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月亮在墜落 “看來，我們以後的戒指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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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月亮在墜落 “看來，我們以後的戒指要……
南溪雪恍然將手中紙團丟掉。
她怔然回了聲好。
出來後, 陳見青看見她，溫和笑了笑，很自然的牽過她的手。
“沒想到周先生帶你來了, 我聽起他說還意外了下。”
說著, 大抵是第一次見也了解些南溪雪的性子，陳見青為她介紹了下剛才那位女孩。
“這是章伯伯的孫女, 也是這場宴會主人的妹妹。”
章筠看著她, 點頭笑了笑。
南溪雪也頷首道好。
章筠說：“我聽見青姐姐說你好像也不大，跟我差不多年紀？”
她報了下年齡。
章筠眉眼間露出幾分高興：“真好, 終於有人比我還小了, 不然每次都被他們叫小孩, 可不舒服了。”
“她也就比你小兩個月, 小筠。”陳見青輕笑了聲。
“那反正也是比我小的。”章筠微擡下巴，露出一幅驕矜的表情, 隨即又好奇問：“你跟周先生是怎麽認識的？”
她那樣子, 就像是已經好奇許久，終於逮到了本人，抓住了機會。
南溪雪稍稍一頓。
陳見青笑著說抱歉, 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
對於初次見面, 這樣的問題確實有些冒犯。
但或許是因為她們能被周浦月請來, 又讓她放下了幾分戒備。
南溪雪想了想，回：“我養母與姜老師是朋友。”
她話一落，忽然間就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這樣的沈默自是不尋常。
還是陳見青先出了聲。
“冒昧問下，南小姐你的養母是？”
“阮君華。”
陳見青恍然, “原是如此。”
氣氛太過怪異的沈默，她察覺到，又事關阮姨, 也就疑惑問了句。
章筠正想開口，一旁的陳見青將她拉住，嗓音清和解釋，“你的養母，是姜姨的摯友。”
“不過看你好像對這些事並不了解。”
確實不怎麽了解。
只清楚大抵是關系還算不錯的好友，未曾想過會這麽深。
但這麽算著，當初那份托孤信，或許也有了緣由。
旁的人信不過，將她單獨留著又知曉會出什麽事，所以只能托付給遠在異國的好友，希望能照料一番。
也難怪周浦月那時說姜老師是知道她在的。
南溪雪想得出神。
陳見青繼續說：“當年兩人的關系在京大專業內廣為人知。姜姨過去被一位老師胡攪蠻纏時，還是你養母出的面，以……”
她停頓了下，眉眼間染上些笑意：“比較少見的方式將事情解決了。”
“少見？”她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章筠實在忍不住了，直接說：“我聽我爺爺說，以前她倆剛進學校內工作時，有位同期追求姜姨過分胡攪蠻纏。”
“那次恰好撞上，你養母直接在飯堂把湯碗丟了過去，砸了人好大一個沒臉。”
聽起來是出很精彩的大戲。
一旁章筠還說，姜意濃和阮君華曾經都是他爺爺的學生。
有了兩人引路又是閑聊，這段回到周浦月身邊的路途很短，也很快。
那晚的宴會主人，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
也是章筠的哥哥，章祈年。
得知南溪雪的養母曾經是爺爺的學生，看來的目光也帶了好奇。
這一家人，似是都對阮君華了解不少。
不過那位真正教過阮君華的章老先生，卻是身體抱恙，今日無法出席。
章筠說，他已經不出山許久了。
到了後半場時，身旁雖是有陳見青和章筠陪著，南溪雪卻覺乏味。
說不上來的形容。
她對這些社交場向來提不起興趣。
今日尚且比尋常好些，因為聽到些阮姨的過去，起了興趣。
但後來的應酬以及旁人意圖太過明顯的奉承，盛情相邀，實在讓她難以應付。
一個兩個的，借著來和陳見青與章筠的理由，實則是想與她談上話。
太容易看透。
多是因為與她綁在一起的周浦月。
好奇她是誰，想知道她是怎麽和周浦月在一起的。
來閑聊的人總是忍不住露出點這個意思。
問來問去，皆是想知道她身上哪個點特殊，竟是讓那位周先生如此破了例。
南溪雪不是旁人。
對這樣的事容易沈淪，被奉承吹噓也覺著無趣。
她時而出神。
到了差不多時間時，就拿上包，去找周浦月。
他正和那位章先生坐在一起，手上端著酒杯，面上神色雖依舊沈靜疏離，卻帶著些笑意，聽不清在說什麽。
她說，“周浦月，我想回去了。”
見她來，周浦月放下酒杯，垂眼牽住她的手，“累了嗎？”
南溪雪點了下頭。
旁邊有位客人笑，“這才剛開始聊呢，周先生就要走了？”
“不過，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南溪雪身上，頗含深意。
就在周旁圍著的幾位以為他會介紹時，卻見周浦月已經站了起來，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牽著南溪雪朝外走。
“那就走吧。”
也只跟章祈年一人打了招呼。
等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剛才開口的那位望向章祈年，想問問這是怎麽一回事。
章祈年斂了幾分笑意，“是不清楚還是裝作不清楚？”
剛才說著繼續的人神色僵了瞬，皺起眉，“您這話可重了，我哪敢啊？”
“你啊，敢得很。”章祈年沒順著他。
男人苦笑：“這誰知道這位這麽大的本事，一句話就將周先生喚走了。”
章祈年笑意淡下，“現在也該知道了。”
周浦月今晚喝了些酒，老林啟動車子前還遞來了藥。
等他喝完藥，就看到女孩開了車窗在吹風。
一直側著頭，目光落在窗外的京南繁華夜景中，上車後也沒說話。
周浦月沒說話。
等到了家，看著一路無言的女孩脫下鞋子光著腳就朝廳內走去，眉頭微皺。
“阿滿。”
南溪雪下意識頓住動作。
正回頭，就看見他壓身上來，一手將她抱起，另一只手提著拖鞋，聲音有些沈：“你總是喜歡光著腳。”
語氣間若隱若現的露出一絲絲無奈。
他抱著她去了沙發。
等將女孩放在沙發上，單膝跪地替她穿上拖鞋，正想說什麽，卻見女孩腳尖一動，又將鞋脫了下去。
他問她：“不想穿？”
南溪雪垂下眼簾，安靜看著他的反應，不解他為什麽沒有生氣。
“嗯。”
她輕輕應了聲。
周浦月沒有勉強她，沙發處本就有靜音地毯，倒不會凍著她。
但……
他對女孩的性子如今也算了如指掌。
知道她什麽時候是高興的，什麽時候是無緒，什麽時候又是悵然仿徨的。
比如眼下。
出神的時間總是比以往那些時候都要久，說起話來也會更加叫人難接。
但他沒有直接問，而是欺身上來，將她擁住，寬大的手掌托著她的臉，似要揉進身體裏般吻起來。
吻得深入而用力，那手掌幾乎要將她整張倆都蓋過。
似牢牢握於掌心。
南溪雪沒有抗拒，完全的順從，享受。
她自己都是喜歡的，享受這一刻，享受與他親近的每一刻。
很乖，也太乖。
周浦月眸底暗下，環住她的腰，寬大的掌貼在她臀側，掌心裏的溫度，隔著單薄的一層衣裙，灼燒著她。
全身上下都沒了勁，只剩雙手還在用力，摟緊他的脖頸。
他將她抱著，坐在了沙發上。
她的腿上還有傷，周浦月顧著許多，沒有太過用力的吻。
漸漸投入時，女孩唇間溢出了幾聲嚶嚀。
擡手推著他的肩膀，是察覺到腰處沒有托著，失了依靠，懸在半空。
周浦月額角青筋繃著，唇微微離開，給她呼吸的空間，一掌托著她的腰。
等到她緩了些，才繼續用著最溫柔的耐心，若即若離地吻著，教她換氣。
但這處地方對兩人來說還是太過逼仄，並不方便。
他托著女孩的臀，將人抱起，朝著主臥走去。
這間松澗別榭院落裏，主人的臥室。
躺在床上，南溪雪眼眸失神望向頂上的宮燈，木骨雕棱，絹紗繪花。
不知道是不是有風吹過，輕輕晃著，倒像是因為她在晃。
主臥的窗未關嚴，簾露出了道口子。
棲霞山夜晚風不止，墻上的雪霽玉山圖被風吹得微微抖動，清絕瀲灩。
屋內暖光搖曳，光影斑駁。
明明滅滅間，竟比繁華盛放時，落在她眼裏，暈染成圈。
窗簾緊閉，臥室主燈未開，只留有這盞昏黃宮燈，光線旖旎。
這是她第一次來的，周浦月的房間。
正出神著，
他的唇溫柔再次落在她的脖頸上，她張口喊他名字。
“周浦月……”
他骨節分明的手托在她的頸後，將她往自己這帶，加深了這個吻。
似托舉，似掐握。
他唇落著，不比先前的吻重，伸出手撥開她耳旁的長發，鼻尖湊上去，貼著她的，並不急著吻她。
游刃有餘，如在池中逗著魚。
“為什麽不高興？”他眸色暗沈，望著那斷斷續續吐著氣的紅唇。
到了這時，他才開始問女孩的心思。
南溪雪被他吻得心顫，被他這問問得心驚，睫毛如搖曳的燭火，輕輕顫。
她的手攀在他的肩上，在猶豫。
不知道是先問李長明，還是……
出口卻，“我是你的雀嗎？”
音靜的一瞬，他的身子微微一頓。
周浦月看她，清矜疏淡的眼此刻沈暗，半晌，笑了下，低頭深深吻了下去。
“想知道雀是什麽樣嗎”
他俯首吻住她唇。
沒有了以往的溫柔繾綣，循序漸進，只有深至底的呼吸交融，融為一體的掠奪。
他看起來依舊沈穩端矜，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卻又不一樣，一雙眼凝視她時比以往都要幽深。
南溪雪忍不住探出手去抓著他的領帶。
周浦月察覺到，低眸看去，看到那懵懂作亂的手，勒緊的襯衫，使冷白膚色的腹肌紋理更加顯現。
他神色沈靜，卻又不同尋常。
一只手解開領帶，另一只則去貼著南溪雪耳際。
先前的吻還未緩過，她呼吸急促到平坦的腹部稍稍陷落，又覆起。
臉旁的掌含著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她卻忍不住靠近，眼眸游離，在那耳到脖頸間的吻中，濕熱的癢意一陣一陣。
直到頸處傳來一絲痛意，她輕輕蹙眉。
手被按住，只能繃至關節泛白，在他肩上留下五個深淺不一的月牙印。
唇間深深吐氣，纖瘦的手想去推他的頭，卻顫抖到沒有力氣抗爭，瞳孔微微睜大，控制不住地出聲喊他的名字。
“你在生氣……”
“是的。”他說，“我很生氣。”
“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嗎”
窗外涼風驟起，枝葉沙沙聲斷斷續續，如雨滴落，又銜接成絲線。
她忽然反應過來是因為剛才的那句問。
鎖骨上的觸骨之痛，那一瞬，她的手抓著他，視線落在簾布後面的棲霞山中，濕霧的眼前閃過一片春江雪。
他將她喚回。
她轉過頭。
看見他骨節分明的指在她面前，他的唇一張一合。
他說：“看來，我們以後的戒指要在這裏。”
戒指
為什麽突然說到戒指了……
劇烈的吻讓她呼吸不穩，也開始緊張。
但周浦月卻沒有再繼續。
他只是手臂圈攬著她，就此停在了這裏，輕拍她的背，安撫著她急促的呼吸。
看著那染上艷麗異紅的白皙面龐，攬著她的手輕輕將濕膩粘上的發往後繞。
唇間的呼吸似雲浪翻湧，他垂首渡了些氣。
等到南溪雪差不多平歇時，才隨手套進襯衫，抱著軟塌塌的人進了浴間。
再送她出來後，他身上已濕透。
南溪雪早已累到眼皮都不想睜開，只閉著眼，急促的呼吸和身體還留有餘韻，只想陷入那柔軟的被中。
知曉她還未熟睡，他落下輕輕一吻，聲音含著些許微涼意味：“還覺得自己是雀嗎？”
南溪雪眼睫顫了顫，實在沒了力氣答覆。
周浦月轉身進了浴室。
只顧著小姑娘，點了一身的火卻未消，他這躺澡洗得有些久。
是一個小時後才出來。
床上的人顫著睜開了些許眼睫，聽著裏頭傳來的水聲，忍不住把被子上移了些。
實在不能再想。
昏天暗地地睡了一覺。
再醒來時，已近中午。
翻身的一瞬，肺部輕微的不適感鈍鈍地傳來，叫她身子一滯。
望著陌生的房間，過了片歇，才失神地想起昨夜。
單單被吻就力竭，也難怪他總說她身體太差。
周浦月進來時，正看見女孩半邊身子從被中露出，一只手臂懶洋洋地攤在外面，在感受著抓握從窗簾外洩露進的光。
他走過去，坐在床邊，輕輕摸著她纏繞著的長發和還泛著紅的眼。
他問睡得如何。
喉嚨像脫了水一樣幹涸，昨夜留下的餘韻仿若還留在身體的記憶裏，南溪雪有些不想說話。
被他觸碰時，更是忍不住顫了顫，想起那瘋狂又刺激的感覺。
幾秒後，才帶著濃重鼻音的“嗯”了一聲。
周浦月扯過被角，遮住那吊帶睡裙外裸露出的肌膚。
他遞過來一杯溫水，哄著她喝下。
喝了些水，南溪雪也有了點力氣。
但關於昨晚……
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明白，周浦月是生了一場氣，用著實際行動告訴她答案。
忍到最後都沒有碰她。
她只是想確認，確認自己沒有被騙，確認自己要怎麽處理這段感情關系。
反倒是越來越失控。
眼下都不知該如何朝他開口。
“昨天晚上，有人跟你說了什麽？”
正出神著，男人緩而沈的音色在耳邊響起。
她靜了許久，卻問：“李長明，你打算怎麽處理？”
“他做了錯事，自是按著規矩處理。”他說。
規矩……
看出她的猶豫，周浦月輕嘆了聲，視線輕淡，“阿滿，我說過，我不是好人。”
“按著規矩處理，就是說他們要為自己犯過的錯付出代價。”
“會影響到你嗎？”
他低首輕輕落下一吻，唇瓣離開時，給了答案：“不會。”
“現在，可以告訴我昨天夜裏的事情了嗎？”他手掌撫了撫女孩的額頭，眸色微沈。
南溪雪看著他，靜了許久。
“周浦月。”
“我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我不想被別人影響。”
“但是現在，你好像開始影響我了。”
她確實對旁的事物與人很少關心，但最近，卻發生了些變化。
她聽到那些女孩說的話，其實並沒有難過，第一時間想的是要重新審視這段關系。
不要讓自己陷入的太深，離開時，也能幹脆。
這樣的想法背後，是她自己清楚的逃避。
她想逃避他帶來的一切。
也因此，關於她們的話無處可以求證時，選擇了直接問他，想聽到那個令人放心的答案。
他說是，她就可以放心脫離。
但他卻用絕對行動告訴著她。
這又讓她怎麽辦……
“那就讓自己走到可以不再受他人影響的那天。”他說。
她微微一怔。
“你也是這樣嗎？”
周浦月點頭。
“但是我也沒有完全成功。”他又啟唇，“你昨夜讓我很生氣。”
她喝著水，聞言，險些被嗆。
他傾身輕拍她的背，替她順著氣。
該怎麽形容那一刻的想法？
大抵就是，
他對她做了最壞的事，
也對她做了最好的事。
她有些茫然：“可是我聽她們說，這種事在你們的圈子裏很正常。”
她選擇了替代養雀這個詞。
“是誰這麽說？”周浦月微微蹙眉。
南溪雪沈吟了下，回：“很多人，不止我昨晚遇到的。”
從她的話裏了然答案，周浦月如實說：“是有人會這樣。”
“你為什麽沒有嘗試？”
“沒有興趣。”
他淡著聲音回，又掀開了被子去看她的傷口，確認著眼下已經沒有問題。
“就像先前你問我有沒有談過女朋友是一樣。”
他將進屋後就提著的袋子放在一旁的桌上，從中掏出一條素荷長裙遞了過來。
“對於有些人來說，情愛之事占人生□□，對於我來說，卻只占一二。”
“可阿滿，這一二就是我能拿出的全部了。”
南溪雪心裏有一瞬心驚，曇花一現般短促卻又帶著驚艷又深刻的美感。
如果之前的任何話語都只是循序漸進坦露心意的話，這一句，幾乎是將一切都挑明了擺在她面前。
問她要不要。
叫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如果不要，會是什麽樣的結局。
“好了。”他起身，音色回覆了素日的沈靜溫和，“你下午還有課，該起來了。”
他將她抱起，一直走到洗漱臺旁，墊了毛巾，讓她在上面坐著。
南溪雪在他懷裏仰頭，莫名覺著有什麽東西，在悄然中發生了變化。
因著他的話，因著他的懷抱，因著她的心。
她游神地刷著牙，又洗了臉，換上他遞來的素荷藕粉衣裙。
單薄又舒適的面料，怕她冷所以做的還是帶袖款，怕她熱所以面料選得單薄卻又綿軟。
手中觸感綿潤，她垂眸看著，“是蝶繭那幾位師傅做的？”
“感覺他們都快成了我的專用師傅了。”
畢竟那衣櫃裏幾乎都是幾位老師傅手工做的。
聞言，周先生輕笑了聲，說：“那我將幾位師傅包下來。”
南溪雪神色平靜，卻不讚成：“太奢靡浪費。”
就和他先前點著白奇楠哄著她睡覺一樣。
周浦月盯著她，唇角小幅度地彎了起來。
總是這麽的容易滿足，不求太多。
恰巧有電話進來，他出到外面接聽，是章祈年。
南溪雪洗完臉找不到帶回來的書，也就張口問了。
電話那頭的章祈年聽到那一聲連名帶姓的喊，含笑問：“誰啊？敢這麽喊我們周先生。”
彼此皆知的答案。
周浦月卻還是笑著說，“女朋友。”
大抵沒想過他會幹脆承認，章祈年咳了聲。
幾聲呼吸後，才說：“姜阿姨要是在這，說不定不同意你欺負人家。”
“對了，我們家老爺子聽說她的事，想要見見，你看什麽時候有空，把她領來。”
周浦月沒應，只說再議。
南溪雪找到了書，吃完飯後就坐著車回了學校。
假再請下去，只怕下學期要重修，眼下將課補上別耽誤旁的安排才重要。
等到了課室時，張薇她們習慣性地留了個位置給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南溪雪走過去。
許久未見，徐瑤直接抱了上來：“嚶嚶嚶，幸好你沒事，不然我要愧疚死了。”
她眉眼軟下了些，拍拍徐瑤的手，示意自己沒事。
老師已經進入了課室，許多事並不方便眼下講。
等到課程過了一半，張薇何晴兩人將手機遞過來，讓她看。
南溪雪怔了瞬，垂下眼睫，看向那熱搜上的李家父子話題出了神。
張薇示意：“等下好好跟我們說下咋回事。”
何晴也說：“匯演那邊的老師也找你，說是咱班抽中了你，要你回來後去辦公室找她。”
“聽說要請你過去，和另外一位同學負責接待這次匯演的友情參與藝術家，校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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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唉……改到沒脾氣了已經
《解決不了想不通的問題，解決我自己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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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雪恍然將手中紙團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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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後, 陳見青看見她，溫和笑了笑，很自然的牽過她的手。
“沒想到周先生帶你來了, 我聽起他說還意外了下。”
說著, 大抵是第一次見也了解些南溪雪的性子，陳見青為她介紹了下剛才那位女孩。
“這是章伯伯的孫女, 也是這場宴會主人的妹妹。”
章筠看著她, 點頭笑了笑。
南溪雪也頷首道好。
章筠說：“我聽見青姐姐說你好像也不大，跟我差不多年紀？”
她報了下年齡。
章筠眉眼間露出幾分高興：“真好, 終於有人比我還小了, 不然每次都被他們叫小孩, 可不舒服了。”
“她也就比你小兩個月, 小筠。”陳見青輕笑了聲。
“那反正也是比我小的。”章筠微擡下巴，露出一幅驕矜的表情, 隨即又好奇問：“你跟周先生是怎麽認識的？”
她那樣子, 就像是已經好奇許久，終於逮到了本人，抓住了機會。
南溪雪稍稍一頓。
陳見青笑著說抱歉, 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
對於初次見面, 這樣的問題確實有些冒犯。
但或許是因為她們能被周浦月請來, 又讓她放下了幾分戒備。
南溪雪想了想，回：“我養母與姜老師是朋友。”
她話一落，忽然間就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這樣的沈默自是不尋常。
還是陳見青先出了聲。
“冒昧問下，南小姐你的養母是？”
“阮君華。”
陳見青恍然, “原是如此。”
氣氛太過怪異的沈默，她察覺到，又事關阮姨, 也就疑惑問了句。
章筠正想開口，一旁的陳見青將她拉住，嗓音清和解釋，“你的養母，是姜姨的摯友。”
“不過看你好像對這些事並不了解。”
確實不怎麽了解。
只清楚大抵是關系還算不錯的好友，未曾想過會這麽深。
但這麽算著，當初那份托孤信，或許也有了緣由。
旁的人信不過，將她單獨留著又知曉會出什麽事，所以只能托付給遠在異國的好友，希望能照料一番。
也難怪周浦月那時說姜老師是知道她在的。
南溪雪想得出神。
陳見青繼續說：“當年兩人的關系在京大專業內廣為人知。姜姨過去被一位老師胡攪蠻纏時，還是你養母出的面，以……”
她停頓了下，眉眼間染上些笑意：“比較少見的方式將事情解決了。”
“少見？”她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章筠實在忍不住了，直接說：“我聽我爺爺說，以前她倆剛進學校內工作時，有位同期追求姜姨過分胡攪蠻纏。”
“那次恰好撞上，你養母直接在飯堂把湯碗丟了過去，砸了人好大一個沒臉。”
聽起來是出很精彩的大戲。
一旁章筠還說，姜意濃和阮君華曾經都是他爺爺的學生。
有了兩人引路又是閑聊，這段回到周浦月身邊的路途很短，也很快。
那晚的宴會主人，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
也是章筠的哥哥，章祈年。
得知南溪雪的養母曾經是爺爺的學生，看來的目光也帶了好奇。
這一家人，似是都對阮君華了解不少。
不過那位真正教過阮君華的章老先生，卻是身體抱恙，今日無法出席。
章筠說，他已經不出山許久了。
到了後半場時，身旁雖是有陳見青和章筠陪著，南溪雪卻覺乏味。
說不上來的形容。
她對這些社交場向來提不起興趣。
今日尚且比尋常好些，因為聽到些阮姨的過去，起了興趣。
但後來的應酬以及旁人意圖太過明顯的奉承，盛情相邀，實在讓她難以應付。
一個兩個的，借著來和陳見青與章筠的理由，實則是想與她談上話。
太容易看透。
多是因為與她綁在一起的周浦月。
好奇她是誰，想知道她是怎麽和周浦月在一起的。
來閑聊的人總是忍不住露出點這個意思。
問來問去，皆是想知道她身上哪個點特殊，竟是讓那位周先生如此破了例。
南溪雪不是旁人。
對這樣的事容易沈淪，被奉承吹噓也覺著無趣。
她時而出神。
到了差不多時間時，就拿上包，去找周浦月。
他正和那位章先生坐在一起，手上端著酒杯，面上神色雖依舊沈靜疏離，卻帶著些笑意，聽不清在說什麽。
她說，“周浦月，我想回去了。”
見她來，周浦月放下酒杯，垂眼牽住她的手，“累了嗎？”
南溪雪點了下頭。
旁邊有位客人笑，“這才剛開始聊呢，周先生就要走了？”
“不過，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南溪雪身上，頗含深意。
就在周旁圍著的幾位以為他會介紹時，卻見周浦月已經站了起來，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牽著南溪雪朝外走。
“那就走吧。”
也只跟章祈年一人打了招呼。
等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剛才開口的那位望向章祈年，想問問這是怎麽一回事。
章祈年斂了幾分笑意，“是不清楚還是裝作不清楚？”
剛才說著繼續的人神色僵了瞬，皺起眉，“您這話可重了，我哪敢啊？”
“你啊，敢得很。”章祈年沒順著他。
男人苦笑：“這誰知道這位這麽大的本事，一句話就將周先生喚走了。”
章祈年笑意淡下，“現在也該知道了。”
周浦月今晚喝了些酒，老林啟動車子前還遞來了藥。
等他喝完藥，就看到女孩開了車窗在吹風。
一直側著頭，目光落在窗外的京南繁華夜景中，上車後也沒說話。
周浦月沒說話。
等到了家，看著一路無言的女孩脫下鞋子光著腳就朝廳內走去，眉頭微皺。
“阿滿。”
南溪雪下意識頓住動作。
正回頭，就看見他壓身上來，一手將她抱起，另一只手提著拖鞋，聲音有些沈：“你總是喜歡光著腳。”
語氣間若隱若現的露出一絲絲無奈。
他抱著她去了沙發。
等將女孩放在沙發上，單膝跪地替她穿上拖鞋，正想說什麽，卻見女孩腳尖一動，又將鞋脫了下去。
他問她：“不想穿？”
南溪雪垂下眼簾，安靜看著他的反應，不解他為什麽沒有生氣。
“嗯。”
她輕輕應了聲。
周浦月沒有勉強她，沙發處本就有靜音地毯，倒不會凍著她。
但……
他對女孩的性子如今也算了如指掌。
知道她什麽時候是高興的，什麽時候是無緒，什麽時候又是悵然仿徨的。
比如眼下。
出神的時間總是比以往那些時候都要久，說起話來也會更加叫人難接。
但他沒有直接問，而是欺身上來，將她擁住，寬大的手掌托著她的臉，似要揉進身體裏般吻起來。
吻得深入而用力，那手掌幾乎要將她整張倆都蓋過。
似牢牢握於掌心。
南溪雪沒有抗拒，完全的順從，享受。
她自己都是喜歡的，享受這一刻，享受與他親近的每一刻。
很乖，也太乖。
周浦月眸底暗下，環住她的腰，寬大的掌貼在她臀側，掌心裏的溫度，隔著單薄的一層衣裙，灼燒著她。
全身上下都沒了勁，只剩雙手還在用力，摟緊他的脖頸。
他將她抱著，坐在了沙發上。
她的腿上還有傷，周浦月顧著許多，沒有太過用力的吻。
漸漸投入時，女孩唇間溢出了幾聲嚶嚀。
擡手推著他的肩膀，是察覺到腰處沒有托著，失了依靠，懸在半空。
周浦月額角青筋繃著，唇微微離開，給她呼吸的空間，一掌托著她的腰。
等到她緩了些，才繼續用著最溫柔的耐心，若即若離地吻著，教她換氣。
但這處地方對兩人來說還是太過逼仄，並不方便。
他托著女孩的臀，將人抱起，朝著主臥走去。
這間松澗別榭院落裏，主人的臥室。
躺在床上，南溪雪眼眸失神望向頂上的宮燈，木骨雕棱，絹紗繪花。
不知道是不是有風吹過，輕輕晃著，倒像是因為她在晃。
主臥的窗未關嚴，簾露出了道口子。
棲霞山夜晚風不止，墻上的雪霽玉山圖被風吹得微微抖動，清絕瀲灩。
屋內暖光搖曳，光影斑駁。
明明滅滅間，竟比繁華盛放時，落在她眼裏，暈染成圈。
窗簾緊閉，臥室主燈未開，只留有這盞昏黃宮燈，光線旖旎。
這是她第一次來的，周浦月的房間。
正出神著，
他的唇溫柔再次落在她的脖頸上，她張口喊他名字。
“周浦月……”
他骨節分明的手托在她的頸後，將她往自己這帶，加深了這個吻。
似托舉，似掐握。
他唇落著，不比先前的吻重，伸出手撥開她耳旁的長發，鼻尖湊上去，貼著她的，並不急著吻她。
游刃有餘，如在池中逗著魚。
“為什麽不高興？”他眸色暗沈，望著那斷斷續續吐著氣的紅唇。
到了這時，他才開始問女孩的心思。
南溪雪被他吻得心顫，被他這問問得心驚，睫毛如搖曳的燭火，輕輕顫。
她的手攀在他的肩上，在猶豫。
不知道是先問李長明，還是……
出口卻，“我是你的雀嗎？”
音靜的一瞬，他的身子微微一頓。
周浦月看她，清矜疏淡的眼此刻沈暗，半晌，笑了下，低頭深深吻了下去。
“想知道雀是什麽樣嗎”
他俯首吻住她唇。
沒有了以往的溫柔繾綣，循序漸進，只有深至底的呼吸交融，融為一體的掠奪。
他看起來依舊沈穩端矜，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卻又不一樣，一雙眼凝視她時比以往都要幽深。
南溪雪忍不住探出手去抓著他的領帶。
周浦月察覺到，低眸看去，看到那懵懂作亂的手，勒緊的襯衫，使冷白膚色的腹肌紋理更加顯現。
他神色沈靜，卻又不同尋常。
一只手解開領帶，另一只則去貼著南溪雪耳際。
先前的吻還未緩過，她呼吸急促到平坦的腹部稍稍陷落，又覆起。
臉旁的掌含著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她卻忍不住靠近，眼眸游離，在那耳到脖頸間的吻中，濕熱的癢意一陣一陣。
直到頸處傳來一絲痛意，她輕輕蹙眉。
手被按住，只能繃至關節泛白，在他肩上留下五個深淺不一的月牙印。
唇間深深吐氣，纖瘦的手想去推他的頭，卻顫抖到沒有力氣抗爭，瞳孔微微睜大，控制不住地出聲喊他的名字。
“你在生氣……”
“是的。”他說，“我很生氣。”
“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嗎”
窗外涼風驟起，枝葉沙沙聲斷斷續續，如雨滴落，又銜接成絲線。
她忽然反應過來是因為剛才的那句問。
鎖骨上的觸骨之痛，那一瞬，她的手抓著他，視線落在簾布後面的棲霞山中，濕霧的眼前閃過一片春江雪。
他將她喚回。
她轉過頭。
看見他骨節分明的指在她面前，他的唇一張一合。
他說：“看來，我們以後的戒指要在這裏。”
戒指
為什麽突然說到戒指了……
劇烈的吻讓她呼吸不穩，也開始緊張。
但周浦月卻沒有再繼續。
他只是手臂圈攬著她，就此停在了這裏，輕拍她的背，安撫著她急促的呼吸。
看著那染上艷麗異紅的白皙面龐，攬著她的手輕輕將濕膩粘上的發往後繞。
唇間的呼吸似雲浪翻湧，他垂首渡了些氣。
等到南溪雪差不多平歇時，才隨手套進襯衫，抱著軟塌塌的人進了浴間。
再送她出來後，他身上已濕透。
南溪雪早已累到眼皮都不想睜開，只閉著眼，急促的呼吸和身體還留有餘韻，只想陷入那柔軟的被中。
知曉她還未熟睡，他落下輕輕一吻，聲音含著些許微涼意味：“還覺得自己是雀嗎？”
南溪雪眼睫顫了顫，實在沒了力氣答覆。
周浦月轉身進了浴室。
只顧著小姑娘，點了一身的火卻未消，他這躺澡洗得有些久。
是一個小時後才出來。
床上的人顫著睜開了些許眼睫，聽著裏頭傳來的水聲，忍不住把被子上移了些。
實在不能再想。
昏天暗地地睡了一覺。
再醒來時，已近中午。
翻身的一瞬，肺部輕微的不適感鈍鈍地傳來，叫她身子一滯。
望著陌生的房間，過了片歇，才失神地想起昨夜。
單單被吻就力竭，也難怪他總說她身體太差。
周浦月進來時，正看見女孩半邊身子從被中露出，一只手臂懶洋洋地攤在外面，在感受著抓握從窗簾外洩露進的光。
他走過去，坐在床邊，輕輕摸著她纏繞著的長發和還泛著紅的眼。
他問睡得如何。
喉嚨像脫了水一樣幹涸，昨夜留下的餘韻仿若還留在身體的記憶裏，南溪雪有些不想說話。
被他觸碰時，更是忍不住顫了顫，想起那瘋狂又刺激的感覺。
幾秒後，才帶著濃重鼻音的“嗯”了一聲。
周浦月扯過被角，遮住那吊帶睡裙外裸露出的肌膚。
他遞過來一杯溫水，哄著她喝下。
喝了些水，南溪雪也有了點力氣。
但關於昨晚……
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明白，周浦月是生了一場氣，用著實際行動告訴她答案。
忍到最後都沒有碰她。
她只是想確認，確認自己沒有被騙，確認自己要怎麽處理這段感情關系。
反倒是越來越失控。
眼下都不知該如何朝他開口。
“昨天晚上，有人跟你說了什麽？”
正出神著，男人緩而沈的音色在耳邊響起。
她靜了許久，卻問：“李長明，你打算怎麽處理？”
“他做了錯事，自是按著規矩處理。”他說。
規矩……
看出她的猶豫，周浦月輕嘆了聲，視線輕淡，“阿滿，我說過，我不是好人。”
“按著規矩處理，就是說他們要為自己犯過的錯付出代價。”
“會影響到你嗎？”
他低首輕輕落下一吻，唇瓣離開時，給了答案：“不會。”
“現在，可以告訴我昨天夜裏的事情了嗎？”他手掌撫了撫女孩的額頭，眸色微沈。
南溪雪看著他，靜了許久。
“周浦月。”
“我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我不想被別人影響。”
“但是現在，你好像開始影響我了。”
她確實對旁的事物與人很少關心，但最近，卻發生了些變化。
她聽到那些女孩說的話，其實並沒有難過，第一時間想的是要重新審視這段關系。
不要讓自己陷入的太深，離開時，也能幹脆。
這樣的想法背後，是她自己清楚的逃避。
她想逃避他帶來的一切。
也因此，關於她們的話無處可以求證時，選擇了直接問他，想聽到那個令人放心的答案。
他說是，她就可以放心脫離。
但他卻用絕對行動告訴著她。
這又讓她怎麽辦……
“那就讓自己走到可以不再受他人影響的那天。”他說。
她微微一怔。
“你也是這樣嗎？”
周浦月點頭。
“但是我也沒有完全成功。”他又啟唇，“你昨夜讓我很生氣。”
她喝著水，聞言，險些被嗆。
他傾身輕拍她的背，替她順著氣。
該怎麽形容那一刻的想法？
大抵就是，
他對她做了最壞的事，
也對她做了最好的事。
她有些茫然：“可是我聽她們說，這種事在你們的圈子裏很正常。”
她選擇了替代養雀這個詞。
“是誰這麽說？”周浦月微微蹙眉。
南溪雪沈吟了下，回：“很多人，不止我昨晚遇到的。”
從她的話裏了然答案，周浦月如實說：“是有人會這樣。”
“你為什麽沒有嘗試？”
“沒有興趣。”
他淡著聲音回，又掀開了被子去看她的傷口，確認著眼下已經沒有問題。
“就像先前你問我有沒有談過女朋友是一樣。”
他將進屋後就提著的袋子放在一旁的桌上，從中掏出一條素荷長裙遞了過來。
“對於有些人來說，情愛之事占人生□□，對於我來說，卻只占一二。”
“可阿滿，這一二就是我能拿出的全部了。”
南溪雪心裏有一瞬心驚，曇花一現般短促卻又帶著驚艷又深刻的美感。
如果之前的任何話語都只是循序漸進坦露心意的話，這一句，幾乎是將一切都挑明了擺在她面前。
問她要不要。
叫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如果不要，會是什麽樣的結局。
“好了。”他起身，音色回覆了素日的沈靜溫和，“你下午還有課，該起來了。”
他將她抱起，一直走到洗漱臺旁，墊了毛巾，讓她在上面坐著。
南溪雪在他懷裏仰頭，莫名覺著有什麽東西，在悄然中發生了變化。
因著他的話，因著他的懷抱，因著她的心。
她游神地刷著牙，又洗了臉，換上他遞來的素荷藕粉衣裙。
單薄又舒適的面料，怕她冷所以做的還是帶袖款，怕她熱所以面料選得單薄卻又綿軟。
手中觸感綿潤，她垂眸看著，“是蝶繭那幾位師傅做的？”
“感覺他們都快成了我的專用師傅了。”
畢竟那衣櫃裏幾乎都是幾位老師傅手工做的。
聞言，周先生輕笑了聲，說：“那我將幾位師傅包下來。”
南溪雪神色平靜，卻不讚成：“太奢靡浪費。”
就和他先前點著白奇楠哄著她睡覺一樣。
周浦月盯著她，唇角小幅度地彎了起來。
總是這麽的容易滿足，不求太多。
恰巧有電話進來，他出到外面接聽，是章祈年。
南溪雪洗完臉找不到帶回來的書，也就張口問了。
電話那頭的章祈年聽到那一聲連名帶姓的喊，含笑問：“誰啊？敢這麽喊我們周先生。”
彼此皆知的答案。
周浦月卻還是笑著說，“女朋友。”
大抵沒想過他會幹脆承認，章祈年咳了聲。
幾聲呼吸後，才說：“姜阿姨要是在這，說不定不同意你欺負人家。”
“對了，我們家老爺子聽說她的事，想要見見，你看什麽時候有空，把她領來。”
周浦月沒應，只說再議。
南溪雪找到了書，吃完飯後就坐著車回了學校。
假再請下去，只怕下學期要重修，眼下將課補上別耽誤旁的安排才重要。
等到了課室時，張薇她們習慣性地留了個位置給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南溪雪走過去。
許久未見，徐瑤直接抱了上來：“嚶嚶嚶，幸好你沒事，不然我要愧疚死了。”
她眉眼軟下了些，拍拍徐瑤的手，示意自己沒事。
老師已經進入了課室，許多事並不方便眼下講。
等到課程過了一半，張薇何晴兩人將手機遞過來，讓她看。
南溪雪怔了瞬，垂下眼睫，看向那熱搜上的李家父子話題出了神。
張薇示意：“等下好好跟我們說下咋回事。”
何晴也說：“匯演那邊的老師也找你，說是咱班抽中了你，要你回來後去辦公室找她。”
“聽說要請你過去，和另外一位同學負責接待這次匯演的友情參與藝術家，校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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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唉……改到沒脾氣了已經
《解決不了想不通的問題，解決我自己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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