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關燈
第 8 章

為了確保能順利離開,褚心閱除了試圖引起警察的註意以外,並沒有多餘的言語。她的助理很給力,按時通知了警察,而出警速度也很快。

劉老板遞了個眼色給手下,手下便停止動手。

褚心閱實在無力支撐身體,靠在墻上,慢慢向下滑。張然飛奔過去,扶住她的肩膀。兩名警察也走了過來,明顯看出她被人下了藥,而那位男士臉上也有傷痕。

“女士,您需要幫助嗎?”

褚心閱雖然已經決定不再與劉老板有商務上的合作,但這家飯店並不是劉老板的產業,似乎是南越其他人開的,是南越商人的聚居點,背後不知道隱藏著什麽神秘大佬。她可不敢輕易招惹,現在唯一要做的只是安全離開這裏。

“警察先生,聽說你們也處理客戶投訴。這裏標榜高端的飯店,室內卻不禁煙,我一聞煙味就沒力氣,希望你們能督促店家改進一下。”

“就這麽點事兒?”警察雖覺不可思議,但也認真回答,“您的建議我們會反饋給相關部門。女士,您還有其他需要幫助的嗎?”

“沒了,警察先生,謝謝你們,請你們繼續工作吧。我要先走了。”褚心閱在張然的攙扶下,努力挺直身體,堂而皇之地走出了飯店。

等他們的車子開出飯店一會兒,褚心閱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放松下來。

她盯著駕駛前座認真開車的張然,突然覺得他的脖頸、下頜線都異常秀麗好看。

再想想他剛才為了自己一人單挑兩個專業打手,那動作、氣質、風度簡直不要太帥。褚心閱看著他嘴角有傷流血了,便爬上他的靠背,從側邊認真觀察他的側臉,伸出手,禁不住摸了摸他的嘴角。

“姐姐,你中了藥,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這一聲“姐姐”可真好聽啊。褚心閱忍不住把他嘴角的血跡輕輕抹掉,稍微用了一點力,男人發出“嘶”的聲音。

“還會有那麽神奇的藥?就一小口,能硬控我幾個小時?早都消下去了。”褚心閱這麽說著,手卻忍不住又摸了摸男人的臉頰,那裏有一點點淤青,像一塊雪白的棉花糖上沾了一點點雜質,褚心閱看了並不開心。

明明藥沒消,這個女人的嘴真硬。不過她的手好柔軟,從嘴角輕滑到臉頰,讓張然也不自覺亂了心神。

“姐姐,還是帶你去醫院看看。萬一……有殘留呢。”

褚心閱哼一聲,從座位上滑下去,躺倒在後排座,無比松弛地扯了扯衣領:“堂堂褚氏長女,港島第一名媛,因為喝了春丨藥去醫院看病,你是擔心明天八卦小報上沒有我的新聞?”

雖然可能確實會沒有,畢竟上次酒吧親男模的新聞也沒等到。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而且褚心閱看起來似乎確實具有掌控自己的能力,張然改變方向,回工作室。

剛才張然跟彪形大漢大打出手的時候,褚心閱就有點訝異,此時更是詫異到極致——張然把自己從地下車庫公主抱回了工作室,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單,大氣兒都沒喘一口。

“你先休息會兒,我去煮點可以醒酒的東西。”

本來上了一天班就夠累的了,又經歷了這麽一場風波,再加上藥物的作用,褚心閱確實乏了,幹脆就微瞇了一會兒。

等到迷迷糊糊醒過來,聽到浴室的水聲,不一會兒就停了。

緊接著,褚心閱就看到張然拿了一個水杯,推門進來。剛剛洗完的頭發,還帶著氤氳的水汽。

張然好像……香香的。

而自己,褚心閱低頭,她還穿著剛才去傳奇飯店的衣服,劉老板的氣味雖然已經聞不到了,但心中仍覺得膈應。

她跳起來:“我太臟了,我要去洗澡。”

褚心閱不顧一切沖進浴室。

等洗好澡,換上睡衣,褚心閱終於覺得自己能見自己了。她一邊擦頭發一邊走出來,打開浴室門就看到門口的臟衣籃。

辦公樓沒有洗衣設備,所以褚心閱每天會把需要洗的衣服放進臟衣籃,然後叫保潔公司來洗。張然才住了兩三天,已經熟悉了褚心閱的生活模式,褚心閱很想把今天穿過的衣服丟掉,但看到臟衣籃裏有張然疊得整整齊齊的臟被單,和床單枕套。褚心閱竟然無奈地笑了笑,把浴室的臟衣服扔了進去。

她去臥室瞥了一眼,張然果然已經給她換好了新的床單被罩。

其實褚心閱自己都不記得這些東西放哪裏了,平時都是定期保潔在做的事情,張然竟然細致到這種程度嗎?

不愧是被包丨養的好材料,外可以當保鏢,內可以幹保潔,長得還好看,看他幹活是一種享受。

張然看到褚心閱出來了,把剛才的醒酒湯開火加熱。

褚心閱自然地走過去,辦公樓的房間沒有具體的劃分,除了臥室和洗手間在裝修的時候加了門,其他區域都是敞開的一塊。

褚心閱隨便坐在哪裏,都能近距離觀賞美人。

張然關了火,把杯子遞過來,順便收了褚心閱隨便擦頭發的毛巾,再回來手上多了一個吹風機。

“冷氣太低,容易著涼。”

張然給吹風機找到電源,便自然地幫褚心閱吹起頭發來了。

這也是男寵的日常技能嗎?

褚心閱有些楞神,上一次被別人給吹頭發是什麽時候呢?

好像還是自己很小很小的時候,五歲以前……媽媽還活著的時候,那時候褚心閱洗完澡,別說走出浴室了,還沒走出浴缸,身上已被傭人的毛巾暖暖包裹。在港島有些寒冷的冬天,房屋裏更是隨時有幫她檢測水溫和氣溫的傭人,怎麽可能讓她濕著頭發出來呢?大家都搶著給她吹頭發,那時候褚心閱留了很長很長的頭發,也喜歡做各種好看的發型。

每次只要媽媽在家,媽媽一定會親自給褚心閱吹頭發。

媽媽的動作很溫柔,會開最低檔的柔風,從發根到發絲仔仔細細、小心翼翼地把褚心閱的頭發吹幹。她還會溫柔地哼著歌,褚心閱本來不太喜歡吹風機的噪音,但有了媽媽的歌聲陪伴,她的世界裏就只剩下媽媽溫柔的聲音了。

媽媽走了以後,她就把頭發剪短了,這樣就不用吹頭發,哪怕實在迫不得已要吹,也是兩三分鐘就能吹好了。長大以後生活開始步入正軌,有些必要的場合不得不做造型,她才重新蓄起了長發,但也是能不吹就盡量不吹,吹風機的噪聲讓她心煩。

可是現在,身後這個人正輕輕的、小心翼翼地摩挲著她的頭發,仔仔細細地把它們一點一點吹開,他開的也是柔風,一邊吹還一邊觀察著自己,調整著角度和力度。

“在想什麽?”

他突然問,語氣很像長輩。這怎麽可以?

“叫姐姐。”

“姐姐。”

沒錯,他只是個流浪漢,是她這個主人撿回家的,主人擁有絕對的至尊地位。這讓褚心閱感覺一切回到正軌。

她將桌上的醒酒湯一飲而盡,動作太快,被腦後的吹風機撞了一下。

張然慌忙關閉了電源,查看褚心閱是否受傷。還好溫度並不高,應該沒傷到頭皮。但張然檢查時那種關切的眼神,讓褚心閱忍不住盯著他的臉。這種關心,看起來出自本心。褚心閱貪婪地觀察著張然的關心。

除了眼睛以外,他臉上的每一個部分都透露著同樣的關心。張然皮膚很白,被褚心閱這麽看著,竟然有一點點透紅。

他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喉結的起伏讓此刻的氛圍更加暧昧。褚心閱盯著他透紅的皮膚表面,那個淤青更加格格不入、更加明顯。

褚心閱沒忍住,又摸了摸他的臉頰,好軟。

“褚小姐,您的藥效還沒……”

“叫姐姐。”

“姐姐。”

真好聽。他的眼睛毛茸茸的,之前褚心閱沒仔細看過,現在靠近一點才發現,他的睫毛異常濃密。難怪看上去人畜無害,更像小狗了。更別提他那雙澄澈的眼睛,這是獨屬於這個年紀才有的清澈,不像她經歷了那麽多人心險惡、社會風浪,眼睛早就失去了光澤。褚心閱的手逐漸遠離眼睛,朝張然唇角的受傷處移了過去。

“姐姐。”

小狗可憐巴巴地又叫了一聲,唇邊的起伏正好牽動褚心閱的指尖。她的心跳驟然間掉落了兩三拍。

褚心閱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又或許是她其實內心並不想忍。那雙軟軟的唇上下開合著叫著姐姐,她能回應的似乎只有把自己的唇瓣貼上去。

這是他們第幾次接吻?

第一次,她想給八卦新聞制造素材,見色起意,一邊吻一邊挑角度觀察環境。

第二次在酒吧門口,他一身酒氣沖她撲過來,她被吻得莫名其妙,只覺得不合禮數、不合章法。

第三次,這個男人記仇,只為索取一吻。那瞬間來得悄然無息,也去得悄然無息。

所以這是第四次了嗎?是褚心閱主動的、有準備的,且無關別的,只想吻他。

雖然是第四次,但這才叫初吻吧。

男人沒有動,任憑褚心閱左右探索了幾秒鐘。

褚心閱慢慢地把嘴巴移開,微微揚了揚嘴角,這才是真正的吻,吻完以後會有意猶未盡的感覺,而且很開心。

“姐……姐。”張然的聲音有些嘶啞,詞語都沒能一次性準確說出,還卡殼了一下,真像一只毛絨小狗,可愛。

他的呼吸聲逐漸清晰,褚心閱近距離聽得越來越真切。

“這不是藥物作用,我只是想這麽做。”

褚心閱直白得連自己都害怕。

甚至可能還想幹點別的,但是她沒什麽經驗,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也許他可以再叫聲姐姐給她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