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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女兒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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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女兒節5

閣樓比想象中更為狹窄低矮,傾斜的屋頂幾乎要壓到頭頂。

唯一的光源來自墻角一扇小小的氣窗,灰塵在微弱的光柱中無聲飛舞。

幾匹展開的布料懸掛在木架上,即使在這昏暗的光線下也能看出其精美的紋樣。

毛利蘭好奇地湊近其中一匹深藍色的繡布,指尖虛虛拂過上面繁覆的凸起繡紋。

“好精細的做工……”

毛利蘭微微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布匹,漂亮的紋樣讓她甚至不敢用力撫摸。

只能輕聲讚嘆。

江戶川柯南也跟了過去,仰著頭仔細打量那些漂亮的布。

那匹布靜靜鋪展時,宛如將碎金揉進了流雲。

底布是溫潤的墨色鮫綃,薄如蟬翼卻挺括有型,陽光掠過便泛著細膩的珍珠光澤。

江戶川柯南鏡片後的藍眸微微睜大,小手指著布料上在晦暗光線下依舊折射出微弱金屬光澤的紋樣:“小蘭姐姐,你看這個……好像是金線?”

毛利蘭聞言,俯身更仔細地查看。

毛利蘭微微瞇了瞇眼睛,而後楞住輕輕啟唇,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真的耶!是織進去的金線嗎?”

佐藤櫻良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臉上維持著溫婉的笑容,聞言輕輕頷首:“是的,這幾匹是古法制作的西陣織,部分紋樣確實使用了真金白銀撚線刺繡。”

西陣織是日本國寶級的傳統工藝品,在織品界享譽盛名。

技術起源可追溯至五、六世紀從大陸渡來的秦氏一族,完成整個織布過程需要二十餘道工序,需二十多個資深工匠協作完成,覆雜圖案甚至需五千種絲線。

是相當昂貴的布匹種類,稱是一布千金也不為過。

成田桃花在一旁得意地叉腰,伸手拍了拍柯南的小腦袋:“小鬼,這些可是夫人壓箱底的寶貝!不過啊——”

“這些還不是最厲害的呢!”她話鋒一轉,眼角眉梢間都帶著少女般孩子氣的得意:“真正頂尖的料子,才不是靠金銀堆出來的,是靠這個。”

成田桃花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又比劃了一個刺繡的動作,“是獨一無二的設計和巧奪天工的手工刺繡——那才是真正的藝術!”

宮野禮司的目光輕輕掃過那幾匹華美的布料,鏡片後的藍眸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深邃。

他的視線在那些精美的紋樣上停留片刻,而後下意識觀察起布料的狀態。

懸掛的布料表面異常潔凈,幾乎看不到浮塵,木架邊緣也擦拭得十分光亮,與閣樓其他地方積存的薄灰形成了鮮明對比。

宮野禮司輕輕地動了動鼻子。

閣樓裏陰暗的味道帶著些腐朽,還有不小的灰塵氣息。

宮野禮司輕輕揉了揉鼻子,有些想打噴嚏。

赤井秀一站在宮野禮司身邊,高大的身影在低矮的閣樓裏需要微微低頭。

他的綠眸淡淡掃過四周後眉頭蹙起。

這些料子的珍貴程度顯而易見,但保存方式卻顯得過於隨意。

就這樣暴露在閣樓並不算太幹凈的環境中,萬一被磨損或者腐蝕,損失的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佐藤櫻良明顯不是外行人,不應該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而一旁的成田桃花還在喋喋不休的給江戶川柯南和毛利蘭講解佐藤夫人的藏品有多完美,連一旁的椿本海棠都聽得津津有味。

佐藤櫻良垂下眼睫,目光掃過這些人。

她的指尖蜷縮了一下。

不想……把那些暴露在陽光下。

人類的貪婪是最可怕的東西。

佐藤櫻良深吸了一口氣,走向閣樓最深處的桐木衣箱。

箱子古舊,但鎖扣卻顯得很新,是黃銅的大鎖。

像是新打造出來,特地鎖住的一樣。

她從和服袖袋中取出那把格外小巧的古董黃銅鑰匙插入了鎖孔。

哢噠一聲輕響,幾乎沒什麽人註意到。

但成田桃花幾乎是瞬間把視線投射了過去,讓還在和她聊天的幾人都有些怔楞。

毛利蘭疑惑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成田小姐,怎麽了?”

江戶川柯南鏡片後的眸子看向成田桃花。

剛才那聲響動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就算是聽力敏銳的人,頂多也只會下意識地掃一眼。

但成田桃花卻好像一直在等待什麽似的。

江戶川柯南:“那個,成田姐姐……”

成田桃花像是沒聽到他的聲音,立刻興奮地湊過去:“夫人要打開這個箱子了嗎?”

佐藤櫻良笑容頓了頓:“誒,嘛,總歸漂亮的布匹還是應該被欣賞的。”

成田桃花又扭頭看向毛利蘭:“裏面存放的才是佐藤家祖傳的真正瑰寶,聽說每個花樣世上僅此一匹,現在只剩三匹了哦。”

椿本海棠也被吸引了註意力,忍不住走上前:“傳說中的孤品嗎?”

佐藤櫻良的手微微顫抖,用了些力氣才將箱蓋緩緩掀開一條縫隙。

然而,就在箱蓋開啟的瞬間。

“啊——!!!”

兩聲尖銳驚恐的尖叫幾乎同時響起。

椿本海棠和成田桃花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向後踉蹌退去。

成田桃花撲到箱子邊上,在看清楚裏面的情景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不斷翕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椿本海棠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指顫抖地指向箱內。

箱蓋被完全撞開,重重地落在旁邊地上。

只見那華麗的桐木箱內,靜靜躺著一個蜷縮著的少女。

少女發絲半濕披散在箱底,雙目圓睜,臉上的表情驚恐扭曲,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她的脖頸處有一道猙獰可怖的勒痕。

雙手無力地垂落,指甲縫裏殘留著些許暗紅色的汙垢。

“楓、楓紗?!”佐藤櫻良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低呼,看起來幾乎要暈厥過去。

“怎麽回事?!”

“發生什麽了?!”

毛利小五郎和赤井秀一反應最快,幾乎在尖叫聲響起的瞬間就已沖了過去。

毛利小五郎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佐藤櫻良,赤井秀一則一個箭步上前掃視箱內情況,並伸手探向少女的頸動脈。

江戶川柯南的小臉也瞬間繃緊,靈活地鉆到人群前方,目光飛快地看向屍體的方向。

赤井秀一收回手,對著毛利小五郎和聞聲看來的宮野禮司搖了搖頭,聲音低沈:“沒有脈搏,屍體已經僵硬,沒救了。”

江戶川柯南蹲下身,仔細觀察著死者,小眉頭緊緊皺起:“死亡時間應該不長,屍體沒有僵硬得很厲害。”

他的目光看向死者指甲縫裏的汙漬,低聲呢喃:“指甲裏的……是血嗎?”

宮野禮司也走了過來。

他的臉上的溫和笑容凝固了,變成抿著嘴唇的嚴肅模樣。

宮野禮司從自己口袋中取出一次性橡膠手套,熟練地戴好右手的手套,然後俯身。

一次性手套是他從FBI時期就養成的習慣,離職後也沒改變過。

由於左手不便,他的動作比常人稍慢。

但好在沒有生疏。

宮野禮司輕輕撥開少女的眼瞼檢查瞳孔,又小心地觸碰了一下屍斑和關節僵硬程度,最後目光落在脖頸的勒痕和指甲的汙漬上。

“窒息而死。”宮野禮司下意識的開口,“勒痕符合縊溝特征,但有不規則的摩擦和掙紮痕跡,可能不是自縊。”

“指甲縫裏的汙漬初步判斷是血跡和,可能還有皮屑組織。”宮野禮司仔細檢查著死者手上的痕跡,側頭看向自己身側。

在沒看到任何人,反而跟江戶川柯南對上了視線後,慢半拍的回神。

沒有記錄員。

宮野禮司微微抿了一下嘴唇,還是繼續把結論說完:“死亡時間推測在四到六小時之間,考慮到閣樓溫度較低,可能更接近五小時。”

江戶川柯南猛地擡頭,眼睛緊緊盯著宮野禮司。

這個人,檢查屍體的動作好熟練……

他到底是做什麽的?醫生?法醫?警察?

“都別動!保護現場!”毛利小五郎此時終於發揮出名偵探的威嚴,大聲喝道,“小蘭!立刻報警!快!”

“是、是!”毛利蘭也從巨大的驚嚇中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打報警電話。

閣樓內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佐藤櫻良癱軟在墻角低聲啜泣,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成田桃花和椿本海棠互相攙扶著,臉上寫滿了恐懼。

椿本海棠的目光不時驚疑地掃過佐藤櫻良和那個桐木箱。

最後落在佐藤夫人的臉上,似乎不確定自己的想法。

江戶川柯南的目光不斷掃過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

這三個人,都認識死者。

赤井秀一悄無聲息地移動腳步,目光與宮野禮司短暫交匯。

宮野禮司緩緩直起身,摘下了沾染了臟東西的手套。

窗欞透進的稀薄天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睫毛在宮野禮司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將所有外露的情緒盡數收斂於那片安靜的藍色之後。

赤井秀一低聲在他耳邊詢問:“怎麽了?”

宮野禮司微微皺眉:“那孩子還很小。”

赤井秀一一頓。

死者確實看起來年齡不大,也就二十歲左右。

正是和宮野明美和宮野志保差不多的年紀。

赤井秀一伸手,將手指插入宮野禮司逐漸緊握的掌心。

果不其然感受到了宮野禮司指甲微微用力帶來的刺痛。

“別亂。”赤井秀一壓低聲音,目光還鎖定在毛利小五郎和江戶川柯南身上。

那一大一小正站在死者最近的地方,表情如出一轍的嚴肅。

宮野禮司垂眸,松開手,反握住赤井秀一的手:“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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