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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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清晨6點，段伯清被一遍又一遍的電話鈴聲吵醒。在第135遍時，他還帶著一絲睡意，以為是昨晚醉酒後不小心設置的鬧鐘，想著摁斷就好。直到鬧鐘重覆響了很多遍，段伯清才猛然清醒，強撐著睜開眼皮，發現是張然打來的電話。
“張然，現在是早上6點，你最好是有什麽天大的事兒，否則別怪我殺之而後快。”
段伯清的語氣滿是純粹的恨意，而對面的張然似乎輕松愉悅地吹著口哨，甚至能聽到一絲大自然的鳥叫及林間氣息。
“你不是說如果哪天我拿到名分了，一定要第一個通知好兄弟你嗎？”
“臥槽，真的假的？我沒聽錯？軟飯男上位，真給你當上男朋友了？”
“不是。”
“不是你吵醒我睡覺，信不信我過來爆頭。”
“是老公！持證上崗。”
“臥槽，臥槽，臥槽！”
“不說了，我老婆醒了，掛了。”
“餵！”
張然摁斷電話。
面對著酒店窗外蔥郁的青山，在清晨鳥叫的喧囂中，隱約聽到了妻子的動靜。他收起手機，將鳥鳴甩在身後，拉開落地陽臺窗：“醒啦？”
褚心閱睡得懵懵懂懂，想了好一陣兒才想起這裏是哪兒、昨天發生了什麽。而今天，她跟眼前這位合法丈夫才結婚不到24小時，她用慵懶的鼻音悶悶地哼了一聲。丈夫已貼心地在她坐起來的瞬間墊好了靠墊，可褚心閱才不想要什麽靠墊，她把人拉上床，整個人靠在他懷裏。
“想知道當我老公是什麽感覺？”
“恐怕這個世界最幸福的人就是我。”
“才不是！”這人說話時喉結上下震顫，褚心閱忍不住反覆摩挲，“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這個位置你不要跟我搶。”
不過褚心閱又傻楞楞地擡起頭，只看到張然的下頜線，悄悄換了一下視角：“結婚以後該做什麽？我是不是得先去搜索一下？”
褚心閱伸出修長手指準備找床頭的手機，手指卻被張然那骨節分明、白皙透亮的手緊緊握住。隨即，褚心閱的無名指上多了一枚小小的銀色戒指，看上去很樸素，但仔細看造型竟有些似曾相識。
褚心閱把手掌放在兩人面前，仔細端詳這枚戒指。
“結婚以後，當然要戴婚戒了。這個喜歡嗎？”
“喜歡。”
她是真的喜歡，雖然這不是什麽幾克拉的、價值連城的、巧奪天工的或人盡皆知牌子的戒指，但這枚戒指讓她莫名感覺熟悉和安心，她從未見識過這樣的設計。
“怎麽一直盯著看？”
“就覺得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啊，我想起來了，這很像我小時候喜歡吃的一種糖果。就是這種戒指造型的，糖果本來嵌在戒指裏，等糖果吃完以後，戒指就會露出頭。那種糖果也很像現在的盲盒，在你沒有完全把糖果吃掉之前，不知道戒指最頂端會是什麽樣的造型。其實都是很簡單的造型啦，什麽愛心、三角形或者圓形，甚至就是簡簡單單一條直線，但那個時候，每次吃之前我都會充滿期待，不管吃出來什麽樣的戒指造型都會非常驚喜。而我手上這枚，就是當時那些稍稍有點造型的戒指中最不起眼的一枚，它是直線型，不仔細看的確看不出存在設計。”
“好巧，我以前也吃過那種糖果，很甜，能記一輩子的味道，所以它也很適合被拿來做婚戒。”
的確是能惦記一輩子的味道，這一點褚心閱非常讚同。但張然怎麽會跟他有如此相同的喜好呢？他們竟然都在小時候吃過同一種糖果，還都很喜歡那種味道。
看來這糖在那個年代，銷量很不錯。
“既然準備了婚戒，應該不止一枚吧？你的呢？”
“當然在等老婆給老公戴上。”
褚心閱抿抿嘴，張然已把另外一枚交到她手中。那一枚與自己手上的造型一樣，只是指圍稍微大了點。
褚心閱拿起戒指，雙手捧住，閉上眼睛：“接下來，有請這對新人的妻子為新任丈夫戴上婚戒。這戒指一旦戴上，就被拴住了，一輩子都不能跑哦。”
“你戴上這個戒指，是不是也一輩子都不會跑？”
“當然了。”褚心閱亮亮自己的戒指，“我一輩子都不會跑的喲。”
張然假裝思索：“那我是不是還要再考慮一下？”
褚心閱才不給他考慮的機會，拉出他的手，用最快的速度把戒指箍在他手上：“嗯，大小正好。你被我施了魔法，你拿不下來了。”
張然用力抱住褚心閱：“好，不拿不拿，一輩子都不會拿下來。”
“戴完婚戒，接下來就該去度蜜月了吧？”
褚心閱喃喃說著，突然床頭的手機亮了起來，透過房間裏的兩面鏡子，把整個房間映成了綠色。
“有電話。”
“昨晚到現在已經打了很多電話了，但怕影響你睡覺，就幫你按了靜音。”
褚心閱看看屏幕，是褚遂良打來的。
張然站起身準備離開房間，留給褚心閱私人通話的空間，褚心閱依依不舍地又吻了吻他的臉頰，在兩人手指分開的一瞬間，順帶親了親張然的手指。
她把張然留在身邊，當成靠墊，撥通父親的電話。
“餵！父親。”
“褚心閱！我給你打了一晚上電話，你都死哪兒去了？褚家要完蛋了，你知道不？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回家，下午我們就去找湛可檸道歉。”
“道歉？我為什麽要道歉？”
“湛氏跟我們的合作被湛氏的股東全否了，褚家要完蛋了。今天下午有時登集團的競標會，這是褚家唯一有可能有轉機的機會，但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也跟湛氏有關系。今天我們能不能拿下競標會，完全看湛氏的臉色。乖女兒，你就低個頭，求求湛可檸，讓他把跟你結婚的事提上日程。爸不要求你們今天就能結婚，但至少在人前能擺出即將聯姻的態度來。爸知道這段時間挺委屈你的，褚縉婷、褚心柔都更想做湛氏的兒媳，但其實湛可檸心裏喜歡的是你。所以只要你今天去低個頭，或者跟湛可檸一同出席競標會，咱們褚家就還能活過來。如果這次競標失敗，褚家將不覆存在。褚心閱，你不是最希望褚家好的嗎？褚家如果完了，你最愛的褚家大宅，恐怕爸爸也保不住了。”
“乖女兒，趕緊回來，我就在宅子裏等你。”
“原來你一直都知道我最喜歡老宅。”
“當然了，我怎麽會看不出來呢？每次你回家的時候多開心啊，這裏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也有我、還有你媽媽、外公，咱們一家人的回憶呀。這宅子已經抵押給褚氏集團做貸款了，如果褚氏沒了，銀行第一個要收回的就是這棟房子。”
“好。”
褚心閱答應著，眼淚不自覺順著臉頰流向頜角。
張然親親吻去她的淚水。
褚心閱哭的理由很簡單，原來父親一直都知道老宅是她最心愛的家，有著她心底最深的回憶，也有著這個世界她最深的惦記。然而他還是不斷挑戰著她的底線，修改它、更新它，甚至把它搞得面目全非。褚心閱想，是時候該拿回這棟宅子的主導權了，她要讓它回到過去的樣子。
掛掉褚遂良的電話，褚心閱繼續翻看通話列表，她還錯過了律師打來的電話。
張然擔憂地撫摸她的臉頰，褚心閱只是反壓住他的手。
褚心閱繼續回電話，律師的聲音傳來：“褚總，大好消息！如今褚氏的最後一筆股權我們也拿到了，現在褚氏集團90%的股份都掌握在您手上，您只需要過來簽個字，所有股權就轉到您本人名下。”
“今天下午是時登集團的招標會？”
“對，沒錯。褚氏也在競標這個項目，不過……要不要繼續看您的決定。這個項目如果能拿下，褚氏斷裂的資金鏈恐怕可以回暖下，但意義也不太大。以我個人經驗分析，如今的褚氏集團似乎只有申請破產這一條路可以走，除了您這樣為情懷買單的人，不會有任何人認購它的股份。”
“別忘了，我在認購過程中還賺了一大筆。別的人，不一定不想要。”
“當然，褚總的實力不容小覷，能讓褚氏死灰覆燃，我相信也不是天方夜譚。所以褚總的意思是今天就來簽名過戶，下午去競標會給褚氏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嗯。”
“褚氏死灰覆燃、重振雄風，估計又會是商場的另一段佳話。”
“不過那時候，褚氏應該就不叫褚氏了，這名字聽著晦氣。”
“明白，明白！星月集團，這個名字當然是最好聽的了。”
電話打完，褚心閱很滿意，未來似乎很光明。她看看身邊的張然：“不用為我擔心，不過，蜜月可以要延後了，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處理，等處理完了，我們就去度蜜月。”
“好，我會在家裏等你。”
“乖，如果無聊了就裝飾一下新家，買點喜歡的東西，或者看看旅行推薦，想想去哪裏度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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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6點，段伯清被一遍又一遍的電話鈴聲吵醒。在第135遍時，他還帶著一絲睡意，以為是昨晚醉酒後不小心設置的鬧鐘，想著摁斷就好。直到鬧鐘重覆響了很多遍，段伯清才猛然清醒，強撐著睜開眼皮，發現是張然打來的電話。
“張然，現在是早上6點，你最好是有什麽天大的事兒，否則別怪我殺之而後快。”
段伯清的語氣滿是純粹的恨意，而對面的張然似乎輕松愉悅地吹著口哨，甚至能聽到一絲大自然的鳥叫及林間氣息。
“你不是說如果哪天我拿到名分了，一定要第一個通知好兄弟你嗎？”
“臥槽，真的假的？我沒聽錯？軟飯男上位，真給你當上男朋友了？”
“不是。”
“不是你吵醒我睡覺，信不信我過來爆頭。”
“是老公！持證上崗。”
“臥槽，臥槽，臥槽！”
“不說了，我老婆醒了，掛了。”
“餵！”
張然摁斷電話。
面對著酒店窗外蔥郁的青山，在清晨鳥叫的喧囂中，隱約聽到了妻子的動靜。他收起手機，將鳥鳴甩在身後，拉開落地陽臺窗：“醒啦？”
褚心閱睡得懵懵懂懂，想了好一陣兒才想起這裏是哪兒、昨天發生了什麽。而今天，她跟眼前這位合法丈夫才結婚不到24小時，她用慵懶的鼻音悶悶地哼了一聲。丈夫已貼心地在她坐起來的瞬間墊好了靠墊，可褚心閱才不想要什麽靠墊，她把人拉上床，整個人靠在他懷裏。
“想知道當我老公是什麽感覺？”
“恐怕這個世界最幸福的人就是我。”
“才不是！”這人說話時喉結上下震顫，褚心閱忍不住反覆摩挲，“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這個位置你不要跟我搶。”
不過褚心閱又傻楞楞地擡起頭，只看到張然的下頜線，悄悄換了一下視角：“結婚以後該做什麽？我是不是得先去搜索一下？”
褚心閱伸出修長手指準備找床頭的手機，手指卻被張然那骨節分明、白皙透亮的手緊緊握住。隨即，褚心閱的無名指上多了一枚小小的銀色戒指，看上去很樸素，但仔細看造型竟有些似曾相識。
褚心閱把手掌放在兩人面前，仔細端詳這枚戒指。
“結婚以後，當然要戴婚戒了。這個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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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一直盯著看？”
“就覺得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啊，我想起來了，這很像我小時候喜歡吃的一種糖果。就是這種戒指造型的，糖果本來嵌在戒指裏，等糖果吃完以後，戒指就會露出頭。那種糖果也很像現在的盲盒，在你沒有完全把糖果吃掉之前，不知道戒指最頂端會是什麽樣的造型。其實都是很簡單的造型啦，什麽愛心、三角形或者圓形，甚至就是簡簡單單一條直線，但那個時候，每次吃之前我都會充滿期待，不管吃出來什麽樣的戒指造型都會非常驚喜。而我手上這枚，就是當時那些稍稍有點造型的戒指中最不起眼的一枚，它是直線型，不仔細看的確看不出存在設計。”
“好巧，我以前也吃過那種糖果，很甜，能記一輩子的味道，所以它也很適合被拿來做婚戒。”
的確是能惦記一輩子的味道，這一點褚心閱非常讚同。但張然怎麽會跟他有如此相同的喜好呢？他們竟然都在小時候吃過同一種糖果，還都很喜歡那種味道。
看來這糖在那個年代，銷量很不錯。
“既然準備了婚戒，應該不止一枚吧？你的呢？”
“當然在等老婆給老公戴上。”
褚心閱抿抿嘴，張然已把另外一枚交到她手中。那一枚與自己手上的造型一樣，只是指圍稍微大了點。
褚心閱拿起戒指，雙手捧住，閉上眼睛：“接下來，有請這對新人的妻子為新任丈夫戴上婚戒。這戒指一旦戴上，就被拴住了，一輩子都不能跑哦。”
“你戴上這個戒指，是不是也一輩子都不會跑？”
“當然了。”褚心閱亮亮自己的戒指，“我一輩子都不會跑的喲。”
張然假裝思索：“那我是不是還要再考慮一下？”
褚心閱才不給他考慮的機會，拉出他的手，用最快的速度把戒指箍在他手上：“嗯，大小正好。你被我施了魔法，你拿不下來了。”
張然用力抱住褚心閱：“好，不拿不拿，一輩子都不會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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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心閱喃喃說著，突然床頭的手機亮了起來，透過房間裏的兩面鏡子，把整個房間映成了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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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到現在已經打了很多電話了，但怕影響你睡覺，就幫你按了靜音。”
褚心閱看看屏幕，是褚遂良打來的。
張然站起身準備離開房間，留給褚心閱私人通話的空間，褚心閱依依不舍地又吻了吻他的臉頰，在兩人手指分開的一瞬間，順帶親了親張然的手指。
她把張然留在身邊，當成靠墊，撥通父親的電話。
“餵！父親。”
“褚心閱！我給你打了一晚上電話，你都死哪兒去了？褚家要完蛋了，你知道不？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回家，下午我們就去找湛可檸道歉。”
“道歉？我為什麽要道歉？”
“湛氏跟我們的合作被湛氏的股東全否了，褚家要完蛋了。今天下午有時登集團的競標會，這是褚家唯一有可能有轉機的機會，但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也跟湛氏有關系。今天我們能不能拿下競標會，完全看湛氏的臉色。乖女兒，你就低個頭，求求湛可檸，讓他把跟你結婚的事提上日程。爸不要求你們今天就能結婚，但至少在人前能擺出即將聯姻的態度來。爸知道這段時間挺委屈你的，褚縉婷、褚心柔都更想做湛氏的兒媳，但其實湛可檸心裏喜歡的是你。所以只要你今天去低個頭，或者跟湛可檸一同出席競標會，咱們褚家就還能活過來。如果這次競標失敗，褚家將不覆存在。褚心閱，你不是最希望褚家好的嗎？褚家如果完了，你最愛的褚家大宅，恐怕爸爸也保不住了。”
“乖女兒，趕緊回來，我就在宅子裏等你。”
“原來你一直都知道我最喜歡老宅。”
“當然了，我怎麽會看不出來呢？每次你回家的時候多開心啊，這裏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也有我、還有你媽媽、外公，咱們一家人的回憶呀。這宅子已經抵押給褚氏集團做貸款了，如果褚氏沒了，銀行第一個要收回的就是這棟房子。”
“好。”
褚心閱答應著，眼淚不自覺順著臉頰流向頜角。
張然親親吻去她的淚水。
褚心閱哭的理由很簡單，原來父親一直都知道老宅是她最心愛的家，有著她心底最深的回憶，也有著這個世界她最深的惦記。然而他還是不斷挑戰著她的底線，修改它、更新它，甚至把它搞得面目全非。褚心閱想，是時候該拿回這棟宅子的主導權了，她要讓它回到過去的樣子。
掛掉褚遂良的電話，褚心閱繼續翻看通話列表，她還錯過了律師打來的電話。
張然擔憂地撫摸她的臉頰，褚心閱只是反壓住他的手。
褚心閱繼續回電話，律師的聲音傳來：“褚總，大好消息！如今褚氏的最後一筆股權我們也拿到了，現在褚氏集團90%的股份都掌握在您手上，您只需要過來簽個字，所有股權就轉到您本人名下。”
“今天下午是時登集團的招標會？”
“對，沒錯。褚氏也在競標這個項目，不過……要不要繼續看您的決定。這個項目如果能拿下，褚氏斷裂的資金鏈恐怕可以回暖下，但意義也不太大。以我個人經驗分析，如今的褚氏集團似乎只有申請破產這一條路可以走，除了您這樣為情懷買單的人，不會有任何人認購它的股份。”
“別忘了，我在認購過程中還賺了一大筆。別的人，不一定不想要。”
“當然，褚總的實力不容小覷，能讓褚氏死灰覆燃，我相信也不是天方夜譚。所以褚總的意思是今天就來簽名過戶，下午去競標會給褚氏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嗯。”
“褚氏死灰覆燃、重振雄風，估計又會是商場的另一段佳話。”
“不過那時候，褚氏應該就不叫褚氏了，這名字聽著晦氣。”
“明白，明白！星月集團，這個名字當然是最好聽的了。”
電話打完，褚心閱很滿意，未來似乎很光明。她看看身邊的張然：“不用為我擔心，不過，蜜月可以要延後了，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處理，等處理完了，我們就去度蜜月。”
“好，我會在家裏等你。”
“乖，如果無聊了就裝飾一下新家，買點喜歡的東西，或者看看旅行推薦，想想去哪裏度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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