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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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職啦！
FBI辭職信的批覆，在一個平淡無奇的周四下午，悄無聲息地就那麽送達了宮野禮司的電子郵箱。
沒有額外的挽留電話，沒有冗長的離職面談，只有一封措辭官方的確認函告知他所有手續已辦結，他的FBI探員身份及相關權限已於即日終止。
宮野禮司坐在窗邊的沙發上，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沒什麽表情的臉上。
他逐字逐句地看完了那短短幾行字，指尖在屏幕邊緣無意識地摩挲了幾下，然後緩緩按下了鎖屏鍵。
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模糊的倒影，以及窗外紐約灰蒙蒙的天空。
結束了。
近十年的生涯，那些曾經以為會貫穿一生的東西最終都濃縮成了這樣一封輕飄飄的郵件。
心裏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塊，卻又奇異地感覺不到太多疼痛。
赤井秀一坐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裏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任務簡報。
赤井秀一的目光並沒有落在紙面上，而是靜靜地看著宮野禮司。
他看到了宮野禮司的動作，微微動了動指尖。
良久，宮野禮司才像是從那封郵件的餘韻裏反應過來，擡起頭輕聲開口，像是自言自語：
“然後呢……”
他的聲音很輕：
“接下來該做什麽？”
與其說是在尋求一個答案，不如說是茫然的宣洩。
他的人生似乎一直沿著既定的軌道前行，上學、畢業、進入FBI、調查真相……
而現在人生的軌道戛然而止，前方是一片濃霧彌漫的未知。
赤井秀一放下手中的文件，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上，目光落在宮野禮司臉上。
“禮。”赤井秀一像是沒聽到宮野禮司剛才喃喃自語的那些話，“總部那邊給了我一個新的長期外派任務。”
宮野禮司的眼睫顫動了一下，視線緩緩聚焦，落在赤井秀一臉上。
那雙藍色的眸子裏似乎帶著點詢問。
赤井秀一迎著他的目光繼續說了下去：“駐日情報協調官，負責的還是之前有關那個組織的事務，周期……可能很長。”
他頓了頓，目光看著眼前的青年：
“所以我想問你。”赤井秀一聲音輕輕的，“禮，你願意……和我一起去日本嗎？”
宮野禮司眨了眨眼，緩了片刻才明白過來赤井秀一話中的意思。
鏡片後的藍眸微微睜大，裏面清晰地映出猝不及防的困惑。
去日本？
他還以為aka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再讓他去日本了。
赤井秀一沒有錯過他眼中任何情緒變化，在心中默默的厭棄。
赤井秀一沒催促宮野禮司做決定，也沒有進一步解釋這個任務的重要性，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是一種全然將選擇權交出的姿態。
“如果你不想去，”赤井秀一的聲音放得更緩，“我可以拒絕這個任務，我們留在紐約，可以去倫敦，或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他的目光坦誠而深邃，好像裏面滿心滿眼都是宮野禮司。
“這一次。”赤井秀一的對著他說，“你來決定我們去哪裏。”
宮野禮司的心臟泛起一陣酸澀的漣漪。
他垂下眼眸，避開赤井秀一過於專註的視線，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抵著微涼的沙發面料。
腦海中瞬間閃過許多畫面。
恐懼和抗拒是真實的。
但微弱的憧憬卻也悄然探出了頭。
離開紐約，離開這個充斥著太多回憶城市，去一個全新的地方……
或許，真的能喘一口氣？
或許，那些糾纏不休的噩夢，能稍微遠離一些？
而且……那是aka任務需要去的地方。
他如果拒絕，aka會為難嗎？
宮野禮司的沈默持續了很長時間。
赤井秀一始終耐心地等待著，沒有流露出半分不耐。
終於，宮野禮司極輕地吸了一口氣，重新擡起眼，迎上赤井秀一的目光。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聲音很輕：
“讓我……想一下好麽？”
......
去總部辦理最後的離職手續最終定在了一個周一的早晨。
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仿佛要將一切陰霾都驅散。
宮野禮司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淺灰色休閑褲，外面套著一件薄款的卡其色風衣。
茶棕色的發絲柔順地垂在額前，鼻梁上架著那副熟悉的細框眼鏡，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氣質幹凈的學者。
一如幾年前剛剛從大學出來的模樣。
赤井秀一開車送他到大樓門口。
車子緩緩停穩，引擎聲低鳴著熄滅。
赤井秀一解開安全帶，側過頭看向副駕駛座上的宮野禮司。
“我在這裏等你。”赤井秀一一眨不眨的看著身邊的人。
他好像越來越喜歡這樣盯著他的禮看了。
只要是宮野禮司在赤井秀一身邊，赤井秀一就好像怎麽都看不夠。
宮野禮司微微頷首，垂眸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雙腳落在地面上，清晨微涼的空氣湧入肺腑。
他擡起頭，望向眼前這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FBI總部大樓。
灰色的墻體在陽光下顯得冷硬而肅穆，進出的工作人員行色匆匆。
和他決定辭職前沒什麽兩樣。
沒有什麽是離開了一個人就不能運作的，也沒有一個人是離開了什麽就活不了的。
這裏曾是他奮鬥了多年的地方，承載了他太多的曾經。
宮野禮司在原地站了幾秒鐘，藍眸平靜地掃過大樓的輪廓。
沈默片刻才邁步走向大門。
赤井秀一透過車窗，默默註視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中後才緩緩收回目光。
赤井秀一喜歡宮野禮司在他視線範圍內的樣子。
但更喜歡宮野禮司能重新站在屬於自己的路上自由的樣子。
他想一直陪著他。
但更想陪著他變好。
......
大樓內部依舊是宮野禮司熟悉的樣子。
周圍偶爾有相識的同事經過，看到他時，目光中流露出欲言又止的覆雜神情。
宮野禮司在調查赤井秀一假死的事情時招惹了太多人，他那張臉在FBI內部幾乎已經無人不知。
人們的目光紛紛落在他的臉上，又在看見他的手臂時露出惋惜的神色。
宮野禮司只是垂下眼眸，將那些探究隔絕在外。
他對著這些人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也沒有刻意沒有停下腳步。
宮野禮司徑直走向CID所在的樓層。
電梯門打開，走廊裏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緹安娜女士的辦公室門虛掩著。
宮野禮司擡手，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裏面傳來緹安娜女士的聲音。
一如既往的沈穩幹練，是宮野禮司最熟悉的樣子。
宮野禮司推門而入。
緹安娜女士正坐在辦公桌後，低頭批閱著文件。
聽到腳步聲，她擡起頭看到是宮野禮司時，臉上閃過短暫的怔楞，隨即化為深深的惋惜。
她放下筆，身體向後靠進椅背，目光落在宮野禮司打著石膏的左臂上，又很快的收回。
“禮司。”她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歡迎回來。”
“緹安娜女士。”宮野禮司走到辦公桌前，聲音溫柔和以往述職沒什麽不同，態度依舊恭敬而禮貌。
緹安娜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
宮野禮司依言坐下，將隨身帶來的一個文件袋放在桌上：“這是需要歸還的證件和權限卡，還有一些未完結案件的交接說明。”
緹安娜沒有立刻去碰那個文件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長時間的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真的……不再考慮一下了嗎？”緹安娜輕嘆一聲開口，“CID還有很多文職崗位，你的經驗和能力……”
“謝謝您的好意，緹安娜女士。”宮野禮司輕聲打斷了她，“但我已經決定了。”
他的目光平靜地回望著緹安娜，“我想換一種生活方式。”
他很感謝這位女士，也很感謝海耶斯先生。
如果不是這對父女，他當年FBI的考核可能不會及格。
但同樣，宮野禮司也對這兩人的心情很覆雜。
赤井秀一假死的任務是海耶斯先生牽線負責，也是海耶斯先生帶著他去了日本做收尾。
緹安娜看著他平靜的臉，所有勸慰的話語都哽在了喉嚨裏。
她了解這個孩子，畢竟十幾年的時間不短了。
一旦這孩子真正下定了決心，沒有人能拉得回來。
又或許，宮野禮司早就不是孩子了。
緹安娜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伸出手拿起那個文件袋，鄭重地將其放入抽屜中。
“好吧。”她擡起頭，似乎已經收斂了所有多餘的情緒，又變回了宮野禮司熟悉的上司，“我尊重你的所有選擇，禮司。”
緹安娜仿佛透過宮野禮司，看到了許多年前那個第一次走進這間辦公室時，眼神中還帶著些許青澀的年輕人。
“說實話，我很惋惜。”緹安娜的聲音帶著點笑，“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孩子之一，失去你是CID的損失。”
宮野禮司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垂在身側的右手指尖已經抵在了掌心上。
緹安娜頓了頓，語氣變成了長輩常有的關懷：
“但是，禮司，比起一個優秀的探員，我更希望看到的是我看著長大的那個孩子，能夠平安喜樂。”
這句話像是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搔刮過宮野禮司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緹安娜這句話不是作為CID的上司對探員宮野先生說的。
而是緹安娜女士對著當年那個被貓和橙汁包圍的少年說的。
一股熱意毫無預兆地湧上眼眶，宮野禮司的鼻尖瞬間酸澀得厲害。
他猛地低下頭，鏡片瞬間蒙上了一層白霧，視野變得模糊不清。
緹安娜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宮野禮司才緩緩擡起頭，鏡片後的藍眸泛著淺淺的紅，臉上帶著清淺的笑。
“謝謝您這些年來的照顧和教導。”他的聲音輕快，“我會珍重，也請您保重。”
緹安娜點了點頭，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宮野禮司面前。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孩子。”她的聲音很輕，“去開始你的新生活。”
宮野禮司站起身，輕輕擁抱住眼前的女人。
“謝謝您。”
輕聲後，他轉過身走向辦公室門口。
手握住冰涼的金屬門把手，輕輕轉動。
門開了。
就在他邁步欲出的瞬間——
“禮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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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該做什麽？”
與其說是在尋求一個答案，不如說是茫然的宣洩。
他的人生似乎一直沿著既定的軌道前行，上學、畢業、進入FBI、調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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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看著眼前的青年：
“所以我想問你。”赤井秀一聲音輕輕的，“禮，你願意……和我一起去日本嗎？”
宮野禮司眨了眨眼，緩了片刻才明白過來赤井秀一話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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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赤井秀一的對著他說，“你來決定我們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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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野禮司在調查赤井秀一假死的事情時招惹了太多人，他那張臉在FBI內部幾乎已經無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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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野禮司只是垂下眼眸，將那些探究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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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安娜女士的辦公室門虛掩著。
宮野禮司擡手，輕輕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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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的沈穩幹練，是宮野禮司最熟悉的樣子。
宮野禮司推門而入。
緹安娜女士正坐在辦公桌後，低頭批閱著文件。
聽到腳步聲，她擡起頭看到是宮野禮司時，臉上閃過短暫的怔楞，隨即化為深深的惋惜。
她放下筆，身體向後靠進椅背，目光落在宮野禮司打著石膏的左臂上，又很快的收回。
“禮司。”她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歡迎回來。”
“緹安娜女士。”宮野禮司走到辦公桌前，聲音溫柔和以往述職沒什麽不同，態度依舊恭敬而禮貌。
緹安娜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
宮野禮司依言坐下，將隨身帶來的一個文件袋放在桌上：“這是需要歸還的證件和權限卡，還有一些未完結案件的交接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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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許，宮野禮司早就不是孩子了。
緹安娜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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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她擡起頭，似乎已經收斂了所有多餘的情緒，又變回了宮野禮司熟悉的上司，“我尊重你的所有選擇，禮司。”
緹安娜仿佛透過宮野禮司，看到了許多年前那個第一次走進這間辦公室時，眼神中還帶著些許青澀的年輕人。
“說實話，我很惋惜。”緹安娜的聲音帶著點笑，“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孩子之一，失去你是CID的損失。”
宮野禮司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垂在身側的右手指尖已經抵在了掌心上。
緹安娜頓了頓，語氣變成了長輩常有的關懷：
“但是，禮司，比起一個優秀的探員，我更希望看到的是我看著長大的那個孩子，能夠平安喜樂。”
這句話像是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搔刮過宮野禮司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緹安娜這句話不是作為CID的上司對探員宮野先生說的。
而是緹安娜女士對著當年那個被貓和橙汁包圍的少年說的。
一股熱意毫無預兆地湧上眼眶，宮野禮司的鼻尖瞬間酸澀得厲害。
他猛地低下頭，鏡片瞬間蒙上了一層白霧，視野變得模糊不清。
緹安娜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宮野禮司才緩緩擡起頭，鏡片後的藍眸泛著淺淺的紅，臉上帶著清淺的笑。
“謝謝您這些年來的照顧和教導。”他的聲音輕快，“我會珍重，也請您保重。”
緹安娜點了點頭，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宮野禮司面前。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孩子。”她的聲音很輕，“去開始你的新生活。”
宮野禮司站起身，輕輕擁抱住眼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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