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之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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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之下4
車子的引擎猛然加速，車尾燈在黑暗中甩出兩道弧光。
被主人隨意扔在副駕駛上的手機微微振動了兩下，幾條消息從屏幕上蹦出來。
【還在忙嗎？】
【FBI那邊的事情解決完了就回家休養一下，別總是在外面跑。】
【我在家等你。】
發件人一欄寫著一個單字：禮。
但手機的主人此刻沒有精力分神去看消息。
赤井秀一綠眸在黑暗中緊盯著前方那兩點尾燈。
琴酒選擇這條通往更偏僻郊區的路，目的不明，但無疑是赤井秀一等待已久的機會。
人煙越稀少，越方便行動。
FBI為這只組織的鷹犬準備的收網之地也就在不遠處。
赤井秀一微微瞇了瞇眼眸，手下用力將方向盤打死，緊跟前方試圖用大轉彎甩掉他的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飛速在彎路上急馳而過。
前方是相對開闊的直道，前方的黑色保時捷試圖全力加速拉開距離。
赤井秀一眸光一凜，腳下油門猛然深踩。
在兩車距離縮短到並駕齊驅的瞬間。
赤井秀一猛地一打方向盤，讓自己的車與保時捷保持平行。
而後雙手松開方向盤，探手到副駕駛座，抓起那支□□。
赤井秀一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針織帽，從打開的天窗上探出身體。
赤井秀一手臂穩穩地架在車頂上，綠眸透過狙擊鏡鎖定著前方保時捷的左後輪胎。
砰！
一聲沈悶的槍響隱匿在引擎的嘶吼中。
狙擊步槍的巨大後坐力讓赤井秀一的肩膀微微一震，身體迅速縮回車內，將手中的槍再次甩回副駕駛，左手握緊方向盤。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保時捷的左後輪胎應聲爆裂。
橡膠碎片四濺，車輛瞬間失控，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赤井秀一雙手重新握緊方向盤，控制住自己的車輛，與失控的保時捷拉開一個安全距離。
這種程度的襲擊不足以要了琴酒的命。
赤井秀一踩下剎車，同時將副駕駛的槍架向窗口。
槍口的方向直對那輛已然失控的黑色保時捷。
赤井秀一的槍口向上移動了寸許，十字準星牢牢套住了保時捷的油箱位置。
砰。
硝煙四起，赤井秀一吹了聲口哨。
赤井秀一的第二槍幾乎是擦著躍出的身影擊中了保時捷的油箱部位。
火花迸濺，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保時捷在烈焰中燃燒，灼熱的氣浪即使隔了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
可惜了。
赤井秀一在看見保時捷的油箱被自己打爆的那一刻就知道，琴酒絕對已經不在車上了。
下一刻，危險感攀附上脊背。
赤井秀一甚至來不及細想，身體已先於意識做出反應，猛地向副駕駛座方向撲倒。
幾乎在同一時間，又一聲槍響。
子彈擊穿了他這輛車的左前輪胎。
車輛猛地向下一沈，失控地偏向一側。
赤井秀一皺了皺眉。
他不該手快隨便開了輛車就追上來的。
這輛車的性能實在是差的要命。
赤井秀一低咒一聲，迅速檢查了一下自身，推開車門就地一滾，利用車身作為掩體觀察子彈射來的方向。
不能僵持下去。
赤井秀一腦中飛速計算。
這裏距離預設的伏擊圈還有一段距離，但琴酒既然已經現身，並且擊毀了他的車輛，就必須想辦法將他引過去。
FBI的支援應該已經在那片郊區預設地點就位，只要能將琴酒引入包圍圈……
要快。
組織不可能沒有給他的top killer安排支援。
赤井秀一從腰後拔出自己的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
他微微探身，對著琴酒可能藏身的集裝箱方向連續開了兩槍，同時身體從車後竄出，借助掩體快速向著包圍圈的方向移動。
回應他的是兩顆子彈。
一顆打在他剛剛離開的掩體上，濺起一串火星。
另一顆則擦著他的小腿飛過，帶走了一小片褲腳布料。
子彈呼嘯著穿梭在黑暗中，撞擊在金屬和混凝土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赤井秀一能感覺到琴酒如同陰影般緊隨其後，那股冰冷的殺意如芒在背。
近了，就快到了……
他的呼吸因為高速移動和緊張對峙而急促，綠眸在黑暗中逐漸適應了光線。
後緊追不舍的槍聲突然停了。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赤井秀一的心臟。
他猛地停住腳步，靠在掩體後屏住呼吸。
太安靜了。
除了風聲和自己的心跳，什麽都沒有。
琴酒沒有跟上來？
夜色驟然被火光撕開，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浪裹挾著灼熱的氣流砸落在地。
赤井秀一在爆炸發生的瞬間猛地向側後方撲倒。
背後傳來的沖擊力讓他喉頭一甜，內臟像是被狠狠攪動。
耳鳴聲尖銳地持續著，視野裏一片模糊，只有遠處沖天而起的橘紅色火焰和濃煙。
“赤井先生！”
通訊頻道裏傳來卡邁爾焦急的呼喊。
赤井秀一撐起身，咳出嗆入喉嚨的塵土。
只差一點，就能將琴酒逼入預設的包圍圈。
但組織的支援來得太快，而且如此……
暴烈。
“全體註意，確認傷亡，優先撤離！”
赤井秀一又悶咳一聲，迅速將自己的身影藏在掩體後：“B組報告外圍情況，有無異常移動？”
“B組收到！爆炸點西南方向約500米，發現不明車輛高速離開！無法確認身份！”
赤井秀一的眉頭緊緊鎖起。
不對勁。
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燒焦的刺鼻氣味，遠處隱約傳來警笛聲，這裏的動靜太大了。
確認現場暫時安全，赤井秀一只能先讓下屬開始撤離。
不只是組織的支援到了。
還有日本公安。
這群人可比組織還難纏。
赤井秀一靠著半截焦黑的墻壁，稍稍放松了緊繃的神經。
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上，連續多日的高強度追蹤和布局讓他身心俱疲。
赤井秀一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汙濁的空氣，試圖驅散肺腑間的灼痛感。
與此同時。
銀發的殺手靠坐在不知道哪個安全屋的皮質沙發上，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他黑色的風衣下擺有輕微的燒焦痕跡，身上散發著硝煙和血腥混合的難聞氣味。
盡管成功脫身，但過程並不順利，甚至可以說是狼狽。
“嘖。”琴酒不耐地咂了下舌，綠眸中翻湧著暴戾。
這次差點陰溝裏翻船，FBI的追蹤比預想的要難纏。
那個赤井秀一……
“哎呀呀～我們戰無不勝的Gin大人，怎麽弄得如此——狼狽！”
帶著誇張戲謔笑意的女人聲音在門口響起。
梅斯卡爾倚著門框。
依舊是那身不合身的白大褂，黑色的長發有些淩亂，臉上掛著那種讓人火大的玩世不恭笑容。
她手裏甚至還拎著一罐不知道從哪裏順來的冰啤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琴酒連眼皮都懶得擡，聲音冰冷：“閉嘴，Mescal。”
如果不是梅斯卡爾那些小玩具幹擾了撤退路線，琴酒也不至於會有現在這麽狼狽的模樣。
想到當時的情景，琴酒就一陣煩躁。
梅斯卡爾的支援總是伴隨著各種意想不到的意外，但梅斯卡爾從不會因此有所反思。
她甚至會稱之為藝術。
因為藝術是由意外編織成的，不可覆刻的美麗。
梅斯卡爾仿佛沒看到他的黑臉，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她晃悠著走進來，視線落在琴酒有些破損的衣角：“好險好險！琴酒Sama差點就被炸成天婦羅了呢～”
“想想看，組織的Top Killer，沒死在哪個厲害角色的槍下，反而被自己安排的炸彈送上西天……”梅斯卡爾說著就忍不住捧起自己的臉頰，甚至臉上帶著點莫名而起的紅暈。
“哈哈哈哈哈哈哈！簡直是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她毫無顧忌地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琴酒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
他猛地擡手，柏萊塔的槍口瞬間對準了梅斯卡爾的額頭，眼神陰鷙得駭人：“你想現在就體驗一下更好笑的事情嗎，Mescal？”
他受夠了這個瘋女人。
如果不是BOSS對她那種不可理喻的才能還有幾分興趣，如果不是眼下確實需要她處理一些棘手的技術問題，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換做是Vodka，甚至是Vermouth，任何一個其他代號成員來支援，情況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失控。
梅斯卡爾面對槍口，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笑得更歡了。
她甚至伸出指尖，輕輕點了點冰冷的槍管：“別這麽大火氣嘛，琴酒Sama～開個玩笑而已啦。”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側面滑開半步，琴酒的子彈擦著她的發梢射入後方的墻壁，發出沈悶的響聲。
而梅斯卡爾在琴酒第二顆子彈射出前，她已經彎腰，用戴著白色乳膠手套的手，輕巧地撿起了地上那枚還微微發燙的彈殼。
“哎呀，走火啦？”
她捏著彈殼，對著光線看了看，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讓人火大的笑容：“脾氣這麽差，可是會加速衰老的哦，Gin。”
她將彈殼隨手拋了拋，然後揣進白大褂口袋。
琴酒額角瞬間有青筋暴起。
他一點都不想知道梅斯卡爾撿那些東西要做什麽。
接著，梅斯卡爾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歪頭看向臉色鐵青的琴酒，語氣變得有些飄忽：
“不過話說回來……Vermouth那邊，不知道順不順利呢？”
“那本據說記載了銀色子彈早期構想的小手劄……我可是對可愛的銀色子彈非常、非常感興趣呢～”
她的聲音逐漸低沈，最後一個詞幾乎含在唇齒間，那雙眼睛裏充斥著近乎狂熱的幽光。
琴酒死死盯著她，握槍的手背青筋暴起。
梅斯卡爾的“感興趣”，從來都意味著麻煩和不可預測的危險。
冰冷的殺意在空氣中彌漫。
但最終，琴酒只是緩緩放下了槍。
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尤其是涉及到銀色子彈和相關研究。
他需要向BOSS報告今晚的情況，並且重新評估赤井秀一和FBI的威脅等級。
梅斯卡爾看著琴酒收槍，無趣地撇了撇嘴，哼著不成調的歌，晃晃悠悠地朝據點深處走去。
無趣無趣～
琴酒這個人真是無趣～
要不一會去吃天婦羅好了。
梅斯卡爾這麽想著，拋了拋手中已經失去溫度的彈殼。
哎呀呀，她呀～有點想念那個可愛的孩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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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手機的主人此刻沒有精力分神去看消息。
赤井秀一綠眸在黑暗中緊盯著前方那兩點尾燈。
琴酒選擇這條通往更偏僻郊區的路，目的不明，但無疑是赤井秀一等待已久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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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為這只組織的鷹犬準備的收網之地也就在不遠處。
赤井秀一微微瞇了瞇眼眸，手下用力將方向盤打死，緊跟前方試圖用大轉彎甩掉他的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飛速在彎路上急馳而過。
前方是相對開闊的直道，前方的黑色保時捷試圖全力加速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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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車距離縮短到並駕齊驅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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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雙手松開方向盤，探手到副駕駛座，抓起那支□□。
赤井秀一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針織帽，從打開的天窗上探出身體。
赤井秀一手臂穩穩地架在車頂上，綠眸透過狙擊鏡鎖定著前方保時捷的左後輪胎。
砰！
一聲沈悶的槍響隱匿在引擎的嘶吼中。
狙擊步槍的巨大後坐力讓赤井秀一的肩膀微微一震，身體迅速縮回車內，將手中的槍再次甩回副駕駛，左手握緊方向盤。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保時捷的左後輪胎應聲爆裂。
橡膠碎片四濺，車輛瞬間失控，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赤井秀一雙手重新握緊方向盤，控制住自己的車輛，與失控的保時捷拉開一個安全距離。
這種程度的襲擊不足以要了琴酒的命。
赤井秀一踩下剎車，同時將副駕駛的槍架向窗口。
槍口的方向直對那輛已然失控的黑色保時捷。
赤井秀一的槍口向上移動了寸許，十字準星牢牢套住了保時捷的油箱位置。
砰。
硝煙四起，赤井秀一吹了聲口哨。
赤井秀一的第二槍幾乎是擦著躍出的身影擊中了保時捷的油箱部位。
火花迸濺，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保時捷在烈焰中燃燒，灼熱的氣浪即使隔了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
可惜了。
赤井秀一在看見保時捷的油箱被自己打爆的那一刻就知道，琴酒絕對已經不在車上了。
下一刻，危險感攀附上脊背。
赤井秀一甚至來不及細想，身體已先於意識做出反應，猛地向副駕駛座方向撲倒。
幾乎在同一時間，又一聲槍響。
子彈擊穿了他這輛車的左前輪胎。
車輛猛地向下一沈，失控地偏向一側。
赤井秀一皺了皺眉。
他不該手快隨便開了輛車就追上來的。
這輛車的性能實在是差的要命。
赤井秀一低咒一聲，迅速檢查了一下自身，推開車門就地一滾，利用車身作為掩體觀察子彈射來的方向。
不能僵持下去。
赤井秀一腦中飛速計算。
這裏距離預設的伏擊圈還有一段距離，但琴酒既然已經現身，並且擊毀了他的車輛，就必須想辦法將他引過去。
FBI的支援應該已經在那片郊區預設地點就位，只要能將琴酒引入包圍圈……
要快。
組織不可能沒有給他的top killer安排支援。
赤井秀一從腰後拔出自己的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
他微微探身，對著琴酒可能藏身的集裝箱方向連續開了兩槍，同時身體從車後竄出，借助掩體快速向著包圍圈的方向移動。
回應他的是兩顆子彈。
一顆打在他剛剛離開的掩體上，濺起一串火星。
另一顆則擦著他的小腿飛過，帶走了一小片褲腳布料。
子彈呼嘯著穿梭在黑暗中，撞擊在金屬和混凝土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赤井秀一能感覺到琴酒如同陰影般緊隨其後，那股冰冷的殺意如芒在背。
近了，就快到了……
他的呼吸因為高速移動和緊張對峙而急促，綠眸在黑暗中逐漸適應了光線。
後緊追不舍的槍聲突然停了。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赤井秀一的心臟。
他猛地停住腳步，靠在掩體後屏住呼吸。
太安靜了。
除了風聲和自己的心跳，什麽都沒有。
琴酒沒有跟上來？
夜色驟然被火光撕開，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浪裹挾著灼熱的氣流砸落在地。
赤井秀一在爆炸發生的瞬間猛地向側後方撲倒。
背後傳來的沖擊力讓他喉頭一甜，內臟像是被狠狠攪動。
耳鳴聲尖銳地持續著，視野裏一片模糊，只有遠處沖天而起的橘紅色火焰和濃煙。
“赤井先生！”
通訊頻道裏傳來卡邁爾焦急的呼喊。
赤井秀一撐起身，咳出嗆入喉嚨的塵土。
只差一點，就能將琴酒逼入預設的包圍圈。
但組織的支援來得太快，而且如此……
暴烈。
“全體註意，確認傷亡，優先撤離！”
赤井秀一又悶咳一聲，迅速將自己的身影藏在掩體後：“B組報告外圍情況，有無異常移動？”
“B組收到！爆炸點西南方向約500米，發現不明車輛高速離開！無法確認身份！”
赤井秀一的眉頭緊緊鎖起。
不對勁。
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燒焦的刺鼻氣味，遠處隱約傳來警笛聲，這裏的動靜太大了。
確認現場暫時安全，赤井秀一只能先讓下屬開始撤離。
不只是組織的支援到了。
還有日本公安。
這群人可比組織還難纏。
赤井秀一靠著半截焦黑的墻壁，稍稍放松了緊繃的神經。
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上，連續多日的高強度追蹤和布局讓他身心俱疲。
赤井秀一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汙濁的空氣，試圖驅散肺腑間的灼痛感。
與此同時。
銀發的殺手靠坐在不知道哪個安全屋的皮質沙發上，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他黑色的風衣下擺有輕微的燒焦痕跡，身上散發著硝煙和血腥混合的難聞氣味。
盡管成功脫身，但過程並不順利，甚至可以說是狼狽。
“嘖。”琴酒不耐地咂了下舌，綠眸中翻湧著暴戾。
這次差點陰溝裏翻船，FBI的追蹤比預想的要難纏。
那個赤井秀一……
“哎呀呀～我們戰無不勝的Gin大人，怎麽弄得如此——狼狽！”
帶著誇張戲謔笑意的女人聲音在門口響起。
梅斯卡爾倚著門框。
依舊是那身不合身的白大褂，黑色的長發有些淩亂，臉上掛著那種讓人火大的玩世不恭笑容。
她手裏甚至還拎著一罐不知道從哪裏順來的冰啤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琴酒連眼皮都懶得擡，聲音冰冷：“閉嘴，Mesc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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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當時的情景，琴酒就一陣煩躁。
梅斯卡爾的支援總是伴隨著各種意想不到的意外，但梅斯卡爾從不會因此有所反思。
她甚至會稱之為藝術。
因為藝術是由意外編織成的，不可覆刻的美麗。
梅斯卡爾仿佛沒看到他的黑臉，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她晃悠著走進來，視線落在琴酒有些破損的衣角：“好險好險！琴酒Sama差點就被炸成天婦羅了呢～”
“想想看，組織的Top Killer，沒死在哪個厲害角色的槍下，反而被自己安排的炸彈送上西天……”梅斯卡爾說著就忍不住捧起自己的臉頰，甚至臉上帶著點莫名而起的紅暈。
“哈哈哈哈哈哈哈！簡直是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她毫無顧忌地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琴酒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
他猛地擡手，柏萊塔的槍口瞬間對準了梅斯卡爾的額頭，眼神陰鷙得駭人：“你想現在就體驗一下更好笑的事情嗎，Mescal？”
他受夠了這個瘋女人。
如果不是BOSS對她那種不可理喻的才能還有幾分興趣，如果不是眼下確實需要她處理一些棘手的技術問題，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換做是Vodka，甚至是Vermouth，任何一個其他代號成員來支援，情況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失控。
梅斯卡爾面對槍口，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笑得更歡了。
她甚至伸出指尖，輕輕點了點冰冷的槍管：“別這麽大火氣嘛，琴酒Sama～開個玩笑而已啦。”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側面滑開半步，琴酒的子彈擦著她的發梢射入後方的墻壁，發出沈悶的響聲。
而梅斯卡爾在琴酒第二顆子彈射出前，她已經彎腰，用戴著白色乳膠手套的手，輕巧地撿起了地上那枚還微微發燙的彈殼。
“哎呀，走火啦？”
她捏著彈殼，對著光線看了看，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讓人火大的笑容：“脾氣這麽差，可是會加速衰老的哦，Gin。”
她將彈殼隨手拋了拋，然後揣進白大褂口袋。
琴酒額角瞬間有青筋暴起。
他一點都不想知道梅斯卡爾撿那些東西要做什麽。
接著，梅斯卡爾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歪頭看向臉色鐵青的琴酒，語氣變得有些飄忽：
“不過話說回來……Vermouth那邊，不知道順不順利呢？”
“那本據說記載了銀色子彈早期構想的小手劄……我可是對可愛的銀色子彈非常、非常感興趣呢～”
她的聲音逐漸低沈，最後一個詞幾乎含在唇齒間，那雙眼睛裏充斥著近乎狂熱的幽光。
琴酒死死盯著她，握槍的手背青筋暴起。
梅斯卡爾的“感興趣”，從來都意味著麻煩和不可預測的危險。
冰冷的殺意在空氣中彌漫。
但最終，琴酒只是緩緩放下了槍。
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尤其是涉及到銀色子彈和相關研究。
他需要向BOSS報告今晚的情況，並且重新評估赤井秀一和FBI的威脅等級。
梅斯卡爾看著琴酒收槍，無趣地撇了撇嘴，哼著不成調的歌，晃晃悠悠地朝據點深處走去。
無趣無趣～
琴酒這個人真是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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