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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級主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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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級主星6

菲青攙扶著沈玉星,站在走廊盡頭,眼角餘光,掃過兩邊墻壁上,那些一模一樣的金屬門,心中發燥。

“這鬼地方,連自個房間都找不到,再也不來了。”

“閣下,請讓我為您開門。”一個短寸頭黑發,穿著白色體恤加牛仔褲的小雌蟲,跑了過來。

他脖子上圍了一條紅圍巾,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就像兩顆黑葡萄一樣。

彎腰行禮,打開一扇金屬門:“兩位貴客,請。”

門的那邊,確實是菲青與沈玉星的房間。沈安蘭忙關閉視頻,揚起天真的笑容,一路小跑出來。

“雄父,雌父,你們回來啦!”沈安蘭撥開額前擋視線的發絲,笑容中又透露出一絲諂媚,“我一直待在房間裏,哪都沒去。”

菲青漫不經心的目光,略過沈安蘭,視線定格在黑發小蟲崽臉上:“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陸也,陸風是我大伯,陸澤是我雌父。”小蟲崽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我能請你,和沈安蘭做伴嗎?”菲青微微一笑,“是這樣的,接下來一段時間,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不方便帶上沈安蘭。”

“雌父,你要去哪啊?”沈安蘭問。

菲青瞥了他一眼,冰冷的目光,讓沈安蘭打了個寒蟬,當即低頭,不敢再插話了。

“閣下,這件事情,我要問問我雌父的意思。”頓了頓,陸也道,“明天給您答覆,可以嗎?”

“可以。”菲青點頭,把沈玉星扶進房間裏,“好孩子,多謝你今天為我開門。”

“不客氣,讓貴客感覺到舒適自然,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陸也彎腰行了一禮,又快速跑走了。

房間門一關,沈玉星瞬間就清醒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菲青嚇了一跳:“雄主,你沒醉啊?”

“菲青……”沈玉星語氣懶懶的,打了個酒嗝,“我想回家,我想媽媽……”

然後撲進菲青懷裏,“嘩啦啦”的一直哭,他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一直在喊“媽媽”。

菲青輕輕撫摸著沈玉星的後背,心一點一點下沈,他被這悲傷感染的,就好似沈入了冰冷的深淵,痛苦到無法呼吸。

沈安蘭一只手輕輕刮了刮鼻子一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另一只手的小指,悄悄勾住了沈玉星的手指。

一片極其模糊的車水馬龍之中,一個比較模糊的身影,蹲在馬路中間哭,與周圍的世界格格不入。

但天空中的月亮,卻是又大又明亮,清晰的幾乎可以照人。

“又是一年中秋月,故鄉何在思故人。”

“人?”沈安蘭心中疑惑,但很快,他就跌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他頓時慌了,怎麽找也找不到出口,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開始恐懼,並且,這種恐懼出現在了臉上。

菲青及時察覺到不對,拍開了沈安蘭的手。

沈安蘭跌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萬事萬物,都是禍福相依,吉兇參半的。”菲青眉頭皺成川字,“早慧就容易早夭,我們蟲族雖然有傳承記憶,可以繼承先輩的經驗,但必然也會承擔先輩的黑暗。”

“所以呢?你倒底想說什麽?”沈安蘭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但慘白的嘴唇,還是暴露了他的脆弱。

“我只是想說,你不必意外,也不必否認,蟲族全都有精神病,這是事實。”

菲青頓了頓,無奈道:“只區別在於強或者弱,先爆發或者後爆發。”

“在你看不到的角落裏,有數不清的蟲,因為承受不住黑暗,而選擇自毀。”

說到這裏,菲青扶著沈玉星走向床榻,語氣哀傷。

“在你沒有成年之前,我建議你學著成為一個真正的孩子。”

“有一個相對幸福的童年,能讓你的未來,更有希望。”

“如果你能找到自己的核心,那就再好不過了,這樣的話,你的心靈,你的意志,會更加的有韌性。”

說完這些,菲青直接就關了燈。

黑暗襲來,又勾起了沈安蘭的恐懼,過了許久許久,沈安蘭點開屏幕,朝對面發去了一條信息。

[傀儡我不要了,約定作廢吧!]

[怎麽突然變卦了?]

[因為我是一個孩子。]

[嗯!祝你有一個愉快的童年。]

沈安蘭摸到了床邊,在打擾與不打擾之間,猶豫不決。

一盞小夜燈突然亮起,菲青天青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去你自己的床上睡,不準打擾我們。”

“哦!”沈安蘭遺憾退場。

決鬥場終於布置妥當,寒風與陸澤各自站在一頭,隔著遙遠的距離,拱手一禮。

然後擺開架勢,無形的氣勢,在兩蟲之間回蕩,陸澤略占下風。

一輛華貴的飛車,懸浮於決鬥場外,飛車裏面是一個小型宴會廳,陸家九位長老,都坐在裏面,看著外面那場對決。

陸家三長老脾氣最為火爆:“陸風簡直瘋了,他那個從小圈養長大的弟弟,也能打的過寒風。寒風的身份地位,名望權柄,那可都是一拳一腳打出來的。”

“莫非,是想把神器拱手讓給蟬族。”陸家大長老是唯一的雄蟲長老,也是陸家唯一的A級雄蟲,因為活的久,所以是大長老。

“你還好意思說,就是你瞧中了陸澤,陸澤才被選為母體的。”陸家九長老幽怨地瞪了大長老一眼,“以我們跟陸風的關系,他還真有可能這麽做。”

“不可能,陸風是我的弟子,我願以頭顱擔保,陸風絕不會做出,損害陸家利益的事情。”陸家七長老說完,幹脆閉上了眼睛。

他不太想跟這些睿智說話,但為了自己徒弟的大事,又只能耐著性子待在這裏。

“先說說怎麽辦吧!這場鬧劇,總要阻止才好。”陸家五長老出來打圓場。

三長老瞥了一眼五長老:“你去?”

“我不去。”五長老慌忙搖頭,“陸風天生雙異能,他的地位穩固的很,我若是壞了他的謀劃,被他真記恨上咋辦。”

說罷,五長老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大長老。

大長老嘆息一聲,五長老是他的雌子,是他為數不多的鐵桿盟友,他還真不能不管。

於是道:“最適合去勸的,當然是七長老了。”

其他長老也順勢看向七長老,七長老睜開眼睛,掃視一圈。

“陸蜓冕下都隕落多少年了,有誰煉化過神器嗎?我看你們就是想太多,把智商都想沒了。”

“對啊!神器豈是能隨意煉化的,這場比試,完全就是個笑話。”陸家八長老撫掌大笑,“你們繼續在這看著吧!我先走了。”

說罷,八長老打開身後的門,一個眨眼就不見了。

“以後這種聚會,不必叫我。”八長老都走了,七長老也只好按照自己往日的習慣,轉身離開。

三長老氣得拍桌子:“囂張,太囂張了,老七老八真是一點臉面也不顧了,這麽重要的會議,說走就走了。”

“這恰恰說明,這件事情沒有古怪。”陸家二長老“唰”的打開折扇,笑瞇瞇道,“小七還是愛護陸風的,如果陸風真有什麽謀劃,小七不可能不幫忙。”

“七長老確實表現的很正常。”陸家四長老嘆息,“據我所知,陸風與寒風私下裏達成了共識,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寒風這次可能會放水。”

“然後呢?”三長老激動的站了起來,身體前傾,“陸澤又煉化不了神器,就算給到他手裏,又能如何?他還想憑借一把沒煉化的神器,端坐於神龕之上不成。”

“按理來說,陸風不可能如此不智。”二長老露出思索之色,“這件事情,裏裏外外都透露著古怪。”

“無外乎就是想讓自己的弟弟,獲得身份和地位。”大長老打了個哈欠,“只要把神器還回來,給了也無妨。”

“啊!這,會不會壞了規矩。”五長老有點憂慮。

“規矩,什麽是規矩,我們就是規矩。”大長老睜開眼睛,狠厲一閃而過,“誰敢質疑,我就把誰送去邊境。”

“不是誰都是寒風,在邊境掙紮了那麽多年,不僅沒死,還功成名就。”

“先靜觀其變吧!左右不過一晚,明天就能知道,該怎麽做了。”二長老走到窗邊,決鬥場上,兩蟲同時動了。

論格鬥,陸澤還是占據下風,但寒風確實收了力道,看起來花裏胡哨,但實際上,就是寒風在給陸澤餵招。

見此,二長老也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看來,陸風只是想讓自己的弟弟獲得地位。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陸家家大業大,不差陸澤這個母體,他自己又是雌蟲,還能對陸澤有什麽非分之想不成。

倒是大長老,從見到陸澤的第一眼就看上了,機關算計,饞了一路,到現在都沒吃上一口。

二長老漫不經心地瞄了大長老一眼,折扇遮臉,“唰”的一下就不見了。

連二長老都走了,其他長老也紛紛離開,只留下了大長老和五長老。

大長老看了一眼窗外,目光從決鬥場的陸澤身上,轉移到看臺上的陸風身上,眼中浮現一抹憤恨:“陸風,你真是好樣的。”

陸風好像感受到了,他投來一個目光,微微一笑,嘴巴微動,仿佛再說“終究還是我贏了”。

“哼!”大長老氣得關上了窗,“回去,明天一早來興師問罪。”

“是,雄父。”五長老老實地行禮,然後親自把飛車開走了。

直到飛車遠去,陸風才收回目光。

看來,師傅完成的很棒,把一眾長老都勸走了,如此一來,就沒有誰能阻擋了。

等過了今晚……

長老又如何,還不是要畢恭畢敬的,跪在神龕之下,朝我弟弟叩首。

不僅是長老,還有他們的子子孫孫,只要血脈不斷,這供奉,就永遠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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