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月亮在墜落 “南小姐，我在追求你。”
關燈
小
中
大
第32章 月亮在墜落 “南小姐，我在追求你。”
“周浦月。”
南溪雪忍不住出聲。
被她喊著, 周浦月眼眸暗沈：“嗯？”
他的語氣太溫和太親近，似裹了層糖霜。
這樣的姿勢，南溪雪坐不穩, 只能將手攀在他肩上, 鼻息間盡是那沁涼好聞的香味。
白奇楠……
她失神了瞬。
“為什麽選擇這樣的處理方式？”
耳旁再次響起這聲問。
南溪雪擡眸看他。
他依舊是閑散靠坐的姿勢。
她忽然明白他這是非知道原因不可。
僵滯片歇。
南溪雪想了想。
她將理由說得輕而慢：“李長明之前……一直借著何晴前男友的關系，向她要我的聯系方式, 何晴一直替我拒絕, 為此不堪其擾。”
“但這本就是因我而起的事，而我又對李長明這些打擾沒有什麽感覺, 換了我, 我沒有什麽想法, 也不會因此難過, 生氣，還是害怕。”
何晴卻會。
“這樣的處理, 是最好的結果。”
南溪雪垂下眼簾。
“那天你打電話過來時, 我做了個和他有關的夢。那是第一次，在他這麽久的打擾以來我的身體做出了反應。”
周浦月垂下眼眸，視線落在女孩一張一合的唇上：“什麽夢？”
南溪雪頓了下, 略猶豫著說出：
“我夢到, 那個在蘇海邊救我的, 從你，變成了他。那個夢太荒唐，確實讓我窒息憋悶，但很快, 也就沒感覺了。”
所以這件事，對她的影響是最小的，也應該由她來處理。
這大概是她第一次說這麽多話。
說到這, 南溪雪才發現周浦月看她的眼神愈加不對勁起來。
像被撲滅的灰燼，有著火焰的餘溫，卻又還帶著微紅的滾燙星點熱意。
也像臘月的寒梅，既冷又熱，灼燒著她。
她盯著他半晌，直到那微涼的薄唇微啟。
“你夢到蘇海邊，他成了救你的那個人？”周浦月的聲音似是壓抑著什麽，低沈著嗓問。
這句話的重點不對。
南溪雪表情露出一絲不解，卻還是點了點頭。
“阿滿…”周浦月忽而笑了聲，“你還真是，有讓我生氣的本事。”
聞言，南溪雪正發懵，下一秒，後頸就被一只寬大手掌帶著壓過，猝不及防的，與男人的唇貼上。
滾燙氣息毫不保留地襲來。
不再是上次那般溫柔卻又洶湧的吻，不再點到為止，而是很兇的，似要奪走她身體裏所有的氧氣。
她渾身顫栗，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在她腰上壓著的手，在後頸上的手，讓她的身體幾乎完全與眼前之人貼在一起。
微涼的唐裝觸碰肌膚，激起了一層新的漣漪，滾燙的溫度捏攏著她。
小披風下的衣裙並不那麽厚，甚至是秦嬸擔心快入夏，她會熱，特意讓人做的絲質綢緞，觸感滑潤微涼。
絳綃縷薄冰肌瑩，雪膩酥香。
約莫也就是如此了。
就在南溪雪快喘不過氣時，周浦月終於好心放過了她，卻又與她側臉貼著，小口小口踱著氣。
熱吻餘潮，話息相融，周浦月氣息也不過略急促。
倒是南溪雪，喘得厲害，紅唇清艷，泛著一層水光，分離時甜得拉絲。
原本按著她後頸的手不知不覺間也成了托著她。
他低頭看她，擡手用拇指從紅唇邊刮過。
他看她時，她也在看他。
低斂瀲灩。
似乎是南溪雪第一時間想到的詞。
怪異，明明是個溫潤淡漠的人，身上偶爾還會露出一切皆滿足的淡然和漫不經心感，此刻卻格外的欲氣。
南溪雪喘著氣，花了好些時候才慢慢平靜，理智漸回。
他說生氣，是氣什麽？
她不解地想要將攀在他肩上的手收回，人卻被從腰攬了過去，強勾著靠在了他身上。
男女之間的力量與體型到底懸殊，南溪雪無力反抗。
先前那個吻將她吻得有些暈眩，呼吸還是斷斷續續的，急促的，只能開口說：
“你在生氣什麽？我不懂……”
她話音剛落，似乎一個字都不想說的人，再次將吻落了下來。
這一次，是托著她的頭，將她整個人都平壓在了座位上。
深入的交纏，交換著所有，勢要融為的一體。
南溪雪胸前的起伏越來越大，從唇邊溢出的氣也越來越重，出不抵進，到了後面，還是他在給她踱。
像是永遠不會停歇。
更像是告訴她，這次才是吻。
“因為不想聽了。”他說。
-
車子最終安穩停在了另一處別墅前。
是中途周浦月吩咐老林的，離得更近。
清寒夜色中，外頭空靜，尚能聽見別墅花園內樹風蟲鳴的響。
車內，南溪雪身上蓋著薄毯躺著，一只手臂未被遮掩地露出，白皙的皮膚上留著一道紅印。
周浦月站在車外，一手拎著女孩的包，一手探入薄被下纖弱的腳踝。
南溪雪胸前的急促起伏才平息了些，見他這動作，霎時緊繃起來，擡起眼簾，對上了他目光。
周浦月眼神沈靜，看了她片歇，直到女孩顫抖著垂下眼簾。
他從車外微微躬身進來，先是給她穿好了鞋，又低著聲問：“還能走嗎？”
這問題實在難回答，透著無聲息的暧昧和過分的親密。
其實也不過是在車內吻了會兒。
南溪雪還處於發懵的狀態，輕吸一口氣，才點頭。
她緩緩起來，正要下車，半邊身子卻一軟，男人的手臂幾乎是下一瞬就先伸過讓她靠著。
南溪雪楞住。
很快，耳旁傳來周浦月低沈的一聲笑。
未再多言，他單手將她整個人都抱起。
趁著這時，南溪雪註意到了這棟陌生的別墅。
院子裏的雕花楠木門扇是自動的，經過花園，一股濕潤的、帶著泥土與草木清氣的風便拂了過來，還有極濃的花香。
安靜得很，但她擡眼望去，還見屋內有處開了燈，有傭人的身影經過。
不知道是不是得了消息。
門被推開後。
周浦月將南溪雪放在門前櫃上，從櫃中拿過室內拖鞋，替她穿上。
南溪雪看著他的每一舉動，心跳得厲害。
她心底不解，明明已經離那個吻有一會了，為什麽還有這樣的反應。
但，今晚也有太多她不懂的事。
比如，他忽然帶著她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這棟別墅在城西，之前從未聽過，只能知道位置離市中心還要近些。
風格和那老院子有些許不同，但總體上還是中式裝潢，看起來也有主人居住的痕跡。
周浦月開了燈。
管家迎上來，接過他手上提的南溪雪的包，又溫和禮貌地向她欠身微笑。
周浦月吩咐她準備客房。
她應聲退下。
待人走後。
眼下得了空隙，南溪雪低垂著眼看他，問：“這也是你的嗎？”
周浦月將她抱下來，神色沈靜地回，“嗯，母親在出國前將這棟別墅給了我。”
“姜老師？”南溪雪怔了瞬。
周浦月輕輕頷首。
南溪雪忽而想起，當年姜老師會在教師宿舍住下，是因為離婚分居需要解決事情。
但她今日看到這別墅，又覺奇怪。
既是有自己的地方，為何還要住在那狹窄的教師宿舍。
她不解問。
周浦月的表情很值得細看，是南溪雪完全讀不懂的情緒。
似含著對那段過往的，若有若無的諷意，卻又消失得太快，她來不及抓住。
只剩下一如過往的疏淡。
他說，“阿滿。”
“有的時候，人是很難得償所願的。”
南溪雪微楞。
透過他這句話，在想，姜老師當年是不是為了得償所願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但她沒再問下去。
轉而說，“既然是姜老師的房子，我住在這是不是要跟她說聲？”
周浦月淺笑：“不用，阿滿，這棟別墅現在已經是我的了。”
她以為的給是字面意義上的給，卻不知是所有權的轉移。
這就是周浦月的。
南溪雪恍然。
她跟著站在廳內，看著擺放在正中央的紫檀四曲的落地屏風，問：“有人經常來這住嗎？”
她知道他有許多親人，或許他們都是來這住過的。
周浦月說：“很少。”
南溪雪說：“我可以住一間沒有人住過的房間嗎？”
被人住過的，她冒然住了，恐怕會給他帶來些麻煩。
總覺得不太禮貌。
周浦月唇角微勾，很淡的笑了下。
將管家喊過來後，他示意南溪雪：“你親自去挑，嗯？”
南溪雪楞了下，幾秒後，才點點頭應好。
其實應該客隨主便，他安排就好，但房間之事本就是她提出，好像也就無所謂了。
她跟在管家身後去了樓上。
別墅很大，地下兩層，地上有三層，房間也有很多，而周浦月所住的主臥在第三層。
南溪雪選房的時候，周浦月就提著她的包在身後慢慢跟著。
他沒有給出任何建議或是旁的發言，只是靜靜看著女孩眼中帶著好奇，真的選起來。
這樣的模樣，她自己都未發覺。
可以放下心的被縱容。
南溪雪最終選了二樓一間帶落地窗的房間，窗外也種了梅。
不過，是她不認得的品種。
她站在落地窗旁看，樓下就是別墅內的花園，暮色深深的緣故，不是很能看得清。
但那株梅卻因著位置近主屋，在燈光的映照下格外明媚。
周浦月在她身後說這是龍梅。
不過眼下過了花期，應是快雕零了，也就這幾天。
南溪雪還有些不信，因為枝椏下垂落的花依舊如初，似粉色的瀑布般，美不勝收。
而視線穿過那株梅，還能看到京南市中心的繁華高樓夜景。
看了會兒，她忽然想起突然來到這間別墅，還不知道有沒有衣服換洗。
周浦月笑，很快，在他的吩咐下管家將早已備好的衣服送了上來。
他好像真的無所不能。
連衣服這些都能很快準備好。
衛生間內也早已備好了洗漱用品和牙刷。
衣服都是她的尺碼，也是她習慣穿的長裙，披著的外衣。
與松澗別榭那衣帽間裏的款式很像。
“你好像一直都很周全，身邊人也是。”
“聽起來不像誇獎。”
南溪雪面露疑惑：“為什麽？”
周浦月看著她半晌，沒有回應，只是輕笑了聲，而那點笑也很似清明時燒過的紙，伴隨著火光的攀爬，很快也就只剩下黑色的灰渣。
他恢覆了沈靜疏淡的樣子，對著她，又是溫和的。
“周全意味著身負更多，要照顧許多人。”
南溪雪低眸細細品這句話裏的意思。
慢慢的，一個想法倏爾顯現在腦海中。
或許，不是“要”照顧許多人，而是照顧“過”許多人。
才能形成了這樣一副周全的性子。
她正想問，卻察覺自己被輕輕揉了揉頭。
“不要想太多，阿滿。”
南溪雪稍稍擡起頭，去對上他的視線，那寬大的手掌也隨著離開。
她對上那雙清矜疏離的眼，看著她依舊溫和。
落地窗映照出的身影一大一小，大的幾乎將小的完全吸收進了身體裏，成了單獨的一個。
她低垂下眼簾，直覺告訴她他們之間的話題或許到這就要停止了。
但，心底忽而生起了一層麻意，一絲不舍，叫她疑惑，卻又不想克制。
她忽然想起他說生氣。
還不知緣由的生氣。
氤氳如霧的眼看著落地窗映出的影子，南溪雪問：“你還沒說，你剛才在生氣什麽？”
她以為這個問題該得到答案了，卻沒想到周浦月的表情在這一下讓她更加讀不懂。
他輕笑，眼皮沒動，說：“洗完澡再說，嗯？”
南溪雪微怔，輕輕點了頭應下。
視線跟隨著他的背影離開，把頭轉回來時，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身體還沒緩過勁來。
又過了會兒，才起身朝浴間走去。
周浦月洗完澡，從主臥出來先下了樓，來到廚房將管家提前煮好的桂圓姜茶湯重新熱了一遍，端著走到了南溪雪房間門口。
房間門被敲響時，南溪雪正在用毛巾擦頭發。
她的頭發很長，擦起來很費力，只能將所有的發都移至眼前，慢慢擦著。
聽見門口傳來聲音，南溪雪側首望過去，沒想到外頭站著的是周浦月。
她手中動作停住。
即便在這間屋子住下許久，但這好像是她第一次見周浦月換上睡衣時的樣子。
是絲質黑色的睡衣，領口微微敞開，不似白日時那樣扣得嚴實。額前的發微濕，襯得那清雋的面容更加溫和了幾分。
不是那層殼子的溫和。
周浦月走進來，將端著的姜茶遞過來，看著她的眼睛，“不吹幹？”
南溪雪移開視線，低眸：“需要些時間擦幹。”
“姜茶不好涼，你先喝？”周浦月說。
南溪雪想了下，輕輕應了聲，從他手中接過溫度正好的姜茶湯，小口小口喝了起來。
就在她以為這就是周浦月來這的目的時，卻沒想到，借著這會兒，他帶著她坐在了床邊，一手將她正在擦的青絲從身前移至身後，一手拿著吹風機輕輕晃動，幫她將頭發吹幹。
她身子一滯，微微頓住。
過了片歇，吹風機的聲音終於停下，身後人的動作卻依舊不停。
她背對著他，不知道他還要做什麽，直至鼻息間被陣陣好聞的雪檀香占滿。
精油嗎……
南溪雪恍然。
柔順的青絲從他指間穿過，指腹的溫熱感似乎還停留在了體表，讓南溪雪不自然的撥開耳邊的頭發。
就在她以為徹底結束時，周浦月卻攬著她的腰，很自然地換了個姿勢，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南溪雪氤氳的眼微微睜大。
這是一個只能面對面的姿勢，隔著一層薄薄的綢緞睡衣，兩人幾乎肌膚相貼。
她聞到他身上的浴後雪松香，冷調的木質香氣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圍住。
就和下午在車上時一樣。
南溪雪濕霧的眼中焦點不自覺地散了幾分。
“不是想問我為什麽生氣？”周浦月看她，目光像是要將她的輪廓都描摹一遍。
視線交匯的那瞬，南溪雪只能聽見愈加清晰的心跳聲。
不知道是她的，還是他的……
她有些無所從地點了點頭，隨意應了聲，尾調是疑惑的。
周浦月輕嘆了聲，看著她的目光幽深卻又從容。
讓她心神晃動，就像是危險常有的表象，在迷惑著她。
他說：“阿滿，我不喜歡聽到你說你不在意，你沒感覺這些話。”
南溪雪怔住。
周浦月不緊不慢繼續說，“你的狀態一直都不對。你明明有感受，卻習慣了麻木自己，裝成了無事發生，毫不在意。”
“我不知道是誰讓你變成這樣，但這樣的你，始終都是不對的。”
她失神看他，整個人都宛若被時鐘暫停般滯住。
“你遇到自己無法解決的事時，總是看起來很理智，能解決這些問題，明明自己不能，卻從未想過我，想過我能幫你解決。”
他說話時依舊態度溫和，游刃有餘，情緒卻同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不一樣。
理智至極卻又無奈，甚至還有幾分不易被察覺的壓迫感。
南溪雪聽著發楞，還在努力辨認清楚每一字的背後，那向她襲來的情緒。
就在她快分不清此刻這些情緒的真假時，他終於停下。
南溪雪已經快要不能思考，思考他的每一句話。
她啟唇：“周浦月，你生氣的理由有好多。”
她不想這樣，她看見他一怔，皺起了眉。
周浦月嘆了一聲氣，將她整個人都往身前抱了下，是更加親密的姿勢。
他低頭，垂下眼看她，“你在夢裏夢到了他，你因為他連夢中都不得安寧。”
“我不能接受，阿滿。”
南溪雪被他這兩句弄得心尖莫名一跳，人也跟著頓住。
等思忖了幾秒，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一時竟覺或許眼前的周先生才合該是位教書的老師。
你在夢裏夢到了他……
你因為他連夢中都不得安寧。
她自唇中反覆讀這一句，碾碎了般咽了下去，臉頰的溫度也漸漸湧了上來，讓她呼吸再度全亂。
在意旁人能讓她夢到的占有欲。
與在意旁人影響到她的袒護之意。
兩句話裏的某種東西幾乎都快溢出。
南溪雪甚少接觸過“情”。
但這一瞬，她忽然覺得這兩句話含著極大的情。
一個她未曾接觸之物。
是她先前的想法錯了嗎？
她思緒再次忍不住游離。
“阿滿。”周浦月輕輕的一聲再次將她喚回。
“你好像還沒明白我們眼下的關系。”他停頓了一晌，聲色鄭重。
南溪雪看他，神色不解：“我們的，關系？”
病人，和他的藥。
見她如此，周浦月並不難猜出。
他並未如尋常那樣輕笑一聲，笑女孩的“不懂”。
“南小姐，我在追求你。”
“我在，”他停頓一秒，看著她的目光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沈著專註，“努力讓你答應我的追求。”
不是什麽養雀，也不是什麽藏著不堪私心的病人和藥物的協議。
想要她，與她有著光明正大的關系，才是他的私心。
他本就不需要她做什麽藥。
上一句話還未讓南溪雪反應過來，眼下的一句，更是將她砸得發懵。
沒有談過戀愛，更沒有動過心，南溪雪從不知道這具體是什麽感覺。
但她知道自己是有問題的，因為無法感受。
她更知道，周浦月似乎對她而言是不同的。
除了阮姨之外的另一個人，卻又不同阮姨。
可他坦承的這一句，讓她突然找到了一切奇怪情緒的出口。
原來是這樣嗎？
她不抗拒他的靠近，他的吻，會因為他的出現而感到安心，會失神，會因為那吻帶來的特別沈淪感顫動，會有那一切一切的過界行為。
都是因為心動……
而他吻她，也不是因為什麽男女之欲還是協議的附加情況。
南溪雪張開唇，“周浦月。”
她出聲的那一刻，他倏地雙手捧起她的臉，低頭吻了下來，平息這一切。
似炎炎盛夏時的臺風過境，深厚肆意，淌過她身體裏的每一寸，恣意卷走她的所有。
南溪雪懵得徹底，睡裙外裸露出的肌膚，還有因著病弱而蒼白的臉色，此刻都是紅的。
周浦月看著這樣的她，清矜的眼眸暗下，食指擡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在她微腫殷紅的唇上。
“抱歉，暫時還不想聽到你拒絕的答案。”
-----------------------
作者有話說：晚些會修修，今日也是六千字～
小劇場：
上一章的周先生：沒有在這與她親近的想法
下一章的周先生：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周浦月。”
南溪雪忍不住出聲。
被她喊著, 周浦月眼眸暗沈：“嗯？”
他的語氣太溫和太親近，似裹了層糖霜。
這樣的姿勢，南溪雪坐不穩, 只能將手攀在他肩上, 鼻息間盡是那沁涼好聞的香味。
白奇楠……
她失神了瞬。
“為什麽選擇這樣的處理方式？”
耳旁再次響起這聲問。
南溪雪擡眸看他。
他依舊是閑散靠坐的姿勢。
她忽然明白他這是非知道原因不可。
僵滯片歇。
南溪雪想了想。
她將理由說得輕而慢：“李長明之前……一直借著何晴前男友的關系，向她要我的聯系方式, 何晴一直替我拒絕, 為此不堪其擾。”
“但這本就是因我而起的事，而我又對李長明這些打擾沒有什麽感覺, 換了我, 我沒有什麽想法, 也不會因此難過, 生氣，還是害怕。”
何晴卻會。
“這樣的處理, 是最好的結果。”
南溪雪垂下眼簾。
“那天你打電話過來時, 我做了個和他有關的夢。那是第一次，在他這麽久的打擾以來我的身體做出了反應。”
周浦月垂下眼眸，視線落在女孩一張一合的唇上：“什麽夢？”
南溪雪頓了下, 略猶豫著說出：
“我夢到, 那個在蘇海邊救我的, 從你，變成了他。那個夢太荒唐，確實讓我窒息憋悶，但很快, 也就沒感覺了。”
所以這件事，對她的影響是最小的，也應該由她來處理。
這大概是她第一次說這麽多話。
說到這, 南溪雪才發現周浦月看她的眼神愈加不對勁起來。
像被撲滅的灰燼，有著火焰的餘溫，卻又還帶著微紅的滾燙星點熱意。
也像臘月的寒梅，既冷又熱，灼燒著她。
她盯著他半晌，直到那微涼的薄唇微啟。
“你夢到蘇海邊，他成了救你的那個人？”周浦月的聲音似是壓抑著什麽，低沈著嗓問。
這句話的重點不對。
南溪雪表情露出一絲不解，卻還是點了點頭。
“阿滿…”周浦月忽而笑了聲，“你還真是，有讓我生氣的本事。”
聞言，南溪雪正發懵，下一秒，後頸就被一只寬大手掌帶著壓過，猝不及防的，與男人的唇貼上。
滾燙氣息毫不保留地襲來。
不再是上次那般溫柔卻又洶湧的吻，不再點到為止，而是很兇的，似要奪走她身體裏所有的氧氣。
她渾身顫栗，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在她腰上壓著的手，在後頸上的手，讓她的身體幾乎完全與眼前之人貼在一起。
微涼的唐裝觸碰肌膚，激起了一層新的漣漪，滾燙的溫度捏攏著她。
小披風下的衣裙並不那麽厚，甚至是秦嬸擔心快入夏，她會熱，特意讓人做的絲質綢緞，觸感滑潤微涼。
絳綃縷薄冰肌瑩，雪膩酥香。
約莫也就是如此了。
就在南溪雪快喘不過氣時，周浦月終於好心放過了她，卻又與她側臉貼著，小口小口踱著氣。
熱吻餘潮，話息相融，周浦月氣息也不過略急促。
倒是南溪雪，喘得厲害，紅唇清艷，泛著一層水光，分離時甜得拉絲。
原本按著她後頸的手不知不覺間也成了托著她。
他低頭看她，擡手用拇指從紅唇邊刮過。
他看她時，她也在看他。
低斂瀲灩。
似乎是南溪雪第一時間想到的詞。
怪異，明明是個溫潤淡漠的人，身上偶爾還會露出一切皆滿足的淡然和漫不經心感，此刻卻格外的欲氣。
南溪雪喘著氣，花了好些時候才慢慢平靜，理智漸回。
他說生氣，是氣什麽？
她不解地想要將攀在他肩上的手收回，人卻被從腰攬了過去，強勾著靠在了他身上。
男女之間的力量與體型到底懸殊，南溪雪無力反抗。
先前那個吻將她吻得有些暈眩，呼吸還是斷斷續續的，急促的，只能開口說：
“你在生氣什麽？我不懂……”
她話音剛落，似乎一個字都不想說的人，再次將吻落了下來。
這一次，是托著她的頭，將她整個人都平壓在了座位上。
深入的交纏，交換著所有，勢要融為的一體。
南溪雪胸前的起伏越來越大，從唇邊溢出的氣也越來越重，出不抵進，到了後面，還是他在給她踱。
像是永遠不會停歇。
更像是告訴她，這次才是吻。
“因為不想聽了。”他說。
-
車子最終安穩停在了另一處別墅前。
是中途周浦月吩咐老林的，離得更近。
清寒夜色中，外頭空靜，尚能聽見別墅花園內樹風蟲鳴的響。
車內，南溪雪身上蓋著薄毯躺著，一只手臂未被遮掩地露出，白皙的皮膚上留著一道紅印。
周浦月站在車外，一手拎著女孩的包，一手探入薄被下纖弱的腳踝。
南溪雪胸前的急促起伏才平息了些，見他這動作，霎時緊繃起來，擡起眼簾，對上了他目光。
周浦月眼神沈靜，看了她片歇，直到女孩顫抖著垂下眼簾。
他從車外微微躬身進來，先是給她穿好了鞋，又低著聲問：“還能走嗎？”
這問題實在難回答，透著無聲息的暧昧和過分的親密。
其實也不過是在車內吻了會兒。
南溪雪還處於發懵的狀態，輕吸一口氣，才點頭。
她緩緩起來，正要下車，半邊身子卻一軟，男人的手臂幾乎是下一瞬就先伸過讓她靠著。
南溪雪楞住。
很快，耳旁傳來周浦月低沈的一聲笑。
未再多言，他單手將她整個人都抱起。
趁著這時，南溪雪註意到了這棟陌生的別墅。
院子裏的雕花楠木門扇是自動的，經過花園，一股濕潤的、帶著泥土與草木清氣的風便拂了過來，還有極濃的花香。
安靜得很，但她擡眼望去，還見屋內有處開了燈，有傭人的身影經過。
不知道是不是得了消息。
門被推開後。
周浦月將南溪雪放在門前櫃上，從櫃中拿過室內拖鞋，替她穿上。
南溪雪看著他的每一舉動，心跳得厲害。
她心底不解，明明已經離那個吻有一會了，為什麽還有這樣的反應。
但，今晚也有太多她不懂的事。
比如，他忽然帶著她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這棟別墅在城西，之前從未聽過，只能知道位置離市中心還要近些。
風格和那老院子有些許不同，但總體上還是中式裝潢，看起來也有主人居住的痕跡。
周浦月開了燈。
管家迎上來，接過他手上提的南溪雪的包，又溫和禮貌地向她欠身微笑。
周浦月吩咐她準備客房。
她應聲退下。
待人走後。
眼下得了空隙，南溪雪低垂著眼看他，問：“這也是你的嗎？”
周浦月將她抱下來，神色沈靜地回，“嗯，母親在出國前將這棟別墅給了我。”
“姜老師？”南溪雪怔了瞬。
周浦月輕輕頷首。
南溪雪忽而想起，當年姜老師會在教師宿舍住下，是因為離婚分居需要解決事情。
但她今日看到這別墅，又覺奇怪。
既是有自己的地方，為何還要住在那狹窄的教師宿舍。
她不解問。
周浦月的表情很值得細看，是南溪雪完全讀不懂的情緒。
似含著對那段過往的，若有若無的諷意，卻又消失得太快，她來不及抓住。
只剩下一如過往的疏淡。
他說，“阿滿。”
“有的時候，人是很難得償所願的。”
南溪雪微楞。
透過他這句話，在想，姜老師當年是不是為了得償所願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但她沒再問下去。
轉而說，“既然是姜老師的房子，我住在這是不是要跟她說聲？”
周浦月淺笑：“不用，阿滿，這棟別墅現在已經是我的了。”
她以為的給是字面意義上的給，卻不知是所有權的轉移。
這就是周浦月的。
南溪雪恍然。
她跟著站在廳內，看著擺放在正中央的紫檀四曲的落地屏風，問：“有人經常來這住嗎？”
她知道他有許多親人，或許他們都是來這住過的。
周浦月說：“很少。”
南溪雪說：“我可以住一間沒有人住過的房間嗎？”
被人住過的，她冒然住了，恐怕會給他帶來些麻煩。
總覺得不太禮貌。
周浦月唇角微勾，很淡的笑了下。
將管家喊過來後，他示意南溪雪：“你親自去挑，嗯？”
南溪雪楞了下，幾秒後，才點點頭應好。
其實應該客隨主便，他安排就好，但房間之事本就是她提出，好像也就無所謂了。
她跟在管家身後去了樓上。
別墅很大，地下兩層，地上有三層，房間也有很多，而周浦月所住的主臥在第三層。
南溪雪選房的時候，周浦月就提著她的包在身後慢慢跟著。
他沒有給出任何建議或是旁的發言，只是靜靜看著女孩眼中帶著好奇，真的選起來。
這樣的模樣，她自己都未發覺。
可以放下心的被縱容。
南溪雪最終選了二樓一間帶落地窗的房間，窗外也種了梅。
不過，是她不認得的品種。
她站在落地窗旁看，樓下就是別墅內的花園，暮色深深的緣故，不是很能看得清。
但那株梅卻因著位置近主屋，在燈光的映照下格外明媚。
周浦月在她身後說這是龍梅。
不過眼下過了花期，應是快雕零了，也就這幾天。
南溪雪還有些不信，因為枝椏下垂落的花依舊如初，似粉色的瀑布般，美不勝收。
而視線穿過那株梅，還能看到京南市中心的繁華高樓夜景。
看了會兒，她忽然想起突然來到這間別墅，還不知道有沒有衣服換洗。
周浦月笑，很快，在他的吩咐下管家將早已備好的衣服送了上來。
他好像真的無所不能。
連衣服這些都能很快準備好。
衛生間內也早已備好了洗漱用品和牙刷。
衣服都是她的尺碼，也是她習慣穿的長裙，披著的外衣。
與松澗別榭那衣帽間裏的款式很像。
“你好像一直都很周全，身邊人也是。”
“聽起來不像誇獎。”
南溪雪面露疑惑：“為什麽？”
周浦月看著她半晌，沒有回應，只是輕笑了聲，而那點笑也很似清明時燒過的紙，伴隨著火光的攀爬，很快也就只剩下黑色的灰渣。
他恢覆了沈靜疏淡的樣子，對著她，又是溫和的。
“周全意味著身負更多，要照顧許多人。”
南溪雪低眸細細品這句話裏的意思。
慢慢的，一個想法倏爾顯現在腦海中。
或許，不是“要”照顧許多人，而是照顧“過”許多人。
才能形成了這樣一副周全的性子。
她正想問，卻察覺自己被輕輕揉了揉頭。
“不要想太多，阿滿。”
南溪雪稍稍擡起頭，去對上他的視線，那寬大的手掌也隨著離開。
她對上那雙清矜疏離的眼，看著她依舊溫和。
落地窗映照出的身影一大一小，大的幾乎將小的完全吸收進了身體裏，成了單獨的一個。
她低垂下眼簾，直覺告訴她他們之間的話題或許到這就要停止了。
但，心底忽而生起了一層麻意，一絲不舍，叫她疑惑，卻又不想克制。
她忽然想起他說生氣。
還不知緣由的生氣。
氤氳如霧的眼看著落地窗映出的影子，南溪雪問：“你還沒說，你剛才在生氣什麽？”
她以為這個問題該得到答案了，卻沒想到周浦月的表情在這一下讓她更加讀不懂。
他輕笑，眼皮沒動，說：“洗完澡再說，嗯？”
南溪雪微怔，輕輕點了頭應下。
視線跟隨著他的背影離開，把頭轉回來時，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身體還沒緩過勁來。
又過了會兒，才起身朝浴間走去。
周浦月洗完澡，從主臥出來先下了樓，來到廚房將管家提前煮好的桂圓姜茶湯重新熱了一遍，端著走到了南溪雪房間門口。
房間門被敲響時，南溪雪正在用毛巾擦頭發。
她的頭發很長，擦起來很費力，只能將所有的發都移至眼前，慢慢擦著。
聽見門口傳來聲音，南溪雪側首望過去，沒想到外頭站著的是周浦月。
她手中動作停住。
即便在這間屋子住下許久，但這好像是她第一次見周浦月換上睡衣時的樣子。
是絲質黑色的睡衣，領口微微敞開，不似白日時那樣扣得嚴實。額前的發微濕，襯得那清雋的面容更加溫和了幾分。
不是那層殼子的溫和。
周浦月走進來，將端著的姜茶遞過來，看著她的眼睛，“不吹幹？”
南溪雪移開視線，低眸：“需要些時間擦幹。”
“姜茶不好涼，你先喝？”周浦月說。
南溪雪想了下，輕輕應了聲，從他手中接過溫度正好的姜茶湯，小口小口喝了起來。
就在她以為這就是周浦月來這的目的時，卻沒想到，借著這會兒，他帶著她坐在了床邊，一手將她正在擦的青絲從身前移至身後，一手拿著吹風機輕輕晃動，幫她將頭發吹幹。
她身子一滯，微微頓住。
過了片歇，吹風機的聲音終於停下，身後人的動作卻依舊不停。
她背對著他，不知道他還要做什麽，直至鼻息間被陣陣好聞的雪檀香占滿。
精油嗎……
南溪雪恍然。
柔順的青絲從他指間穿過，指腹的溫熱感似乎還停留在了體表，讓南溪雪不自然的撥開耳邊的頭發。
就在她以為徹底結束時，周浦月卻攬著她的腰，很自然地換了個姿勢，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南溪雪氤氳的眼微微睜大。
這是一個只能面對面的姿勢，隔著一層薄薄的綢緞睡衣，兩人幾乎肌膚相貼。
她聞到他身上的浴後雪松香，冷調的木質香氣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圍住。
就和下午在車上時一樣。
南溪雪濕霧的眼中焦點不自覺地散了幾分。
“不是想問我為什麽生氣？”周浦月看她，目光像是要將她的輪廓都描摹一遍。
視線交匯的那瞬，南溪雪只能聽見愈加清晰的心跳聲。
不知道是她的，還是他的……
她有些無所從地點了點頭，隨意應了聲，尾調是疑惑的。
周浦月輕嘆了聲，看著她的目光幽深卻又從容。
讓她心神晃動，就像是危險常有的表象，在迷惑著她。
他說：“阿滿，我不喜歡聽到你說你不在意，你沒感覺這些話。”
南溪雪怔住。
周浦月不緊不慢繼續說，“你的狀態一直都不對。你明明有感受，卻習慣了麻木自己，裝成了無事發生，毫不在意。”
“我不知道是誰讓你變成這樣，但這樣的你，始終都是不對的。”
她失神看他，整個人都宛若被時鐘暫停般滯住。
“你遇到自己無法解決的事時，總是看起來很理智，能解決這些問題，明明自己不能，卻從未想過我，想過我能幫你解決。”
他說話時依舊態度溫和，游刃有餘，情緒卻同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不一樣。
理智至極卻又無奈，甚至還有幾分不易被察覺的壓迫感。
南溪雪聽著發楞，還在努力辨認清楚每一字的背後，那向她襲來的情緒。
就在她快分不清此刻這些情緒的真假時，他終於停下。
南溪雪已經快要不能思考，思考他的每一句話。
她啟唇：“周浦月，你生氣的理由有好多。”
她不想這樣，她看見他一怔，皺起了眉。
周浦月嘆了一聲氣，將她整個人都往身前抱了下，是更加親密的姿勢。
他低頭，垂下眼看她，“你在夢裏夢到了他，你因為他連夢中都不得安寧。”
“我不能接受，阿滿。”
南溪雪被他這兩句弄得心尖莫名一跳，人也跟著頓住。
等思忖了幾秒，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一時竟覺或許眼前的周先生才合該是位教書的老師。
你在夢裏夢到了他……
你因為他連夢中都不得安寧。
她自唇中反覆讀這一句，碾碎了般咽了下去，臉頰的溫度也漸漸湧了上來，讓她呼吸再度全亂。
在意旁人能讓她夢到的占有欲。
與在意旁人影響到她的袒護之意。
兩句話裏的某種東西幾乎都快溢出。
南溪雪甚少接觸過“情”。
但這一瞬，她忽然覺得這兩句話含著極大的情。
一個她未曾接觸之物。
是她先前的想法錯了嗎？
她思緒再次忍不住游離。
“阿滿。”周浦月輕輕的一聲再次將她喚回。
“你好像還沒明白我們眼下的關系。”他停頓了一晌，聲色鄭重。
南溪雪看他，神色不解：“我們的，關系？”
病人，和他的藥。
見她如此，周浦月並不難猜出。
他並未如尋常那樣輕笑一聲，笑女孩的“不懂”。
“南小姐，我在追求你。”
“我在，”他停頓一秒，看著她的目光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沈著專註，“努力讓你答應我的追求。”
不是什麽養雀，也不是什麽藏著不堪私心的病人和藥物的協議。
想要她，與她有著光明正大的關系，才是他的私心。
他本就不需要她做什麽藥。
上一句話還未讓南溪雪反應過來，眼下的一句，更是將她砸得發懵。
沒有談過戀愛，更沒有動過心，南溪雪從不知道這具體是什麽感覺。
但她知道自己是有問題的，因為無法感受。
她更知道，周浦月似乎對她而言是不同的。
除了阮姨之外的另一個人，卻又不同阮姨。
可他坦承的這一句，讓她突然找到了一切奇怪情緒的出口。
原來是這樣嗎？
她不抗拒他的靠近，他的吻，會因為他的出現而感到安心，會失神，會因為那吻帶來的特別沈淪感顫動，會有那一切一切的過界行為。
都是因為心動……
而他吻她，也不是因為什麽男女之欲還是協議的附加情況。
南溪雪張開唇，“周浦月。”
她出聲的那一刻，他倏地雙手捧起她的臉，低頭吻了下來，平息這一切。
似炎炎盛夏時的臺風過境，深厚肆意，淌過她身體裏的每一寸，恣意卷走她的所有。
南溪雪懵得徹底，睡裙外裸露出的肌膚，還有因著病弱而蒼白的臉色，此刻都是紅的。
周浦月看著這樣的她，清矜的眼眸暗下，食指擡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在她微腫殷紅的唇上。
“抱歉，暫時還不想聽到你拒絕的答案。”
-----------------------
作者有話說：晚些會修修，今日也是六千字～
小劇場：
上一章的周先生：沒有在這與她親近的想法
下一章的周先生：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