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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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吃？
白玖是被一陣清淡、卻莫名勾人食欲的香氣喚醒的。
意識先於眼睛蘇醒，嗅覺捕捉到那溫暖的食物氣息，胃部傳來一陣空虛的輕鳴。他緩緩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適應著病房裏柔和的頂燈光線。
“醒了？” 身側傳來低沈溫和的嗓音，很近。
白玖轉過頭，沈潯正坐在床邊，手裏端著一個打開的保溫餐盒，裏面是搭配精巧、顏色鮮亮的魅魔專用營養餐，那誘人的香氣正來源於此。
沈潯的眼神很專註，裏面漾著一種白玖有些陌生的、柔軟到近乎纏綿的光，看得他心頭微微一跳，下意識想移開視線。
“剛好，晚餐送來了。” 沈潯語氣自然，仿佛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那些驚心動魄的分離與波折。
他拿起配套的瓷勺，舀起一勺燉得糯軟的、浸透了湯汁的魔芋，細心地吹了吹，遞到白玖唇邊，“溫度剛好，嘗嘗看。”
白玖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手，和勺子裏誘人的食物，耳朵尖悄悄紅了。
他小口吃了進去。味道很好，清淡鮮美，撫慰著空蕩的胃袋。
他安靜地吃著，沈潯便一勺一勺，極有耐心地餵著，動作細致，偶爾會用指腹輕輕擦掉他嘴角不存在的湯漬，那觸碰短暫而溫熱，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病房裏很安靜，只有餐具偶爾輕碰的聲響，和兩人交織的、平穩的呼吸。
直到餐盒裏的飯菜見了底，白玖才像是鼓足了勇氣，擡起眼，飛快地瞥了沈潯一下，又垂下，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
“學長……”
沈潯收拾餐盒的動作一頓。
他放下東西，嘴角緩緩勾起一個促狹的弧度。
“怎麽不叫我名字了？”
白玖的臉“轟”地一下，紅了個透徹。
他像是被這句話燙到，猛地扭過頭，連肩膀都繃緊了，一副“我不吃了我也懶得理你”的架勢。
沈潯眼底的笑意更深。
“好了好了，” 見人真要惱了，沈潯見好就收，連忙伸手，輕輕扶住白玖單薄的肩膀，將他小心地轉回來一些，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又帶著十足的認真，“不逗你了。身體要緊。”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白玖依舊泛著紅暈的側臉上，語氣自然地接上，仿佛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你還餓不餓？”
白玖怔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餓？不是剛吃完晚飯嗎？隨即，他猛地意識到沈潯問的是什麽——不是對食物的“餓”，而是屬於魅魔本能的、對精氣的渴求。
“不餓了，我……” 他下意識地否認，聲音依舊很小，帶著急於掩飾什麽的慌張。
“你騙我。”
話沒說完，就被沈潯截斷了。三個字說得平靜，卻篤定得不容置疑。
沈潯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白玖滾燙的耳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刻意營造的危險意味：
“從你搬出去那天，到今天，” 他計算著日子，“至少有半個月，沒有……‘吃’到我的精氣了。”
他故意在“吃”字上咬了重音，暧昧不清。
“還是說……” 沈潯的語調微微拖長，“你找了別……”
“！！！”
白玖瞬間炸了毛。他猛地轉回頭，也顧不得害羞了，伸出手就用力捂住了沈潯的嘴，阻止他吐出後面那幾個荒謬絕倫的字眼。
掌心觸及溫軟的唇瓣，他羞憤得眼圈都微微發紅，瞪著沈潯：“學長！你別亂說！”
怎麽能這麽想他！他怎麽可能……
掌心之下，沈潯的嘴角，清晰地、得意地揚了起來。
濕漉漉的，滾燙的觸感，像一道細微的電流，瞬間竄過白玖的四肢百骸！
“啊！” 他像是被火燎到，驚呼一聲，猛地收回了手，震驚無比地瞪著沈潯，那眼神活像是第一天認識這個人——不，是認識了一個披著沈潯皮囊的、徹頭徹尾的流氓！
沈潯怎麽能……怎麽能舔他的手心？！
沈潯臉上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那笑容褪去了往日的清冷自持，帶著一種得逞的、亮晶晶的愉悅。
他趁白玖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雙手伸出，輕輕捧住了白玖發燙的臉頰。掌心下的皮膚溫度偏高，細膩柔滑，像上好的暖玉。
“那你，” 沈潯又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白玖的，呼吸無可避免地交融在一起，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誘哄，“吃一點，好不好？”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氣音搔刮著耳膜，不是命令，卻比命令更讓人腿軟。
白玖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徹底亂了。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種陌生的、被如此直白索求的慌亂淹沒了他。他緊緊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顫抖得厲害，抿著唇，用沈默表示著無力的抗議和最後的矜持。
不吃。哪有這樣問的……這要他怎麽說“好”？
沈潯卻像是得到了某種默許，或者，他根本就沒打算等一個肯定的回答。他靠得更近，鼻尖親昵地蹭了蹭白玖的，薄唇幾乎貼著他的，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敏感的皮膚上，帶來一陣陣戰栗。
“嗯？” 他又從喉間溢出一聲催促的、含混的音節，尾音上揚，帶著鉤子，“吃不吃？”
白玖要崩潰了。
這真的是沈潯嗎？
那個冷靜自持、溫和有禮的沈潯？怕不是被什麽奇怪的東西奪舍了吧！怎麽會變得……這麽惡劣！
而且，哪有這樣問的！
這種事情……這種事情，不應該是……直接、直接給他就好了嗎？為什麽要問！這讓他怎麽回答！
羞憤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湧上來，白玖猛地睜開眼，濕漉漉的眸子瞪著近在咫尺的、笑得像只偷腥狐貍的沈潯，準備開口控訴他的惡劣行徑。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沈潯的唇便精準地、不容抗拒地壓了下來，封堵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言語。
“唔……！”
沈潯的吻來勢洶洶，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和某種宣示主權的霸道，輕易撬開他因驚訝而微張的齒關，長驅直入，勾纏住他無處可逃的舌尖，肆意吮吸攪弄。
白玖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親吻弄得措手不及，缺氧的感覺陣陣襲來，下意識地就想把那作亂的舌推出去。可他這點微弱的反抗，落在沈潯那裏，卻像是一種笨拙的回應，反而激得他吻得更深、更重，像是要將他整個吞吃入腹，拆解入骨。
寂靜的病房裏，一時間只剩下暧昧的、令人臉紅心跳的濡濕水聲，和彼此逐漸粗重混亂的喘息。
隨著那溫熱純凈、屬於沈潯的精氣，通過緊密交纏的唇舌，源源不斷地渡入體內，流經四肢百骸，撫平了魔力深處那隱約的焦躁與空虛。
沈潯正沈浸在這甜蜜的掠奪中，忽然感覺到手腕上傳來一陣微涼、毛茸茸的觸感。那觸感輕柔，帶著一點試探的意味，順著他腕部的皮膚，一點一點，纏繞而上。
是尾巴。
白玖那條尾巴，不知何時悄悄探了出來，正親昵地環上他的手腕。
這觸感陌生而奇異，帶著一種鮮活的生命力，和全然信賴的依戀。沈潯心尖像是被那毛茸茸的尾巴尖輕輕撓了一下，一陣酥麻的癢意自手腕蔓延開來，幾乎要分散他專註“哺餵”的註意力。
為了讓懷中人能更充分地汲取，也為了平息自己手腕上那擾人的癢意，沈潯就著那纏繞的姿勢，反手一握，穩穩地將那截不安分的尾巴撈在了掌心。
觸手溫涼，絨毛細膩柔軟，能感覺到其下充滿彈性的骨骼。沈潯下意識地用指腹，在那毛茸茸的尾巴上，帶著安撫意味地、輕輕摩挲了兩下。
本意是讓它乖一點，別亂動。
“啊……！”
懷裏的白玖卻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整個身體猛地一顫，連原本順從接納的舌尖都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沈潯楞住了。
他看看自己手中捏著的那截尾巴，又看看懷裏瞬間將臉埋進他頸窩、只露出通紅耳尖和微微發抖肩膀的白玖，一個不可思議的、帶著點惡劣趣味的猜想，逐漸浮上心頭。
難道……
他試探性地，用指尖，在那毛茸茸的尾巴上，不輕不重地，又順著絨毛生長的方向，捋了一把。
“唔……” 懷裏的身軀果然又是一陣明顯的顫抖，一聲細弱的嗚咽被死死壓在喉間。
沈潯看著白玖這全然不同於平日的反應，某種惡劣因子的熱流，悄然竄遍全身。
他開始對掌中那截尾巴“上下其手”。
白玖在他懷裏抖得不成樣子。可無論沈潯怎麽“欺負”那條仿佛連接著他所有敏感神經的尾巴，白玖自始至終，都沒有真正掙紮，沒有推開他，反而將臉更深地埋進他懷裏，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
不多時，白玖仰躺在雪白的枕間，臉上情潮未褪，暈開大片動人心魄的緋紅，一直蔓延到眼角眉梢。
那雙總是清澈的眸子此刻濕漉漉的，蒙著一層氤氳的水光，眼眶通紅，淚水要掉不掉地懸在睫毛上，將落未落，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脆弱與媚意。
他的嘴唇因為長時間的親吻和方才的刺激而紅腫不堪，微微張著，小口小口地艱難喘著氣。額頭上那兩只小小的、精致的黑色尖角，在病房頂燈的照耀下，流轉著一種暗沈卻夢幻的光澤，隨著他胸膛的起伏，微微顫動。
過了好一會兒，白玖的呼吸才漸漸平覆下來，只是臉上的紅潮尚未完全褪去。他眨了眨眼，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扭過頭，看向依舊坐在床邊、目光幽深看著他的沈潯。
嘴唇囁嚅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麽，又難以啟齒。
如此反覆幾次，他終於像是下定了某種“必死”的決心，眼一閉，心一橫，用比剛才任何一聲呻吟都要細弱、卻清晰無比的音量，吐出一句話：
“給我……買條內褲。”
“什麽？” 沈潯是真沒聽清。白玖一害羞，聲音就自動調成了氣音模式，他只捕捉到模糊的“內褲”兩個字。
然而，這話落在此刻敏感度飆升至頂峰的白玖耳中，卻成了沈潯故意使壞、裝聾作啞的又一鐵證。他眉頭一皺，羞憤交加，猛地拉起被子，從頭到腳，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蓋住了，連一根頭發絲都沒露出來。
完了，逗過頭了。
沈潯心裏“咯噔”一下，連忙伸手，輕輕戳了戳床上那團鼓起的“被子山”。
沒反應。
“白玖？” 他放柔聲音喚。
被子山紋絲不動。
“小玖？” 帶了點討好。
依舊寂靜。
沈潯目光微動，俯身湊近那團被子，用氣聲，試探地、繾綣地，吐出兩個黏糊糊的字眼：
“寶貝？”
那團被子，幾不可察地，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沈潯眼底掠過笑意，繼續壓低聲音，將那平日裏絕不可能出口的親昵稱呼，一個一個，不重樣地往外拋：
“乖乖？”
“寶寶？”
“……老婆？”
終於，在他吐出最後那個稱呼的瞬間，被子猛地從裏面被掀開了！
白玖的尖角和尾巴早已收了回去，他頭發有些淩亂，臉頰通紅，不知道是悶的還是羞的，就這麽直楞楞地瞪著沈潯，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裏寫滿了控訴、羞憤，還有一絲被那稱呼激起的、更深層的無措。
看人終於肯出來了，沈潯瞬間收斂了臉上所有的戲謔，換上十二萬分的認真與誠懇，目光清澈地看進白玖眼裏：
“寶貝，我剛剛真沒聽清，” 他舉起一只手，做出發誓的姿態，語氣真摯得無可挑剔，“你再說一遍，好不好？我保證，這次一定聽清楚。”
白玖狐疑地看著他，似乎在仔細分辨他話裏的真假。猶豫了片刻，或許是沈潯此刻的眼神太過真誠，也或許是……那濕漉漉的不適感實在難以忽略，他終於還是妥協了，別開視線，盯著雪白的被面，用比剛才稍微大了一點點、卻依舊細若蚊蚋的聲音，一字一頓，清晰地重覆：
“我、內褲、臟了。” 他頓了頓，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給我……買條新的。”
沈潯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腦子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有那麽兩三秒，是完全空白的。
內褲……臟了？
為什麽……
隨即，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麽，沈潯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瞪大了。
他、他畢竟不是魅魔，雖然猜到尾巴可能是白玖的敏感點，剛才的撫弄帶著試探和逗弄的心思，可他萬萬沒想到……那反應竟然會如此……直接而強烈。強烈到……
白玖看沈潯聽完之後，不僅沒動，反而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眼睛越瞪越大，頓時急了。
“你到底買不買？” 他又羞又氣，撐著身體就要坐起來，伸手去夠旁邊床頭櫃上的手機，“不買算了，我自己叫閃送！”
“買！買買買！”
沈潯猛地回過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白玖伸向手機的手腕，順勢將他不安分的手捉了回來，牢牢握在掌心，順帶低頭在指尖上飛快地親了一口。
然後，他扶著白玖的肩膀，讓他重新躺好，仔細地掖好被角，將那只有些涼的手也妥帖地塞進溫暖的被窩裏。
做完這一切，他才俯下身，在瞪圓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的白玖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溫柔而鄭重的吻。
“這就去給你買。”
“你好好歇著，我很快回來。”
說完，他最後深深看了白玖一眼，轉身，走出了病房，輕輕帶上了門。
留下病床上，心慌意亂的白玖，獨自縮在溫暖的被窩裏，將滾燙的臉頰埋進被子裏，發出了一聲懊惱又羞赧的細弱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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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玖是被一陣清淡、卻莫名勾人食欲的香氣喚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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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身側傳來低沈溫和的嗓音，很近。
白玖轉過頭，沈潯正坐在床邊，手裏端著一個打開的保溫餐盒，裏面是搭配精巧、顏色鮮亮的魅魔專用營養餐，那誘人的香氣正來源於此。
沈潯的眼神很專註，裏面漾著一種白玖有些陌生的、柔軟到近乎纏綿的光，看得他心頭微微一跳，下意識想移開視線。
“剛好，晚餐送來了。” 沈潯語氣自然，仿佛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那些驚心動魄的分離與波折。
他拿起配套的瓷勺，舀起一勺燉得糯軟的、浸透了湯汁的魔芋，細心地吹了吹，遞到白玖唇邊，“溫度剛好，嘗嘗看。”
白玖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手，和勺子裏誘人的食物，耳朵尖悄悄紅了。
他小口吃了進去。味道很好，清淡鮮美，撫慰著空蕩的胃袋。
他安靜地吃著，沈潯便一勺一勺，極有耐心地餵著，動作細致，偶爾會用指腹輕輕擦掉他嘴角不存在的湯漬，那觸碰短暫而溫熱，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病房裏很安靜，只有餐具偶爾輕碰的聲響，和兩人交織的、平穩的呼吸。
直到餐盒裏的飯菜見了底，白玖才像是鼓足了勇氣，擡起眼，飛快地瞥了沈潯一下，又垂下，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
“學長……”
沈潯收拾餐盒的動作一頓。
他放下東西，嘴角緩緩勾起一個促狹的弧度。
“怎麽不叫我名字了？”
白玖的臉“轟”地一下，紅了個透徹。
他像是被這句話燙到，猛地扭過頭，連肩膀都繃緊了，一副“我不吃了我也懶得理你”的架勢。
沈潯眼底的笑意更深。
“好了好了，” 見人真要惱了，沈潯見好就收，連忙伸手，輕輕扶住白玖單薄的肩膀，將他小心地轉回來一些，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又帶著十足的認真，“不逗你了。身體要緊。”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白玖依舊泛著紅暈的側臉上，語氣自然地接上，仿佛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你還餓不餓？”
白玖怔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餓？不是剛吃完晚飯嗎？隨即，他猛地意識到沈潯問的是什麽——不是對食物的“餓”，而是屬於魅魔本能的、對精氣的渴求。
“不餓了，我……” 他下意識地否認，聲音依舊很小，帶著急於掩飾什麽的慌張。
“你騙我。”
話沒說完，就被沈潯截斷了。三個字說得平靜，卻篤定得不容置疑。
沈潯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白玖滾燙的耳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刻意營造的危險意味：
“從你搬出去那天，到今天，” 他計算著日子，“至少有半個月，沒有……‘吃’到我的精氣了。”
他故意在“吃”字上咬了重音，暧昧不清。
“還是說……” 沈潯的語調微微拖長，“你找了別……”
“！！！”
白玖瞬間炸了毛。他猛地轉回頭，也顧不得害羞了，伸出手就用力捂住了沈潯的嘴，阻止他吐出後面那幾個荒謬絕倫的字眼。
掌心觸及溫軟的唇瓣，他羞憤得眼圈都微微發紅，瞪著沈潯：“學長！你別亂說！”
怎麽能這麽想他！他怎麽可能……
掌心之下，沈潯的嘴角，清晰地、得意地揚了起來。
濕漉漉的，滾燙的觸感，像一道細微的電流，瞬間竄過白玖的四肢百骸！
“啊！” 他像是被火燎到，驚呼一聲，猛地收回了手，震驚無比地瞪著沈潯，那眼神活像是第一天認識這個人——不，是認識了一個披著沈潯皮囊的、徹頭徹尾的流氓！
沈潯怎麽能……怎麽能舔他的手心？！
沈潯臉上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那笑容褪去了往日的清冷自持，帶著一種得逞的、亮晶晶的愉悅。
他趁白玖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雙手伸出，輕輕捧住了白玖發燙的臉頰。掌心下的皮膚溫度偏高，細膩柔滑，像上好的暖玉。
“那你，” 沈潯又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白玖的，呼吸無可避免地交融在一起，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誘哄，“吃一點，好不好？”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氣音搔刮著耳膜，不是命令，卻比命令更讓人腿軟。
白玖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徹底亂了。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種陌生的、被如此直白索求的慌亂淹沒了他。他緊緊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顫抖得厲害，抿著唇，用沈默表示著無力的抗議和最後的矜持。
不吃。哪有這樣問的……這要他怎麽說“好”？
沈潯卻像是得到了某種默許，或者，他根本就沒打算等一個肯定的回答。他靠得更近，鼻尖親昵地蹭了蹭白玖的，薄唇幾乎貼著他的，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敏感的皮膚上，帶來一陣陣戰栗。
“嗯？” 他又從喉間溢出一聲催促的、含混的音節，尾音上揚，帶著鉤子，“吃不吃？”
白玖要崩潰了。
這真的是沈潯嗎？
那個冷靜自持、溫和有禮的沈潯？怕不是被什麽奇怪的東西奪舍了吧！怎麽會變得……這麽惡劣！
而且，哪有這樣問的！
這種事情……這種事情，不應該是……直接、直接給他就好了嗎？為什麽要問！這讓他怎麽回答！
羞憤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湧上來，白玖猛地睜開眼，濕漉漉的眸子瞪著近在咫尺的、笑得像只偷腥狐貍的沈潯，準備開口控訴他的惡劣行徑。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沈潯的唇便精準地、不容抗拒地壓了下來，封堵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言語。
“唔……！”
沈潯的吻來勢洶洶，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和某種宣示主權的霸道，輕易撬開他因驚訝而微張的齒關，長驅直入，勾纏住他無處可逃的舌尖，肆意吮吸攪弄。
白玖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親吻弄得措手不及，缺氧的感覺陣陣襲來，下意識地就想把那作亂的舌推出去。可他這點微弱的反抗，落在沈潯那裏，卻像是一種笨拙的回應，反而激得他吻得更深、更重，像是要將他整個吞吃入腹，拆解入骨。
寂靜的病房裏，一時間只剩下暧昧的、令人臉紅心跳的濡濕水聲，和彼此逐漸粗重混亂的喘息。
隨著那溫熱純凈、屬於沈潯的精氣，通過緊密交纏的唇舌，源源不斷地渡入體內，流經四肢百骸，撫平了魔力深處那隱約的焦躁與空虛。
沈潯正沈浸在這甜蜜的掠奪中，忽然感覺到手腕上傳來一陣微涼、毛茸茸的觸感。那觸感輕柔，帶著一點試探的意味，順著他腕部的皮膚，一點一點，纏繞而上。
是尾巴。
白玖那條尾巴，不知何時悄悄探了出來，正親昵地環上他的手腕。
這觸感陌生而奇異，帶著一種鮮活的生命力，和全然信賴的依戀。沈潯心尖像是被那毛茸茸的尾巴尖輕輕撓了一下，一陣酥麻的癢意自手腕蔓延開來，幾乎要分散他專註“哺餵”的註意力。
為了讓懷中人能更充分地汲取，也為了平息自己手腕上那擾人的癢意，沈潯就著那纏繞的姿勢，反手一握，穩穩地將那截不安分的尾巴撈在了掌心。
觸手溫涼，絨毛細膩柔軟，能感覺到其下充滿彈性的骨骼。沈潯下意識地用指腹，在那毛茸茸的尾巴上，帶著安撫意味地、輕輕摩挲了兩下。
本意是讓它乖一點，別亂動。
“啊……！”
懷裏的白玖卻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整個身體猛地一顫，連原本順從接納的舌尖都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沈潯楞住了。
他看看自己手中捏著的那截尾巴，又看看懷裏瞬間將臉埋進他頸窩、只露出通紅耳尖和微微發抖肩膀的白玖，一個不可思議的、帶著點惡劣趣味的猜想，逐漸浮上心頭。
難道……
他試探性地，用指尖，在那毛茸茸的尾巴上，不輕不重地，又順著絨毛生長的方向，捋了一把。
“唔……” 懷裏的身軀果然又是一陣明顯的顫抖，一聲細弱的嗚咽被死死壓在喉間。
沈潯看著白玖這全然不同於平日的反應，某種惡劣因子的熱流，悄然竄遍全身。
他開始對掌中那截尾巴“上下其手”。
白玖在他懷裏抖得不成樣子。可無論沈潯怎麽“欺負”那條仿佛連接著他所有敏感神經的尾巴，白玖自始至終，都沒有真正掙紮，沒有推開他，反而將臉更深地埋進他懷裏，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
不多時，白玖仰躺在雪白的枕間，臉上情潮未褪，暈開大片動人心魄的緋紅，一直蔓延到眼角眉梢。
那雙總是清澈的眸子此刻濕漉漉的，蒙著一層氤氳的水光，眼眶通紅，淚水要掉不掉地懸在睫毛上，將落未落，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脆弱與媚意。
他的嘴唇因為長時間的親吻和方才的刺激而紅腫不堪，微微張著，小口小口地艱難喘著氣。額頭上那兩只小小的、精致的黑色尖角，在病房頂燈的照耀下，流轉著一種暗沈卻夢幻的光澤，隨著他胸膛的起伏，微微顫動。
過了好一會兒，白玖的呼吸才漸漸平覆下來，只是臉上的紅潮尚未完全褪去。他眨了眨眼，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扭過頭，看向依舊坐在床邊、目光幽深看著他的沈潯。
嘴唇囁嚅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麽，又難以啟齒。
如此反覆幾次，他終於像是下定了某種“必死”的決心，眼一閉，心一橫，用比剛才任何一聲呻吟都要細弱、卻清晰無比的音量，吐出一句話：
“給我……買條內褲。”
“什麽？” 沈潯是真沒聽清。白玖一害羞，聲音就自動調成了氣音模式，他只捕捉到模糊的“內褲”兩個字。
然而，這話落在此刻敏感度飆升至頂峰的白玖耳中，卻成了沈潯故意使壞、裝聾作啞的又一鐵證。他眉頭一皺，羞憤交加，猛地拉起被子，從頭到腳，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蓋住了，連一根頭發絲都沒露出來。
完了，逗過頭了。
沈潯心裏“咯噔”一下，連忙伸手，輕輕戳了戳床上那團鼓起的“被子山”。
沒反應。
“白玖？” 他放柔聲音喚。
被子山紋絲不動。
“小玖？” 帶了點討好。
依舊寂靜。
沈潯目光微動，俯身湊近那團被子，用氣聲，試探地、繾綣地，吐出兩個黏糊糊的字眼：
“寶貝？”
那團被子，幾不可察地，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沈潯眼底掠過笑意，繼續壓低聲音，將那平日裏絕不可能出口的親昵稱呼，一個一個，不重樣地往外拋：
“乖乖？”
“寶寶？”
“……老婆？”
終於，在他吐出最後那個稱呼的瞬間，被子猛地從裏面被掀開了！
白玖的尖角和尾巴早已收了回去，他頭發有些淩亂，臉頰通紅，不知道是悶的還是羞的，就這麽直楞楞地瞪著沈潯，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裏寫滿了控訴、羞憤，還有一絲被那稱呼激起的、更深層的無措。
看人終於肯出來了，沈潯瞬間收斂了臉上所有的戲謔，換上十二萬分的認真與誠懇，目光清澈地看進白玖眼裏：
“寶貝，我剛剛真沒聽清，” 他舉起一只手，做出發誓的姿態，語氣真摯得無可挑剔，“你再說一遍，好不好？我保證，這次一定聽清楚。”
白玖狐疑地看著他，似乎在仔細分辨他話裏的真假。猶豫了片刻，或許是沈潯此刻的眼神太過真誠，也或許是……那濕漉漉的不適感實在難以忽略，他終於還是妥協了，別開視線，盯著雪白的被面，用比剛才稍微大了一點點、卻依舊細若蚊蚋的聲音，一字一頓，清晰地重覆：
“我、內褲、臟了。” 他頓了頓，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給我……買條新的。”
沈潯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腦子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有那麽兩三秒，是完全空白的。
內褲……臟了？
為什麽……
隨即，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麽，沈潯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瞪大了。
他、他畢竟不是魅魔，雖然猜到尾巴可能是白玖的敏感點，剛才的撫弄帶著試探和逗弄的心思，可他萬萬沒想到……那反應竟然會如此……直接而強烈。強烈到……
白玖看沈潯聽完之後，不僅沒動，反而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眼睛越瞪越大，頓時急了。
“你到底買不買？” 他又羞又氣，撐著身體就要坐起來，伸手去夠旁邊床頭櫃上的手機，“不買算了，我自己叫閃送！”
“買！買買買！”
沈潯猛地回過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白玖伸向手機的手腕，順勢將他不安分的手捉了回來，牢牢握在掌心，順帶低頭在指尖上飛快地親了一口。
然後，他扶著白玖的肩膀，讓他重新躺好，仔細地掖好被角，將那只有些涼的手也妥帖地塞進溫暖的被窩裏。
做完這一切，他才俯下身，在瞪圓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的白玖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溫柔而鄭重的吻。
“這就去給你買。”
“你好好歇著，我很快回來。”
說完，他最後深深看了白玖一眼，轉身，走出了病房，輕輕帶上了門。
留下病床上，心慌意亂的白玖，獨自縮在溫暖的被窩裏，將滾燙的臉頰埋進被子裏，發出了一聲懊惱又羞赧的細弱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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