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之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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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之下5
車子停穩，剛才發出去的三條消息已經有了回信。
發信人：aka：
【在辦公室整理文件，估計今天要在這邊睡了。】
【不用等我，好好休息。】
宮野禮司垂眸看著手機上跳出的兩條消息，絲毫沒有騙人的負罪感。
手指輕點，回了個好。
然後踩下剎車。
廢棄碼頭的風帶著鹹腥潮濕的氣息，卷起地面細小的沙礫，打在車身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貝爾摩德跨坐在漆黑的機車上，身體微微前傾，頭盔下的綠眸靜靜看著前方那輛終於停下的黑色轎車。
耳麥裏，卡爾瓦多斯低沈的聲音確認著周圍暫無異常。
“All right。”貝爾摩德瞇起眼睛，似乎想透過那輛黑車的玻璃看清駕駛座上的人，“現在，下車，把東西給我。”
駕駛座的車門終於被推開。
一個身影邁出，站定在車旁。
當那張臉在昏暗的光線下清晰起來時，貝爾摩德感覺自己的呼吸有那麽一瞬間的停滯。
連頭盔下的面部肌肉都出現了極細微的僵硬。
茶棕色的發絲，略顯蒼白的臉頰，以及鏡片後……那雙平靜得過分的藍色眼眸。
宮野禮司。
怎麽會是他？！
貝爾摩德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但千面魔女的素養讓她幾乎在下一秒就強行壓下了所有驚濤駭浪。
她甚至輕輕笑了一聲，聲音慵懶又戲謔：
“呵……真是令人驚喜的邂逅啊，Sweetie。”
她刻意拖長了那個親昵的稱呼，綠眸在頭盔下銳利地掃描著宮野禮司的每一寸表情。
“這麽晚了，一個人來這種地方給我送驚喜？”
宮野禮司靜靜地看著她，只是極輕地擡了擡眼簾，鏡片後的藍眸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朦朧。
“Vermouth。”他叫出了她的代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貝爾摩德嗤笑一聲：“這種時候還要玩文字游戲嗎，親愛的？”
“我以為我們之間可以更坦誠一些。”貝爾摩德的聲音逐漸沈了些，“FBI的那些小把戲，已經被我們的人拖住了。”
她微微歪頭，頭盔反射著遠處微弱的光：“還是說，你覺得你一個人……”
她的視線掠過宮野禮司打著厚重石膏的左臂。
“能做什麽呢？”
“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讓你離開。”貝爾摩德緩緩摘下頭盔，那張和宮野禮司記憶中別無二致的精致面龐暴露在夜色之下，“別讓我對你做什麽。”
宮野禮司沈默地看著她，海風吹動他額前的發絲。
幾秒後，他忽然彎了一下嘴角，那弧度淺淡得幾乎看不見，卻莫名讓貝爾摩德心頭一緊。
“我說的是實話。”他輕聲重覆。
宮野禮司微微垂眸，指尖已經轉向了腰側。
貝爾摩德幾乎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宮野禮司的動作，一直緊繃的神經讓她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她猛地從機車上翻身而下，落地無聲，同時右手已經探入懷中，槍口穩穩指向眼前的青年。
“別動！”貝爾摩德的聲音依舊帶著那點笑意，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宮野禮司睫毛顫了顫，滿目無辜的用槍口對著眼前女人的槍口。
“抱歉。”宮野禮司聲音不急不緩，“但我覺得此刻赤手空拳，對您的慎重有些不禮貌了。”
貝爾摩德深吸一口氣。
精神幾乎被繃緊成拉滿的弦，而此刻任何的風水草動都會叫人草木皆兵。
呼！
一個巨大的白色陰影，忽然從車後窗沖破玻璃，直沖貝爾摩德面門而來。
貝爾摩德眼角餘光瞥見那巨大的球狀物，想也不想的持槍調轉方向。
砰！砰！砰！
三聲槍響後，子彈撕裂空氣，瞬間沒入飛來的足球。
足球在空中劇烈變形，漏氣後的嘶鳴，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砸落在貝爾摩德幾步遠的地面上。
貝爾摩德下顎線緊繃，看著那從後座上下來的小小身影。
小孩臉上那副標志性的黑框眼鏡在黑暗中反著光。
江、戶、川、柯、南。
貝爾摩德臉上的從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不……可能……
貝爾摩德猛地抽手按住耳麥。
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不該是在……
被刻意忽視的假面舞會之中，令人意想不到的面具被揭下，高中生偵探的面皮之後，又是一層面具。
眾人的驚呼聲在此刻的貝爾摩德耳中如此刺耳。
該死的。
中計了。
貝爾摩德立刻對著通訊器厲聲低喝：“Calvados！Intimidate！”
指令發出的瞬間，高處的狙擊點上，被叫做卡爾瓦多斯的男人沈默著扣動了扳機。
兩顆狙擊子彈幾乎是貼著宮野禮司的腳邊射入他面前的水泥地，濺起兩簇刺眼的火星。
子彈激起的碎石打在腳踝上生疼，宮野禮司身形一頓，隨即重心下沈，向左側後方一撲。
第二顆子彈擦著腳踝原本的位置掠過，在地面留下一道淺淺彈痕。
與此同時，貝爾摩德猛地閃身沖向剛剛現身的江戶川柯南的方向。
江戶川柯南顯然也沒料到對方還有遠程狙擊手支援，更沒想到貝爾摩德的目標會是自己。
他下意識地擡起手腕，表蓋彈開，麻醉針瞄準——
貝爾摩德目光沈沈，在他按下發射鈕的前一剎，她的手攥住江戶川柯南的手腕。
麻醉針咻地射偏，紮入江戶川柯南的頸側。
“呃……”江戶川柯南的眼睛瞬間失去焦距，小小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貝爾摩德單手接住小孩的身體，另一只手迅速在昏迷的柯南身上翻找。
外套口袋、褲子口袋……甚至鞋底都快速檢查了一遍。
但什麽都沒有。
貝爾摩德的心沈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的目光猛地再次掃向不遠處的宮野禮司。
狙擊子彈的威懾讓他依舊停留在原地，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平靜神情。
在貝爾摩德看過來的時候，微微擡起了右手。
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枚在黑暗中泛著微微金屬光澤的……
芯片。
貝爾摩德的呼吸一滯。
那麽重要的東西怎麽還可能以笨重的實體書形式存在。
但為什麽要把芯片交給他？
為什麽是他？！
“看來……”宮野禮司的聲音依舊溫和，指尖輕輕晃了晃那枚芯片，“你要找的是這個。”
宮野禮司甚至勾了勾唇：“抱歉，我不知道你的目標是它。”
那雙淡色的唇微動，吐出那個他們都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Silver Bullet。”
貝爾摩德緩緩站起身，綠眸中各種覆雜情緒交織。
她一把將昏迷的江戶川柯南拽起，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槍口重新指向宮野禮司。
“把芯片扔過來！現在！否則我立刻殺了他！”
貝爾摩德深吸一口氣：“FBI來不了，狙擊手也在盯著你。”
“Sweetie，你別無選擇。”貝爾摩德放緩語氣，像是在試圖勸說眼前的宮野禮司，“把芯片給我，我放你離開。”
她的話音未落。
轟——
又一聲悶響，這次來自那輛黑色轎車的後備箱。
箱蓋彈開，一道身影從中躍出。
黑色的長發在夜風中揚起，伴隨著少女一聲低喝。
一道飛踢直沖貝爾摩德的身後。
那聲音貝爾摩德自然不會認不出來。
“Angel？！” 貝爾摩德嘴唇翕動，猛地舉起手臂格擋下這一擊。
但還是被毛利蘭擊退幾步。
宮野禮司的瞳孔也驟然一縮：“毛利小姐？！”
這孩子是怎麽跟過來的？！
高處的卡爾瓦多斯也看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本能讓他瞬間壓下了扳機。
貝爾摩德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猛地回頭看向高處漆黑的遠方。
“ Calvados！Halt！”
咻——
子彈撕裂夜幕，直指飛撲向貝爾摩德的毛利蘭。
“毛利小姐！”
宮野禮司皺眉，壓低身體盡量避開子彈的軌跡，右臂伸出攬住毛利蘭的腰，借著沖勢帶著她向側後方猛地翻滾。
子彈擦著宮野禮司的後背和毛利蘭揚起的發梢射入地面。
兩人滾倒在地，宮野禮司用身體和右臂盡可能地護住毛利蘭。
宮野禮司松開小姑娘的身體，慣性讓他滑出一段距離才停下。
左臂的石膏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劇烈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貝爾摩德只覺得頭疼。
她將昏迷的柯南放在一旁，兩三步撲向驚魂未定的毛利蘭身後，擡起槍柄砸向毛利蘭的後頸。
毛利蘭甚至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麽，只覺頸後一痛，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貝爾摩德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腳下躺著昏迷的江戶川柯南和毛利蘭。
兩個人質在手，遠處有狙擊策應，她似乎重新占據了絕對優勢。
但她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輕松的情緒。
宮野禮司緩緩從地上撐起身。
他的衣服沾滿了灰塵和擦痕，後背火辣辣地疼，左臂的石膏邊緣出現了裂紋，看上去狼狽不堪。
但他只是慢慢站直身體，輕輕拂去衣角的灰塵。
好像連喘息都是平靜的。
他擡起眼，看向臉色陰沈變幻不定的貝爾摩德，鏡片後的藍眸倒映著此刻貝爾摩德難看的臉色。
“貝爾摩德。”宮野禮司看著她，像是輕輕嘆了口氣，“是誰告訴你……”
“我等待的支援，是FBI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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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碼頭的風帶著鹹腥潮濕的氣息，卷起地面細小的沙礫，打在車身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貝爾摩德跨坐在漆黑的機車上，身體微微前傾，頭盔下的綠眸靜靜看著前方那輛終於停下的黑色轎車。
耳麥裏，卡爾瓦多斯低沈的聲音確認著周圍暫無異常。
“All right。”貝爾摩德瞇起眼睛，似乎想透過那輛黑車的玻璃看清駕駛座上的人，“現在，下車，把東西給我。”
駕駛座的車門終於被推開。
一個身影邁出，站定在車旁。
當那張臉在昏暗的光線下清晰起來時，貝爾摩德感覺自己的呼吸有那麽一瞬間的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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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棕色的發絲，略顯蒼白的臉頰，以及鏡片後……那雙平靜得過分的藍色眼眸。
宮野禮司。
怎麽會是他？！
貝爾摩德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但千面魔女的素養讓她幾乎在下一秒就強行壓下了所有驚濤駭浪。
她甚至輕輕笑了一聲，聲音慵懶又戲謔：
“呵……真是令人驚喜的邂逅啊，Sweetie。”
她刻意拖長了那個親昵的稱呼，綠眸在頭盔下銳利地掃描著宮野禮司的每一寸表情。
“這麽晚了，一個人來這種地方給我送驚喜？”
宮野禮司靜靜地看著她，只是極輕地擡了擡眼簾，鏡片後的藍眸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朦朧。
“Vermouth。”他叫出了她的代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貝爾摩德嗤笑一聲：“這種時候還要玩文字游戲嗎，親愛的？”
“我以為我們之間可以更坦誠一些。”貝爾摩德的聲音逐漸沈了些，“FBI的那些小把戲，已經被我們的人拖住了。”
她微微歪頭，頭盔反射著遠處微弱的光：“還是說，你覺得你一個人……”
她的視線掠過宮野禮司打著厚重石膏的左臂。
“能做什麽呢？”
“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讓你離開。”貝爾摩德緩緩摘下頭盔，那張和宮野禮司記憶中別無二致的精致面龐暴露在夜色之下，“別讓我對你做什麽。”
宮野禮司沈默地看著她，海風吹動他額前的發絲。
幾秒後，他忽然彎了一下嘴角，那弧度淺淡得幾乎看不見，卻莫名讓貝爾摩德心頭一緊。
“我說的是實話。”他輕聲重覆。
宮野禮司微微垂眸，指尖已經轉向了腰側。
貝爾摩德幾乎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宮野禮司的動作，一直緊繃的神經讓她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她猛地從機車上翻身而下，落地無聲，同時右手已經探入懷中，槍口穩穩指向眼前的青年。
“別動！”貝爾摩德的聲音依舊帶著那點笑意，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宮野禮司睫毛顫了顫，滿目無辜的用槍口對著眼前女人的槍口。
“抱歉。”宮野禮司聲音不急不緩，“但我覺得此刻赤手空拳，對您的慎重有些不禮貌了。”
貝爾摩德深吸一口氣。
精神幾乎被繃緊成拉滿的弦，而此刻任何的風水草動都會叫人草木皆兵。
呼！
一個巨大的白色陰影，忽然從車後窗沖破玻璃，直沖貝爾摩德面門而來。
貝爾摩德眼角餘光瞥見那巨大的球狀物，想也不想的持槍調轉方向。
砰！砰！砰！
三聲槍響後，子彈撕裂空氣，瞬間沒入飛來的足球。
足球在空中劇烈變形，漏氣後的嘶鳴，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砸落在貝爾摩德幾步遠的地面上。
貝爾摩德下顎線緊繃，看著那從後座上下來的小小身影。
小孩臉上那副標志性的黑框眼鏡在黑暗中反著光。
江、戶、川、柯、南。
貝爾摩德臉上的從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不……可能……
貝爾摩德猛地抽手按住耳麥。
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不該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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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驚呼聲在此刻的貝爾摩德耳中如此刺耳。
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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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立刻對著通訊器厲聲低喝：“Calvados！Intimi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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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顆狙擊子彈幾乎是貼著宮野禮司的腳邊射入他面前的水泥地，濺起兩簇刺眼的火星。
子彈激起的碎石打在腳踝上生疼，宮野禮司身形一頓，隨即重心下沈，向左側後方一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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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貝爾摩德猛地閃身沖向剛剛現身的江戶川柯南的方向。
江戶川柯南顯然也沒料到對方還有遠程狙擊手支援，更沒想到貝爾摩德的目標會是自己。
他下意識地擡起手腕，表蓋彈開，麻醉針瞄準——
貝爾摩德目光沈沈，在他按下發射鈕的前一剎，她的手攥住江戶川柯南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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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江戶川柯南的眼睛瞬間失去焦距，小小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貝爾摩德單手接住小孩的身體，另一只手迅速在昏迷的柯南身上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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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的心沈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的目光猛地再次掃向不遠處的宮野禮司。
狙擊子彈的威懾讓他依舊停留在原地，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平靜神情。
在貝爾摩德看過來的時候，微微擡起了右手。
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枚在黑暗中泛著微微金屬光澤的……
芯片。
貝爾摩德的呼吸一滯。
那麽重要的東西怎麽還可能以笨重的實體書形式存在。
但為什麽要把芯片交給他？
為什麽是他？！
“看來……”宮野禮司的聲音依舊溫和，指尖輕輕晃了晃那枚芯片，“你要找的是這個。”
宮野禮司甚至勾了勾唇：“抱歉，我不知道你的目標是它。”
那雙淡色的唇微動，吐出那個他們都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Silver Bullet。”
貝爾摩德緩緩站起身，綠眸中各種覆雜情緒交織。
她一把將昏迷的江戶川柯南拽起，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槍口重新指向宮野禮司。
“把芯片扔過來！現在！否則我立刻殺了他！”
貝爾摩德深吸一口氣：“FBI來不了，狙擊手也在盯著你。”
“Sweetie，你別無選擇。”貝爾摩德放緩語氣，像是在試圖勸說眼前的宮野禮司，“把芯片給我，我放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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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聲悶響，這次來自那輛黑色轎車的後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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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長發在夜風中揚起，伴隨著少女一聲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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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 貝爾摩德嘴唇翕動，猛地舉起手臂格擋下這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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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是怎麽跟過來的？！
高處的卡爾瓦多斯也看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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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猛地回頭看向高處漆黑的遠方。
“ Calvados！Ha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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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撕裂夜幕，直指飛撲向貝爾摩德的毛利蘭。
“毛利小姐！”
宮野禮司皺眉，壓低身體盡量避開子彈的軌跡，右臂伸出攬住毛利蘭的腰，借著沖勢帶著她向側後方猛地翻滾。
子彈擦著宮野禮司的後背和毛利蘭揚起的發梢射入地面。
兩人滾倒在地，宮野禮司用身體和右臂盡可能地護住毛利蘭。
宮野禮司松開小姑娘的身體，慣性讓他滑出一段距離才停下。
左臂的石膏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劇烈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貝爾摩德只覺得頭疼。
她將昏迷的柯南放在一旁，兩三步撲向驚魂未定的毛利蘭身後，擡起槍柄砸向毛利蘭的後頸。
毛利蘭甚至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麽，只覺頸後一痛，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貝爾摩德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腳下躺著昏迷的江戶川柯南和毛利蘭。
兩個人質在手，遠處有狙擊策應，她似乎重新占據了絕對優勢。
但她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輕松的情緒。
宮野禮司緩緩從地上撐起身。
他的衣服沾滿了灰塵和擦痕，後背火辣辣地疼，左臂的石膏邊緣出現了裂紋，看上去狼狽不堪。
但他只是慢慢站直身體，輕輕拂去衣角的灰塵。
好像連喘息都是平靜的。
他擡起眼，看向臉色陰沈變幻不定的貝爾摩德，鏡片後的藍眸倒映著此刻貝爾摩德難看的臉色。
“貝爾摩德。”宮野禮司看著她，像是輕輕嘆了口氣，“是誰告訴你……”
“我等待的支援，是FBI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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