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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月亮在墜落 “你的歡心你的人生,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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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月亮在墜落 “你的歡心你的人生,當如……

與周浦月接吻, 大概是南溪雪做過最沈淪之事。

初次想要答案時,她隱隱察覺到了危險,卻依舊選擇了縱容。

後續再有時, 不知不覺間, 竟也覺與他的吻,大抵有她如今最愛的幾分私心。

那種讓她由身至心的顫栗, 沈淪, 墜落,讓她著迷。

是喜歡的。

於是, 南溪雪緊繃的身子也漸漸放軟, 縱著他將自己往他身上壓。

察覺到女孩的松動。

周浦月眸色微暗。

第三次吻再次傾襲而來。

比先前的任意一次都要粗暴。

粗暴而又深重的對待, 漸漸的, 也從南溪雪的唇移至她的脖頸,再到鎖骨, 甚至還有再往下至胸口的趨勢。

南溪雪呼吸亂的不成樣。

她坐在他腿上, 整個腰都被壓著朝後繃,只有周浦月托著的手是唯一支點。

仰面的眼與頂上的軒窗燈影直直對上,燈影在視線裏暈成了一片模糊光暈。

紅腫的唇吐出熱的氣, 太過酥癢, 叫她腳趾頭都蜷縮在一起, 腳背繃成一個弧度。

水深火熱。

周浦月將她癱軟著的身子抱在了懷中,骨節分明的手在她背上溫柔拍著,順著氣。

他低聲抱歉。

總是這樣,情不自禁做了, 又向她道歉。

南溪雪在他懷中慢慢喘著,半晌,才輕輕應了聲, 卻又搖了搖頭。

她覺得自己剛才像是進入到了另一個世界,周圍都是熟悉的氣溫和味道,讓人不想出來。

很安心。

但,確實也被嚇到了。

總覺若是沒有停下,一切都會朝著未曾想過的地方走去。

她想到先前周浦月說的話。

“周浦月,你喜歡我嗎?”

周浦月低眸看她,忽地笑了:“我是不是該反思下,自己說得還不夠明顯。”

話落,他手臂一攬,將懷中人又溫柔抱著些。

唇瓣動了動,南溪雪本來還想說什麽,只是氣息依舊不平,叫她也摸不清楚自己想問的是什麽。

是想問他,為什麽?還是想問他,這些當真?

但她是不懂的。

她不懂周浦月為何喜歡自己。

但這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喜歡。

十九年來的第一次。

視線越過他寬挺的肩,她看見那舊窗外的龍梅。

迷迷糊糊間,還以為眼下是在松澗別榭。

她想。

這些夜晚安靜了不少,原是因著先頭枝椏上還有的粉霧團子,今朝已經散得無影無蹤。

也就剩枝頭還有三五朵,卻也到了遲暮。半透明的水紅色已全然褪去,花瓣軟軟地垂著,邊緣開始幹枯、蜷曲,像用舊了的縐紗。

花開花落終有時。

回過神時,才恍然想起眼下並不在棲霞山。

那梅花也不是別角晚水。

但,應當也是這會兒了。

她垂下的眼睫顫了顫。

連她自己都未發覺,一兩滴水霧落在了他的肩上。

綢緞睡衣太薄,溫溫一潮,就算是黑色的睡衣也會留下深痕跡。

周浦月低首側眸望來,靜靜看她,問:“為什麽哭?”

南溪雪搖搖頭,自己都不知道。

面無情緒的落淚,當事人自己都不清楚是因何。

她有些抱歉,想將眼淚憋回去,但生理性的反應卻不是她能控制的。

南溪雪自己都是意外的。

她幾乎想不起上一次哭是什麽時候。

聽見周浦月的問,她搖搖頭:“沒什麽。”

周浦月沒說話,只是輕揉她的脖頸。

安靜的幾分鐘,讓人不想改變。

她說:“周浦月。”

“嗯。”

“你為什麽喜歡我?”

她還是想知道答案。

因為不懂,因為想不到任何理由。

她像是非要知道一個答案不可。

但有些問題,恐怕連當事人自己都沒有答案。

他將她往眼前抱了下,讓自己能與她面對面對視著,指腹一下下滑過那幾滴淚淌過的地方,似一種無聲的安撫。

他說,“阿滿,我已經過了因為什麽緣由就喜歡的年紀。我是一個商人,我習慣了用成本與回報來衡量。但在你的事上,我希望你能明白,所有能取悅你的東西,都該出現在你眼前,所有這個世界上美好的東西,都該放在你面前,供你選擇。”

“春日載陽,福履齊長。”

“你的歡心你的人生,當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似許久都如煙灰色的天,忽而進了一抹獨特的青雲。

撥雲見月,雲開霧散。

南溪雪氤氤氳氳的眼稍稍睜大,她在他的眼裏看見自己的影子。

“你是不是覺得我吻你,與那協議有關?”周浦月繼續說。

她纖長的睫毛顫了顫。

“不是嗎?”

他輕嘆一聲,摸摸她因為落淚而微微泛紅的眼皮:“那協議才是滿足我私心的工具。”

“我的私心才是,想借此讓你留在我身邊。”

女孩是真不知白騎士綜合癥裏,病人與被救贖者會是怎樣的存續關系。

“嗯?”南溪雪疑惑應了聲,頓了頓,“所以,你不需要藥嗎?”

周浦月湊近,與她額抵著額:“還不明白嗎?”

“你在我身邊,就不需要藥。”

這話有些繞,南溪雪一時半會還未明白。

正想著,卻又聽周浦月問,“那南小姐答應了我的追求嗎?”

她回過神,抿住唇,將自己縮了縮,安靜幾息,才“嗯”了一聲。

是一聲很輕很輕的短音,細聲到如果不是在他的耳邊,只怕風一吹,也就散了。

“我也沒談過。”

她只見過何晴談,但結局……並不是很如意。

周浦月低笑一聲,她與他貼著,很輕易就感到那從胸腔傳來的震動。

南溪雪想,大抵是喜歡的。

雖然她依舊有許多事不明白。

但她忍不住縱容著自己在這旁人的喜歡裏沈淪一次。

他將她往懷裏拉,將她整個人都圈住:“再抱一下。”

南溪雪沒有抗拒,乖乖被他抱著。

只覺得眼下的周浦月,似乎真從那廟裏供著的位置走了下來。

她貼在他胸膛上,聽著那聲聲有力的心跳,忽然有了實感。

周浦月下頜在她頭發上輕輕滑過,聽著她急促的呼吸,半晌,又嘆了一聲。

南溪雪疑惑:“嗯?”

他將她從懷中抱了下來,等到人整個都被柔然的被窩蓋住,皺眉不解。

“我在想,實打實算你住在這的日子也有一個半月,怎麽身子還是那麽差。”

肉沒長,隨便吻下就喘不過氣,力道更是要註意著。

南溪雪屏住一口氣,沒有說話,怔楞望他。

不懂這個話題怎麽就到了這。

她啟唇,正想說沒所謂,但很快反應過來。

周浦月低頭,在她額上落下輕輕一吻,說會制定計劃請些人來,或許也要吃藥,讓她要遵守些,將身子養好。

說到這時,其實今夜的溫存已進了尾聲。

只是恰巧,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起。

周浦月擡眸看一眼,似是不打算管。

南溪雪卻伸過手,將手機拿過來遞給他。

見狀,周浦月眉梢含了幾分笑,接了過來。

電話被接通。

或許是太過安靜,也或許是離的距離並不遠,她還能模糊聽見些電話那頭的聲音。

是道女聲。

像是在說什麽讓周浦月得去做的事,語氣聽起來不算好。

她想,能這樣對他說話的,大抵是他的長輩或是年長者了。

因為周浦月從頭到尾只是神色極淡地應聲,說的話很短,最長的那一句,還是:

“老爺子不是給了指示麽。”

他漫不經心的態度,不準備插手的意思明顯。

但這樣的反應,卻又很快發生了變化。

這一次,那頭似乎又換了個人。

是個小孩子,女孩,在哭。

聲音沒有壓著,南溪雪很容易就聽清是在說什麽。

她喊周浦月叔叔。

他也沒有避讓,一只手牽著她,一邊回著那頭女孩的話。

“九、九叔,我聽姑姑說爸爸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還有了別的孩子,她們想要搶走爸爸,我不想失去爸爸。”

“您,您可以幫幫我嗎?”

電話裏的女孩帶著哭腔,啞著嗓斷斷續續說,卻又透著些緊張,害怕。

他語氣清和沈靜,清雋的面容毫無波瀾,或許是因為對方是孩子,唇邊的話要比先前溫和些。

但也僅限於此了。

不知為何,南溪雪從那似青山的眉眼中感知到了一絲情緒。

疲憊。

女孩家裏出了事,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他。

但顯然,在此之前還是有旁的人來找過的。

她不知道周浦月在這樣的家族裏扮演的是怎樣一個角色,不過看起來,他的家人似乎都很信任他。

這樣的信任,或許與她從他身上所感知到的,那寺廟裏被人供起的神佛有關。

被架著,所以無可奈何,習慣於此。

包括他說話時總是委婉周全,萬事鋪墊許久。

未過多久,這通電話結束。

周浦月將電話放到了桌子上。

南溪雪說:“你的家人,他們看起來很信任你。”

這是南溪雪第一次問周浦月家裏的事。

周浦月垂眼看她,安靜許久,才不緊不慢說:“大抵是吧。”

南溪雪繼續說,“將你架成廟裏供著的那種東西的信任,你是不是不喜歡?”

周浦月清矜淡然的眼忽而頓住,目光專註看她,過了一會兒,他將臉低下來,湊近南溪雪。

離得很近的緣故,南溪雪甚至可以自己伸出手撫平他眉心的褶痕。

幾乎是她心念動起的那一瞬,那褶痕也無聲無息地熨開了。

女孩有著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敏銳。

周浦月低聲問,“為什麽這麽說?”

“初次見你時——”

她聲音忽而停住,濕霧的眼與他相望。

“我就覺得你身上有一層殼子,像寺廟裏供著的神佛,卻又不盡然相似。”

神佛沒有太多凡人的私心情緒,周浦月卻會流露出。

他低眸:“很有趣的形容。”

“但……”

“但是什麽?”他垂首看她。

“我總覺你並不想這樣,你看起來什麽都有了,我卻感覺不到你的快樂。”

甚至是不快樂的。

不是那種擁有一切而淡了欲.望的不快樂,是被關在那殼子裏的不快樂。

話落,男人的吻再次落下,將她所有的聲音都吞咽。

這個吻太突然。

南溪雪的手本能揪緊他睡衣的領口,肩膀縮起。

就在她以為這個吻又要持續許久,既深又重時,唇與唇的相貼,卻是極其溫柔又纏綿的。

她迷茫間,隱約感受到身上人格外珍重和占有的情意。

他的唇緩緩離開,拉出細細的甜津,離開時,還吻了吻她的鼻尖。

“那你覺得我現在快樂嗎?”

南溪雪微怔,靜然看他許久。

她不知道答案,她一直看不懂他。

她只能感受到,那層殼子有了缺口。

“我現在很快樂,阿滿,因為你。”

是什麽感受?

南溪雪無法形容。

此刻她只想到一句其實不該放在這裏的話,但除了這句,她找不到更合適的來代替。

似煙花一瞬所展現的繁華夢,雖只是一瞬,卻讓她覺得能將這些記住,就已很好了。

她忽然有些懂了那些書中所言的男女情愛為什麽那麽令千千萬萬的世人著迷。

就像她此刻也為周浦月給她帶來的情愫湧動著迷一樣。

人易老,事多妨,夢難長。一點深情,三分淺土,半壁斜陽。

但最深的情,超越不了生死,只能化作生死的嘆息。

她忽而動了心念,想留在此刻,留在這個房間裏。

和周浦月一起,都不要出去。

她說,“周浦月。”

“我好像也感受到了你說的情緒了。”

“你可以讓我一直這樣嗎?”

快樂。

那是她從未感受過的。

從她身上緩緩起來的人,低沈磁性的一聲笑後,再次翻身壓了下去吻她。

游刃有餘卻又強大到不容抗拒。

“只要你想,這京南無人可以讓你不快樂。”

-

那晚周浦月是看著她睡熟才離開的。

沒有點香。

但對南溪雪而言,好像不需要那香亦可。

她以為周浦月在旁邊,自己會很難睡著,卻沒想到合上眼後卻是很安心,未過多久也就睡過去了。

醒來時,窗簾沒有拉嚴,有幾縷晴光穿透照進,將她喚醒。

南溪雪悠悠睜開眼,還有些怔然地看向窗外。

她忽然想到,自己昨天晚上沒有做那些已經習慣麻木的夢。

她側過身,少有的想賴一會兒床,視線中卻忽而出現了某道身影,整個身子都滯住。

南溪雪屏息般靜望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目光,正在翻著文書的男人緩緩擡起眼簾。

周浦月這個人,其實不刻意的時候,眉眼間的冷肅和疏淡是一點都不帶掩飾的,跟平日裏對外人的溫和淡然感一點也不沾邊。

南溪雪想,大抵是跟他那雙丹鳳眼有關。

他有一雙很正的丹鳳眼。

正,是她和何晴學的詞。

聽說南城那邊經常會這樣形容一個人或者物,很正,很靚。

何晴說,就是很好的意思。

“醒了?”

他清沈的一聲,將她胡思亂想的思緒又喚了回來。

南溪雪怔了瞬,點點頭:“嗯。”

想到什麽,她不自在地將臉往被子裏縮了縮,“你是…一夜沒走嗎?”

“沒有,只是起得早,想來看看你睡得怎樣。”

“順便……”

“嗯?”

“順便看著你,想想該怎麽將你養好。”他眉眼間沈靜。

南溪雪微愕,一時半會竟是不知道說什麽。

過了半晌,才猶豫著說要起來洗漱。

她掀開被子,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然後進了衛生間。

出來時,周浦月似乎又接到了誰人的電話。

看起來很忙。

她忽然有些好奇,他是做什麽的。

畢竟和早些時候是年春節期間都幾乎很難見到人。

南溪雪低下頭,看著桌面上被他放著的平板電腦。

屏幕還是亮著的,可以清晰看見他做的規劃表,以及要請的醫生與老師。

什麽老師都有。

似乎,真的打算踐行那一句。

所有的東西,都送上來供她挑選。

南溪雪看的出神。

他這通電話打的有些久,她幹脆坐在旁邊細細看起平板裏的內容來。

等到結束時,她聲音很平問:“這些,是你打算給我安排的嗎?”

“只是個初步規劃,並不都是要讓你做的。”

她說,“你很會規劃。”

很會規劃到,不但能將未來的許多時間都把握住,甚至還留有了改變的餘地,而從其中所透露的,是他對事物的掌控力。

但這樣的規劃,是否說明他的人生也是如此被安排的。

聽見她的問題,周浦月低笑了聲,回:“差不太多。”

她問是怎樣的。

“大抵是從出生時就開始了,未來要成為什麽樣的人,該怎麽為了這個目的而安排所有。”

“一路走來的學校,到出國留學,再到回國,職業,都是定好的。”

“聽起來很有安全感。”

因為不用想別的,只需要按照既定的路線做好所有準備。

就像一棵樹,多餘生長出來的枝幹都可以剪掉,只需要留下要的那部分。

“但也很無趣。”

南溪雪看他,“你也會用有趣和無趣來判斷嗎?”

她在說先前他的喜歡與不喜歡。

“阿滿,我也是人。”

周浦月輕淡而冷的眉眼中浮起一層笑意,似因著女孩這樣的話而感到有趣。

南溪雪對他的回答倒不意外。

這些日子的接觸下來,慢慢也能發現他其實一點都不像先前那淡欲疏離的人。

“所以,我當初見到你時你已經在工作了嗎?”

她記得當時的周浦月每次過來時都坐著一輛極其低調的車,行事作風到他整個人的穿著,都是這兩個字。

低調的白襯衫西褲,清冷幹凈的作風,並不張揚。

“嗯,剛工作三年。”

“二十一歲就畢業了嗎?”南溪雪垂下眼。

“國外的學校時間與國內不同,”周浦月看著她,“二十一歲我已經碩士畢業了。”

她怔住,一息後,露出恍然的表情。

所以,她的二十一歲,還在讀本科。而他,已經碩士畢業,回了國,準備接手工作。

德國的治療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那個這段時間已經被她閑置下來的問題再次浮現於眼前。

她擡起眼簾看他,紅唇微張,對上他淡然安靜的視線。

半晌,才很輕的試探,“那你去德國是什麽時候?”

他視線平靜看過來,幾乎是那一瞬,她就感受到自己的心思已然被察覺。

就在以為他會挑破些什麽的時候,他忽的笑了一聲:“二十四歲。”

南溪雪楞住。

二十一歲回國,工作三年,二十四歲他們見面,二十四歲他去了德國。

再回國,是今年,他二十七歲。

時隔三年。

有什麽答案破土而出,但短暫的只有一瞬,她抓不住。

再試圖去找尋時,卻過了時間,錯過了機會。

就在她走神時,他伸手過來,揉了揉她的頭。

“比起好奇我,怎麽不想想自己往後的安排。”

她說,“想不到那麽久遠的事。”

她在裝,試圖以理由搪塞所有關於自己未來的問題。

他沒有戳破。

有些安寧,就像風中的燭火,兩人都不想讓其熄滅,不約而同的用手護著,遮擋著風。

“那當下兩年,算久遠嗎?”

她沒說話。

“實習完想做什麽?”她的手被他很自然地牽過,觸手溫潤,暖著她冰涼的溫度。

這個問題,她還是能答些的。

“或許,會去研究院做文物修覆的工作。”

他問,“是喜歡的?”

她遲疑了一秒,緩緩點頭。

覆想起眼下的這份工作,其實還有周浦月的影子。

“你會插手嗎?”

他掌心裹著她的,輕輕揉搓,想替她暖起來。

聽見這句,沒有直接回,卻也看透了她話裏的意思,點破了那個答案。

“阿滿,我並不認識董教授。”

這件事裏,唯一他略動過的,也不過是在謝家那麽多能合作的人裏,將那位董教授所代表的團隊這些日子接手新發掘文物修覆的消息往前推了推。

只需正正好,能讓謝杳看中。

後面有無她的機會,是世事流轉所為。

他看著她時很認真。

南溪雪信了。

許是因為周浦月這樣的人,會隱瞞,但卻不屑於謊言。

她稍稍低下頭,去看他的手,修長幹凈,骨節分明,握著她時溫暖幹燥,卻又有著善書法之人的繭子。

她動了動指尖,觸碰到他的。

慢慢的,嘗試的,回握住。

他錯神須臾,眉眼間的淡然似乎散了點,眼底閃過笑意。

指骨微曲,有幾分與她回握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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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情感封閉的人不小心碰到了開關,許多往日未覺的情愫都會遲鈍緩慢又洶湧的朝她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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