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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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蒂
初春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公寓的木地板上切割出幾塊斜斜的亮斑，光柱中塵埃緩慢浮沈。
宮野禮司站在玄關處，微微彎腰，用那只完好的右手從老式的金屬信箱裏取出了今天的報紙。
他直起身，指尖拂過報紙略微粗糙的紙面，目光習慣性地先掃過頭版。
宮野禮司的視線忽然一頓。
報紙社會版的顯眼位置印著毛利小五郎那張頗具辨識度的臉。
照片上的名偵探一手叉腰，一手指向某個方向，臉上帶著破案後混合著得意的誇張神情。
標題字體粗黑，明晃晃的寫著：沈睡的小五郎再破奇案，百貨公司社長密室死亡事件水落石出！
宮野禮司鏡片後的藍眸掃了幾眼標題和正文開頭幾行，指尖在毛利小五郎的笑臉上輕輕點了一下。
看來毛利先生又破了什麽案子啊……
宮野禮司心中感嘆。
毛利先生真是名副其實的名偵探呢。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在頭版看到這位偵探先生了。
自從花緒屋那起案件被媒體略帶渲染地報道後，連帶當時在場的幾位相關人員也獲得了一些微小的關註。
就連宮野禮司也獲得了一點不知道哪裏來的知名度。
好在宮野禮司平日深居簡出，即便出門也多是去人跡罕至的圖書館或僻靜公園。
再加上他氣質溫和低調，倒也沒受到太多實質性的打擾。
反倒是毛利小五郎名氣愈發的大，儼然成了東京警視廳的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宮野禮司在心中嘆了口氣。
宮野禮司拿著報紙回到客廳，將其放在茶幾上，然後拿起一旁的手機。
屏幕幹幹凈凈，沒有一點新消息提示。
他解鎖屏幕，確認了一下信號和電量，最後目光落在那個熟悉的號碼上，指尖懸停片刻，終究還是沒有撥出去。
只是又嘆了口氣。
果然，FBI的工作還是那麽忙。
尤其是aka，自從接任那個所謂的駐日情報協調官職務後，似乎總有處理不完的交接，不是在參加什麽會議，就是在跟哪個不知名的線人聯絡。
連續幾天不見人影，或是深夜歸來帶著一身疲憊，已經是常態了。
但比起在美國那段時間，赤井秀一每次回來都會給宮野禮司留下什麽。
至少給足了宮野禮司該有的存在感和安全感。
宮野禮司將手機放回口袋，走到窗邊。
忽然有些想念那家咖啡廳了。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宮野禮司開始喜歡上了在咖啡廳打發時間。
明明以前很討厭咖啡的氣味的。
但是現在那股微微苦澀的味道卻能讓宮野禮司放松下神經。
……想去。
宮野禮司微微歪頭思索了一下。
好像沒什麽理由可以不去。
茶棕色發的青年在窗邊看了一小會，就像是說服了自己一般，帶著輕松的表情開始挑選出門的衣服。
咖啡廳確實如記憶中一樣安寧。
午後的陽光透過大幅的落地玻璃窗，暖融融地灑在原木桌椅上，空氣裏彌漫著咖啡豆烘焙後的焦香。
宮野禮司在慣常的靠窗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淺烘的耶加雪菲。
埃塞俄比亞耶加雪菲是經典淺烘豆，酸度明亮幹凈，幾乎沒什麽甜感，是宮野禮司喜歡的微酸咖啡。
侍者離開後，宮野禮司微微側頭，望著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茶棕色的發絲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左手打著石膏安靜地擱在鋪著米色桌布的桌面上，右手輕輕摩挲著溫熱的陶瓷杯壁。
又在視線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時，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目光穿過疏落的座位，落在剛走進店門的女人身上。
金色的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挽在耳後，露出輪廓分明的側臉。
她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套裙，搭配著簡約的珍珠耳釘，顯得幹練而優雅。
與她宮野禮司記憶中的那個FBI探員形象相去甚遠。
是朱蒂。
宮野禮司有那麽一瞬間的怔楞，鏡片後的藍眸驚訝一閃而過。
他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她，更沒想到她會是這樣一副典型日企高級女管理者的模樣。
朱蒂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道註視的目光，她下意識轉過頭，視線與宮野禮司相遇。
那雙藍色的眼睛裏同樣掠過驚訝。
她對著侍者低語了幾句，便朝著宮野禮司的方向走了過來。
“禮司？”朱蒂在他桌前站定，目光快速掃過他打著石膏的左臂，眉頭下意識地蹙起，“好久不見。”
宮野禮司放下咖啡杯：“朱蒂，好久不見。”
他的目光在朱蒂這身裝扮上停留了一瞬，語氣帶著些許探詢：“你……？”
朱蒂似乎松了口氣，在他對面的座位坐下，將手中的公文包放在一旁，臉上露出一個有些感慨的笑容：“是啊，我也很意外。”
她順著宮野禮司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看起來很不習慣嗎？”
侍者適時地為朱蒂送上了一杯水。
朱蒂道謝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才看向宮野禮司，語氣變得認真了些：“但是我很喜歡，禮司。”
宮野禮司微微頷首，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個輕柔的柔軟笑容：“我聽緹安娜女士提起過你離職的事情，只是沒想到你也會在日本。”
“其實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朱蒂點了點頭，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墊著自己的下巴，“離職後，我通過一些關系，進了艾妮女士的公司。”
“面試很順利，大概是我以前的經歷派上了點用場，現在負責日本區的部分業務，職位是總經理。”
宮野禮司安靜地聽著，鏡片後的藍眸溫和地註視著她。
“聽起來是很不錯的職位，”宮野禮司的聲音真誠，“恭喜你，朱蒂。”
宮野禮司還記得朱蒂小時候就很喜歡那位艾妮女士。
他是真心為朱蒂感到高興。
離開FBI那個充滿危險和壓抑的環境，或許對她而言是件好事。
朱蒂看著宮野禮司臉上毫無陰霾的祝福笑容，也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
很多人不理解她的選擇，覺得她進入一個完全不熟悉的領域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
可她這樣選擇了，就不會後悔。
她是受父親影響很大的人，但她首先是自己。
如果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朱蒂不會拒絕。
朱蒂的目光再次落在宮野禮司那只刺眼的石膏手臂上，眉頭忍不住皺得緊了些：“謝謝……不過，禮司你的手，我以為這麽久過去，應該已經好了才對？”
她的語氣裏帶著遲疑，像是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是恢覆得不順利嗎？還是又出了什麽意外？”
“不方便說的話當我沒有問過。”朱蒂低頭抿了一口白水，對著眼前的男人眨眨眼。
宮野禮司垂下眼眸，嘴角牽起一個無奈的弧度：“沒什麽不能說的。”
“神經的損傷比較麻煩，恢覆起來很慢。”宮野禮司斟酌了一下用詞，“不過沒關系，已經習慣了。”
朱蒂張了張嘴，但看著宮野禮司那副平靜得過分的模樣，所有的話語又哽在了喉嚨裏。
朱蒂看得出來宮野禮司是真的不太在意了。
至少宮野禮司以為自己不在意了。
朱蒂沈默了片刻，才有些生硬地轉換了話題：“說起來，赤井那家夥呢？又把你一個人丟下了？”
已經不再是十幾歲少女的女人說著說著就帶上了真切的火氣，一如當年那個小姑娘：“我就知道！他那個工作狂，根本不懂得怎麽照顧人！”
朱蒂忍不住嘀嘀咕咕，語氣越發不滿：“當初就不該點醒他！就該讓他繼續懵懵懂懂地圍著你打轉，至少不會像後來這樣……哼。”
宮野禮司聞言微微一怔。
他倒是第一次聽說還有這麽件事。
宮野禮司忍不住輕笑，卻又感覺不太禮貌，只能用手拿起咖啡杯假裝喝了口咖啡做遮掩。
他想象了一下年少時或許確實在某些方面異常遲鈍的赤井秀一，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一個弧度。
藍色的眼眸裏漾開了真實的笑意，像陽光下的湖面泛起細碎溫柔的光。
“是嗎？”宮野禮司輕聲反問，語氣裏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還有這樣的事啊……”
他似乎還想說什麽，但眼底的笑意卻讓朱蒂先嘆氣搖頭。
“所以我才說……”
朱蒂明顯還是要抱怨些某個FBI的所作所為，但聲音被另一個人打斷。
一個略帶驚喜的女聲插了進來，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那個……”
宮野禮司和朱蒂同時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淺杏色風衣的女人站在桌旁，臉上帶著可愛的神色。
她臉上帶著笑容，栗色的長發在末尾卷成羅馬卷的樣式。
雖然看起來不算年輕，但臉上的神色卻宛如少女。
她的目光好奇的看著宮野禮司，尤其是他打著石膏的左臂和鼻梁上的眼鏡。
宮野禮司微微垂眸回避了一下她的目光。
但那女人卻還是眼神亮晶晶的看著他。
“請問，您是宮野禮司先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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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公寓的木地板上切割出幾塊斜斜的亮斑，光柱中塵埃緩慢浮沈。
宮野禮司站在玄關處，微微彎腰，用那只完好的右手從老式的金屬信箱裏取出了今天的報紙。
他直起身，指尖拂過報紙略微粗糙的紙面，目光習慣性地先掃過頭版。
宮野禮司的視線忽然一頓。
報紙社會版的顯眼位置印著毛利小五郎那張頗具辨識度的臉。
照片上的名偵探一手叉腰，一手指向某個方向，臉上帶著破案後混合著得意的誇張神情。
標題字體粗黑，明晃晃的寫著：沈睡的小五郎再破奇案，百貨公司社長密室死亡事件水落石出！
宮野禮司鏡片後的藍眸掃了幾眼標題和正文開頭幾行，指尖在毛利小五郎的笑臉上輕輕點了一下。
看來毛利先生又破了什麽案子啊……
宮野禮司心中感嘆。
毛利先生真是名副其實的名偵探呢。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在頭版看到這位偵探先生了。
自從花緒屋那起案件被媒體略帶渲染地報道後，連帶當時在場的幾位相關人員也獲得了一些微小的關註。
就連宮野禮司也獲得了一點不知道哪裏來的知名度。
好在宮野禮司平日深居簡出，即便出門也多是去人跡罕至的圖書館或僻靜公園。
再加上他氣質溫和低調，倒也沒受到太多實質性的打擾。
反倒是毛利小五郎名氣愈發的大，儼然成了東京警視廳的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宮野禮司在心中嘆了口氣。
宮野禮司拿著報紙回到客廳，將其放在茶幾上，然後拿起一旁的手機。
屏幕幹幹凈凈，沒有一點新消息提示。
他解鎖屏幕，確認了一下信號和電量，最後目光落在那個熟悉的號碼上，指尖懸停片刻，終究還是沒有撥出去。
只是又嘆了口氣。
果然，FBI的工作還是那麽忙。
尤其是aka，自從接任那個所謂的駐日情報協調官職務後，似乎總有處理不完的交接，不是在參加什麽會議，就是在跟哪個不知名的線人聯絡。
連續幾天不見人影，或是深夜歸來帶著一身疲憊，已經是常態了。
但比起在美國那段時間，赤井秀一每次回來都會給宮野禮司留下什麽。
至少給足了宮野禮司該有的存在感和安全感。
宮野禮司將手機放回口袋，走到窗邊。
忽然有些想念那家咖啡廳了。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宮野禮司開始喜歡上了在咖啡廳打發時間。
明明以前很討厭咖啡的氣味的。
但是現在那股微微苦澀的味道卻能讓宮野禮司放松下神經。
……想去。
宮野禮司微微歪頭思索了一下。
好像沒什麽理由可以不去。
茶棕色發的青年在窗邊看了一小會，就像是說服了自己一般，帶著輕松的表情開始挑選出門的衣服。
咖啡廳確實如記憶中一樣安寧。
午後的陽光透過大幅的落地玻璃窗，暖融融地灑在原木桌椅上，空氣裏彌漫著咖啡豆烘焙後的焦香。
宮野禮司在慣常的靠窗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淺烘的耶加雪菲。
埃塞俄比亞耶加雪菲是經典淺烘豆，酸度明亮幹凈，幾乎沒什麽甜感，是宮野禮司喜歡的微酸咖啡。
侍者離開後，宮野禮司微微側頭，望著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茶棕色的發絲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左手打著石膏安靜地擱在鋪著米色桌布的桌面上，右手輕輕摩挲著溫熱的陶瓷杯壁。
又在視線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時，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目光穿過疏落的座位，落在剛走進店門的女人身上。
金色的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挽在耳後，露出輪廓分明的側臉。
她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套裙，搭配著簡約的珍珠耳釘，顯得幹練而優雅。
與她宮野禮司記憶中的那個FBI探員形象相去甚遠。
是朱蒂。
宮野禮司有那麽一瞬間的怔楞，鏡片後的藍眸驚訝一閃而過。
他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她，更沒想到她會是這樣一副典型日企高級女管理者的模樣。
朱蒂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道註視的目光，她下意識轉過頭，視線與宮野禮司相遇。
那雙藍色的眼睛裏同樣掠過驚訝。
她對著侍者低語了幾句，便朝著宮野禮司的方向走了過來。
“禮司？”朱蒂在他桌前站定，目光快速掃過他打著石膏的左臂，眉頭下意識地蹙起，“好久不見。”
宮野禮司放下咖啡杯：“朱蒂，好久不見。”
他的目光在朱蒂這身裝扮上停留了一瞬，語氣帶著些許探詢：“你……？”
朱蒂似乎松了口氣，在他對面的座位坐下，將手中的公文包放在一旁，臉上露出一個有些感慨的笑容：“是啊，我也很意外。”
她順著宮野禮司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看起來很不習慣嗎？”
侍者適時地為朱蒂送上了一杯水。
朱蒂道謝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才看向宮野禮司，語氣變得認真了些：“但是我很喜歡，禮司。”
宮野禮司微微頷首，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個輕柔的柔軟笑容：“我聽緹安娜女士提起過你離職的事情，只是沒想到你也會在日本。”
“其實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朱蒂點了點頭，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墊著自己的下巴，“離職後，我通過一些關系，進了艾妮女士的公司。”
“面試很順利，大概是我以前的經歷派上了點用場，現在負責日本區的部分業務，職位是總經理。”
宮野禮司安靜地聽著，鏡片後的藍眸溫和地註視著她。
“聽起來是很不錯的職位，”宮野禮司的聲音真誠，“恭喜你，朱蒂。”
宮野禮司還記得朱蒂小時候就很喜歡那位艾妮女士。
他是真心為朱蒂感到高興。
離開FBI那個充滿危險和壓抑的環境，或許對她而言是件好事。
朱蒂看著宮野禮司臉上毫無陰霾的祝福笑容，也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
很多人不理解她的選擇，覺得她進入一個完全不熟悉的領域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
可她這樣選擇了，就不會後悔。
她是受父親影響很大的人，但她首先是自己。
如果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朱蒂不會拒絕。
朱蒂的目光再次落在宮野禮司那只刺眼的石膏手臂上，眉頭忍不住皺得緊了些：“謝謝……不過，禮司你的手，我以為這麽久過去，應該已經好了才對？”
她的語氣裏帶著遲疑，像是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是恢覆得不順利嗎？還是又出了什麽意外？”
“不方便說的話當我沒有問過。”朱蒂低頭抿了一口白水，對著眼前的男人眨眨眼。
宮野禮司垂下眼眸，嘴角牽起一個無奈的弧度：“沒什麽不能說的。”
“神經的損傷比較麻煩，恢覆起來很慢。”宮野禮司斟酌了一下用詞，“不過沒關系，已經習慣了。”
朱蒂張了張嘴，但看著宮野禮司那副平靜得過分的模樣，所有的話語又哽在了喉嚨裏。
朱蒂看得出來宮野禮司是真的不太在意了。
至少宮野禮司以為自己不在意了。
朱蒂沈默了片刻，才有些生硬地轉換了話題：“說起來，赤井那家夥呢？又把你一個人丟下了？”
已經不再是十幾歲少女的女人說著說著就帶上了真切的火氣，一如當年那個小姑娘：“我就知道！他那個工作狂，根本不懂得怎麽照顧人！”
朱蒂忍不住嘀嘀咕咕，語氣越發不滿：“當初就不該點醒他！就該讓他繼續懵懵懂懂地圍著你打轉，至少不會像後來這樣……哼。”
宮野禮司聞言微微一怔。
他倒是第一次聽說還有這麽件事。
宮野禮司忍不住輕笑，卻又感覺不太禮貌，只能用手拿起咖啡杯假裝喝了口咖啡做遮掩。
他想象了一下年少時或許確實在某些方面異常遲鈍的赤井秀一，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一個弧度。
藍色的眼眸裏漾開了真實的笑意，像陽光下的湖面泛起細碎溫柔的光。
“是嗎？”宮野禮司輕聲反問，語氣裏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還有這樣的事啊……”
他似乎還想說什麽，但眼底的笑意卻讓朱蒂先嘆氣搖頭。
“所以我才說……”
朱蒂明顯還是要抱怨些某個FBI的所作所為，但聲音被另一個人打斷。
一個略帶驚喜的女聲插了進來，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那個……”
宮野禮司和朱蒂同時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淺杏色風衣的女人站在桌旁，臉上帶著可愛的神色。
她臉上帶著笑容，栗色的長發在末尾卷成羅馬卷的樣式。
雖然看起來不算年輕，但臉上的神色卻宛如少女。
她的目光好奇的看著宮野禮司，尤其是他打著石膏的左臂和鼻梁上的眼鏡。
宮野禮司微微垂眸回避了一下她的目光。
但那女人卻還是眼神亮晶晶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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