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與黑的間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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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與黑的間章10
在交談之後，本堂瑛佑已被公安的人悄無聲息地帶離。
少年離開時回頭那一眼，讓宮野禮司無意識地用右手拇指指腹摩挲著自己的掌心。
“安排好了？”諸伏景光關上門，聲音壓得很低。
宮野禮司微微頷首，視線卻依舊落在窗外沈沈的夜色上。
茶棕色的發絲在室內燈光下顯得異常柔軟。
“嗯，那孩子比我們想的要堅強。”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諸伏景光，鏡片後的藍眸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幽深，“剛才、”
宮野禮司的話頓了頓，像是不知道要怎麽說才比較好。
“我發現了一點有趣的事。”
“嗯？”諸伏景光倚在墻邊，雙手插在兜裏，貓眼微微上挑，目光中帶著詢問。
“昏迷中的病人，即使是深度昏迷，儀器的檢測中也會顯示出不自覺的微動和生理波動。”
“但是水無小姐的波形很奇怪。”他擡起右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劃過幾條線，像是在模仿心電圖和呼吸曲線的軌跡：“那不是無意識的反應，是克制下的屏息。”
諸伏景光臉上的慵懶神色漸漸收斂，身體稍稍站直了些：“你的意思是……”
“她醒著。”宮野禮司放下手，“或者說，她的大部分時間是清醒的。”
“水無憐奈或許在假裝昏迷。”
至於原因，兩個人現在還不得而知，但是也大差不差，就是那幾種。
不想面對FBI的盤問。
又或者害怕自己暴露出什麽。
“怎麽突然說這個？”諸伏景光沈默了幾秒，“你心軟了？”
諸伏景光不覺得現在是宮野禮司把這件事情告訴自己的好時機，至少不應該這麽突兀的說這件事：“因為沒能讓那孩子和他姐姐說上話？”
宮野禮司聞言，輕輕地笑了一下，他擡起眼：“不是的。”
宮野禮司自我感覺還不是那麽心軟的人。
他搖了搖頭，茶棕色發絲隨之輕輕晃動：“我是在想，能看出這一點的人，恐怕不止我一個。”
宮野禮司的語氣漸漸沈了下去：“連我這種學藝不精的人都能憑借一點過去的醫學知識和觀察力發現端倪，其他和她共處一室這麽久的人會毫無所覺嗎？”
病房裏陷入一片寂靜。
諸伏景光沒有立刻接話。
宮野禮司微微側過頭，避開諸伏景光的目光，指尖抵著掌心。
諸伏景光知道他想說的，恐怕只不是現在這些。
宮野禮司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為什麽……他寧可把計劃透露給一個小學一年級的孩子，讓他一次次冒險去試探確認，卻不願意相信我哪怕一點點呢？”
“是覺得我會壞事？還是認為我……已經不值得信任了？”
最後幾個字，宮野禮司幾乎含在喉嚨裏。
被排除在外的空虛感，在恍惚間細細密密地纏繞上來。
諸伏景光想說些什麽來安慰他，但是他知道，宮野禮司從不是需要安慰的人。
諸伏景光自己能做的，只不過是站在他身邊，無聲的看著他再一次站起來，然後在對方需要的時候伸出手。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
片刻後，宮野禮司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仿佛要將那些軟弱的情緒一並驅散。
他再擡起頭時，臉上已恢覆了慣常的溫和。
他拿出手機，點開了與工藤有希子的聊天界面。
“諸伏先生。”宮野禮司開口，聲音恢覆了冷靜，“FBI的目標恐怕很快就要拋出來了。”
FBI方面知道水無憐奈醒了卻沒有任何動作，只不過是想用水無憐奈現在這個魚餌來釣出他們真正希望見到的人。
那個人將會是FBI用來制約水無憐奈的最大武器。
也是本堂瑛佑那孩子。
諸伏景光忍不住擡手揉了揉眉心：“宮野君明明心裏還是很難受吧，算計人的時候倒是一點都不手軟。”
諸伏景光自己說著，忍不住輕輕咂了下舌：“你這家夥笑瞇瞇騙人的樣子，還真是可怕。”
宮野禮司正在打字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擡起頭看向諸伏景光，鏡片後的眼睛無辜地眨了眨，嘴角勾起一個略帶委屈的弧度：“諸伏先生，你怎麽能這樣說我呢？”
“我只是不想繼續做那個被蒙在鼓裏，被保護起來的人罷了。”宮野禮司對著諸伏景光輕輕眨了一下單眼，“主動掌握信息，總好過被動等待意外降臨，不是嗎？”
宮野禮司一邊說著一邊低下頭，快速地在手機上敲下一行字，然後按下發送鍵。
【工藤夫人，之前提到的事情，不知道現在還算不算數？】
將這條消息發送出去，宮野禮司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懸停半刻，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一勾，又加上一句話。
【也算是給柯南君那孩子一點歷練成長的空間，不是嗎？】
這條消息發出去，不過片刻對面就迅速回了消息。
【Okay～當然，有趣的事情就要一起做XD】
做完這一切，宮野禮司才重新看向諸伏景光：“吶，這次就拜托工藤夫人了……這種事情安排起來還真是不容易呢。”
諸伏景光則是微微一楞。
之前提到過的那個能把一個人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的人，指的是工藤夫人嗎？
次日午後，工藤宅。
工藤有希子熱情地將宮野禮司和諸伏景光迎進門。
“禮司君，景光君！”
工藤有希子笑容燦爛，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這位夫人的目光落在諸伏景光臉上時，微微亮了亮：“這位就是景光君嗎？哎呀，比照片上還要俊秀呢！”
諸伏景光被這直白的誇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禮貌地微微躬身：“工藤夫人，您過獎了，初次見面還請多指教。”
諸伏景光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幹凈溫和的味道，與宮野禮司那種疏離的禮貌截然不同。
工藤有希子忍不住單手托腮，幸福的瞇起眼。
哎呀，誰不願意欣賞美麗呢？
宮野禮司微笑著看著這一幕：“要麻煩您了。”
“哪裏的話！”工藤有希子擺擺手，示意兩人坐下，“能幫上忙我很開心哦！尤其是這種……有趣的事情。”
她對著宮野禮司眨了眨眼，顯然對即將進行的事情心知肚明。
工藤有希子向來是對坑自家兒子的事情都充滿了熱情。
簡單的寒暄和情況說明後，工藤有希子便帶著諸伏景光去了二樓專門的工作間。
宮野禮司則留在客廳，端著工藤有希子泡的紅茶安靜地等待著。
偶爾擡眼打量一下這間充滿生活氣息的屋子，不知在想些什麽。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樓梯上才再次傳來了聲響。
宮野禮司放下茶杯，擡眼望去。
首先下來的是工藤有希子，她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跟在她身後的……
宮野禮司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不能再叫做諸伏景光。
眼前的人頂著一頭略顯淩亂的黑色短發，鼻梁上架著一副有點傻氣的黑框眼鏡，眼神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和天真。
身高體型通過特殊的填充和調整，與真正的本堂瑛佑幾乎別無二致。
甚至連走路的姿勢，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怎麽樣？”工藤有希子得意地拍了拍“本堂瑛佑”的肩膀，“我的技術還不錯吧？”
宮野禮司站起身，走到“本堂瑛佑”面前仔細端詳著。
“真是厲害。”宮野禮司由衷地感嘆。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識易容，但是宮野禮司還是忍不住會為它的神奇而感到心驚。
諸伏景光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試著開口：“我總覺得有點奇怪。”
他的聲音也通過變聲器做了調整，聽起來除去說話的語氣已經和本堂瑛佑沒有別的區別。
諸伏景光對著宮野禮司露出一個笑容：“還真是多虧了有希子小姐的演技培訓，真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大明星。”
工藤有希子一只手捧著自己的臉頰，另外一只手不太好意思的輕輕揮了揮：“阿呀，真的是過獎了，諸伏君！”
宮野禮司的嘴角微微一勾：“放心，你現在就是本堂瑛佑。”
諸伏景光對著宮野禮司露出一個笑：“真是再高不過的評價了。”
宮野禮司看了一眼時間：“那麽，接下來的幾天就拜托你了，瑛佑君。”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本堂瑛佑”按照宮野禮司和公安方面共同商定的劇本，開始活動。
宮野禮司則通過公安的監控渠道，在後方監控他的行動。
甚至為了讓諸伏景光的行動合理，諸伏景光這兩天還特地讓自己弄傷住進了杯戶中央醫院。
宮野禮司知道，魚餌已經撒下，就看魚兒什麽時候咬鉤了。
而他，則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成為那個收網的人。
而他的老東家FBI也沒有讓他等的太久。
幾天後的一個夜晚。
月色被薄雲遮掩，醫院走廊的光線比平日更加昏暗。
諸伏景光按照劇本的安排，再一次鋌而走險的試圖溜進住院部大樓。
監控視頻之中，能看到那個黑發穿著病服的少年，一點一點潛入了關押著水無憐奈的那間病房。
果然，就在諸伏景光一步一步靠近病床上的那個人的時候，一只手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諸伏景光下意識想要掙脫開，但還是按捺住自己的本能。
諸伏景光猛地擡頭對上了一雙藍色的眼睛，那眼中寫滿了無奈和溫柔。
水無憐奈正靜靜的看著他。
諸伏景光在心中嘆了口氣。
水無憐奈果然醒著。
而也就是這幾秒鐘的功夫，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旁邊閃了出來。
“本堂哥哥！”
是江戶川柯南。
小家夥臉上帶著果然如此的表情，鏡片反射著冷光。
諸伏景光表現的像是受驚的小鹿，猛地直起身後退兩步。
但是又因為手腕被人抓著而沒辦法從原地掙脫，臉上寫滿了被撞破的慌亂：“我、我……”
江戶川柯南仰著頭，緊緊盯著眼前的本堂瑛佑。
被這麽註視著，即使是以諸伏景光的心理素質，此刻掌心也微微沁出一點冷汗。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發抖，眼神躲閃著，嘴唇翕動。
江戶川柯南輕輕嘆了口氣。
諸伏景光立刻像是緊張一樣，猛地甩掉還握著他手腕的那只手，指尖輕輕摩挲著自己病服前的第一顆扣子。
用手指遮擋住那個扣子上並不顯眼的竊聽器。
這小東西是他們請那位神奇的博士特地制作的，理論上來說應該不會出現任何破綻。
但是諸伏景光並不能保證這東西能瞞得過在場這位神奇小朋友的眼睛。
諸伏景光借著動作將竊聽器藏進手心。
而竊聽器的另一頭，宮野禮司通過耳機聽著那邊傳來的細微動靜，指尖在平板電腦的邊緣輕輕敲擊著。
屏幕上，是病房門口監控的實時畫面。
屏幕的冷光映在宮野禮司的臉上，讓他那張本就沒什麽表情的臉看上去更加冷漠。
一場好戲，終於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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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談之後，本堂瑛佑已被公安的人悄無聲息地帶離。
少年離開時回頭那一眼，讓宮野禮司無意識地用右手拇指指腹摩挲著自己的掌心。
“安排好了？”諸伏景光關上門，聲音壓得很低。
宮野禮司微微頷首，視線卻依舊落在窗外沈沈的夜色上。
茶棕色的發絲在室內燈光下顯得異常柔軟。
“嗯，那孩子比我們想的要堅強。”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諸伏景光，鏡片後的藍眸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幽深，“剛才、”
宮野禮司的話頓了頓，像是不知道要怎麽說才比較好。
“我發現了一點有趣的事。”
“嗯？”諸伏景光倚在墻邊，雙手插在兜裏，貓眼微微上挑，目光中帶著詢問。
“昏迷中的病人，即使是深度昏迷，儀器的檢測中也會顯示出不自覺的微動和生理波動。”
“但是水無小姐的波形很奇怪。”他擡起右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劃過幾條線，像是在模仿心電圖和呼吸曲線的軌跡：“那不是無意識的反應，是克制下的屏息。”
諸伏景光臉上的慵懶神色漸漸收斂，身體稍稍站直了些：“你的意思是……”
“她醒著。”宮野禮司放下手，“或者說，她的大部分時間是清醒的。”
“水無憐奈或許在假裝昏迷。”
至於原因，兩個人現在還不得而知，但是也大差不差，就是那幾種。
不想面對FBI的盤問。
又或者害怕自己暴露出什麽。
“怎麽突然說這個？”諸伏景光沈默了幾秒，“你心軟了？”
諸伏景光不覺得現在是宮野禮司把這件事情告訴自己的好時機，至少不應該這麽突兀的說這件事：“因為沒能讓那孩子和他姐姐說上話？”
宮野禮司聞言，輕輕地笑了一下，他擡起眼：“不是的。”
宮野禮司自我感覺還不是那麽心軟的人。
他搖了搖頭，茶棕色發絲隨之輕輕晃動：“我是在想，能看出這一點的人，恐怕不止我一個。”
宮野禮司的語氣漸漸沈了下去：“連我這種學藝不精的人都能憑借一點過去的醫學知識和觀察力發現端倪，其他和她共處一室這麽久的人會毫無所覺嗎？”
病房裏陷入一片寂靜。
諸伏景光沒有立刻接話。
宮野禮司微微側過頭，避開諸伏景光的目光，指尖抵著掌心。
諸伏景光知道他想說的，恐怕只不是現在這些。
宮野禮司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為什麽……他寧可把計劃透露給一個小學一年級的孩子，讓他一次次冒險去試探確認，卻不願意相信我哪怕一點點呢？”
“是覺得我會壞事？還是認為我……已經不值得信任了？”
最後幾個字，宮野禮司幾乎含在喉嚨裏。
被排除在外的空虛感，在恍惚間細細密密地纏繞上來。
諸伏景光想說些什麽來安慰他，但是他知道，宮野禮司從不是需要安慰的人。
諸伏景光自己能做的，只不過是站在他身邊，無聲的看著他再一次站起來，然後在對方需要的時候伸出手。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
片刻後，宮野禮司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仿佛要將那些軟弱的情緒一並驅散。
他再擡起頭時，臉上已恢覆了慣常的溫和。
他拿出手機，點開了與工藤有希子的聊天界面。
“諸伏先生。”宮野禮司開口，聲音恢覆了冷靜，“FBI的目標恐怕很快就要拋出來了。”
FBI方面知道水無憐奈醒了卻沒有任何動作，只不過是想用水無憐奈現在這個魚餌來釣出他們真正希望見到的人。
那個人將會是FBI用來制約水無憐奈的最大武器。
也是本堂瑛佑那孩子。
諸伏景光忍不住擡手揉了揉眉心：“宮野君明明心裏還是很難受吧，算計人的時候倒是一點都不手軟。”
諸伏景光自己說著，忍不住輕輕咂了下舌：“你這家夥笑瞇瞇騙人的樣子，還真是可怕。”
宮野禮司正在打字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擡起頭看向諸伏景光，鏡片後的眼睛無辜地眨了眨，嘴角勾起一個略帶委屈的弧度：“諸伏先生，你怎麽能這樣說我呢？”
“我只是不想繼續做那個被蒙在鼓裏，被保護起來的人罷了。”宮野禮司對著諸伏景光輕輕眨了一下單眼，“主動掌握信息，總好過被動等待意外降臨，不是嗎？”
宮野禮司一邊說著一邊低下頭，快速地在手機上敲下一行字，然後按下發送鍵。
【工藤夫人，之前提到的事情，不知道現在還算不算數？】
將這條消息發送出去，宮野禮司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懸停半刻，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一勾，又加上一句話。
【也算是給柯南君那孩子一點歷練成長的空間，不是嗎？】
這條消息發出去，不過片刻對面就迅速回了消息。
【Okay～當然，有趣的事情就要一起做XD】
做完這一切，宮野禮司才重新看向諸伏景光：“吶，這次就拜托工藤夫人了……這種事情安排起來還真是不容易呢。”
諸伏景光則是微微一楞。
之前提到過的那個能把一個人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的人，指的是工藤夫人嗎？
次日午後，工藤宅。
工藤有希子熱情地將宮野禮司和諸伏景光迎進門。
“禮司君，景光君！”
工藤有希子笑容燦爛，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這位夫人的目光落在諸伏景光臉上時，微微亮了亮：“這位就是景光君嗎？哎呀，比照片上還要俊秀呢！”
諸伏景光被這直白的誇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禮貌地微微躬身：“工藤夫人，您過獎了，初次見面還請多指教。”
諸伏景光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幹凈溫和的味道，與宮野禮司那種疏離的禮貌截然不同。
工藤有希子忍不住單手托腮，幸福的瞇起眼。
哎呀，誰不願意欣賞美麗呢？
宮野禮司微笑著看著這一幕：“要麻煩您了。”
“哪裏的話！”工藤有希子擺擺手，示意兩人坐下，“能幫上忙我很開心哦！尤其是這種……有趣的事情。”
她對著宮野禮司眨了眨眼，顯然對即將進行的事情心知肚明。
工藤有希子向來是對坑自家兒子的事情都充滿了熱情。
簡單的寒暄和情況說明後，工藤有希子便帶著諸伏景光去了二樓專門的工作間。
宮野禮司則留在客廳，端著工藤有希子泡的紅茶安靜地等待著。
偶爾擡眼打量一下這間充滿生活氣息的屋子，不知在想些什麽。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樓梯上才再次傳來了聲響。
宮野禮司放下茶杯，擡眼望去。
首先下來的是工藤有希子，她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跟在她身後的……
宮野禮司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不能再叫做諸伏景光。
眼前的人頂著一頭略顯淩亂的黑色短發，鼻梁上架著一副有點傻氣的黑框眼鏡，眼神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和天真。
身高體型通過特殊的填充和調整，與真正的本堂瑛佑幾乎別無二致。
甚至連走路的姿勢，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怎麽樣？”工藤有希子得意地拍了拍“本堂瑛佑”的肩膀，“我的技術還不錯吧？”
宮野禮司站起身，走到“本堂瑛佑”面前仔細端詳著。
“真是厲害。”宮野禮司由衷地感嘆。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識易容，但是宮野禮司還是忍不住會為它的神奇而感到心驚。
諸伏景光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試著開口：“我總覺得有點奇怪。”
他的聲音也通過變聲器做了調整，聽起來除去說話的語氣已經和本堂瑛佑沒有別的區別。
諸伏景光對著宮野禮司露出一個笑容：“還真是多虧了有希子小姐的演技培訓，真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大明星。”
工藤有希子一只手捧著自己的臉頰，另外一只手不太好意思的輕輕揮了揮：“阿呀，真的是過獎了，諸伏君！”
宮野禮司的嘴角微微一勾：“放心，你現在就是本堂瑛佑。”
諸伏景光對著宮野禮司露出一個笑：“真是再高不過的評價了。”
宮野禮司看了一眼時間：“那麽，接下來的幾天就拜托你了，瑛佑君。”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本堂瑛佑”按照宮野禮司和公安方面共同商定的劇本，開始活動。
宮野禮司則通過公安的監控渠道，在後方監控他的行動。
甚至為了讓諸伏景光的行動合理，諸伏景光這兩天還特地讓自己弄傷住進了杯戶中央醫院。
宮野禮司知道，魚餌已經撒下，就看魚兒什麽時候咬鉤了。
而他，則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成為那個收網的人。
而他的老東家FBI也沒有讓他等的太久。
幾天後的一個夜晚。
月色被薄雲遮掩，醫院走廊的光線比平日更加昏暗。
諸伏景光按照劇本的安排，再一次鋌而走險的試圖溜進住院部大樓。
監控視頻之中，能看到那個黑發穿著病服的少年，一點一點潛入了關押著水無憐奈的那間病房。
果然，就在諸伏景光一步一步靠近病床上的那個人的時候，一只手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諸伏景光下意識想要掙脫開，但還是按捺住自己的本能。
諸伏景光猛地擡頭對上了一雙藍色的眼睛，那眼中寫滿了無奈和溫柔。
水無憐奈正靜靜的看著他。
諸伏景光在心中嘆了口氣。
水無憐奈果然醒著。
而也就是這幾秒鐘的功夫，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旁邊閃了出來。
“本堂哥哥！”
是江戶川柯南。
小家夥臉上帶著果然如此的表情，鏡片反射著冷光。
諸伏景光表現的像是受驚的小鹿，猛地直起身後退兩步。
但是又因為手腕被人抓著而沒辦法從原地掙脫，臉上寫滿了被撞破的慌亂：“我、我……”
江戶川柯南仰著頭，緊緊盯著眼前的本堂瑛佑。
被這麽註視著，即使是以諸伏景光的心理素質，此刻掌心也微微沁出一點冷汗。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發抖，眼神躲閃著，嘴唇翕動。
江戶川柯南輕輕嘆了口氣。
諸伏景光立刻像是緊張一樣，猛地甩掉還握著他手腕的那只手，指尖輕輕摩挲著自己病服前的第一顆扣子。
用手指遮擋住那個扣子上並不顯眼的竊聽器。
這小東西是他們請那位神奇的博士特地制作的，理論上來說應該不會出現任何破綻。
但是諸伏景光並不能保證這東西能瞞得過在場這位神奇小朋友的眼睛。
諸伏景光借著動作將竊聽器藏進手心。
而竊聽器的另一頭，宮野禮司通過耳機聽著那邊傳來的細微動靜，指尖在平板電腦的邊緣輕輕敲擊著。
屏幕上，是病房門口監控的實時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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