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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不錯,我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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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不錯,我很滿意

白玖坐上了飛往雲海市的飛機。

今天上午,研究部的陳主任打了電話過來。

雲海市魅魔健康中心剛上報了一例特殊病例,疑似服用‘安神3號’後出現了從未記錄過的嚴重不良反應。

白玖作為核心研發人員需要現場評估,獲取第一手數據。

白玖立刻訂了最近的機票。

去機場的路上,他點開和沈潯的聊天界面。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昨晚他睡著後,沈潯發來的一個簡單的系統晚安表情。

白玖咬著下唇,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懸停了很久,刪刪改改,最終發出去一條自認為比較得體的消息:

【白玖】:“學長,公司有急事,我也要去雲海市出差。”

但是直到登機提示廣播響起。白玖也沒有收到回信。

飛機在跑道上加速,轟鳴,擡升。

失重感傳來的那一刻,白玖靠窗坐著,看著地面上縮小的城市輪廓,心裏那點殘存的激動,似乎也被留在了地面。

他開始胡思亂想。

沈潯是不是在忙很重要的事,所以沒空看手機?還是說……看到了,但覺得沒必要回?或者,他其實並不是很想見到自己……

各種糟糕的、沒有根據的猜測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越收越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安全帶邊緣。

兩個多小時的航程,變得無比漫長。

直到飛機輪子接觸跑道,帶來一陣輕微的顛簸,白玖才從紛亂的思緒中驚醒。雲海到了。

飛機停穩,廊橋對接。白玖幾乎是第一時間打開手機,關閉飛行模式。

下一秒,手機像瘋了一樣震動起來!

一連串的未讀消息提示音“叮咚叮咚”地炸響,在剛剛恢覆嘈雜的機艙裏格外清晰。屏幕上方,來自“沈潯”的微信消息提示一條接一條地彈出,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內容。

白玖楞住了,心跳驟然失衡。他手忙腳亂地解鎖,點進微信。

沈潯的對話框被密密麻麻的文字泡占據。

【沈潯】:“剛在現場勘查,沒看手機。”

【沈潯】:“出差幾天?”

【沈潯】:“住哪家酒店?離我遠嗎?”

【沈潯】:“這個點應該起飛了。到了聯系。”

【沈潯】:“【位置分享】這是我酒店的地址和房號。不忙的時候可以過來。”

【沈潯】:“我這邊有個臨時會議”

最後一條,時間是半小時前。

白玖呆呆地看著這一屏幕的消息,剛才一路上的忐忑、自我懷疑,被這實實在在的、滾燙的關切沖刷得七零八落。

就在這時,“叮”的一聲,一條新的語音消息彈了出來。

白玖點開。

沈潯低沈溫和的嗓音立刻流淌出來,透過耳機,直直撞進耳膜,比文字更有溫度,更清晰:

“小玖,下飛機了嗎?”

“我這邊結束了,接下來應該沒什麽安排。要不要去接你?”

“晚上有時間嗎?要不要一起吃飯……”

那聲“小玖”,和昨晚視頻時一樣,輕輕軟軟,帶著親昵的掛鉤,瞬間勾出了白玖心底所有的委屈和依賴。

他幾乎要脫口而出“好,來接我,我想見你”。

然而,眼角餘光瞥見了候機廳裏,那個高高舉著“創生科技-白玖”接機牌的工作人員。現實瞬間回籠。

他勉強定了定神,手指飛快地敲字:“剛落地,晚點聯系。” 然後深吸一口氣,摘下耳機,朝著接機的人走去。

前往健康中心的車上,白玖強迫自己將所有翻騰的私心雜念壓到最底層,切換到工作狀態。

“患者女性,二十七歲,半年前和伴侶分手,開始服用‘安神3號’緩解日常消耗,近期出現不明原因的劇烈腹痛、間歇性高熱,以及嚴重的能量異常流失,精神場極度不穩。送醫時已出現先兆流產癥狀,胎兒情況一度危急。”

“胎兒?”白玖敏銳地抓住關鍵。

“是的。搶救過程中發現,患者已懷孕近十一周,但本人完全不知情。目前初步判斷,是‘安神3號’中的某些成分與早期胚胎發育產生了未知的相互作用,引發了母體強烈的排異反應和能量紊亂。”

白玖的心沈了下去。

妊娠。這是所有藥物研發中最棘手、也最需要謹慎的領域之一。

臨床試驗絕不可能納入孕婦志願者,因此藥物對胎兒的影響永遠是黑箱。“安神3號”的所有說明中都明確標註“孕婦及備孕期女性禁用”,但顯然,如果當事人不知情,這條警告形同虛設。

抵達健康中心,白玖立刻投入工作。

與主治醫生深入溝通,調閱全部檢測數據和影像資料,親自去看望了情況暫時穩定、但依然虛弱的患者。他問得很細,記錄得一絲不茍,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有屬於研究員的專業和凝重。

間隙裏,他抽空看了一眼手機。沈潯又發來了一條簡短的消息:【好,晚上見。】

簡單的幾個字,卻像一顆定心丸。

然而,病例的覆雜程度超出了預期。

不僅僅是診斷和記錄,還需要與院方、患者家屬溝通後續觀察方案,撰寫詳細的初步評估報告,與公司總部藥理安全部門進行遠程會議……等白玖終於摘下無菌帽和口罩,從忙碌中暫時抽身時,窗外的天空早已從暮色四合轉為沈沈的墨藍。

竟然這麽晚了。

他連忙看了眼時間,心裏咯噔一下。早就過了晚飯的點。沈潯……會不會等急了?

他匆匆收拾東西,和中心的負責人告別,叫了車,直接去沈潯的酒店。

車子在酒店氣派的門廊前停下。

“嘶——”

雲海夜晚濕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了白玖。

單薄的春裝外套,在室內尚可,此刻站在開闊的酒店門口,夜風毫無阻擋地刮過,凍得他猛地一哆嗦,牙齒都輕輕磕碰了一下。

白玖下意識微微縮起肩膀,目光有些茫然地望向燈火輝煌的酒店旋轉門,思考著是直接進去,還是該先給沈潯發個消息。

“……初步方案明天上午一定要定下來,和施工方的對接會不能再拖了。”

一個沈穩熟悉的嗓音,穿透微寒的空氣,清晰地鉆進白玖的耳朵。

是沈潯的聲音。

白玖整個人僵住了。他有些遲緩地轉過身。

酒店璀璨的燈光下,沈潯正和五六個人一起從一輛商務車上下來,朝酒店大門走來。

他走在稍前的位置,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有些疲憊,但身姿依舊挺拔,正微微側頭和旁邊一位年長些的同行者說著什麽。他身後跟著的,有雲海本地的項目人員,也有白玖隱約有點印象的、沈潯事務所的那兩個年輕助理。

白玖的大腦瞬間空白。

他沒想到會撞見沈潯和同事在一塊兒。

他該怎麽做?打招呼?怎麽打?沈潯會希望他的同事知道嗎?他現在應該是什麽表情?是“學長”,是“朋友”,還是……?

就在他慌亂得幾乎想要轉身逃開的時候,人群中的沈潯仿佛心有靈犀,或者是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這個僵在風裏的熟悉身影。他原本還在進行的交談戛然而止。

沒有停頓,沒有猶豫。

沈潯甚至沒顧上和旁邊的人打完那句招呼,便徑直朝著白玖走了過來。

他走到白玖面前,非常自然地、甚至有些順手地,脫下了自己身上那件質地精良的羊毛大衣,披在了白玖肩上。

最後還擡手,幫白玖攏了攏大衣的前襟,確保將人裹嚴實了。布料上濃郁而溫暖的、獨屬於沈潯的氣息瞬間將白玖包裹。

“怎麽過來了?”沈潯開口,聲音不高,但在寂靜下來的空氣中格外清晰。“等很久了?怎麽穿這麽少。”

被大衣包裹的身體漸漸回暖,但臉頰卻不受控制地燙了起來。

白玖眨了眨眼,小聲嘟囔,那聲音裏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和一點點被抓包的窘迫:“不是你說……要一起吃晚飯嗎……”

這話說得,仿佛他巴巴地跑來,就是因為沈潯隨口一句晚飯的邀約。

沈潯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笑意,他沒說什麽,只是轉過身,對身後一群神色各異的同事簡單點了點頭,語氣恢覆了一貫的平靜:“各位辛苦,明天見。我這邊有點事,先走一步。”

說完,他非常自然地攬了一下白玖的後背,轉身走向酒店金碧輝煌的旋轉門。

將一眾人留在了原地。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內,安靜的人群才仿佛重新按下播放鍵。

“哇哦……”沈潯的一個年輕助理,就是之前在機場目睹擁抱的那位,用手肘碰了碰同伴,壓低聲音,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和“果然如此”的表情,“查崗都查到這來了!”

另一個助理也憋著笑,點頭:“難怪今天開會後半程有點心不在焉,看手機頻率都高了。我還以為項目出啥問題了,原來是家屬召喚。”

雲海本地的合作方有些好奇,笑著問:“那位是……沈工的愛人?看起來好年輕。”

助理們相視一笑,打起了哈哈:“這個嘛……我們也不清楚,沈工私事我們哪敢多問。不過,走那天,兩人在機場可是難舍難分,抱了好久才分開的。”

巧妙地把“愛人”這個稱呼拋了回去,又留下了無限的想象空間。

酒店電梯平穩上行,鏡面墻壁光可鑒人。狹窄的空間裏只有他們兩人。

白玖裹在沈潯寬大的羊毛大衣裏,幾乎被淹沒了半個身子,只露出一張泛著紅暈的臉。

鼻尖縈繞的全是沈潯身上幹凈清冽的氣息,混合著一點室外帶來的微涼空氣,好聞得讓他有些暈眩。

沈潯正低頭用手機查看著什麽,時不時微微擡眸,看向鏡子裏,那個裹在大衣裏顯得有些可憐又可愛的身影,嘴角難以抑制地微微上揚。

“叮”一聲,樓層到了。

刷卡進門,暖意撲面而來。沈潯插卡取電,房間裏的燈次第亮起,是五星級酒店標準的柔和暖光。

他隨手將房卡和手機扔在玄關櫃上,松了松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露出清晰的喉結和一小片鎖骨。

“吃過飯了嗎?”他一邊問,一邊走到小吧臺邊倒了杯水。

白玖還站在進門處,有些局促地搖了搖頭,老實交代:“沒有……工作剛忙完。”

沈潯喝了口水,聞言看他一眼,沒說什麽責備的話,只是重新拿起手機:“我叫客房服務。想吃什麽?這家酒店的廣式茶點做得不錯,粥也熬得好。再點幾個清淡的菜?”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鮮蝦雲吞面?還是瑤柱白粥?”

“都行。學長你定就好。” 白玖小聲說。吃什麽對他不重要,此刻更在意的是別的事。

沈潯很快點好了餐,放下手機,這才像是想起什麽,“你酒店訂在哪?遠嗎?”

來了。

白玖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身上羊毛大衣的袖口,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要聽不見:“……還沒訂。”

“嗯?”沈潯像是沒聽清,朝他走近了一步。

距離的拉近讓白玖更緊張了,他低下頭,盯著地毯上繁覆的花紋,自暴自棄般飛快地說:“本來想……和你訂一家酒店,方便點。結果下了飛機就直接去健康中心了,然後……就過來了,剛剛準備訂的,但是你帶著我走,我一下就忘了這事了。”

最後幾個字,說得底氣全無。

沈潯安靜地聽他說完,沒有說話。房間裏一時只有中央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

白玖的心懸到了嗓子眼,指尖掐進了掌心。

這理由刻意嗎?沈潯會嫌麻煩嗎?要不然……

就在他幾乎要忍不住改口說“我現在就去樓下前臺訂一間”時,沈潯開口了。

“那別訂了。”

白玖猛地擡頭。

沈潯已經轉過身,走向套房內側的臥室,聲音從那邊傳來:“我住的是套房,外間有張挺舒服的沙發床。我睡外面。省得你再折騰,也……” 他頓了頓,推開臥室的門,側過臉看向還楞在原地的白玖,語氣尋常地補充完了後半句,“省點住宿費。”

他說的那麽自然,仿佛“省住宿費”是一個多麽充分且必要的理由。

白玖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地、歡快地擂起鼓來。咚咚咚,一聲響過一聲,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yes!

要是被拒絕,他都找不到合情合理的借口再多靠近沈潯,在這充滿他氣息的環境裏多待一會兒。沈潯居然主動提出來了!

巨大的喜悅沖昏了頭腦,他生怕對方反悔似的點頭,聲音都比剛才大了點:“好啊!謝謝學長!”

沈潯幾不可察地挑了下眉,但也沒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你先休息會兒,我身上沾了點現場的味道,去沖個澡。”

下一秒,沈潯手臂向後一伸,握住襯衫肩膀部位,就這麽當著白玖的面——

“唰”地一下,將整件襯衫脫了下來。

寬厚的肩膀,結實卻不誇張的胸肌,收束的窄腰,腹肌的輪廓清晰分明。精壯、線條流暢的上半身,毫無遮蔽地暴露在酒店套房溫暖明亮的燈光下。

“!!!”

白玖倒抽一口冷氣,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瞳孔地震。

他猛地擡起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手指並攏,嚴絲合縫。但……但指縫好像不聽使喚,自動自覺地,漏開了一條細微的、罪惡的縫隙。

“學、學長!你幹什麽?!” 他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驚恐的顫音,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貓。

沈潯仿佛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房間裏還有另一個人。

他停下動作——雖然也沒什麽可停的了,襯衫已經脫掉拿在手裏了。他轉過頭,看向那個捂著臉、手指縫透光、從臉紅到脖子的人。

“抱歉,” 他開口,聲音裏聽不出太多波瀾,“這幾天太累,回房間都這樣,習慣了。”

眼底深處,一抹得逞又滿足的幽光,飛快掠過。

“你……你快去洗!” 白玖羞憤欲死,根本不敢看他,也從指縫裏瞄到他似乎還在看自己,捂著臉轉向另一邊,恨不得原地消失。

沈潯沒再多說,就這麽坦然地、裸著上半身,步履從容,甚至帶著點慵懶的意味,走向了浴室。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緊接著,淅淅瀝瀝的水聲響了起來。

直到那水聲持續了好幾秒,白玖才像被抽走了全身骨頭,又像是緊繃到極致的彈簧突然松開,“砰”地一聲,整個人面朝下,狠狠撲倒在了那張沈潯睡過的大床上。

臉深深埋進充滿沈潯氣息的枕頭和被褥裏,鼻腔瞬間被那令人安心又悸動的味道充盈。他發出一聲壓抑的、長長的、混合著羞憤、崩潰和某種難以言喻悸動的嗚咽。

太犯規了!

他絕對是故意的!

什麽“習慣了”!誰會在有別人在的房間中央脫衣服啊!還是在明明可以進浴室再脫的情況下!

白玖在床上懊惱地打了兩個滾,裹在身上的沈潯的大衣散開,沈潯的襯衫摩擦著他的皮膚。

腦子裏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剛才那驚心動魄的幾秒鐘——敞開的鎖骨,結實的胸膛,收窄的腰線,還有燈光下泛著健康光澤的皮膚……

“啊啊啊——” 他把臉更用力地埋進枕頭,發出無聲的尖叫。

尾巴早已不受控制地從褲腰裏鉆了出來,在身後焦躁地、飛快地擺動,尾巴尖那簇心形毛發甩來甩去,充分暴露了主人混亂至極的內心。

滾了幾圈後,他把自己裹進沈潯的被子,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他知道沈潯是故意的。

但他該死的……一點都不討厭。

甚至,心底那絲隱秘的、被如此“特殊對待”的竊喜,正像滴入清水的墨汁,緩緩蔓延開來。

水聲潺潺的浴室裏,沈潯閉著眼,任由水流滑過臉龐,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門外白玖害羞到快要冒煙、又忍不住偷看,最後撲到他床上打滾的模樣。

嘴角,終於不再掩飾地,向上彎起一個清晰而愉悅的弧度。

嗯,反應不錯。

他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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