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級主星5

關燈
S級主星5

“菲青,我們今晚回不去了,我把沈安蘭接過來,免得他一個孩子,自己在家裏出事。”

“你打算怎麽接?”

“用這個。”沈玉星拿出藍色的星辰寶珠,“星光映照,鬥轉星移。”

星辰寶珠上映照出沈安蘭的身影,他站在柿子樹下,踮起腳,似乎在等著誰。

“可憐孩子,肯定還在等我們回來。”沈玉星露出一絲絲的心疼,“我這就把他接過來。”

說罷,沈玉星便要把手伸進畫面裏。

“等等。”菲青在最後一刻攔住了沈玉星,“有外蟲,先等等,看看是怎麽個事。”

沒過多久,明柒就出現在了畫面裏。

“明柒,怎麽是他?”沈玉星很意外,“難道是沈安蘭沒找到我們,向雄保會求助了?”

“先看看……”菲青面色凝重。

自從皇室發出空白請柬之後,他就開始厭惡任何與皇室相關的事與蟲,當然了,這話卻不好明說。

另一邊,明柒緩步走到沈安蘭面前:“我來履行約定了,你確定要和我走嗎?”

“那當然了,我正好缺一個傀儡。”沈安蘭喜笑顏開,“越兇越好。”

“那好,跟我走吧!”明柒招來一輛通體漆黑的飛車,“但願你不會後悔。”

“他們可能會去雌奴所。”菲青冷臉道。

“雌奴所,那是什麽地方?”這個沈玉星是真沒聽過。

“是帝國關押死刑犯的地方。”菲青面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蟲族是沒有死刑的,一般來說,會先判流放出鏡,永不得返,再犯邊境,就關入雌奴所,終身監禁。”

“為什麽?”沈玉星震驚,聲音極速拔高,“沒有死刑?”

“嗯!”菲青認真點頭,“因為行刑者也是蟲啊!行刑者也要回歸正常的生活。”

“處刑對於成年蟲來說,心裏負擔不大,但對於得到了傳承記憶的幼崽來說,就免不了造成心裏陰影。”

“只要血脈不斷,傳承記憶就不絕,一但傳承記憶中的黑暗壓過了光明,這一脈就算廢了。”

菲青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所以,我們對待同胞,素來比較謹慎,廢除死刑,就是其中之一。”

“這個傳承記憶是怎麽傳承的?”沈玉星好奇道,“是傳承全部的記憶,還是傳承一部份記憶?”

“是到懷孕之前的記憶。”菲青摸了摸肚子,滿臉遺憾,“我之所以不敢再生孩子,除了怕蟲獸基因汙染之外,還有就是,怕我之前死亡的記憶,會給孩子造成心裏陰影。”

沈玉星沈默了……

菲青沒有在這方面糾結,而是繼續剛才話題:“而且,萬事萬物,根本就沒有絕對可言。”

“哪怕再小心謹慎,程序正義,也總有判錯的時候。本該無罪的蟲,判了死刑,如果行刑之後被平反,或者出了不一樣的反轉呢?”

“死者已經死了,可生者還要活啊!我們不能指望,每一個與之相關的生者,都不再生育。”

“所以只能廢除死刑,改為永久流放,再犯才終身監禁。”

沈玉星道:“沒有死刑,那如何遏制犯罪?”

“沒有辦法。”菲青無奈搖頭,“在很久以前,還是母巢時代的時候,只有母蟲和雄蟲有生育資格,傳承記憶也只會傳承母蟲和雄蟲的記憶。”

“現在的雌蟲,是當初的工蟲進化而來,而在那個時代,工蟲是沒有生育資格的,也無法把不堪回首的黑暗記憶傳承下去。”

“但現在不行了,雌蟲也要為自己的後代考慮,幼崽的心靈是十分脆弱的,不能給他們一段不太正義的記憶。”

“誰能知道,這樣的一段記憶,會在哪一代暴雷呢!”菲青的聲音越來越輕,但沈玉星的心,卻沈了下去。

“明柒怎麽搞的,帶幼崽去這種地方。”沈玉星伸手,屏幕裏就出現了一只手,從背後抓住沈安蘭,把他揪了過來。

沈安蘭坐在飛車上好好的,突然就到了一個燈光明亮的房間,看起來像是一間臥室。

“安蘭,很抱歉,我把你忘在家裏了,你沒事就好。”沈玉星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柔,“去床上休息吧!”

沈安蘭的魂飄了好一會兒才歸位,他可不願意暴露自己與明柒的交易,於是乖巧點頭:“是,雄父。”

明柒抽空瞥了一眼後座,沈安蘭不見了,但他絲毫不慌,只是當做沒看見,繼續前行,直到落在雌奴所前面的空地上。

他下了飛車,用力關上車門,然後顫抖著手,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雖然他是管理雌奴所的蟲之一,但他對這個地方,是十分抵觸的。

可這些黑暗面的事情,總要有蟲來做,整個皇室,就是被推出來做這些事情的。

其中,最黑暗的部份,被蟲王管理著。

所以,為了避免蟲王發瘋,偷偷生下後代。

故而,在蟲王上位之前,一定會先做絕育手術。

但饒是如此,以價值衡量眾生的習慣,還是刻進了皇室的骨子裏。

一根煙抽完,飛車裏還是空空如也,明柒把煙蒂扔到地上,一腳踩上去,旋轉著踩滅:“算你運氣好,小鬼。”

說罷,轉身進入雌奴所。

金屬的大門,向兩邊拉開,就像黑暗中的巨獸,緩緩張大了嘴巴,最終,把走進去的蟲,一口吞下。

夜色之中,一道漆黑的身影,落在竹屋屋頂:“那小鬼在哪?”

“被七哥帶走了。”柿子樹後,傳出一個秀氣的聲音。

“呵——”黑影冷笑,“下次這種事情別叫我,白跑一趟。”

“閣下,要那個小鬼的是你。”柿子樹後的聲音道,“你自己來晚了,能怨誰呢!”

“哼”黑影騰空而去。

柿子樹後,走出一個粉色身影,頭上戴著粉色小禮帽,一頭粉色短碎發,一雙粉色桃花眼,和一身粉色的西裝禮服,看起來像個甜甜的草莓蛋糕,但眼底卻是一片陰沈。

寒風要和陸風的弟弟陸澤,1V1對決,地點就選在開宴席的地方,此時此刻,這裏已經被改成決鬥場了。

令沈玉星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竟然挑了自己當裁判,如今那把劍,寒蟬鳴徹之時,就在自己手中。

“這很正常,因為不管是誰贏了,都需要從你手中接過劍。”暮情就坐在沈玉星身邊,給沈玉星倒了一杯酒,“這是陸家獨有的清荷酒,風味上佳,你嘗嘗。”

沈玉星將劍拔出來,煉化了百分之九十九,只留下百分之一,給即將決出的勝利者。

歸劍入鞘,暮情笑道:“不愧是我的摯友,就是不同凡響。”

沈玉星只是怪異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暮情也不覺尷尬,只自顧自喝酒,沈玉星也嘗試著喝了一口。

入口微甜,就像喝糖水一樣,甜味散盡之後,又微微泛苦,帶著一股荷葉的清香,沒有那種沖鼻的酒精味。

沈玉星忍不住喝了一口又一口,很快就微醺了。

暮情嘴角微微勾起:“摯友,你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沈玉星頭頂飛下來一只豆娘,化作菲青,輕輕把暮情推到一邊:“不勞煩冕下,我一直都在,這些小事,讓我來。”

說罷,菲青把沈玉星背起來,把劍扔給暮情:“還請冕下,暫時充當裁判一職。”

“那是自然,摯友既然醉了,那我當仁不讓。”暮情接過劍,抱進懷裏,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他當然知道菲青就在身邊,之所以還要把沈玉星灌醉,就是要搶賜劍的差事。這一場對決,不管誰贏了,對他暮情而言,都很重要。

菲青又怎會不知暮情的想法,但讓暮情把沈玉星扶回房間裏去,他是怎麽都不願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瞪暮情一眼,背著自家雄主離開了。

在場的蟲都在忙著布置決鬥場,哪怕只用一次,也要美感與實用兼具,就算是微毫之間,也要昭顯出藝術的氣息。

甚至於,還請出來一圈大鼓做裝飾。各種鮮花,錯落有致,再接連放出七次飛鳥,最後請來捕蟲隊,用特殊的方法,招來蝴蝶。

“這樣也太誇張了吧!”寒風捂著心口,疼得直齜牙,窮慣了的他,真是見不得鋪張浪費。

“不用你管。”陸澤瞥了一眼看臺,發現菲青正背著沈玉星離席。

他連忙給臺下一個小崽子,使了一個眼神,那小崽子心領神會,邁著小短腿,朝著菲青跑去。

“那是你的雌子,怎麽是黑發黑瞳的?”寒風看了那小崽子一眼。

“要你管。”陸澤擼起袖子,“等會記得演的真一點。”

寒風抱臂冷笑:“你哥想把劍給你,直接給不就好了,還要找我來演戲,我可不會打假賽,你要小心,真的會死哦!”

“陸家那群老東西,不準我哥去接觸暮情,卻把我洗洗刷刷,送到暮情床上,倒貼資源也要暮情跟我生個崽。”頓了頓,陸澤道,“你知道我哥有多絕望嗎?”

“更絕望的難道不應該是你嗎?”寒風眼神冰冷。

像陸澤這種待遇,它可太熟悉了,天賦上佳的母體,幾乎每個世家都會養幾個。

他以前也是,但他逃出了蟬家,並且強硬的與家族斷開了聯系,單方面的。

“我早就習慣了,只有我哥,一直不服氣。”

“他跟那些老家夥鬧得特別僵,如今連飛車都調動不了,天天開共享飛車出門,但他還是沒有妥協。”

陸澤眸眼暗淡了一瞬:“否則,我怎會只有一個蟲崽,早就生一排了。”

寒風微微一笑:“行吧!我克制一下自己,給你留條命。”

“你的異能是?”陸澤看向寒風。

“粉碎。”寒風道,“我可以粉碎一切,時間,空間,哪怕是光。”

“我的異能是河神,可以掌控河流。”陸澤移開目光,看向高臺的陸風,此時的陸風嘴角含笑,顯然十分開心,“我並不想占你便宜,但我更不想哥哥失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