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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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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後來我父親的生意就越做越大,如果沒有我外公的助力,怎麽會有人能開出一個按時間穩步上升的公司呢?褚氏的上升過程恐怕放眼整個港島商界都是奇跡。”

褚心閱胳膊有些酸了,放開了張然。張然扶著她坐起來,幫她在身後放了一個靠墊。自己也如法炮制地坐在褚心閱的身邊。

“因為已經受夠了高調的苦,所以我父母結婚非常低調,只領了結婚證,我父親就搬進了外公家裏,也就是現在褚家在南山的別墅。這座別墅在我外公過世前直接過戶給了我父親。他們結婚的頭幾年,父親對母親非常的好,這也讓我外公特別的放心,所以他就一點一點地變賣了自己的資產,全部用來貼補褚氏。每當褚氏的商業運營陷入困難的時候,外公的助力馬上就會送到。在外公快要離開的那幾年,家產轉移的很快,褚氏在港島商業界嶄露頭角,實屬光芒萬丈。”

“可能老人家覺得我母親孤苦無依,能為她找到一個靠譜的男人,也就能放心離開了吧。”

“那時候我也出生了。我還見過我的外公。他雖然身體一直不是很好,但整個人每天都是很開心的。女兒嫁了個好人家,外孫也在可愛又健康地成長。所以他離世的時候,都是帶著笑容的。”

“我剛出生的時候,也很幸福。7歲以前,能回憶起來的時光都充滿了快樂。父親是不怎麽去公司的,經常帶著我和母親到處游玩,每一天都過得無憂無慮。母親對我也是極佳,幾乎每天形影不離地陪伴著我成長,教給我很多知識和道理。但是後來,我發現母親的笑容越來越少了,她偶爾也會一整天都不出現在我的面前,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畫畫。我見過那些畫,畫紙褶皺著,一看就是沾過水,所以在我不曾察覺的地方,母親在偷偷地哭泣。後來我們的宅子就突然出現了一些新人,比母親年紀還小的,爸爸讓我叫她阿姨,還帶來了我的妹妹,只比我小三歲的妹妹。自從他們住進來以後,偶爾之前會跟爸爸吵兩句的母親,開始變得一言不發,整天整天都再也見不到人。她每天把自己關在畫室裏面畫畫,父親對外稱她為精神病人。那個時候我還太小,也不太能明白這一切。直到10歲那年母親離世,我才突然如夢初醒,才終於知道,這個家早已經悄然變化。”

“但是,我不能離開這個家,因為我還沒有能力養活自己,所以,我放棄了一切會跟家裏人起沖突的行為,乖乖地、靜靜地在家裏當個背景板。我很成功,我保住了家裏屬於母親的那間畫室。雖然現在那是褚家的倉庫,但好歹有一個角落堆積著媽媽以前的作品,那就是她生活和熱愛過的痕跡,也是她人生的證明。你也是以前看港島新聞認識我的吧?在新聞裏面,我就是那個乖乖女。港島第一名媛的身份,雖然是種束縛,但其實對我來說也是一種保護。當大家都覺得我是個無腦的富家女的時候,也就沒有那麽多人會攻擊我了。”

褚心閱說著說著,把自己的額頭埋進了張然的頸窩,那裏異常的溫暖,讓她很有安全感。

“總算把傳聞裏的你、我親眼看到的你,串起來了。”張然溫柔地呢喃。

“其實我也沒想對你隱瞞什麽,剛開始創業的時候的確顧慮很多,主要也是為了避開褚家,免得被他們打壓虧損。但實際上這麽多年,我的集團做得這麽大,我發現褚家根本毫不知情。全家上下,甚至連一個關心我的人都沒有,是不是很好笑?”

張然摸摸褚心閱的頭發,問:“很辛苦吧?”

“經營星月集團算是我對母親的一些執念吧,畢竟她那麽喜歡服裝設計,也一生都沒有完成自己的夢想。我既然有這個能力,還是希望能把這份事業做下去。這麽多年我也每隔幾個季度就會再把母親的設計拿出來重新更新一輪,在市場上還是很受歡迎的。這種延續和傳承會讓我覺得母親雖然不在這個世界了,但是她其實並沒有走遠。最近我算盤打到了盲盒生意上,之前還不太了解,現在突然發現盲盒的消費群體,其實也很適合我們。像昨天咱們買的那個玩偶,只是顏色和表情不同,就會引發消費熱情,只要IP做得好,就會引發市場上的消費熱情。那如果這個娃娃還可以穿不同的衣服呢?”

這個想法其實並不新穎,但是卻又有點新穎。張然扭過頭,仔細地看褚心閱的眼睛,說:“我覺得很讚。”

“是吧?其實給芭比娃娃換裝這樣的概念,早在幾百年前就有了,但流行是個圈,換裝游戲到現在我還很愛玩,昨天給你換衣服打扮你的過程,我真的好開心。盲盒也是一樣的,開出不同的顏色、不同的概念就很開心,如果還能有服裝設計的元素在裏面,會更棒!”

張然問:“所以你想做自己的IP,開展盲盒的生產和銷售業務?”

“其實也不是沒有想過,但是全面評估了成本和我的銷售渠道以後,我覺得這並不是一個保險的做法。而且星月集團的根本理念還是服裝設計,就算要拓寬更大的領域,也不應該把步子邁得太大。我還有別的集團,可以去做別的事情。我希望星月集團就能集中在設計和創意這一塊。所以我打算跟昨天的那家盲盒公司合作,至於是我們重新開發一個IP,還是在已有IP的基礎上進行買斷,這個可能需要和他們商議一下。”

張然說:“也就是說,其實你現在已經不只是跟他們有合作的意念,是已經牽上線了。”

“是啊,其實服裝行業的困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尤其是經歷了劉總的事情以後,我是真的意識到,永遠不能寄希望於一條生產線。萬一當時我沒有找到合作的代工廠,那麽也許下個月員工的工資都成問題,所以還是早做打算比較好。好在這邊的反饋也來得很快。我準備下周就去大陸出差,跟他們當面談談。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張然問:“可以嗎?”

“當然可以啦,你也是大陸人,總想回去看看的嘍。到時候如果你想跟我一起工作,那就作為我的助理陪在我身邊。如果你想回以前生活的地方看看,就自己去逛逛,怎麽都好。”

“嗯。”

“所以呢,今天我還是得去公司。既然決定要合作了,還是有很多東西要準備的,設計稿也總得針對我們的提案,再做幾版。今天我叫了搬家公司來幫我們把這裏的東西搬到新家,你就讓他們搬好了,全程不要動手哦,我可不希望看到你身體的任何部分受傷。可以嗎?”

“可以,你放心啦,我很強壯。”

“是嗎?那不知道一開始是誰暈倒在雨地裏。”

“好啦,嗯。但是,我會把這個房間簡單地整理一下,你的設計稿,還有一些文件,這些很機密的東西,我會親自處理打包,帶到那邊去。”

“好,還是你細心。”

張然又望了望這個工作室,說:“不過還是有點舍不得,畢竟這裏是我在港島的第一個家。你當時帶我來這裏的時候,就像是把我帶進了陽光和煦的春天裏。”

“好啦好啦,知道你有點舍不得,但是也不要難過嘛,這棟大樓經常停水停電,又不能做飯,很不方便不說,今後還6點就要拉閘限電。我其實之前就想跟它說拜拜了。這次正好有機會,那就讓我們順理成章,開開心心地迎接屬於我們的新生活,好不好?”

褚心閱說著,對著張然的臉上小啄了一口。

這個張然對於褚心閱的吻就沒有不回應的,所以接下來褚心閱又受到了新一輪的猛烈攻擊。

“好了好了,真的不開玩笑了,我要去上班了。等一下我開一輛車去上班,你也開一輛車去新家,剩下的那輛,叫個代駕幫我們開去新家停車庫吧。”

“好。”

褚心閱起床洗完臉,坐在梳妝臺前準備化妝,只見張然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拿著圓筒梳子。

“感覺你挺喜歡吹頭發的。”

褚心閱沒想到張然還挺敏銳,不過吹頭發雖然是愉悅的回憶,但往往也伴隨著失去母親的痛和悲慘的童年創傷。褚心閱目前其實並不太喜歡這件事,但是想起上一次張然幫自己吹頭發的時候,的確很舒服,很享受。

“可是我今天沒有洗頭啊。”

“你不在家的時候,我學習了一下。不是只有洗完頭才吹頭發,也可以做一些好看的造型。你要不要試試?”

褚心閱點了點頭。

想不到養條小狗,還能享受做發型的附加服務,張然不僅這也好那也好,還能提供滿滿的情緒價值,附加服務也是如此的細致入微。

褚心閱是黑長直,平時出門也就是淺淺的化個淡妝,不怎麽需要精心打理頭發。家族淑女課程學過各種場合對應的發型,但畢竟特殊場合都可以請專業的發型師來,褚心閱平時也懶得打理頭發,所以她的頭發黑亮有光澤,質感很好。

張然小心翼翼地拿著她的頭發,另一邊用卷發梳卷好,再開啟吹風機,輕輕地把頭發一束一束的吹。褚心閱化著妝都忍不住停了下來,欣賞鏡子裏面張然吹頭發的手法,那麽溫柔,那麽細致。看得出他學到了套路,但並沒有完全按套路進行,卷發有高有低,充滿層次感。最後張然又配合梳子,給褚心閱吹了一個高顱頂,瞬間就很像要去拍寫真的大明星。褚心閱對自己的發型很滿意,配合這個發型選了一只氣質比較張揚的口紅顏色。最後張然淺淺地把鬢角兩邊的頭發,吹出了一些流線型。這個完美的妝造就成型了。

“這個發型做得真好看,你是從哪學的?”

“社交媒體。”

“嗯,平時我不在家,你要是覺得無聊,也可以選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來學,有需要報班什麽的隨時告訴我。怕你在家裏待的無聊,萬一哪天你想跟著我去上班的話,也可以。”

“我不想去上班,我只想在家裏學習照顧你。如果你對我有什麽不滿意的,也隨時告訴我,我來精進。”

他的學習能力很強,這點褚心閱已經在床上反覆驗證過了。

“也好。”

“你更喜歡去上班的事業型男人?”

“沒有沒有。你現在就很好。我很喜歡。”

“嗯,好,對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魔法親親?”

“魔法親親?什麽意思啊?”

“就是……”張然伸出了手掌,掌心朝上,“親親這裏。”

褚心閱雖然聽不太明白,但是也照著張然說的去做了,在他的掌心留下淺淺的吻痕。

“這個就是魔法親親。在我想你的時候,就用掌心觸碰臉頰。”

“啊!”

原來就是把吻留在掌心的意思啊。褚心閱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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