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與黑的間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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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與黑的間章11
病房有一瞬間的僵持，在場的無論是誰都一時間沒有說話。
諸伏景光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裏猛地一縮，幾乎要撞碎肋骨。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腕上還殘留著被水無憐奈猛然抓住時的觸感。
而面前，江戶川柯南那雙冷靜得不像孩子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竊聽器緊貼著手心，諸伏景光能聽到自己略微急促的心跳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背後滲出的細微冷汗黏在病服上，諸伏景光微微垂眸掩蓋住眼底的情緒。
潛入任務諸伏景光不是第一次做，但是完全扮演一個少年人，對諸伏景光來說還是有點難度的。
尤其是在眼前這兩個敏銳的人面前。
諸伏景光忍不住在心中苦笑。
宮野君，還真是看得起他啊。
江戶川柯南的聲音打破了沈寂：“你果然還是找到這裏來了。”
諸伏景光知道，如果他是本堂瑛佑，那此刻的他不能回答得太流利，也不能沈默太久。
諸伏景光用力吞咽了一下，喉結滾動，口中發出一個幹澀的音節，眼神慌亂地在水無憐奈和江戶川柯南之間游移。
最後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病床上的人。
如果他是本來的本堂瑛佑，那孩子現在會是什麽樣的心情呢？
諸伏景光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滿目茫然。
“什麽意思？”諸伏景光睜著自己那雙眼睛，忍不住拔高音調，“柯南你也知道什麽嗎？！”
“這個人到底為什麽扮成我姐姐的樣子！”
是了，此刻的本堂瑛佑如果沒有他和宮野君，恐怕還是會將眼前的水無憐奈當成偽裝成他姐姐的人。
而不是直接把水無憐奈當成姐姐。
諸伏景光指尖因用力攥緊而微微發白，身體也配合著話語輕輕顫抖。
水無憐奈臉上覆雜的情緒一閃而逝。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更輕的嘆息，低喚了一聲：“瑛佑……”
諸伏景光又猛地看向此刻的水無憐奈：“你這個女人不要用我姐姐的語氣那樣叫我！”
而水無憐奈只是那樣註視著他，熟悉的眼神讓少年人的心裏防線一步步被擊散。
江戶川柯南眼中像是閃過不忍。
諸伏景光沒錯過這孩子那一刻的表情變化，心中有些若有所思，但面上還是維持著屬於本堂瑛佑的表情。
江戶川柯南低低出聲：“他就是你姐姐。”
諸伏景光抿了抿唇：“不可能！柯南你明明知道，我的血型……”
江戶川柯南仰起小臉，打斷諸伏景光的話：“本堂哥哥，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得過白血病嗎？”
來了。
諸伏景光心中凜然，臉上適時的露出茫然和不解，順著江戶川柯南的話，喃喃重覆：“白血病……當然記得，可是這跟她……”
“治療白血病，有時需要進行造血幹細胞移植。”江戶川柯南的聲音平穩，“而造血幹細胞，不僅能夠重建人體的造血和免疫系統……”
小孩頓了頓，目光掃過病床上臉色微變的水無憐奈，又回到“本堂瑛佑”臉上，緩緩吐出後面的話：“……在某些情況下，也會改變接受移植者的血型。”
“血型……也能改變？”諸伏景光眼睛慢慢睜大，裏面充滿了難以置信。
諸伏景光下意識模仿著本堂瑛佑在第一次得知這件事時候的表情。
呈出滿眸的震驚並不難，因為他內心也確實為柯南這孩子而感到心驚。
這孩子的知識儲備和聯想能力，簡直超乎尋常。
諸伏景光下意識地搖頭：“這怎麽可能？血型不是天生的嗎？怎麽會……改變？”
“是真的哦。”江戶川柯南目光覆雜的不像是個小學生，“所以，本堂哥哥你是O型血，而水無憐奈小姐是AB型血，而水無憐奈小姐為你捐獻造血幹細胞後，本堂哥哥也變成了AB型血。”
諸伏景光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困惑，到逐漸接受事實後湧上茫然和恍惚。
他踉蹌半步，靠在了病床尾部的欄桿上，聲音都帶著點哽咽：“所以……你真的是我姐姐？可是為什麽要瞞著我？”
眼眶迅速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將落未落。
諸伏景光話剛脫口，又忍不住頭皮發麻。
自己是不是有點演過了？
為什麽江戶川柯南這孩子跟水無憐奈看他的眼神都那麽奇怪？
水無憐奈的嘴唇抿得更緊了，藍色的眼眸中情緒翻湧，卻依舊沈默著。
諸伏景光心中微緊。
為什麽水無憐奈這麽看他？
難不成還真的因為現在這個情況，水無憐奈要來一出姐弟情深的戲碼？
諸伏景光有些腳趾扣地了。
姐弟情深要怎麽演？
深情擁抱對視嗎？
諸伏景光頭腦風暴。
但好在還沒到那種程度。
江戶川柯南上前一步，他微微擡起頭，看向這對正在微妙對峙的姐弟：
“因為，水無憐奈小姐，以及你已故的父親，伊森·本堂先生——”
江戶川柯南的聲音不大，卻讓諸伏景光有了種更不好的預感。
“——都是隸屬於美國中央情報局，CIA的諜報人員。”
“C……CIA？”
“本堂瑛佑”的聲音幹澀得變了調。
諸伏景光其實也不全是演的。
他是真的有點震驚了。
這孩子……他知道他在說什麽嗎？！
CIA諜報人員的身份是可以隨便告訴別人的嗎！
而且這孩子到底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的啊？！
CIA間諜的身份一旦洩露，恐怕不僅水無憐奈本人會立刻面臨組織的無情追殺，所有與她有關聯的人，包括本堂瑛佑都會陷入極度危險的境地。
他怎麽敢就這麽說出來的啊？！
在這個連保護性措施都沒有多少的病房？
FBI就是這麽找合作對象的？
諸伏景光有那麽一瞬間表情空白。
不過還好他此刻需要扮演的本堂瑛佑也合該是這種反應。
諸伏景光感覺自己有點共情宮野禮司了。
赤井秀一那家夥寧可找這麽一個孩子合作都不肯多看一眼宮野禮司，難怪宮野禮司會氣成那樣。
有關身份的事情，即使對方是當事人的親弟弟，這說的也太輕率了。
難道他就不怕本堂瑛佑承受不住，或者無意間說漏嘴嗎？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幹幹凈凈，嘴唇微微哆嗦著，視線在水無憐奈和江戶川柯南之間來回移動。
算了。
諸伏景光閉了閉眼。
FBI的事情，關他們日本公安什麽事？
於是諸伏景光選擇死死盯住水無憐奈，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句：“姐姐……他說的是真的嗎？到底什麽是CIA？”
又為什麽會因為這簡單的三個字母離開那麽多年，甚至不惜改頭換面不肯認他。
諸伏景光滿目都是茫然不解，脆弱的面孔下心思千回百轉。
但好在水無憐奈還給自己的弟弟帶了層親人濾鏡，一時半會也沒真看出什麽不對。
她閉上了眼睛，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那雙藍色的眼眸裏已經只剩下深沈的哀傷。
水無憐奈沒有否認，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本堂瑛佑”，那眼神仿佛在說：
“看，這就是我不願告訴你的原因。”
沈默等於默認。
病房門忽然被從外面推開，吱呀一聲，一道光透過打開的門扉射入此刻漆黑的病房內。
諸伏景光下意識地擡頭望去。
來人逆著光，高大的身形幾乎要遮蓋住所有從屋外照射進來的光源。
而那張臉也是諸伏景光再熟悉不過的。
諸伏景光忍不住瞳孔微微一縮。
赤井秀一。
盡管臉上戴著□□，盡管他自認心理素質過硬。
但在這一刻，與那雙熟悉又冰冷的綠眸對上的瞬間，覆雜的情緒還是不受控制地席卷了他。
諸伏景光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了為什麽宮野禮司不親自來扮演本堂瑛佑這個餌。
不是手上的傷，不是因為高度近視，也不是因為不適合扮演少年……
而是因為赤井秀一。
宮野禮司是害怕他自己在見到赤井秀一的那一刻，會控制不住流露出一絲一毫屬於宮野禮司的反應。
一個眼神的波動，一個細微的身體語言，在赤井秀一面前都可能是致命的破綻。
他們是戀人，是彼此世界上最了解對方的人。
那種刻入骨髓的熟悉感，絕不是一層□□能夠完全掩蓋的。
宮野君他……是早就預料到了赤井秀一會出現在這裏嗎？
所以他選擇了站在幕後，將最需要直面赤井秀一的舞臺交給了自己。
諸伏景光強迫自己迅速垂下眼簾，掩飾住眼中一閃而過的覆雜情緒。
身體配合地瑟縮了一下，向水無憐奈的方向靠了靠。
赤井秀一的目光慢慢定格在了病床邊那個黑發少年身上。
諸伏景光能感覺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在緊繃著。
他死死低著頭，用“本堂瑛佑”應有的恐懼和慌亂包裹住自己。
諸伏景光垂著眼眸，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處的竊聽器。
赤井秀一……
認出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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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有一瞬間的僵持，在場的無論是誰都一時間沒有說話。
諸伏景光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裏猛地一縮，幾乎要撞碎肋骨。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腕上還殘留著被水無憐奈猛然抓住時的觸感。
而面前，江戶川柯南那雙冷靜得不像孩子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竊聽器緊貼著手心，諸伏景光能聽到自己略微急促的心跳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背後滲出的細微冷汗黏在病服上，諸伏景光微微垂眸掩蓋住眼底的情緒。
潛入任務諸伏景光不是第一次做，但是完全扮演一個少年人，對諸伏景光來說還是有點難度的。
尤其是在眼前這兩個敏銳的人面前。
諸伏景光忍不住在心中苦笑。
宮野君，還真是看得起他啊。
江戶川柯南的聲音打破了沈寂：“你果然還是找到這裏來了。”
諸伏景光知道，如果他是本堂瑛佑，那此刻的他不能回答得太流利，也不能沈默太久。
諸伏景光用力吞咽了一下，喉結滾動，口中發出一個幹澀的音節，眼神慌亂地在水無憐奈和江戶川柯南之間游移。
最後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病床上的人。
如果他是本來的本堂瑛佑，那孩子現在會是什麽樣的心情呢？
諸伏景光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滿目茫然。
“什麽意思？”諸伏景光睜著自己那雙眼睛，忍不住拔高音調，“柯南你也知道什麽嗎？！”
“這個人到底為什麽扮成我姐姐的樣子！”
是了，此刻的本堂瑛佑如果沒有他和宮野君，恐怕還是會將眼前的水無憐奈當成偽裝成他姐姐的人。
而不是直接把水無憐奈當成姐姐。
諸伏景光指尖因用力攥緊而微微發白，身體也配合著話語輕輕顫抖。
水無憐奈臉上覆雜的情緒一閃而逝。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更輕的嘆息，低喚了一聲：“瑛佑……”
諸伏景光又猛地看向此刻的水無憐奈：“你這個女人不要用我姐姐的語氣那樣叫我！”
而水無憐奈只是那樣註視著他，熟悉的眼神讓少年人的心裏防線一步步被擊散。
江戶川柯南眼中像是閃過不忍。
諸伏景光沒錯過這孩子那一刻的表情變化，心中有些若有所思，但面上還是維持著屬於本堂瑛佑的表情。
江戶川柯南低低出聲：“他就是你姐姐。”
諸伏景光抿了抿唇：“不可能！柯南你明明知道，我的血型……”
江戶川柯南仰起小臉，打斷諸伏景光的話：“本堂哥哥，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得過白血病嗎？”
來了。
諸伏景光心中凜然，臉上適時的露出茫然和不解，順著江戶川柯南的話，喃喃重覆：“白血病……當然記得，可是這跟她……”
“治療白血病，有時需要進行造血幹細胞移植。”江戶川柯南的聲音平穩，“而造血幹細胞，不僅能夠重建人體的造血和免疫系統……”
小孩頓了頓，目光掃過病床上臉色微變的水無憐奈，又回到“本堂瑛佑”臉上，緩緩吐出後面的話：“……在某些情況下，也會改變接受移植者的血型。”
“血型……也能改變？”諸伏景光眼睛慢慢睜大，裏面充滿了難以置信。
諸伏景光下意識模仿著本堂瑛佑在第一次得知這件事時候的表情。
呈出滿眸的震驚並不難，因為他內心也確實為柯南這孩子而感到心驚。
這孩子的知識儲備和聯想能力，簡直超乎尋常。
諸伏景光下意識地搖頭：“這怎麽可能？血型不是天生的嗎？怎麽會……改變？”
“是真的哦。”江戶川柯南目光覆雜的不像是個小學生，“所以，本堂哥哥你是O型血，而水無憐奈小姐是AB型血，而水無憐奈小姐為你捐獻造血幹細胞後，本堂哥哥也變成了AB型血。”
諸伏景光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困惑，到逐漸接受事實後湧上茫然和恍惚。
他踉蹌半步，靠在了病床尾部的欄桿上，聲音都帶著點哽咽：“所以……你真的是我姐姐？可是為什麽要瞞著我？”
眼眶迅速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將落未落。
諸伏景光話剛脫口，又忍不住頭皮發麻。
自己是不是有點演過了？
為什麽江戶川柯南這孩子跟水無憐奈看他的眼神都那麽奇怪？
水無憐奈的嘴唇抿得更緊了，藍色的眼眸中情緒翻湧，卻依舊沈默著。
諸伏景光心中微緊。
為什麽水無憐奈這麽看他？
難不成還真的因為現在這個情況，水無憐奈要來一出姐弟情深的戲碼？
諸伏景光有些腳趾扣地了。
姐弟情深要怎麽演？
深情擁抱對視嗎？
諸伏景光頭腦風暴。
但好在還沒到那種程度。
江戶川柯南上前一步，他微微擡起頭，看向這對正在微妙對峙的姐弟：
“因為，水無憐奈小姐，以及你已故的父親，伊森·本堂先生——”
江戶川柯南的聲音不大，卻讓諸伏景光有了種更不好的預感。
“——都是隸屬於美國中央情報局，CIA的諜報人員。”
“C……CIA？”
“本堂瑛佑”的聲音幹澀得變了調。
諸伏景光其實也不全是演的。
他是真的有點震驚了。
這孩子……他知道他在說什麽嗎？！
CIA諜報人員的身份是可以隨便告訴別人的嗎！
而且這孩子到底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的啊？！
CIA間諜的身份一旦洩露，恐怕不僅水無憐奈本人會立刻面臨組織的無情追殺，所有與她有關聯的人，包括本堂瑛佑都會陷入極度危險的境地。
他怎麽敢就這麽說出來的啊？！
在這個連保護性措施都沒有多少的病房？
FBI就是這麽找合作對象的？
諸伏景光有那麽一瞬間表情空白。
不過還好他此刻需要扮演的本堂瑛佑也合該是這種反應。
諸伏景光感覺自己有點共情宮野禮司了。
赤井秀一那家夥寧可找這麽一個孩子合作都不肯多看一眼宮野禮司，難怪宮野禮司會氣成那樣。
有關身份的事情，即使對方是當事人的親弟弟，這說的也太輕率了。
難道他就不怕本堂瑛佑承受不住，或者無意間說漏嘴嗎？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幹幹凈凈，嘴唇微微哆嗦著，視線在水無憐奈和江戶川柯南之間來回移動。
算了。
諸伏景光閉了閉眼。
FBI的事情，關他們日本公安什麽事？
於是諸伏景光選擇死死盯住水無憐奈，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句：“姐姐……他說的是真的嗎？到底什麽是CIA？”
又為什麽會因為這簡單的三個字母離開那麽多年，甚至不惜改頭換面不肯認他。
諸伏景光滿目都是茫然不解，脆弱的面孔下心思千回百轉。
但好在水無憐奈還給自己的弟弟帶了層親人濾鏡，一時半會也沒真看出什麽不對。
她閉上了眼睛，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那雙藍色的眼眸裏已經只剩下深沈的哀傷。
水無憐奈沒有否認，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本堂瑛佑”，那眼神仿佛在說：
“看，這就是我不願告訴你的原因。”
沈默等於默認。
病房門忽然被從外面推開，吱呀一聲，一道光透過打開的門扉射入此刻漆黑的病房內。
諸伏景光下意識地擡頭望去。
來人逆著光，高大的身形幾乎要遮蓋住所有從屋外照射進來的光源。
而那張臉也是諸伏景光再熟悉不過的。
諸伏景光忍不住瞳孔微微一縮。
赤井秀一。
盡管臉上戴著□□，盡管他自認心理素質過硬。
但在這一刻，與那雙熟悉又冰冷的綠眸對上的瞬間，覆雜的情緒還是不受控制地席卷了他。
諸伏景光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了為什麽宮野禮司不親自來扮演本堂瑛佑這個餌。
不是手上的傷，不是因為高度近視，也不是因為不適合扮演少年……
而是因為赤井秀一。
宮野禮司是害怕他自己在見到赤井秀一的那一刻，會控制不住流露出一絲一毫屬於宮野禮司的反應。
一個眼神的波動，一個細微的身體語言，在赤井秀一面前都可能是致命的破綻。
他們是戀人，是彼此世界上最了解對方的人。
那種刻入骨髓的熟悉感，絕不是一層□□能夠完全掩蓋的。
宮野君他……是早就預料到了赤井秀一會出現在這裏嗎？
所以他選擇了站在幕後，將最需要直面赤井秀一的舞臺交給了自己。
諸伏景光強迫自己迅速垂下眼簾，掩飾住眼中一閃而過的覆雜情緒。
身體配合地瑟縮了一下，向水無憐奈的方向靠了靠。
赤井秀一的目光慢慢定格在了病床邊那個黑發少年身上。
諸伏景光能感覺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在緊繃著。
他死死低著頭，用“本堂瑛佑”應有的恐懼和慌亂包裹住自己。
諸伏景光垂著眼眸，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處的竊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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