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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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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好

溫柔的翻湧著濃烈的情愫。

而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淡淡清香。

見她不出聲,溫孤長羿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低沈的嗓音在她耳邊呢喃:“棠溪,我的棠溪……”

那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不由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夏語心被溫孤長羿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能清晰感受到他身體的緊繃。

過了許久,溫孤長羿才稍稍松開一些,但依舊將她圈在懷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

思之切溢滿心間,溫孤長羿再次哀求:“喚君同。”

夏語心埋下頭,再擡起時,閉上眼睛,豁出去了,雙手環住溫孤長羿脖頸,腳尖輕點躍起,將整個人掛在溫孤長羿身上,然後瞇眼笑著捧起溫孤長羿那張俊美無敵的臉。

骨感分明溫潤,好看極了。

“溫孤長羿……”

你怎麽這麽好看?

雖然這一世美男眾多,個個驚才絕絕,尤其力牧長恩,賽萬千女子驚艷。

但他也生得令人動容向往。

還有周浪,清逸翛然。夏漓風逸絕塵,商甲斷雁孤鴻,似猛虎嗅薔薇……

“想什麽呢?”

她雖未喚他君同,可聲音低柔,仿若羽毛輕拂心尖,且這般繾綣在懷。溫孤長羿順著她的姿勢,略微向後臥躺於腰處,輕輕將唇印在她桃色唇瓣上,逐漸加深,輾轉廝磨。

夏語心及時止住,笑著回擁住溫孤長羿,“能平安回來就好。”

這是原主的願望啊,盼君安然無恙。

而這回,他沒有受傷,挺好。

夏語心示意溫孤長羿將她放下,“我去把風鈴拿出來重新掛好。”

“棠溪。”溫孤長羿偏是不肯松手。

“你抱也抱了,睡也睡了,還讓我喚你君同,現在還不肯松手,是不是要求有些多了?”

說著,夏語心不住揉了揉溫孤長羿此去內黃作戰數月略顯清瘦的臉,又道,“我去為你做些好的,補一補。”

溫孤長羿又輕輕吻下她,這才肯放她下來,“這些自有他們操辦,棠溪陪我便可。”

接著,溫孤長羿難以抑制的氣息又落在她唇間。

夏語心逃似的跑開,“我去拿風鈴來掛上。”

待她將風鈴掛好,溫孤長羿也未出來幫忙。夏語心以為自己是哪裏又惹他不悅了,回屋才見著溫孤長羿已將她藏於櫃底的新茶找了出來,並沏好了一壺,“棠溪,味道很好。”

說著,他為她斟了一盞。

夏語心擰了擰眉,以為是新茶放置一些時日口感會變好,然後她喝下一口,仍是那般又苦又澀的味道。

但只因是她炮制的,溫孤長羿才品得格外入味。

而他似乎對茶也並無嚴苛要求,無論什麽茶葉,都能品出美味。

夏語心暗自一嘆。

溫孤長羿凝眸望著她有些委屈的神情,輕柔地拍了拍她的手,“棠溪不必事事精通。而況,我並不覺得這茶難喝。”

“可我覺得難喝。”夏語心有些沮喪。

溫孤長羿嘴角微動,露出安撫的笑容,道:“我將茶樹栽在山中,並非要你親力親為,我自會邀茶匠前來制茶。屆時棠溪便能品得佳茗。”

說著,溫孤長羿牽過她的手,緩緩摩挲著她掌間粗糙的紋路,“棠溪,我應允你居於雲潭山,卻不許你事事都親自操持,我會心疼。”

他輕柔地在她掌間粗糙的紋路落下一吻,觸感柔膩溫和,帶著暖意。

夏語心怔了下,“沒事的……”

溫孤長羿目光凝註著她,豈能說無事?

不日,茶匠來到雲潭山,制出第一批新茶。溫孤長羿坐在樓臺上品茗,身後傳來孩子們朗朗書聲。

身前不遠處,夏語心和莊氏等人正在河畔清洗洋芋。

溫孤長羿半盞新茶喝好,也來到河邊幫忙。他知道自己說的那些讓她少勞作的話,她未必會聽。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一起幹。

可見著城主一來,一眾婦人都局促起來,原本的打笑聲也即刻停止。夏語心只得將溫孤長羿拉走。可轉頭,溫孤長羿就下地去跟著吳祺他們薅草。

吳祺、李祥他們二十多人正在地裏勞作,一時間也變得安靜起來。他這一去,倒不像是幹活,反倒像是去監工,弄得大家都很緊張。

夏語心輕嘆息一聲,“沒事,大家不用緊張,就跟往常一樣該說說,該笑笑。城主他只是想親身感受一下。”

可大家仍放不開。

吳祺無法,只好拿走城主手中的鋤頭,勸城主回去休息,尤其城主剛從戰場回來。

夜。

溫孤長羿立身高臺上,待眾人入眠,他又悄悄溜進她房中,唯有和她同榻方能睡個好覺。

夏語心趕也趕不走。不比周浪,他雖待在雲潭山,卻一次未入她閨房,溫孤長羿卻是每晚都偷溜進來。

即便是她提前閂好門,也無濟於事。這裏每間房的結構,溫孤長羿了如指掌,尤其是她的庭院。彼時,他是親眼看著翟師傅繪制下的圖紙。

如今也是,從內黃戰場歸來,先回邑安城入翟師傅書房,看過翟師傅修建宮殿的進度,確認每處宮殿結構,且對完成進度滿意後,又連夜馬不停蹄來到雲潭山見她。

……

用時三年,溫孤長羿為她精心打造出一座奢華且宏大的宮殿。

邑安城外,規模不等的三百六十六座宮殿全部落成,總計有六千六百六十六間房舍。

三十六座大殿依次排列,沿著邑安城中軸線向南延伸至雲潭山,縱貫東、南。北接壤鄴、梁兩國,東與吳國相鄰,涵蓋祁國本土,屹立列國所環繞的山河核心地帶。

宮殿碧瓦朱甍,整體高聳入雲,盡顯雄偉恢宏之勢,壯觀至極。

每座大殿、每處庭院,皆設有花園、水榭。其形狀各異,雕塑不同,設計精巧別致,各富特色且色彩富麗堂皇,天地獨秀,宛如天上宮闕。

新城落成,夏語心收到翟師傅即將離開邑安的訊息,帶著迎喜和采荷策馬趕來,在城門外追上翟師傅。她即刻下馬,迎上前:“翟叔叔,您要去何處?”

翟師傅笑著回應,“此去故裏向北。”

向北地域廣袤,有諸多地方,但大多已屬於溫孤長羿執管。其中還有夏漓的唐河山莊,以及代國舊址。再往北,便是北境以北的漠南、漠北、漠西等地。

但不論翟師傅最終要去往哪裏,這一別,往後不知何時會再見,抑或會不會再見?

夏語心眼角不由微微泛起紅,“翟叔叔,向北屬地廣袤無垠……”

“丫頭。”翟師傅溫和地笑著,打住她,且保持一份神秘,仰頭望向天空。時正午月,天空湛藍澄澈,正是去北境的好時節,“鄙人多謝丫頭前來相送,日後你我自會重逢。屆時,你自會知曉鄙人此去何處。”

“翟叔叔。”夏語心強忍住淚水,不好繼續追問,目送翟師傅帶領一眾隨行弟子和匠人離去。

身後,是一眼望不見盡頭的宮殿,身前城樓上,溫孤長羿不久前剛大戰歸來,正遠遠凝視著她。

迎喜見著城樓上的城主,輕聲對夫人道:“城主。”

夏語心擡頭望向城樓,在威嚴的城墻上,果然是溫孤長羿。

三年間,梁國一百一十七座城池半數盡失,國勢漸頹,部分領土已為吳國所有。梁國穆王穆齊,字清風,仍居國都長濟皇宮,困守孤城。

而梁國大將屠凡休,因所守城池接連淪陷,不日前長予大戰中反攻失利,飲劍自刎。

長予大戰中,梁、吳兩軍皆敗,溫孤長羿險勝。

梁國尚存二十萬軍隊,除十萬留守國都長濟,屠凡休率領十萬大軍助吳國收覆長予,損失慘重。一塵絕騎亦未能逃脫百殳古追擊,百殳古接到戰報後從狼孟率軍馳援長予,中途截住屠凡休。

前方有百殳古大軍,後方有溫孤長羿率領的三軍。屠凡休進退無路,陷入絕境。

百殳古本要生擒屠凡休,將其押送至雲潭山祭拜采薇。但屠凡休帶領軍隊突圍後,在長予前往梁國邊界自刎,屍首被百殳古拋入長河,死無屍骨。

而長予大戰前夕,溫孤長羿還在雲潭山中撫琴,忽然接到徐武傳來的戰報。吳國起兵攻打長予。長予本隸屬衛國,被吳軍占領後,於年前被徐武收覆。長予一旦失守,將危及吳國城池。吳澤為防後患,經一番休整後,率先起兵攻占長予。

溫孤長羿收到消息,連夜率領陳延及兩萬玄騎軍作為先鋒,十萬步兵分別作為中軍、後軍,前去迎戰吳澤二十萬大軍。

待三軍抵達長予,方才得知還有屠凡休十萬大軍。

歷經十天十夜激戰,溫孤長羿從血海中艱難起身。而在出征之前,他連夜離開了雲潭山,夏語心直到次日才知曉此事,似乎對溫孤長羿每次出征總是不辭而別略感埋怨。

不只溫孤長羿如此,周浪亦這般。可她偏是不喜在大戰之時有人不辭而別。

此刻見著溫孤長羿,夏語心帶著怒氣,轉身離去。

采荷察覺出異樣,提醒夫人:“城主為何一直站在那裏不動?”

夏語心心想,定是受了傷,且傷勢不輕。但她依舊不理會,騎上馬背疾馳而去。可走出不遠,又折了回來。

此時,在城門下,富九方親自為她打開城門,仿佛早料定夫人會折返回來,抱拳恭敬相迎。

夏語心一時頗為懊惱自己心軟。

迎喜、采荷跟在她身後暗自發笑,被富九方一個眼神打住。待迎喜、采荷不再笑了,富九方卻又暗自偷笑起來,結果被采荷頭頂一劍柄打老實了。

迎喜身為城主府的人,不好出手懲戒富侍衛。但采荷不同,她身為唐河山莊的人,可隨手懲戒。

富九方只能默默受下這一記。

入了城門後,夏語心下馬登上城樓。此時,溫孤長羿仍站在那裏,一身月華雲錦外袍紅線刻絲鑲邊,身形高大而沈穩,自始至終未挪動分毫,外袍將他的身體嚴實包裹著,華貴中透出一抹驚艷的紅。

眼前,宮殿連綿萬裏、直入雲霄,皆是為她而修、為她而營造。

如今,天下山河盡在掌握,是該到迎娶她的時刻。

夏語心卻不知溫孤長羿心中所想,提步走來,目光落在溫孤長羿身上,看他傷在何處。

溫孤長羿卻異常安靜,目光未移,直直望著眼前雲雲宮殿。他知道,她的目光在他身上。

一時未能看出溫孤長羿究竟傷在何處,夏語心輕輕揭開他外披一角,當看到溫孤長羿身上的鮮血時,一瞬便被溫孤長羿攬入懷中,退進樓臺,旋即深情吻上來。

夏語心擡起的手不敢亂掙紮,恐碰著溫孤長羿的傷。可這一吻深沈無盡,夏語心幾近窒息,不禁輕呼求饒:“溫孤長羿。”

溫孤長羿毫無不見停下的意思,緊緊托住她臉龐,掠奪著她的呼吸,“喚君同。”

“君同。”夏語心從溫孤長羿呼吸中抽離,不受控制般輕聲喚出,淚水不由自主地滑落出眼角。

這次,他又受傷了,且傷得不輕。

而溫孤長羿吻去她眼角的淚水,氣息中的吞噬之感愈發強烈。

夜色下,山海寂靜無聲,月光似澄澈的水流。

寶雲閣內室,玉燭與羅帳掩映著浮動光芒。一層輕薄紗幔,光影交疊,宛如花叢間翩躚飛舞的蝶影,繾綣旖旎。

金絲楠木花竹鏤空雕花窗桕中,細碎的月光斑駁投射進來,輕柔灑落窗前玉璧上,瑩潤皎潔,折射進羅帳中。

一夜 歡好,餘留白色錦被上暈染著的殷紅印記,有她的,也有他的。

夏語心只覺那裏如撕裂般劇痛,她輕輕挪動身軀,拾起掉落榻前的褻衣,將身體妥帖包裹,然後輕手輕腳走下床。

溫孤長羿以左側臥的姿勢醒來,右側腰間的傷剎那間又裂開。

第一次,恐弄痛了她,他方才敢帶傷上陣,那般與她數次歡合。

可此刻,一夜醒來,做了那樣的事,夏語心甚是尷尬,不想再面對溫孤長羿,只想就這樣盡快離開。

溫孤長羿卻不允,輕聲喚住她,“棠溪。”

聲音裏雖然帶著幾分未睡醒的慵懶,卻分明流露出歡喜和滿足。

夏語心緊緊屏住呼吸,仍舊抱著衣衫偷溜。

忽地一抹輕簾飛來包裹住她,除了身上纏著的半面紗帶,溫孤長羿幾乎光身。

簡直沒眼看。夏語心迅速擡手捂住雙眼,“溫孤長羿,你怎麽越來越不要臉了。”

她自己也才只穿上一層衣裳,然後又被抱了回去。溫孤長羿緩緩俯身輕吻下來,此時他腰間的傷口已滲出血來,卻還有這心思。

夏語心捉住溫孤長羿向下的手,那裏有血,此刻未清洗,黏黏的,夏語心窘迫的將臉埋進溫孤長羿懷裏。

溫孤長羿手臂穿過她腰際,將她輕輕托入身下,溫柔撞擊一刻,夏語心不禁嗯出聲:“你、你傷口出血了。”

溫孤長羿附耳,“與棠溪一起痛。”

“……”

夏語心臉頰又一番緋紅,扯被子來捂住。可做這樣的事,身心交融,自然眼神也得交流,溫孤長羿不許她擋住,要她看著,夏語心既羞又[……難描述]。

又是好一番交合,夏語心連輕呼出聲的力量都沒有了。溫孤長羿抱著她走進備好的湯池。一同沐浴後,夏語心包好溫孤長羿的傷口,走出房門,一眾奴婢齊齊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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