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Kapitel 16 “你自以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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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Kapitel 16 “你自以為是，……
陳槿年的面色有片刻的呆滯。
他濃密的長睫微微顫動, 那雙黑瞳裏漸漸浮現憤怒、震驚、羞惱。
唐雪霽本以為這就是一次簡單的調情，可以緩解一下氣氛，卻不想, 他竟然連臉色都變得鐵青。
陳槿年閉了閉眼, 手掌緊緊握緊, 似乎是在用這個動作來平息怒火。
再睜開，他眼裏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審視，從頭到尾，不帶任何情緒、情分，似乎他們之間，不過是徹徹底底的陌生人。
唐雪霽覺得呼吸有些發澀。
“我不知道你說這些話的目的到底是激怒我，還是你誤判了我們的關系。現在，是時候說清楚，如果我之前給了你錯誤的信號，讓你覺得我們之間有暧昧關系, 我向你道歉。”
“我沒有故意激怒你, 我不過是——”
他薄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一步步向前，壓迫感十足，第一次打斷她的話：
“我承認, 我身體有缺陷。可你捫心自問，我曾經傷害過你麽？我也承認, 我多管閑事、我自以為是、我總自作主張，認為我是你的長輩！總越界去管你、糾正你、要求你, 可這些中，到底有哪一條，到底是那一點！是你要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自得其樂、高高在上挑釁我底線的理由？！！”
唐雪霽站在原地, 他憤怒的話語在她腦海裏翻滾，一時之間，她不知道怎麽解釋，只能下意識想反駁她沒有，想否定他給她平白扣的帽子，剛張口一句：
“你為什麽要這麽想我，你為什麽要這麽極端呢？你——”
“極端？”
他冷笑。
“我極端？不是你先接近我的麽？不是你高高在上、屈尊降貴先挑逗我的麽？現在說我極端？你一開始做事之前想過後果麽？”
她腦子裏又空白了。
他在說什麽？
她確實挑逗他了，可這有什麽問題？他難道沒有也樂在其中麽？
她不明白，她一直都是這麽對他，怎麽今天就沒完沒了了，怎麽莫名其妙，就像一個火藥桶一樣點著了呢？
她看了一眼他汩汩冒血的手臂，竭力冷靜下來，不想和他吵架，聲音努力循循善誘，但依舊不自覺地帶上了刻薄。
“我對任何人都是這麽做的呀，我把你當成一個正常的男人對待，如果你覺得不舒服，你不應該反思一下自己麽？你為什麽會抗拒呢？為什麽會這麽敏感呢？你到底在害怕什麽呢？”
“呵。”他牙關都要咬碎，臉色沈的能滴出水，仿佛看仇人一般怨毒的眼神。“正常男人？好一個正常男人！！所以呢，我應該謝謝你麽？！謝謝你給我一個殘廢這樣的尊重！”
他聲音是這麽兇，這麽大。
她說的，他都聽不進，她也很惱火：
“是！你說的對！不應該嗎感謝我嗎！你自己敏感、脆弱、非要多想，這是你自己的問題！你為什麽要遷怒在我身上？！你為什麽不反思自己的心境呢？——”
“閉嘴！”
他臉色分外難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連連往前幾步，猛地壓在墻壁上，唐雪霽吸了一口冷氣，痛得眼前發黑。
“為什麽，為什麽，哪有這麽多為什麽！我憑什麽回答你！我憑什麽要讓你了解我？！”
“是！我可恥，可憐，又可悲！你呢！你就很高尚麽？你敢發誓你把我當一個正常人嗎？！你敢嗎？！”
唐雪霽狠狠吸了一口氣，心臟在胸腔裏跳得飛快，幾乎快要跳出來。
可陳槿年對她的拷問卻還沒結束。
“你自以為是，你可笑，你愚蠢！”
“你和你爸一樣！目光短淺，欺軟怕硬，自以為是，急功近利！”
她的心被猛地炸了一根刺。
“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麽？就你清醒，就你冷靜？！你接近我，不就是因為我殘疾麽？就因為我殘疾，因為我曾經幫過你，所以你欺軟怕硬，你把我的善意，我的傷口，全部變成利用我的砝碼，所以你自以為我要愛上你，我要跪在你腳下感激你的垂憐，我要心甘情願接下你家的爛攤子，替你還債，你說話！你不是這麽想的嗎！你說，是不是！？？？”
她不說話了。
起初，她還有氣，覺得他在醜化她，抹黑她。
可現在，她無話可說。
因為他說的是實話。
她捫心自問，她接近他，是為了錢。為什麽選擇他，是因為他殘疾又善良，好騙又好欺負。
她起初勉強擡著頭，目光顫抖地落在他下巴上。
後來，她低下頭，不敢看他了。
心裏有些發虛。
她沈默了。
周遭只有陳槿年壓抑克制的呼吸聲。
他掐住她手腕的力度漸漸放松了，最終，他放開她，極輕極輕嘆了一口氣：
“對不起，你走吧，錢不用還了，就當我們兩清，如果你覺得不夠...”
“夠了。”
她低聲說。
陳槿年不說話，垂著頭，身側，手臂還在往下滴血，他低低嗯了一聲。
唐雪霽說：“那我走了。”
他目光覆雜，許久又說：“我讓王叔送你，我會再給你一筆錢。”
唐雪霽面色很平靜，揉著自己發紅的手腕：“嗯，你看著給吧。反正，只是親了，不用給太多。”
陳槿年眉頭又擰起，一雙眸子中，情緒起伏，心頭碾過密密麻麻的痛楚，一時之間，竟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是什麽感覺。
他渾身疲憊，像是被抽了魂一樣，比從前沒出事時跑了一整天馬拉松後的感覺更虛脫。他頭暈目眩，竭力維持最後的冷靜，覺得一切就像是一個鬧劇。
他輕輕嗯了一聲，最後看了她一眼。
她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沒有心一樣，只要給了她錢，罵她也好，輕薄她也罷，她都無所謂。
他心尖忽然被針戳了一下的感覺。
脹痛。
他不去看她，往門裏走，卻又聽見她開口：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他心裏又浮起愧疚，他說話太難聽，太過分，何至於此。
“你問。”
“在你們眼裏，我爸是一個很糟糕的人嗎？”
陳槿年感覺自己的心臟被死死掐住，胸口又緊又沈，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看她，她仍舊笑吟吟的，仿佛只是好奇。
“我...”他閉了閉眼，聲音冷平，“我是一時氣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知道嗎？我媽說他都是活該的。”
她又說。
陳槿年攥緊手心，眼神游離，緩聲道：
“生意做到一定程度，不過天時地利人和，很多事情，都不是一個人能決定的，只能說時也命也，莫要太過強求...”他頓了頓，聲音幹巴巴的，又補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
“我知道了。”
她立刻答，聲音很清脆。
陳槿年斟酌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再說點什麽。
唐雪霽盯著他的手，聲音一如既往：
“你快處理一下吧。”
他擡眼，默默看著她。
“舍不得我嗎？沒事，如果後悔了，你叫我，我就回來了。”
她沒心沒肺地揚起笑容。
*
唐雪霽又回到了原來的生活。
不過陳槿年真的很大方，他給她的補償，是一套市中心的房子。
一個平層，不算大，可在這個地段，如果她賣出去，少說一千萬打底。
上一次的還款剛結束，她暫時不打算賣，就自己先住下了。
她一點也不難過。
正好，她也覺得，這個目標太難搞，何必給自己上難度。
她對男人的態度，和很多男人對女人的態度一樣。偶爾的情緒是生活的情趣，可對待感情太認真的人，她招架不住，也招惹不起。
今天下班，她打扮好去打算去酒吧喝酒。
市中心周圍好玩的地方太多，她再也不去上次偶遇陳槿年的地方了。
反正他的生活按部就班，一成不變，只要不去那裏，半夜出來就不會碰見。
雖然他們現在是一點關系沒有了，但根據她的直覺，如果讓他看見自己和別的男人招搖過市，很難說他會不會又發什麽瘋。
今晚去的是一個新地方。
剛到門口，還沒進去呢，忽然身後有人叫她。
“唐小姐。”
唐雪霽回頭，身後，一張黑色賓利，男人穿著西裝，長身玉立，斜斜倚在車門上。
這張臉，很熟悉，她回憶了一下，竟然是那天在陳槿年家門口見到的男人。
“唐小姐，不記得我了？”
“當然記得，帥哥怎麽會不記得呢。”
“你一個人來的？”
謝勻目光饒有興味。
她故作惆悵點頭：
“是呀，我就是在周圍逛逛街，我也想有人陪我，可朋友都有事呢。”
謝勻挑眉：
“讓女朋友打扮這麽漂亮獨自出門，你男朋友很不稱職。”
她微抿紅唇，聲音微惱：
“你真是，別取笑我，我...沒有男朋友。”
“既然如此，冒昧問一句，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酒屋，不知道有沒有榮幸邀請唐小姐去喝一杯？”
她動了動眼睛：
“你貴姓？”
“免貴姓謝。”
“謝先生一個人在附近？”
“剛應酬完，路過，一眼就看見你了。”
“只有我們兩個人嗎？謝先生的未婚妻不會吃醋麽？”
“很遺憾，謝某沒有女朋友，更沒有未婚妻。”
唐雪霽和他上了車。
這才是正確的節奏。
成年人之間的暧昧，擦槍走火，也只需要一個晚上，真正有心的人，每一句話都是藏不住的試探。
謝勻聞著身邊人身上濃烈的香水味，低頭，看著女人纖長的指頭朝著他的方向挪動。
他眉頭一挑，輕笑，握在手裏。
“你手好涼。”
唐雪霽笑笑。
這才對勁，小頭控制大頭的男人。
不正常的，是陳槿年。
謝勻一手握著唐雪霽，另一只手掏出手機，發送了一條消息。
陳槿年正坐在回家的車上，掏出手機，神色凝住，眉頭微乎其微地皺起。
“剛剛還說呢，你猜，我遇到誰了？”
他默默捏緊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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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以後都是每天零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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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槿年的面色有片刻的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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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槿年閉了閉眼, 手掌緊緊握緊, 似乎是在用這個動作來平息怒火。
再睜開，他眼裏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審視，從頭到尾，不帶任何情緒、情分，似乎他們之間，不過是徹徹底底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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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說這些話的目的到底是激怒我，還是你誤判了我們的關系。現在，是時候說清楚，如果我之前給了你錯誤的信號，讓你覺得我們之間有暧昧關系, 我向你道歉。”
“我沒有故意激怒你, 我不過是——”
他薄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一步步向前，壓迫感十足，第一次打斷她的話：
“我承認, 我身體有缺陷。可你捫心自問，我曾經傷害過你麽？我也承認, 我多管閑事、我自以為是、我總自作主張，認為我是你的長輩！總越界去管你、糾正你、要求你, 可這些中，到底有哪一條，到底是那一點！是你要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自得其樂、高高在上挑釁我底線的理由？！！”
唐雪霽站在原地, 他憤怒的話語在她腦海裏翻滾，一時之間，她不知道怎麽解釋，只能下意識想反駁她沒有，想否定他給她平白扣的帽子，剛張口一句：
“你為什麽要這麽想我，你為什麽要這麽極端呢？你——”
“極端？”
他冷笑。
“我極端？不是你先接近我的麽？不是你高高在上、屈尊降貴先挑逗我的麽？現在說我極端？你一開始做事之前想過後果麽？”
她腦子裏又空白了。
他在說什麽？
她確實挑逗他了，可這有什麽問題？他難道沒有也樂在其中麽？
她不明白，她一直都是這麽對他，怎麽今天就沒完沒了了，怎麽莫名其妙，就像一個火藥桶一樣點著了呢？
她看了一眼他汩汩冒血的手臂，竭力冷靜下來，不想和他吵架，聲音努力循循善誘，但依舊不自覺地帶上了刻薄。
“我對任何人都是這麽做的呀，我把你當成一個正常的男人對待，如果你覺得不舒服，你不應該反思一下自己麽？你為什麽會抗拒呢？為什麽會這麽敏感呢？你到底在害怕什麽呢？”
“呵。”他牙關都要咬碎，臉色沈的能滴出水，仿佛看仇人一般怨毒的眼神。“正常男人？好一個正常男人！！所以呢，我應該謝謝你麽？！謝謝你給我一個殘廢這樣的尊重！”
他聲音是這麽兇，這麽大。
她說的，他都聽不進，她也很惱火：
“是！你說的對！不應該嗎感謝我嗎！你自己敏感、脆弱、非要多想，這是你自己的問題！你為什麽要遷怒在我身上？！你為什麽不反思自己的心境呢？——”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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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為什麽，哪有這麽多為什麽！我憑什麽回答你！我憑什麽要讓你了解我？！”
“是！我可恥，可憐，又可悲！你呢！你就很高尚麽？你敢發誓你把我當一個正常人嗎？！你敢嗎？！”
唐雪霽狠狠吸了一口氣，心臟在胸腔裏跳得飛快，幾乎快要跳出來。
可陳槿年對她的拷問卻還沒結束。
“你自以為是，你可笑，你愚蠢！”
“你和你爸一樣！目光短淺，欺軟怕硬，自以為是，急功近利！”
她的心被猛地炸了一根刺。
“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麽？就你清醒，就你冷靜？！你接近我，不就是因為我殘疾麽？就因為我殘疾，因為我曾經幫過你，所以你欺軟怕硬，你把我的善意，我的傷口，全部變成利用我的砝碼，所以你自以為我要愛上你，我要跪在你腳下感激你的垂憐，我要心甘情願接下你家的爛攤子，替你還債，你說話！你不是這麽想的嗎！你說，是不是！？？？”
她不說話了。
起初，她還有氣，覺得他在醜化她，抹黑她。
可現在，她無話可說。
因為他說的是實話。
她捫心自問，她接近他，是為了錢。為什麽選擇他，是因為他殘疾又善良，好騙又好欺負。
她起初勉強擡著頭，目光顫抖地落在他下巴上。
後來，她低下頭，不敢看他了。
心裏有些發虛。
她沈默了。
周遭只有陳槿年壓抑克制的呼吸聲。
他掐住她手腕的力度漸漸放松了，最終，他放開她，極輕極輕嘆了一口氣：
“對不起，你走吧，錢不用還了，就當我們兩清，如果你覺得不夠...”
“夠了。”
她低聲說。
陳槿年不說話，垂著頭，身側，手臂還在往下滴血，他低低嗯了一聲。
唐雪霽說：“那我走了。”
他目光覆雜，許久又說：“我讓王叔送你，我會再給你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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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疲憊，像是被抽了魂一樣，比從前沒出事時跑了一整天馬拉松後的感覺更虛脫。他頭暈目眩，竭力維持最後的冷靜，覺得一切就像是一個鬧劇。
他輕輕嗯了一聲，最後看了她一眼。
她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沒有心一樣，只要給了她錢，罵她也好，輕薄她也罷，她都無所謂。
他心尖忽然被針戳了一下的感覺。
脹痛。
他不去看她，往門裏走，卻又聽見她開口：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他心裏又浮起愧疚，他說話太難聽，太過分，何至於此。
“你問。”
“在你們眼裏，我爸是一個很糟糕的人嗎？”
陳槿年感覺自己的心臟被死死掐住，胸口又緊又沈，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看她，她仍舊笑吟吟的，仿佛只是好奇。
“我...”他閉了閉眼，聲音冷平，“我是一時氣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知道嗎？我媽說他都是活該的。”
她又說。
陳槿年攥緊手心，眼神游離，緩聲道：
“生意做到一定程度，不過天時地利人和，很多事情，都不是一個人能決定的，只能說時也命也，莫要太過強求...”他頓了頓，聲音幹巴巴的，又補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
“我知道了。”
她立刻答，聲音很清脆。
陳槿年斟酌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再說點什麽。
唐雪霽盯著他的手，聲音一如既往：
“你快處理一下吧。”
他擡眼，默默看著她。
“舍不得我嗎？沒事，如果後悔了，你叫我，我就回來了。”
她沒心沒肺地揚起笑容。
*
唐雪霽又回到了原來的生活。
不過陳槿年真的很大方，他給她的補償，是一套市中心的房子。
一個平層，不算大，可在這個地段，如果她賣出去，少說一千萬打底。
上一次的還款剛結束，她暫時不打算賣，就自己先住下了。
她一點也不難過。
正好，她也覺得，這個目標太難搞，何必給自己上難度。
她對男人的態度，和很多男人對女人的態度一樣。偶爾的情緒是生活的情趣，可對待感情太認真的人，她招架不住，也招惹不起。
今天下班，她打扮好去打算去酒吧喝酒。
市中心周圍好玩的地方太多，她再也不去上次偶遇陳槿年的地方了。
反正他的生活按部就班，一成不變，只要不去那裏，半夜出來就不會碰見。
雖然他們現在是一點關系沒有了，但根據她的直覺，如果讓他看見自己和別的男人招搖過市，很難說他會不會又發什麽瘋。
今晚去的是一個新地方。
剛到門口，還沒進去呢，忽然身後有人叫她。
“唐小姐。”
唐雪霽回頭，身後，一張黑色賓利，男人穿著西裝，長身玉立，斜斜倚在車門上。
這張臉，很熟悉，她回憶了一下，竟然是那天在陳槿年家門口見到的男人。
“唐小姐，不記得我了？”
“當然記得，帥哥怎麽會不記得呢。”
“你一個人來的？”
謝勻目光饒有興味。
她故作惆悵點頭：
“是呀，我就是在周圍逛逛街，我也想有人陪我，可朋友都有事呢。”
謝勻挑眉：
“讓女朋友打扮這麽漂亮獨自出門，你男朋友很不稱職。”
她微抿紅唇，聲音微惱：
“你真是，別取笑我，我...沒有男朋友。”
“既然如此，冒昧問一句，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酒屋，不知道有沒有榮幸邀請唐小姐去喝一杯？”
她動了動眼睛：
“你貴姓？”
“免貴姓謝。”
“謝先生一個人在附近？”
“剛應酬完，路過，一眼就看見你了。”
“只有我們兩個人嗎？謝先生的未婚妻不會吃醋麽？”
“很遺憾，謝某沒有女朋友，更沒有未婚妻。”
唐雪霽和他上了車。
這才是正確的節奏。
成年人之間的暧昧，擦槍走火，也只需要一個晚上，真正有心的人，每一句話都是藏不住的試探。
謝勻聞著身邊人身上濃烈的香水味，低頭，看著女人纖長的指頭朝著他的方向挪動。
他眉頭一挑，輕笑，握在手裏。
“你手好涼。”
唐雪霽笑笑。
這才對勁，小頭控制大頭的男人。
不正常的，是陳槿年。
謝勻一手握著唐雪霽，另一只手掏出手機，發送了一條消息。
陳槿年正坐在回家的車上，掏出手機，神色凝住，眉頭微乎其微地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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