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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斯謀殺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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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斯謀殺案2

桃子失去了按摩服務,不滿地發出一聲軟糯的喵,隨後輕盈地跳下貓爬架,旁若無人地徑直走到宮野禮司腳邊,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褲腿。

然後一個輕巧的縱身跳上了宮野禮司空著的工位,趴下身子開始慢條斯理地舔舐起自己爪爪。

伊文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我舉報公主大人差別對待!!!”

伊文這聲慘叫的尾音還沒落下,門又一次被用力推開。

緹安娜飛快地走了進來,她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嚴峻。

至少宮野禮司沒見過她這副神態。

大概是工作時間的緹安娜女士獨有的狀態。

“很好,人都在這兒。”

她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辦公室裏的每一個人,最後在宮野禮司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

“看來介紹環節已經結束了,那麽閑聊時間到此為止,該幹活了夥計們。”

她將手中一個深藍色文件夾用力拍在離門最近的一張辦公桌上。

“戴維斯集團董事長戴維斯先生昨晚被發現死於他的辦公室內,初步判定為謀殺。”

緹安娜的聲音十分迫切。

“地方警察已經趕到了現場,迫於戴維斯集團方面的施壓,上級將案子移交到了我們CID手中。”緹安娜眉毛擰的很緊,“緊急集合,所有人,五分鐘內跟我出發,出現場!”

“是!”

伊文忍不住輕輕咋舌。

“這種活又不見NSB那群人過來搶了。”

“畢竟一看就是燙手山芋。”諾亞瞥他一眼,“別抱怨了,出發吧。”

……

案發現場彌漫著一種名為死亡的冰冷氣息。

戴維斯集團董事長的辦公室奢華得近乎壓抑,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此刻卻只能看見警戒線的明黃色。

死者戴維斯先生仍保持著被發現時的姿態,癱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頭顱後仰,臉漲得通紅。

宮野禮司戴上手套率先走上前去。

身為法醫專業的新人,宮野禮司很有自己該幹什麽的自覺。

宮野禮司俯身檢查死者面部。

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櫻桃紅色,口鼻周圍殘留著淡淡的粉色泡沫痕跡。

他在附近嗅了嗅,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類似苦杏仁的微弱氣味。

“初步判斷,符合□□中毒的典型特征。”宮野禮司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裏回蕩。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辦公桌:“戴維斯集團主營化學藥品和精細化工品,獲取□□類毒物的渠道對他們而言並不困難。”

“是的,長官。”一位負責現場初步勘查的當地警員立刻接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我們初步檢測也指向□□。

“另外,在死者辦公桌旁的這個保險櫃內側檢測到了其他的線索殘留。”

“線索殘留?”伊文立刻湊近保險櫃,“指紋?毛發?還是什麽?”

警員搖搖頭:“都不是,是一種融化的低熔點蠟的痕跡。”

“技術組推測,可能曾有某種含有毒素的裝置或容器被蠟封在內部。”

旁邊,奧利維亞低頭翻閱資料:“戴維斯先生的秘書也能證實,他今早抵達辦公室後確實打開過這個保險櫃。”

“蠟封?”諾亞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點,“既然是低熔點蠟,在常溫下就可能融化,估計是那種內部通常有獨立的溫控系統的保險櫃,保持較低溫度以保護文件或特殊物品。”

只有這樣,才能做到打開後融化並釋放毒素。

看起來是很合理的推斷。

宮野禮司在一旁沈默著記錄。

這種事情還輪不到他一個小新人上去出風頭。

“不過很可惜,保險櫃的溫控系統在昨天晚上就失效了。”

一個女聲突兀地打斷了諾亞的分析。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門口。

一位金發碧眼,妝容一絲不茍的中年女士站在那裏。

她下巴微揚,輕佻的掃視著辦公室內的每一個人。

“公司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停電了。”女人這樣說著。

宮野禮司鏡片後的瞳孔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為什麽會感覺這個女人有些面熟?

宮野禮司不動聲色的皺了一下眉。

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無視了警戒線,目光落在兄長僵硬的屍體上,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她冷笑一聲,紅唇勾起刻薄的弧度:“昨晚公司大樓莫名其妙地停過一次電,雖然備用電源很快啟動,但誰知道那些老舊的溫控裝置會不會因此失靈。”

“如果裏面的蠟封早就融化了,毒素還是揮發性的……”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麽死的,恐怕就不止我這個沒用的哥哥了。”

宮野禮司忽然福至心靈。

他想起來在哪裏見過這張臉了。

記憶的碎片快速翻飛,最終定格在多年前國際學校裏那個丟失了紅鉆胸針的貴婦。

戴維斯夫人……嗎?

“戴維斯夫人!”緹安娜上前一步,“請註意您的言辭,這裏是案發現場,您的任何推測都可能幹擾調查。”

戴維斯夫人不以為意的笑笑,表情甚至更加嘲諷了。

緹安娜正要反駁,門口又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一大清早開什麽玩笑?爸爸他怎麽可能……”

聲音戛然而止。

一個身材高挑的紅發年輕女人出現在門口。

她穿著剪裁利落的褲裝,眉眼間帶著一股張揚的野性。

她臉上的表情在看清楚室內的情況後楞了片刻,很快又有些不自然的收斂了多餘的情態。

“無關人員請立刻離開。”奧利維亞下意識攔了一下。

“我是愛維爾·戴維斯,死者的女兒。”愛維爾的聲音有些過分淡定,但緊蹙的眉頭能看得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宮野禮司也跟著想了起來。

那頭紅發還是太耀眼。

是當年那個小戴維斯。

“女兒?”剛才一直在沈默著看笑話的戴維斯夫人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刻薄地嗤笑出聲,“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女罷了!你那個鄉下女人生的女兒,也配……”

諾亞眼看事情不妙,立刻就上前阻攔:“戴維斯夫人!請您慎言!”

但諾亞攔住了戴維斯夫人,卻沒攔住那位戴維斯小姐。

愛維爾甚至表情都沒什麽變化,幾步沖到戴維斯夫人面前,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揚手狠狠扇了過去。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刺耳。

“你算什麽東西,也敢侮辱我的母親。”愛維爾嘴角扯出冷笑。

“你竟敢打我?!”戴維斯夫人捂著臉,難以置信地尖叫起來,精心打理的發型都有些散亂,“一定是你!是你這個賤種覬覦公司的財產才殺了你父親!只有你這種低賤血脈裏出來的東西才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場面瞬間失控。

諾亞眼疾手快地攔住了暴怒之下想要撲向愛維爾的戴維斯夫人,而奧利維亞則迅速擋在了愛維爾身前防止她再次動手。

緹安娜臉色鐵青,厲聲喝道:“夠了!都給我住手!這裏是FBI的調查現場,不是你們戴維斯家的客廳!”

她銳利的目光掃過兩個情緒失控的女人:“戴維斯夫人,請你立刻跟我去隔壁房間接受問詢!戴維斯小姐,請你冷靜,稍後我們也會向你了解情況!”

戴維斯夫人被諾亞半強制性地帶離了現場,嘴裏還在不幹不凈地咒罵著。

愛維爾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她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覆著情緒,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宮野禮司身上。

宮野禮司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沈默的觀察著這場突如其來的爭吵。

愛維爾的變化確實很大。

當年那個因為丟失胸針而驚慌失措的女孩,如今眉宇間多了幾分歷經世事的銳利和一絲疲憊與陰郁。

愛維爾走到宮野禮司面前,臉上擠出一個有些覆雜的笑容:“宮野先生?真沒想到會在這裏再見到您。”

宮野禮司微微頷首:“戴維斯小姐,好久不見。”

“謝謝您,當年的事情。”愛維爾的聲音低了些,帶著真誠,“您可能不記得了,但如果沒有那份鼓勵,我可能不會這樣快速的成長起來。”

宮野禮司鏡片後的藍眸平靜無波:“你父親的事,請節哀。”

“你現在在戴維斯集團工作嗎?”宮野禮司頓了頓,轉移話題。

以愛維爾的身份,以及戴維斯夫人的態度,她在家族企業中的地位顯然很微妙。

愛維爾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濃濃諷刺的弧度:“我?在戴維斯集團上班?”

“我親愛的姑媽,還有那些忠心耿耿的董事們,怎麽可能允許一個鄉下女人生的私生女玷汙他們高貴的商業帝國?”

“我連公司的大門朝哪邊開,恐怕都沒資格知道。”

她語氣自嘲,卻已經間接回答了宮野禮司的問題。

宮野禮司嘴唇囁嚅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麽。

愛維爾跟當年那個只能無助哭泣的小姑娘的變化實在太大,宮野禮司甚至有種不真實感。

愛維爾勾了勾唇:“不用擔心提到我的傷心事。”

她是真的不在意那些人說什麽。

“我早就想明白了。”愛維爾撥弄了一下自己的紅發,“只有母親才是真正愛我的。”

宮野禮司好像從她的表情中明白了什麽,心裏忽然起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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