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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及時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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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及時反擊

姜宛一路跟著香凝,牢記方懷瑾的吩咐,盡量不要露面,不要讓香凝感到拘束,不到萬不得已不必現身。

所以她一直在暗處密切關註著香凝,並沒有在方文清一開始發難的時候就出手,直到香凝抵擋不過,眼看著要被抓走時,才拔了刀擋在香凝身前。

方文清見姜宛是個年輕姑娘,並沒當回事,吩咐仆人繼續。

但姜宛的刀法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姜宛只出了三刀。三刀之後,方文清帶來的所有人都再沒有站起來還手的能力。

方文清見勢不對,匆忙離去。

只片刻間發生的形勢轉換,香凝尚有些驚魂未定,她走到姜宛面前行禮道:“多謝女俠出手相救。”

姜宛搖了搖頭:“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只是拿錢辦事,不必言謝。”

“拿錢辦事?”香凝有些糊塗,“誰出的錢?”

姜宛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目光瞥向旁邊:“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香凝見姜宛不像有惡意,沒有繼續追問,繼續往胡寡婦家走去。姜宛見反正自己也露了面,索性不再藏著,大搖大擺地護送香凝過去。

香凝幫胡寡婦的女兒行完針,被胡寡婦送出院門,發現姜宛正在一旁的樹下等自己,十分盡心盡責的模樣。香凝突然想到一種可能,走過去問道:“是不是夫君雇你來保護我的?”

姜宛沒想到香凝會猜出來,驟然一怔,等她想起否認掩飾的時候早已錯過了最佳時機。香凝不用她回答也已經確認。

“女俠的刀法好厲害!不知出自哪個門派?”香凝繼續好奇地問著。

姜宛對於香凝這一口一個女俠,感到頗有壓力:“我並不是什麽女俠,也不是名門子弟。我叫姜宛,夫人直接喚我名字就是。”

香凝聽出姜宛不喜歡自己對她的稱呼,抱歉地笑了笑:“姜姑娘,對不住。”

姜宛搖了搖頭。

香凝繼續道:“姜姑娘的刀法真的很厲害,不是名門子弟還能練成這麽厲害的刀法,更是不容易。”

這句話讓姜宛很是受用,她揚了揚眉,得意地問道:“夫人可聽說過姜家武館?”

這是香凝的知識盲區,她如實道:“恕我孤陋寡聞,外面的事我接觸的不多,未曾聽過。是姜姑娘家的武館嗎?”

姜宛道:“姜家武館是我父親創立的。從前姜家武館是京城中最厲害的武館,我的刀法就是和我父親學的。”

姜宛說到這裏,突然幾只烏鴉從空中飛過,留下一陣“哇哇”的叫聲。

姜宛眼裏的驕傲之色漸漸消退,她眸色低垂,聲音帶著幾分失落:“但是兩年前我父親過世,父親沒有兒子,只有我一個女兒,武館的師兄師姐不相信我一個女兒家能打理好武館,陸續都走了,我們姜家武館也就此沒落。”

香凝覺著她這樣厲害的刀法卻還不被認可太可惜,忙鼓勵道:“姑娘的刀法很厲害,我相信終有一日姑娘可以重振武館威名。”

姜宛聞得此言怔了怔:“方大人也是這麽說的。”

姜宛告訴香凝,方懷瑾是如何從十幾人中選中自己的。

那日一早,方懷瑾去集市中挑選護衛。在十幾個身材健壯、手持長刀利刃的壯漢中,看見了離他們有一些距離,手握橫刀眼睛中帶著強烈渴求的姜宛。

因為朝華的關系,方懷瑾並不認為女子的武功一定不如男子。並且同為女子,保護起來也更加方便。所以方懷瑾直接走向姜宛,問她姓名來歷所善技藝。

當姜宛報出姜家武館的名頭時,周圍十幾個壯漢都面露輕蔑之色,但方懷瑾卻記得昔年姜家武館在京城中的赫赫威名。他說虎父無犬女,姜宛是姜家武館館主的女兒,定然有所特長。

方懷瑾讓姜宛和這些壯漢比武,十幾個人比下來,姜宛全勝。於是方懷瑾和姜宛簽了契約,雇她暗中保護香凝。

姜宛很感謝方懷瑾的知遇之恩:“我在市場上等了大半年,方大人是第一個願意雇傭我的人。我很感謝他,所以一定會盡全力保護夫人。”

“有勞姜姑娘,今日若不是姑娘及時出手相救,我已經被抓走了。”

“方家公子為什麽要為難夫人?”姜宛不解,“他不是一個樂善好施的好人嗎?我之前沒錢吃飯,還領過方家的糧食。可今日看他所言所行,倒像是仗勢欺人的惡霸。”

“他才不是什麽好人。”香凝憤憤說道,“他那個人滿肚子歹毒算計,以前我就見識過他的手段。他想抓我,大概是為了對付我家夫君。”

方家真假公子的事,鬧得滿城風雨,姜宛自然也聽說過。曾經她還為那位無端流落到民間的方家公子惋惜過,但她並不認可方文清的報覆行為。

姜宛道:“禍不及妻兒,沖人妻子下手,不是磊落作風。況且當年調換也非方大人指使,如今找方大人報覆太沒道理。”

“姑娘說的正是。”香凝猛猛點頭,“姑娘不僅刀法好,更明事理。”

姜宛一路護送香凝回了醫館,她又想如往常一樣在醫館外守護,香凝將她迎進去:“外面站著多辛苦,姑娘進來喝口茶,歇一歇吧。”

香凝熱情地將姜宛拉進屋裏,給她倒了茶,又繪聲繪色地向丁二郎描繪了姜宛方才有多英勇,她的刀法有多厲害。

丁二郎本就是善談的人,從前朝華總來醫館,他也常陪著一起說話。如今見到姜宛,只覺是第二個朝華,也很熱情地招待她。

自從父親去世,姜宛已許久沒有得過旁人這般善待,她感覺好像重新回到了父親還活著,師兄師姐都還喜愛自己的時候。

她不再推辭,安心地坐在一旁喝茶,只是在有外人進來的時候,眼睛立刻銳利起來,時刻警惕著周遭的危險。

晚上方懷瑾來接香凝時,看見姜宛堂而皇之地坐在醫館裏,甚至還在幫香凝搗藥,有些意外。

“這位姑娘是?”方懷瑾不知姜宛早已向香凝表露了身份,試探著問道。

姜宛見主顧回來了,心裏不禁有些怯。

香凝主動迎上去,握住方懷瑾的手說道:“夫君請姜姑娘來保護我,我已經知道了。今天多虧了姜姑娘,否則我就被方文清抓走了。”

“什麽?”方懷瑾陡然變了臉色,上下打量著香凝,“他都對你做了什麽?有沒有受傷?”

“沒有,姜姑娘將我保護得很好,方家的人連根手指都沒有碰到我。”香凝將白天方文清為難自己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他。

方懷瑾聽說後,心下一沈,他思慮片刻對姜宛說道:“今日多謝姜姑娘護我夫人周全,我現下要去方府一趟,請姑娘護送我夫人回家,等到我回來再走。”

姜宛點頭應道:“大人放心。”

香凝不解地問道:“這麽晚了,夫君還去方府做什麽?”

方懷瑾道:“方文清心腸歹毒,今日不成日後定會變本加厲,他在暗我們在明,一味防守太被動。我要去方府找能管他的人,徹底杜絕他的念頭。”

“夫君要去找崔夫人?”香凝問道。

方懷瑾點了點頭,解釋道:“是。我了解她,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方文清的前程和方家的名聲未來,她絕不會放任方文清繼續作惡。”

香凝擔心方懷瑾見到崔容會尷尬,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方懷瑾拍了拍她的手:“我如今是有家室的人,知道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應該做的事,無論如何也要去做。莫擔心,安心在家等我回來。”

“嗯。”香凝放下心中擔憂,溫婉地笑了笑,“夫君早些回來,我會一直等著夫君。”

夜晚,方府正堂,崔容看著許久未見的方懷瑾,心中百感交集。

方懷瑾穿著官服,比從前瘦削了一些,但面容依然清絕傲然,似乎離開方家,失去從前的尊榮富貴並沒有改變他什麽。

方懷瑾開口:“深夜來打擾夫人,是因為有件事應該讓夫人知道。”他將方文清白天如何帶人圍堵香凝,試圖將她抓走的事講了一遍。

崔容越聽眉毛皺得越緊,雖然方懷瑾沒有明說,但她知道方文清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方文清不甘心,他恨方懷瑾,但方懷瑾是官,他不是,所以他對付不了方懷瑾,便向方懷瑾的妻子下手。

崔容想起方令儒的那樁命案,方家如今的局面就是因為當初方令儒的一念之差。那時她沒能阻止方令儒,現在她一定要阻止方文清。

方懷瑾見崔容的臉色,知道崔容已聽了進去。他警告道:“希望夫人好生管教方公子,莫讓他再做出令方家蒙羞、於他自身前程亦是不利的不智之舉。今日之事,我已有人證,若下次再有人對我家夫人不利,我會一起交由大理寺的陸少卿處理。”

崔容嘆了口氣,沈聲道:“你放心,我向你保證,今日之事絕不會再發生。”

方懷瑾走後,崔容看著正堂之上方家先祖留下來的清正為家匾額,沈思良久,終於緩緩開口道:“來人,請公子過來。”

不多時,方文清走進來,恭敬地向崔容行了一禮。

崔容看著他,這個她費盡辛苦找回來的親骨肉,明明也是端正俊朗的容貌,芝蘭玉樹的氣度,可偏偏他的心,離著君子德行差得太遠。

崔容開口問道:“你回到方家已有些時日,可還適應?對方家對我可有不滿?”

方文清恭謹答道:“方家很好,兒子一切都適應,並無半分不滿。”

崔容的目光變得銳利幾分:“你既沒有不滿,為何要派人對付方懷瑾的妻子?”

方文清聞言一驚,他並沒有想到崔容會這麽快知道。

“兒子並沒有,母親從哪裏聽來的?一定是下人們亂嚼舌根。”方文清試圖蒙混過去。

崔容怒道:“你以為我老糊塗了嗎?你心裏怎麽想,我很清楚。你恨方懷瑾,恨他奪走了你前二十多年的尊容富貴,恨他縱然離開了方家,依然清高驕傲。”

方文清被崔容的話刺中,冷冷問道:“在母親心中,是不是也覺著他方懷瑾端方君子不染凡塵,比兒子更好?”

“糊塗!”崔容喝道,“你是我的兒子,在我的心裏沒有人能越過我的兒子。只是你的行事太過偏頗。他方懷瑾是個連父母祖宗都沒有的孤兒,你卻是我方家的嫡親血脈,他值得你這般掛心嗎?你的目光應在朝堂,在方家的榮耀,而非在一個本就不配和你相比的外人身上。”

“母親是這樣想的?”方文清有所動容。

“當然。”崔容的語氣也柔和起來,“待你父親的事了結,為娘會替你安排讓你重回朝堂。在這之前,你只管好好與嘉兒過日子,莫再為旁人費心分神。”

崔容一番話軟硬兼施,方文清本也被說服,認為和方懷瑾計較確實有失自己的身份。但他又想到香凝就是那日的蘭櫻,心裏還是過不去。

他斟酌著措辭,婉轉問道:“兒子今日發現一個秘密。去年宋香凝失蹤的那段日子,她其實藏身在朝華郡主身邊,還易容喬裝成了郡主身邊的貼身丫鬟。這太奇怪了!其中必有隱秘。是不是她當時做了什麽有辱門風的事?母親知不知道?”

崔容聞言一驚,當時香凝突然失蹤的時候,她還很奇怪看起來那麽柔弱的小姑娘是怎麽從層層看守的護衛手裏逃走的。原來是朝華在幫忙。

方文清仔細觀察著崔容的神色變化,更加確認崔容一定知道其中內情。他百般試探詢問崔容,想知道香凝的秘密究竟是什麽。

但不論他怎麽問,崔容都沒有告訴他。

不是崔容有心維護方懷瑾,而是她一向認為香凝過去的身份太不堪,即便方懷瑾已被證實不是方家血脈,但他們方家曾經接受過那樣的兒媳還是十分丟臉。故此她不肯將香凝的真實身份告訴方文清。

方文清百般試探無果,又磨崔容盡早幫他重回仕途。

崔容還是堅持最初的態度,待方令儒的案子了結,風頭過去再幫他運作。

於是,方文清私底下竟在暗暗期盼日子過得早一些,期盼他那個生身父親早日被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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