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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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褚心閱回老宅，褚遂良已經請了頂級的造型師在家裏候著，幾乎不等褚心閱反應，造型師團隊就上場了，用最快的速度給褚心閱做完造型，褚遂良馬不停蹄地帶著褚心閱去定昭酒店——招標所在地。
褚遂良一遍又一遍地囑咐褚心閱，順便接電話溝通聯系湛可檸。
湛可檸一如既往地耍大牌——在面對褚遂良的時候，他的牌比以往都要大很多。
“造型師說你的皮膚很不錯，最近把自己保養得很好，有覺悟。”
“等會兒湛可檸說什麽你一概都答應。”
“你也別怪爸爸，這是為了褚氏，老宅你喜歡，以後褚氏保住了，你想怎麽裝修都行。”
“你嫁給湛可檸還不是你收益最大，多少人打破腦袋想進湛家門，要不是我們有婚約怎麽輪得到我們？人要學會感恩，知道嗎？”
褚心閱都聽了，但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她腦子裏在回顧之前做的競標書，關鍵節點的數字，重要的時間裏程。
褚遂良看她既不反駁也不走神，很滿意。
褚心閱不小了，應該知道什麽對她來說是最優的選擇，況且，老宅絕對能拿捏她。
褚遂良沒有跟褚心閱說的是，他已經把褚氏的股份全部低價賣出了，現在他頂多算個褚氏的代言人。項目要是成了，褚遂良能跟著分一杯粥；項目要是虧了，他雖然會傾家蕩產，但還不至於太慘，到時候他就以湛氏集團岳丈的身份，應該也不會活得太差。
褚心閱除了嫁人沒有別的出路，湛可檸以外她也沒人能嫁。
褚遂良聽聞湛可檸在泳池，便帶著褚心閱來到酒店游泳館，泳池裏兩個人游得很盡興，似乎是認識的人在比賽體力，他們並沒有發現這對父女在一邊等待，自顧自游了很久。
其實剛才湛可檸在電話裏告知地址的時候，應該也知道褚遂良父女已經在路上了，這會兒是故意晾著這兩個人。
游累了，也先到達終點，湛可檸上岸。旁邊助理遞上一塊毛巾，湛可檸一邊擦頭發，一邊朝兩人走過來。
湛可檸穿的是競速泳褲，水中阻力小，但極其貼身，他看得出來一直在精心保養身材，此時毛巾僅擦了頭發，身體一邊滴水一邊朝這邊過來，有點可疑，是引誘的意思。
湛可檸走兩步，靠近泳池一邊，把自己的游泳搭子撈上來：“好久沒鍛煉了，是不如年輕人了。”
對方的聲音很熟悉，褚心閱心下一驚，那人發現湛可檸有客人，轉頭看了一眼。
褚心閱認出來這個人是張然的同學：段伯清！
褚心閱大腦飛速運轉，怎麽會在這裏碰到這個人？這個人知道自己星月集團的事情，也知道自己和張然的事情，甚至，他們其實還有IP的合作在進行中，如果他和她貿然相認，就會打亂褚心閱今天的全部計劃。
但這個人是盲盒公司的段伯清！褚心閱又想起一件事，他們旗下的公司今天也在競標這個項目，所以，他是來監工的？那這樣，他們就是競爭對手。
如果他們相認，一切都會亂成一鍋粥。
最重要的是，褚心閱不想讓這一切事情，牽扯到張然。
她能搞定一切，前提是段伯清願意陪著她，假裝互不相識。
褚心閱用一分鐘做了這個決定。
段伯清回頭一眼，顯然也認出了褚心閱，不會吧？不能吧？怎麽回事？這是誤入什麽奇怪商業談判了嗎？怎麽在游泳池啊，這個褚心閱和他旁邊的中年男人怎麽又沒像游泳的樣子呢？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她不是跟好兄弟結婚了嗎？怎麽今天如此盛裝出席這個泳池呢？張然在哪裏？
不對，張然早隱退了，而且，不知道兩個人有沒有說真實身份，就算說了，今天是競標會，這種場合張然也不可能出現的呀？
段伯清腦子亂成一鍋粥，不過第一反應是先穿上酒店的浴袍。
不對，湛可檸這個大外甥怎麽光溜溜的？這不對，段伯清找了兩件浴袍，也給湛可檸穿上，但湛可檸穿得不認真，露了大半截。
算了，不管他，守好自己的身體就行。
褚遂良並不認識段伯清，看著是湛可檸和朋友在游泳。
“小湛總。”
湛可檸臉上沒什麽表情，他拉著段伯清走到二人面前：“來了？”
褚心閱盯著段伯清，試圖眼神傳遞些什麽信息，但段伯清不太敢看褚心閱。
他應該也在判斷形勢，褚心閱推測。
“來的有些匆忙，不知道湛總正在和朋友游泳，打擾了。”
“也沒打擾，介紹一下，這位是段伯清。”
褚遂良馬上露出笑容：“原來是段總，久仰久仰。”褚遂良拉了褚心閱：“我是褚氏集團的褚遂良，這是小女，心閱，快跟段總打招呼。”
褚心閱：“段總好，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段伯清：“？”
湛可檸很敏銳地捕捉到段伯清跟平時不太一樣：“你們認識？”
褚心閱立即回答：“段總覺得眼熟很正常，很多圈內大佬可能都聽過港島第一名媛的這個虛名，以前也有很多人覺得我眼熟，都成了名媛圈的談資了。”
至此，段伯清已經明白了褚心閱的意思，那就是兩個人要裝作不認識了。我的天，感覺有什麽好戲要開場了？段伯清伸出手，原本打算跟褚遂良握握，但覺得這父女二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似乎不用表現得太熱情，便收回手：“的確，名媛這個稱號聽上去就非常有魅力，之前似乎也略有耳聞，略有耳聞。”
“段叔叔，我有些事情要跟他們倆談，你先回房間休息。”
湛可檸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的舅媽和舅姥爺談，還繞過了他舅舅，這時間、這地點、這穿搭以及湛可檸作為小輩這漫不經心的樣子，段伯清覺得一切都不太正常。有大瓜，他要留下來吃瓜。
“沒事，不累。你們聊，我就在旁邊的躺椅上休息休息。”
段伯清躺好，裹緊浴袍。另外三位在泳池邊，面面相覷，段伯清突然覺得這畫面有點好笑。當然，他知道自己躺在這兒搞得四個人都很尷尬的場面，也很喜感。
湛可檸是真心沒想到，一向高冷，甚至對其他人私事並不關心的段伯清，今天居然一反常態地要留在泳池邊聽他們說話。不過好在他自認跟段伯清還算親近，跟自己的未婚妻聊一些限制級的話，應該不算OOC。這麽想著，湛可檸從旁邊躺椅邊夾起一張房卡，晾在褚心閱面前：“樓上8312房間，離下午招標會還有兩小時，你上去等我，咱們聊點兩個的事。”
褚心閱沒接。褚遂良躬著腰，雙手接過卡片：“心閱，你還害羞什麽呢？走，爸送你上去。”
段伯清不可思議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聽到了什麽限制級話題啊？這大外甥要跟自己小舅媽到底幹啥呀？
“湛總，您也知道，離下午招標會不到兩小時了，這兩小時，我們在房間裏能聊些什麽呀？如果是聊那些事的話……”褚心閱斜眼瞥了一下湛可檸的下半身，湛可檸突然被這種眼神刺激得有些敗下陣來。
“感覺時長也不夠啊。”
段伯清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褚心閱說話這女王氣場，全面蓋過了湛可檸精英出身的優越感。
湛可檸被噎了一下，氣得咬牙切齒，但他顯然不能跟著褚心閱的思路走，雖然兩小時的時長他真的蠻計較的。
“心閱，你到底在說什麽呀？湛總，對不起，我這女兒一向不太懂事，但是我們今天來，那絕對是誠意滿滿啊。”褚遂良在一邊氣得發抖。
湛可檸眼角下垂：“褚小姐，莫非之前湛氏和褚氏的合作沒談成，褚小姐對我有怨言嘍？”
“我這個人從來不帶情緒，那個項目沒談成那是褚氏自身實力不行，我沒有任何怨言。當然，這也不代表著褚氏接下來的項目實力也不行。”
“褚氏什麽實力，我還是做過一些調研的。褚小姐這麽自信，應該是已經想好了要怎麽跟湛氏公關吧？既然褚小姐不願意去房間，那咱們就各退一步，中午一起吃吃飯。”
“我看也不必了。”
“心閱，你到底在說什麽？”褚遂良氣得發抖。
湛可檸是真沒想到，他都拿捏褚氏褚遂良到這個地步了，這個褚心閱還是個難啃的硬骨頭。好吧，誰讓她的運氣不完全來自她的星月財團呢？這也是湛可檸想要得到的業務，所以他才會放任褚心閱如此囂張跋扈。但褚氏集團才是拿捏褚遂良以及他們父女關系的命脈呀。
“褚心閱，都到這個時候了，我勸你還是不要咬牙自己吞苦水了，你也知道下午的招標會對褚氏來說很重要，難道你不想救褚氏？”
“如果討好你就能救褚氏，那麽我父親討好了這麽多年，褚氏怎麽還會越來越完蛋呢？”
褚心閱這句話還沒說完，褚遂良的巴掌已經貼到了她的臉上。
“褚心閱！你到底在說什麽？來之前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跟你強調過了，湛可檸是你未來的丈夫，你收斂點你的大小姐脾氣！”
這句話一出，段伯清實現了三連震驚。What？到底怎麽回事啊？這人是褚心閱嗎？跟他之前見過的星月集團的老板是同一個人，氣場好像是一樣的，但那位不是已經跟自己的好兄弟領了結婚證嗎？怎麽搖身一變到這裏，又成了湛可檸的未婚妻了？莫非她還有一個雙胞胎姐妹？
“褚心閱，我承認，你的脾氣性格挺有意思的，人也合我眼緣。但你確定你要□□到現在，置褚氏集團所有人的命運於不顧，只為了自己痛快？還沒有人敢在湛氏集團老板面前如此硬氣。”
“湛可檸，你給我的暗示已經夠多了。你的意思就是說，如果我今天不服軟，下午的招標會褚氏就別想了唄？十域集團的老板跟你是有點兒私交，你把我約在游泳池，也是為了讓我看你和段總的情誼唄？但生意人不會有錢不賺，我走後門走得再好，褚氏集團若是個阿鬥，也照樣扶不起來。你想從我這裏得到情緒價值？那你可以收手了。”
“褚心閱，你到底在說什麽？”褚遂良舉起手臂，眼見著大巴掌又要再下來。褚心閱這次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她靈活地躲過了褚遂良撲過來的手臂，趁他不註意，給人整個推進了游泳池裏。
“湛總，招標會見。嗯……不，據我所知，今天下午的招標會，湛氏集團並未參與競標，那就不見也行。”
褚心閱說完這句話，踩著高跟鞋輕飄飄地離開了游泳池，留下她的父親在水池中掙紮了兩下，發現池水很淺，便站起來，對褚心閱破口大罵，又轉頭求湛可檸：“湛總千萬別放在心上！”
段伯清慢慢向後退，退出游泳池，逃離尷尬氛圍，悄悄掏出手機。
“餵！張然，你老婆褚心閱沒有雙胞胎姐妹吧？”
“你在十域酒店？”
“你怎麽知道？”
“我正在趕來的路上。”
“你來幹什麽？”
“救我老婆。”
“怎麽就……臥槽，不會吧，難道你要把你之前寫的那個方案拱手送給褚氏？”
“我老婆家的公司，我老婆的危機，難道我不應該出手嗎？”
段伯清嘖嘖稱奇，還以為只是順帶吃了一手瓜，沒想到這瓜背後還有更深的牽連，這不是一口瓜，也不是一片瓜，更不是一個瓜，這是瓜田啊。段伯清決定回房間好好收拾打扮一下，原本只是自己旗下分公司來競標而已，現在他倒是有興趣去招標現場，一定比他想的還要精彩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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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心閱回老宅，褚遂良已經請了頂級的造型師在家裏候著，幾乎不等褚心閱反應，造型師團隊就上場了，用最快的速度給褚心閱做完造型，褚遂良馬不停蹄地帶著褚心閱去定昭酒店——招標所在地。
褚遂良一遍又一遍地囑咐褚心閱，順便接電話溝通聯系湛可檸。
湛可檸一如既往地耍大牌——在面對褚遂良的時候，他的牌比以往都要大很多。
“造型師說你的皮膚很不錯，最近把自己保養得很好，有覺悟。”
“等會兒湛可檸說什麽你一概都答應。”
“你也別怪爸爸，這是為了褚氏，老宅你喜歡，以後褚氏保住了，你想怎麽裝修都行。”
“你嫁給湛可檸還不是你收益最大，多少人打破腦袋想進湛家門，要不是我們有婚約怎麽輪得到我們？人要學會感恩，知道嗎？”
褚心閱都聽了，但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她腦子裏在回顧之前做的競標書，關鍵節點的數字，重要的時間裏程。
褚遂良看她既不反駁也不走神，很滿意。
褚心閱不小了，應該知道什麽對她來說是最優的選擇，況且，老宅絕對能拿捏她。
褚遂良沒有跟褚心閱說的是，他已經把褚氏的股份全部低價賣出了，現在他頂多算個褚氏的代言人。項目要是成了，褚遂良能跟著分一杯粥；項目要是虧了，他雖然會傾家蕩產，但還不至於太慘，到時候他就以湛氏集團岳丈的身份，應該也不會活得太差。
褚心閱除了嫁人沒有別的出路，湛可檸以外她也沒人能嫁。
褚遂良聽聞湛可檸在泳池，便帶著褚心閱來到酒店游泳館，泳池裏兩個人游得很盡興，似乎是認識的人在比賽體力，他們並沒有發現這對父女在一邊等待，自顧自游了很久。
其實剛才湛可檸在電話裏告知地址的時候，應該也知道褚遂良父女已經在路上了，這會兒是故意晾著這兩個人。
游累了，也先到達終點，湛可檸上岸。旁邊助理遞上一塊毛巾，湛可檸一邊擦頭發，一邊朝兩人走過來。
湛可檸穿的是競速泳褲，水中阻力小，但極其貼身，他看得出來一直在精心保養身材，此時毛巾僅擦了頭發，身體一邊滴水一邊朝這邊過來，有點可疑，是引誘的意思。
湛可檸走兩步，靠近泳池一邊，把自己的游泳搭子撈上來：“好久沒鍛煉了，是不如年輕人了。”
對方的聲音很熟悉，褚心閱心下一驚，那人發現湛可檸有客人，轉頭看了一眼。
褚心閱認出來這個人是張然的同學：段伯清！
褚心閱大腦飛速運轉，怎麽會在這裏碰到這個人？這個人知道自己星月集團的事情，也知道自己和張然的事情，甚至，他們其實還有IP的合作在進行中，如果他和她貿然相認，就會打亂褚心閱今天的全部計劃。
但這個人是盲盒公司的段伯清！褚心閱又想起一件事，他們旗下的公司今天也在競標這個項目，所以，他是來監工的？那這樣，他們就是競爭對手。
如果他們相認，一切都會亂成一鍋粥。
最重要的是，褚心閱不想讓這一切事情，牽扯到張然。
她能搞定一切，前提是段伯清願意陪著她，假裝互不相識。
褚心閱用一分鐘做了這個決定。
段伯清回頭一眼，顯然也認出了褚心閱，不會吧？不能吧？怎麽回事？這是誤入什麽奇怪商業談判了嗎？怎麽在游泳池啊，這個褚心閱和他旁邊的中年男人怎麽又沒像游泳的樣子呢？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她不是跟好兄弟結婚了嗎？怎麽今天如此盛裝出席這個泳池呢？張然在哪裏？
不對，張然早隱退了，而且，不知道兩個人有沒有說真實身份，就算說了，今天是競標會，這種場合張然也不可能出現的呀？
段伯清腦子亂成一鍋粥，不過第一反應是先穿上酒店的浴袍。
不對，湛可檸這個大外甥怎麽光溜溜的？這不對，段伯清找了兩件浴袍，也給湛可檸穿上，但湛可檸穿得不認真，露了大半截。
算了，不管他，守好自己的身體就行。
褚遂良並不認識段伯清，看著是湛可檸和朋友在游泳。
“小湛總。”
湛可檸臉上沒什麽表情，他拉著段伯清走到二人面前：“來了？”
褚心閱盯著段伯清，試圖眼神傳遞些什麽信息，但段伯清不太敢看褚心閱。
他應該也在判斷形勢，褚心閱推測。
“來的有些匆忙，不知道湛總正在和朋友游泳，打擾了。”
“也沒打擾，介紹一下，這位是段伯清。”
褚遂良馬上露出笑容：“原來是段總，久仰久仰。”褚遂良拉了褚心閱：“我是褚氏集團的褚遂良，這是小女，心閱，快跟段總打招呼。”
褚心閱：“段總好，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段伯清：“？”
湛可檸很敏銳地捕捉到段伯清跟平時不太一樣：“你們認識？”
褚心閱立即回答：“段總覺得眼熟很正常，很多圈內大佬可能都聽過港島第一名媛的這個虛名，以前也有很多人覺得我眼熟，都成了名媛圈的談資了。”
至此，段伯清已經明白了褚心閱的意思，那就是兩個人要裝作不認識了。我的天，感覺有什麽好戲要開場了？段伯清伸出手，原本打算跟褚遂良握握，但覺得這父女二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似乎不用表現得太熱情，便收回手：“的確，名媛這個稱號聽上去就非常有魅力，之前似乎也略有耳聞，略有耳聞。”
“段叔叔，我有些事情要跟他們倆談，你先回房間休息。”
湛可檸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的舅媽和舅姥爺談，還繞過了他舅舅，這時間、這地點、這穿搭以及湛可檸作為小輩這漫不經心的樣子，段伯清覺得一切都不太正常。有大瓜，他要留下來吃瓜。
“沒事，不累。你們聊，我就在旁邊的躺椅上休息休息。”
段伯清躺好，裹緊浴袍。另外三位在泳池邊，面面相覷，段伯清突然覺得這畫面有點好笑。當然，他知道自己躺在這兒搞得四個人都很尷尬的場面，也很喜感。
湛可檸是真心沒想到，一向高冷，甚至對其他人私事並不關心的段伯清，今天居然一反常態地要留在泳池邊聽他們說話。不過好在他自認跟段伯清還算親近，跟自己的未婚妻聊一些限制級的話，應該不算OOC。這麽想著，湛可檸從旁邊躺椅邊夾起一張房卡，晾在褚心閱面前：“樓上8312房間，離下午招標會還有兩小時，你上去等我，咱們聊點兩個的事。”
褚心閱沒接。褚遂良躬著腰，雙手接過卡片：“心閱，你還害羞什麽呢？走，爸送你上去。”
段伯清不可思議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聽到了什麽限制級話題啊？這大外甥要跟自己小舅媽到底幹啥呀？
“湛總，您也知道，離下午招標會不到兩小時了，這兩小時，我們在房間裏能聊些什麽呀？如果是聊那些事的話……”褚心閱斜眼瞥了一下湛可檸的下半身，湛可檸突然被這種眼神刺激得有些敗下陣來。
“感覺時長也不夠啊。”
段伯清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褚心閱說話這女王氣場，全面蓋過了湛可檸精英出身的優越感。
湛可檸被噎了一下，氣得咬牙切齒，但他顯然不能跟著褚心閱的思路走，雖然兩小時的時長他真的蠻計較的。
“心閱，你到底在說什麽呀？湛總，對不起，我這女兒一向不太懂事，但是我們今天來，那絕對是誠意滿滿啊。”褚遂良在一邊氣得發抖。
湛可檸眼角下垂：“褚小姐，莫非之前湛氏和褚氏的合作沒談成，褚小姐對我有怨言嘍？”
“我這個人從來不帶情緒，那個項目沒談成那是褚氏自身實力不行，我沒有任何怨言。當然，這也不代表著褚氏接下來的項目實力也不行。”
“褚氏什麽實力，我還是做過一些調研的。褚小姐這麽自信，應該是已經想好了要怎麽跟湛氏公關吧？既然褚小姐不願意去房間，那咱們就各退一步，中午一起吃吃飯。”
“我看也不必了。”
“心閱，你到底在說什麽？”褚遂良氣得發抖。
湛可檸是真沒想到，他都拿捏褚氏褚遂良到這個地步了，這個褚心閱還是個難啃的硬骨頭。好吧，誰讓她的運氣不完全來自她的星月財團呢？這也是湛可檸想要得到的業務，所以他才會放任褚心閱如此囂張跋扈。但褚氏集團才是拿捏褚遂良以及他們父女關系的命脈呀。
“褚心閱，都到這個時候了，我勸你還是不要咬牙自己吞苦水了，你也知道下午的招標會對褚氏來說很重要，難道你不想救褚氏？”
“如果討好你就能救褚氏，那麽我父親討好了這麽多年，褚氏怎麽還會越來越完蛋呢？”
褚心閱這句話還沒說完，褚遂良的巴掌已經貼到了她的臉上。
“褚心閱！你到底在說什麽？來之前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跟你強調過了，湛可檸是你未來的丈夫，你收斂點你的大小姐脾氣！”
這句話一出，段伯清實現了三連震驚。What？到底怎麽回事啊？這人是褚心閱嗎？跟他之前見過的星月集團的老板是同一個人，氣場好像是一樣的，但那位不是已經跟自己的好兄弟領了結婚證嗎？怎麽搖身一變到這裏，又成了湛可檸的未婚妻了？莫非她還有一個雙胞胎姐妹？
“褚心閱，我承認，你的脾氣性格挺有意思的，人也合我眼緣。但你確定你要□□到現在，置褚氏集團所有人的命運於不顧，只為了自己痛快？還沒有人敢在湛氏集團老板面前如此硬氣。”
“湛可檸，你給我的暗示已經夠多了。你的意思就是說，如果我今天不服軟，下午的招標會褚氏就別想了唄？十域集團的老板跟你是有點兒私交，你把我約在游泳池，也是為了讓我看你和段總的情誼唄？但生意人不會有錢不賺，我走後門走得再好，褚氏集團若是個阿鬥，也照樣扶不起來。你想從我這裏得到情緒價值？那你可以收手了。”
“褚心閱，你到底在說什麽？”褚遂良舉起手臂，眼見著大巴掌又要再下來。褚心閱這次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她靈活地躲過了褚遂良撲過來的手臂，趁他不註意，給人整個推進了游泳池裏。
“湛總，招標會見。嗯……不，據我所知，今天下午的招標會，湛氏集團並未參與競標，那就不見也行。”
褚心閱說完這句話，踩著高跟鞋輕飄飄地離開了游泳池，留下她的父親在水池中掙紮了兩下，發現池水很淺，便站起來，對褚心閱破口大罵，又轉頭求湛可檸：“湛總千萬別放在心上！”
段伯清慢慢向後退，退出游泳池，逃離尷尬氛圍，悄悄掏出手機。
“餵！張然，你老婆褚心閱沒有雙胞胎姐妹吧？”
“你在十域酒店？”
“你怎麽知道？”
“我正在趕來的路上。”
“你來幹什麽？”
“救我老婆。”
“怎麽就……臥槽，不會吧，難道你要把你之前寫的那個方案拱手送給褚氏？”
“我老婆家的公司，我老婆的危機，難道我不應該出手嗎？”
段伯清嘖嘖稱奇，還以為只是順帶吃了一手瓜，沒想到這瓜背後還有更深的牽連，這不是一口瓜，也不是一片瓜，更不是一個瓜，這是瓜田啊。段伯清決定回房間好好收拾打扮一下，原本只是自己旗下分公司來競標而已，現在他倒是有興趣去招標現場，一定比他想的還要精彩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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