍賴，借機訛他一把，反正他早就看出來了，今天自己不吃點虧，她是不會放過他的，可還是萬萬沒想到，竟然編了這麽扯的借口。
他越想，越不舒坦，最後，聲音忍不住有些陰陽怪氣：
“唐小姐有心嗎？你的心，稍縱即逝，分文不值。”
他這麽說，唐雪霽就不樂意了：
“你憑什麽這麽說我，罪加一等！雙倍賠償！”
他和她扯不動了，坐到她身邊的床上，垂眼，她閉著眼睛，無遮無攔，沒有絲毫防備地躺著。
他看了幾眼，又默默移開視線，心裏莫名又起了一股無名火。
“唐雪霽，你在別人面前也這樣？”“嗯...”
她聲音像是夢囈。
陳槿年目光放遠，拉過被子，一下把她整個人罩住。
唐雪霽嗚咽一聲，把臉掀開：“很熱！”
他又扯著被角，把她臉蓋住。
她掀開：“妝花了！”
他幽幽道：“反正，被子也不是你洗。”
“我是說我的妝花了！有損我的美貌，你能付得起責嗎？”
他鬼使神差，拿起枕頭，輕輕放在她臉上：“你要給誰看？花了就花了。”
唐雪霽沒有再反抗，聲音悶在枕頭下，咯咯笑了起來：
“你竟然會有這麽幼稚的一面。”
陳槿年默了片刻，又拉上她的被子：
“閉嘴。”
她一動不動了。
太舒服了，懶得動彈，連指頭也不想勾一勾。
陳槿年坐在她身邊，嘴角忍不住抿了抿。
“我跟你說的話，你都忘了？”
唐雪霽仍舊沈默。
“唐雪霽？”
“你的話是軍令狀嗎，我憑什麽都要記得。”
她的聲音悶悶的。
他皺了皺眉，又把她臉上的被子掀開，免得悶得她不舒服。
“我告訴你，讓你面對任何男性，都要心懷警惕之心。”
唐雪霽卻忽然笑起來。
他臉色難看：“你笑什麽？”
“我也想送你一句話。”
“？”
他皺眉看著她，無聲讓她有話就說。
“面對你身邊的任何女性，男孩子也要懂得保護好自己哦。”
陳槿年默了幾秒，腦中浮現出一些從前的回憶。
他幾乎快把後槽牙咬碎：
“唐雪霽！！！”
“嗯，我在。”
他嘆了口氣，不想再和她說話，拉著她的手把她拽起來：
“走了，再不走來不及了！”
她半推半就，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腕。
一直走到門邊，她忽然捂著肚子：
“不行，我要去衛生間。”
陳槿年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不見了。
他不好催她，沒過一會，院子的門鈴卻又被敲響了。
他走到衛生間門口，臉色難看：
“你在裏面待著，不許出來！”
她沒答應。
他只能當她默許。
心裏卻已經有了更糟的預想，這要是被發現，豈不是更加此地無銀三百兩？遮遮掩掩，才更顯得有鬼。
他懸著一顆心，開了門——
“槿年，你看，我們帶了誰過來！”
陳妍珍見弟弟站在門口，儼然不是當初出國時坐在輪椅上的頹廢模樣，心裏更加高興，一把拽過旁邊的宋伊婷。
陳槿年目光一轉，停滯——
曹聽琴和陳妍珍之外，還有第三個女人。
宋伊婷一身白裙，黑長直，手臂上拿了一個精致的小包。期期艾艾對上陳槿年視線，抿唇微笑：
“槿年，好久不見，你康覆得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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