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月亮在墜落 “我們是什麽關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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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月亮在墜落 “我們是什麽關系？”（二……
這出鬧劇周浦月本不願看, 只是就這麽恰巧著，站在門後等著時，從旁人嘴邊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他輕輕擡眼, 沈靜無瀾的視線望了過來。
從這個視角看去, 只能看到背對著的陳朝陽和他懷中的女孩。
女孩身形很瘦，卻沒南溪雪瘦, 那是觸骨的病弱, 她自己頹然造就的瘦弱。
他聽見那聲哭腔，許是因為有人來撐腰, 而略微放大了些的抽泣聲, 也和她不同。
南溪雪, 未曾濕過眼, 更不曾出聲抽泣。
他的阿滿，對痛無感, 也從不言委屈。
周浦月出聲的突然, 帶著渾然久居高位的氣場，聲響沈緩，彌漫著一層掌控的低壓。
一時間, 包廂內陷入死寂般的安靜。
陳朝陽慘白著臉, 他不自在地掃過身旁說話的姚茵, 半晌，才反應過來。
他喊來了人，要將李長明單獨關著。
而被單獨落下的姚茵，先是一楞, 隨即緩緩回過頭，轉過身，等看見周浦月的臉時, 嘴唇瞬間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周，周先生……”
周浦月疏離淡然的眼神望了過來。
“你也是讀京大？”
姚茵楞住，從狼狽感中生出難挨的羞恥：“嗯……”
京大的招牌，無需多言。
若是從前，她也能自信的坦言介紹自己，但今日，對上這位清貴沈穩的男人，卻羞恥難言。
那樣的羞恥，不是因著讓他發覺自己對南溪雪起了旁的心思的羞恥。
而是因著自甘墮落，在他面前更低了幾分的恥感。
認識陳朝陽，跟著陳朝陽後，她開了不少眼界，也借著他認識了這位放在平常，只怕一生都認識不到的人。
“看來你確實認識南溪雪。”
他說的認識，顯然不是那次飯局上的初次見面。
是更早前。
姚茵一張臉又紅又白，不知道該說什麽，出口的話都混亂不堪：“我和她住在一層樓，知道她，在專業內很厲害……也得不少男生喜歡。”
周浦月眼瞼垂下，沒有回應她這句。
-
陳朝陽喊了人先去解決李長明的事，等從旁的包廂回來，就看見原本該在這間包廂內站著的兩人都沒了蹤影。
他拉著一個還在收拾狼藉的侍者問周浦月去哪裏了。
侍者說：“那位先生去了竹園茶座。”
“那女生也在？”陳朝陽著急問。
侍者點點頭。
陳朝陽去了衛生間洗洗手，出來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想了想，拿出手機撥通了個電話。
等將事情給電話那頭的大哥陳司遠說了，自然而然免不了一頓訓話。
他皺著眉聽著，既焦急又無奈。
“大哥，我怎麽知道這件事還會跟九哥扯上關系。”
電話內，陳司遠不知道說了什麽，陳朝陽雙眼亮了起來，連忙道：“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查。”
而短短時間內，被他叫來的蔣弗此刻也邁入了這間會所。
恰巧撞見周浦月站在廊下，整個人逆在光裏，旁邊放著的杯中不是茶，而是琥珀色的酒。
蔣弗頓時察覺到他身邊的氣壓不對勁，剛準備走近，周浦月也發現了他，將他招了過來。
蔣弗問：“九哥，怎麽了？”
周浦月眉眼低著，周身氣壓都壓得厲害，只淡聲讓他去查南溪雪和李長明。
蔣弗一聽就面露茫然，怎麽都想不到這兩個人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系，怎麽牽扯到的一起。
那個李長明，他更是沒怎麽聽說過。
李長明，盯上南溪雪許久，昨夜想借著旁人的手將她誘到幽檀會所這。
但等蔣弗聽到這，表情一時震驚至極。
他對這個李長明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好奇，既是好奇這人什麽來頭，更是好奇他是如何知道南溪雪的。
畢竟，以他對南溪雪和九哥的了解，一個性子淡不愛見生人，估計除了學校就不會去什麽旁的地方。
另一個，更是背地裏將人護的厲害。
這兩人，能有什麽故事？還將如今收斂著，都敬著的周浦月得罪了。
這幾個小時，蔣弗和陳朝陽都沒心思顧旁的。
兩人一前一後開始調查李長明和南溪雪的事。只是南溪雪那邊到底沒什麽突破口，更多的突破口，反倒在李長明這邊。
圈子裏的熟人都被問了個遍，李長明這樣一個陌生的名頭，不少人都問是誰。
直到再往底下問，問到不知道隔了多少層的關系時，才終於探出了點李長明在那娛樂圈裏的門道。
陳朝陽甚至都沒心思照顧那位小女友。
準確的說，從她嘴邊聽見南溪雪三個字，又從話裏猜出她和李長明的約定時，這段關系就已經結束了。
“我去，你那小女友也真是個神人。”
“跟在你身邊哪裏需要愁這些，就算分手了，該有的也不會少了，怎麽想的偏被李長明誘惑了！”
蔣弗嘴裏忍不住吐槽。
陳朝陽自認理虧：“別說了，我在她旁邊聽到時都懵了。”
查的連晚飯都沒吃，蔣弗躺在沙發上，連旁邊的水果餐盤都懶得碰，繼續罵道：
“這個李長明也真畜牲。他這手段在那圈子裏，不知道有多少個小明星交待在手上了，老爹也是個一起的。難怪坑了那麽多人。”
說什麽挖掘到亮眼有潛力的新星，其實都是哄騙著小姑娘，跟他們簽了協議後徹底被拿捏，一邊要去飯局應酬，一邊還要應付父子倆。
這還玩明線暗線。
父子倆是那暗線，自己物色中的自己簽，明面上的還可正規了，一點也不壓榨。
等兩人該查的都查了，將消息匯報給周浦月的微信時，周浦月的車子正停在京大校門口。
“九哥，這事兒我們都給查清楚了。這畜牲幹的不是人事兒，完全慣犯來著，和他爹一樣。”
“我們小南給人欺負慘了也沒吭聲，萬幸沒讓他得逞。”
“那包廂裏還有他提前備好的攝像機和藥，這完全是個慣犯！不如交給……”
蔣弗的話也是陳朝陽想說的。
昨夜他倆還在那閑聊，說南溪雪沒跟著去生日宴。
眼下只覺慶幸。
-
而與李長明的事將外頭攪得起風雲的南小姐本人，此刻剛洗完澡，完全不知情。
清明過後，天氣開始回暖。
白天上了一天課，身上出了層薄汗，幾人商議著先回宿舍洗個澡。
京大宿舍區內的梧桐花綻放，乍疏雨，洗清明。
南溪雪換上了身白色繡竹長裙，外頭穿上雪後初霽的披風，坐在宿舍門口梳捋著長發，順便等人。
夜裏終歸還是有點涼，披風是秦嬸怕她感冒，早前特意送來的。
剛洗完澡尚且覺得熱，皮膚上不知道是未幹的水汽，還是新出的汗。
不過，很快一陣涼風襲來，裹挾著梧桐花的香味，也將這些都吹散了。
等了一會，屋子內終於響起收拾東西的聲響。
南溪雪準備和舍友一起去上考古學通論的晚課。
考古學通論的這堂課其實有趣，南溪雪是極愛聽的。
上課的那位老教授，聽說也是研究院的，和董教授合作過許多次，兩人帶著團隊進行過很多考古項目的工作。
除去講的起興時愛拖堂，幾乎沒有什麽旁的問題。
明天是周六，為此南溪雪還特意發了消息給林叔，和他說今日不用接了。
等到明兒直接去謝家老宅就好了。
這堂課往常張薇她們也很愛聽。
畢竟照著史書上的記錄，依舊有許多著名朝代王族的墓址尚未被挖掘，或是未被找到。
這些未被挖掘的，未被找到的，都帶了一層神秘的月紗，吸引著人好奇那缺了的拼圖碎片。
不過今日似乎奇怪。
課間的幾次，張薇三人依次神色怪異的拿著手機從座位上離開，後來，又是互相對眼色，坐下後看著她直笑。
晚上沒有吃飯，南溪雪有些餓了，正喝著她們投餵的奶茶。
她茫然問，“怎麽了？”
何晴笑彎了眼，搖搖頭，“沒什麽，就是很高興。”
“嗯，很高興。”一旁的兩人附和。
高興總是有個理由的。
南溪雪不解。
張薇說：“李長明最近還有找你嗎？”
李長明三個字出現的突然。
南溪雪想了下，回：“前段時間將聯系方式都拉黑後，除去那會兒還有到學校找，如今倒是沒有了。”
“那挺好的，李長明終於能得到教訓了。”徐瑤說。
“教訓？”南溪雪疑惑看她。
這大概是她這段日子最疑惑的對話了。
想到討厭的人，何晴目光中多了幾分嫌惡：“活該。”
“要不是他，我們小南同學怎麽會在學校裏受到這麽多議論。”
“尤其是有幾個藝術學院的女生，我不止一次撞見她們在朋友圈陰陽怪氣，說你故意釣著人。”
“還有傳話難聽的……”
就因為那位李長明所代表的經紀公司，來京大追人簽人，目標不是藝術學院的曼麗佳人，反倒是歷史學這普通的女學生。
學院內倒是還好，大多數人忙於課業，沒有時間在意這些。
偶爾有好奇的，問過她們一嘴，得了答案後，也就同情的開始安慰。
歷史學院的，多的是對歷史癡迷的學生，這樣的事，反倒並未引起多大的波瀾。
倒是旁的一些學院，聽說八卦了不少。
加上南溪雪根本沒有理會，縱容著的態度，也讓很多人信以為真。
後來還有些消息傳到了什麽娛樂八卦組，說李長明家所代表的那家娛樂經紀公司，似乎打算在京大簽個新人。
組內為此還熱鬧了幾天。
畢竟京大進圈子，多少能引起群眾的看熱鬧心理。
南溪雪垂下了眼，沒有接話。
考古學的老師講到興起時再次拖了堂。
第三節課徹底下課已經是鈴聲響起後的十五分鐘。
南溪雪正準備跟著三人一起回宿舍，卻見她們忽然轉過頭。
最先開口的是張薇：
“小南同學，你今晚就別回宿舍啦！正好周先生來接了，跟他回去好好休息下，反正明天沒課。”
南溪雪第一次用一種匪夷所思地表情看她。
不解她為什麽忽然提到周浦月。
但緊跟著，是何晴和徐瑤的附和聲。
“對呀，周先生的寶駒就停在東門，離得近，你快去。”
這下，她終於反應過來了些不對。
迷茫於她們忽然知道了這個人。
南溪雪打開一直沒看的手機。
在微信聊天記錄那裏，看到了最新發來的一條信息。
時間是半個小時前。
教學樓課室外的走廊很長，通著風，將她垂下的長發都吹得拂動，這其中，好像還有一道格外明顯的跳動聲。
南溪雪怔然站在原地。
她想到昨夜周浦月說的話。
當她原本單一的選擇裏忽然多了一個選擇，很多事情其實都有了偏向。
她想清晨時兩人都未說話，氣氛是未曾見過的奇怪。
尤其在她從和林叔習慣的地點下車時。
但也不對。
好像從昨晚在酒樓內，打完電話的他，正在等她的他就已經不對了。
周浦月周身的氣場，和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不同。
思緒太亂，南溪雪不自覺蹙起了眉。
她又想到她們三人先前提到李長明，眼下又都知道了周浦月，在她面前提著。
南溪雪朝東門走去。
-
京大外，暮色涼如水，寒燈孤照。
周浦月站在車旁，疏淡沈穩的眼神靜靜望著校門的方向，耳旁這播放著手機裏蔣弗微信發來的語音消息。
東門少人，剛好今夜的晚課課室離東門近。
他在等南溪雪。
他在想，先前讓鐘函從她身邊人調查到的事。
如今退居幕後，許多事卻依舊有限制，平日裏他很少真派人守在她身邊那樣盯著。
畢竟，這裏不是棲霞山，也不是松澗別榭。
但就算這樣，從她被錄取那年到現在，即便身居國外，也派著人悄無聲息守著，依舊不可避免地留有漏洞。
小姑娘性子太淡，許多事上處理的寡柔，沒有力道。
甚至因為那副無所謂的性情，就這樣被陌生男人連著日夜打電話，追到學校堵著，就這麽默默忍受。
被逼得厲害的，也不過是選擇了拉黑聯系方式。
直到那人堵到了校園內，借著旁人的名頭要與她見面，還造勢到專業內的同學幾乎皆知。
如此，她都未曾和他說過。
就像貓，忍痛力太強。
不知道是先天基因裏的生存本能，還是後天旁人的改造，讓她本能對這些影響削弱了感受，對自己隱藏了一切不適。
連著如何拒絕人，還是他費了心思教。
未過多久，纖細的身影自校門走出。
周浦月望過去。
對於周浦月要來接自己的事，南小姐自己都覺沒必要。
倒不是什麽旁的身份緣由，單純是覺著，今夜這堂課的老師愛拖堂，若是晚了，她可以明早再走。
畢竟溫老板的那份工作是周六的下午才開始的。
她走出來，雖說東門少人，但陸陸續續還是有學生走出，門前立著的一米八幾的男人和何晴口中的寶駒依舊惹眼。
南溪雪正想開口，卻看著那平淡無緒的眼，恍惚中察覺到他身上的情緒似乎又有些不對。她疑惑了聲：“嗯？”
“不想我來接？”周浦月眸底情緒很淡，隨著車門打開後，和她一前一後進了車廂。
南溪雪擡頭看他，有些意外他是怎麽發現的。
不過，想到這人向來有看透人心的本事，也就不意外了。
“只是覺得下課太晚，可以明天再麻煩林叔。”她眼簾微垂。
頓了頓，她不解問起身旁這人：“你是……跟我舍友她們認識了嗎？”
周浦月側眸看過來，眼一低，看著她：“為什麽會這麽問？”
南溪雪鼻翼輕顫，眉心微擰：“下課的時候，她們都和我說周先生的寶駒停在校門口，讓我今晚跟你回去，別讓人等著了。”
年輕女孩們的講話很有意思，周浦月從喉間溢出一聲低沈的笑。
他解釋說：“有些關於你的問題想問問她們，讓鐘函聯系了下。”
鐘秘書的名字是他第一次提起，南溪雪怔了下，反應過來他說誰。
“關於我的問題？”她不解。
周浦月淡淡看她。
老林的車技很好，一直以來都是安穩駕駛一路。
薄弱昏黃的路燈透了進來，無形間，將兩張都淡而驚艷的臉蒙上一層薄紗，靡靡的暧昧氛圍無聲息湧動著。
南溪雪望著那張臉，有時候忍不住想，似乎一切都是對他格外優待的。
她對大多數人口中的好看與不好看其實都無感，但周浦月的好看，是她第一眼就有所感應。
不知道女孩在想什麽，周浦月只淡淡說自己知道了她在學校被李長明為難。
南溪雪怔楞住。
恍然明白了先前三人提到李長明的緣故。
“害怕嗎？”
她頓了下，搖搖頭。
其實，除去做噩夢的那天有過窒息憋悶的情緒，其他時候都沒有什麽感受。
周浦月將手探過來，捏著她的手，那是一如既往的冰涼。
他目光平靜無波瀾在她臉上細看著，似要看出一絲情緒：“為什麽不和我說？”
“因為沒有在意。”
“理由呢？”
為什麽不在意？為什麽不在意這些正在傷害她的人，為什麽不生氣，不難過，或者想要讓他們承受應受的代價……
這問題奇怪。
沒有在意還需要什麽理由。
南溪雪說：“你已經幫了我許多，若是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和你說……”
她忽然頓住。
“是因為我們的關系應當這樣嗎？”
病人和她的藥。
她第一次做白騎士綜合癥的藥，不清楚怎樣才是合格的。
是需要將這些事情都匯報？
南溪雪忽然有些悟了。
周浦月斂眸，低沈的視線落在那張安靜溫和的臉上。
他拉她過來，卻因著恰好趕上了紅燈，剎車的慣性，南溪雪被拽得面朝他，膝蓋卻半跪在溫暖舒適的地毯上。
垂落的黑發微微淩亂，粘在她臉頰上。
她露出了驚訝神色。
秦嬸今日給她搭配的那身保暖雪色初霽披風也半歪下來。
車內擋板忽然升起。
南溪雪半跪在他腿邊，人是懵的，呢喃著：“周浦月。”
這出動作太意外。
車內忽然升起的擋板也讓她意外。
周浦月手臂稍稍用力，掐著她的腰將她抱起，將她帶到自己懷中。
他正想繼續問，卻聽見女孩小聲說了句：“你是……要吻我嗎？”
這下，就算是周浦月因為李長明而冷淡下的臉也難以繼續維持。
他眸底閃過絲訝異，數秒後，低低笑了聲，笑得胸腔微震。
“這次不困了，可以先吻一下？”
他一句話，既是點了上次她那句“我困了”，更是點了眼下。
南溪雪恍然明白他拉著自己不是這個意思，臉上的溫度驟然升起。
她氤氳的眼底忽然起了幾分氣。
受限於車廂的空間，她想從他手臂中掙脫出，都礙著難動。
這一瞬，這親密至極的動作讓兩人只能四目相對。
女孩身上穿的厚，但隔著衣物，掌心依舊能觸到那纖弱的背和蝴蝶骨。
周浦月是怠懶靠坐的姿態，望著她的眼底原本含著的星點笑意漸漸消散的徹底。
南溪雪緩緩垂下眼簾，還有些不解。
但剛剛那一擡眸，所對上的那沈而淡，卻又吸人的眼，卻告訴她，眼下似乎和那夜沒有什麽區別。
她纖長的眼睫顫了顫，察覺到有些東西似乎又在試探越界。
周浦月眼眸深沈，喉結滾動了下。
他問，“我們是什麽關系？”
“病人……和藥的關系。”女孩的聲音平靜響起。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沈悶的寂靜中，似乎能讓她清楚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周浦月緩緩低頭看她。
相對而言寬敞的車廂依舊比不過那夜的櫃，還是狹窄。
他並沒有在這裏與女孩親近的意思。
而是斂了臉眸，將這個關系先翻了篇，覆問出先前想說的話：“為什麽選擇這個處理方式？”
南溪雪微怔。
她擡眼看他，想了會兒，才想到周浦月大抵是知道了李長明一開始只是找何晴的事，後來卻都被她攬了去。
她啟唇想說，整個人卻被周浦月輕輕攬起。
重新坐到了位置上，卻又是挨著他，被他壓著腰。
太敏感，讓她一顫栗，聲音都不自覺軟而細。
-----------------------
作者有話說：想沖沖下周的好榜，這幾天會更多更新些，謝謝大家的支持了
小劇場：
周先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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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出鬧劇周浦月本不願看, 只是就這麽恰巧著，站在門後等著時，從旁人嘴邊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他輕輕擡眼, 沈靜無瀾的視線望了過來。
從這個視角看去, 只能看到背對著的陳朝陽和他懷中的女孩。
女孩身形很瘦，卻沒南溪雪瘦, 那是觸骨的病弱, 她自己頹然造就的瘦弱。
他聽見那聲哭腔，許是因為有人來撐腰, 而略微放大了些的抽泣聲, 也和她不同。
南溪雪, 未曾濕過眼, 更不曾出聲抽泣。
他的阿滿，對痛無感, 也從不言委屈。
周浦月出聲的突然, 帶著渾然久居高位的氣場，聲響沈緩，彌漫著一層掌控的低壓。
一時間, 包廂內陷入死寂般的安靜。
陳朝陽慘白著臉, 他不自在地掃過身旁說話的姚茵, 半晌，才反應過來。
他喊來了人，要將李長明單獨關著。
而被單獨落下的姚茵，先是一楞, 隨即緩緩回過頭，轉過身，等看見周浦月的臉時, 嘴唇瞬間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周，周先生……”
周浦月疏離淡然的眼神望了過來。
“你也是讀京大？”
姚茵楞住，從狼狽感中生出難挨的羞恥：“嗯……”
京大的招牌，無需多言。
若是從前，她也能自信的坦言介紹自己，但今日，對上這位清貴沈穩的男人，卻羞恥難言。
那樣的羞恥，不是因著讓他發覺自己對南溪雪起了旁的心思的羞恥。
而是因著自甘墮落，在他面前更低了幾分的恥感。
認識陳朝陽，跟著陳朝陽後，她開了不少眼界，也借著他認識了這位放在平常，只怕一生都認識不到的人。
“看來你確實認識南溪雪。”
他說的認識，顯然不是那次飯局上的初次見面。
是更早前。
姚茵一張臉又紅又白，不知道該說什麽，出口的話都混亂不堪：“我和她住在一層樓，知道她，在專業內很厲害……也得不少男生喜歡。”
周浦月眼瞼垂下，沒有回應她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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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朝陽喊了人先去解決李長明的事，等從旁的包廂回來，就看見原本該在這間包廂內站著的兩人都沒了蹤影。
他拉著一個還在收拾狼藉的侍者問周浦月去哪裏了。
侍者說：“那位先生去了竹園茶座。”
“那女生也在？”陳朝陽著急問。
侍者點點頭。
陳朝陽去了衛生間洗洗手，出來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想了想，拿出手機撥通了個電話。
等將事情給電話那頭的大哥陳司遠說了，自然而然免不了一頓訓話。
他皺著眉聽著，既焦急又無奈。
“大哥，我怎麽知道這件事還會跟九哥扯上關系。”
電話內，陳司遠不知道說了什麽，陳朝陽雙眼亮了起來，連忙道：“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查。”
而短短時間內，被他叫來的蔣弗此刻也邁入了這間會所。
恰巧撞見周浦月站在廊下，整個人逆在光裏，旁邊放著的杯中不是茶，而是琥珀色的酒。
蔣弗頓時察覺到他身邊的氣壓不對勁，剛準備走近，周浦月也發現了他，將他招了過來。
蔣弗問：“九哥，怎麽了？”
周浦月眉眼低著，周身氣壓都壓得厲害，只淡聲讓他去查南溪雪和李長明。
蔣弗一聽就面露茫然，怎麽都想不到這兩個人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系，怎麽牽扯到的一起。
那個李長明，他更是沒怎麽聽說過。
李長明，盯上南溪雪許久，昨夜想借著旁人的手將她誘到幽檀會所這。
但等蔣弗聽到這，表情一時震驚至極。
他對這個李長明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好奇，既是好奇這人什麽來頭，更是好奇他是如何知道南溪雪的。
畢竟，以他對南溪雪和九哥的了解，一個性子淡不愛見生人，估計除了學校就不會去什麽旁的地方。
另一個，更是背地裏將人護的厲害。
這兩人，能有什麽故事？還將如今收斂著，都敬著的周浦月得罪了。
這幾個小時，蔣弗和陳朝陽都沒心思顧旁的。
兩人一前一後開始調查李長明和南溪雪的事。只是南溪雪那邊到底沒什麽突破口，更多的突破口，反倒在李長明這邊。
圈子裏的熟人都被問了個遍，李長明這樣一個陌生的名頭，不少人都問是誰。
直到再往底下問，問到不知道隔了多少層的關系時，才終於探出了點李長明在那娛樂圈裏的門道。
陳朝陽甚至都沒心思照顧那位小女友。
準確的說，從她嘴邊聽見南溪雪三個字，又從話裏猜出她和李長明的約定時，這段關系就已經結束了。
“我去，你那小女友也真是個神人。”
“跟在你身邊哪裏需要愁這些，就算分手了，該有的也不會少了，怎麽想的偏被李長明誘惑了！”
蔣弗嘴裏忍不住吐槽。
陳朝陽自認理虧：“別說了，我在她旁邊聽到時都懵了。”
查的連晚飯都沒吃，蔣弗躺在沙發上，連旁邊的水果餐盤都懶得碰，繼續罵道：
“這個李長明也真畜牲。他這手段在那圈子裏，不知道有多少個小明星交待在手上了，老爹也是個一起的。難怪坑了那麽多人。”
說什麽挖掘到亮眼有潛力的新星，其實都是哄騙著小姑娘，跟他們簽了協議後徹底被拿捏，一邊要去飯局應酬，一邊還要應付父子倆。
這還玩明線暗線。
父子倆是那暗線，自己物色中的自己簽，明面上的還可正規了，一點也不壓榨。
等兩人該查的都查了，將消息匯報給周浦月的微信時，周浦月的車子正停在京大校門口。
“九哥，這事兒我們都給查清楚了。這畜牲幹的不是人事兒，完全慣犯來著，和他爹一樣。”
“我們小南給人欺負慘了也沒吭聲，萬幸沒讓他得逞。”
“那包廂裏還有他提前備好的攝像機和藥，這完全是個慣犯！不如交給……”
蔣弗的話也是陳朝陽想說的。
昨夜他倆還在那閑聊，說南溪雪沒跟著去生日宴。
眼下只覺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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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李長明的事將外頭攪得起風雲的南小姐本人，此刻剛洗完澡，完全不知情。
清明過後，天氣開始回暖。
白天上了一天課，身上出了層薄汗，幾人商議著先回宿舍洗個澡。
京大宿舍區內的梧桐花綻放，乍疏雨，洗清明。
南溪雪換上了身白色繡竹長裙，外頭穿上雪後初霽的披風，坐在宿舍門口梳捋著長發，順便等人。
夜裏終歸還是有點涼，披風是秦嬸怕她感冒，早前特意送來的。
剛洗完澡尚且覺得熱，皮膚上不知道是未幹的水汽，還是新出的汗。
不過，很快一陣涼風襲來，裹挾著梧桐花的香味，也將這些都吹散了。
等了一會，屋子內終於響起收拾東西的聲響。
南溪雪準備和舍友一起去上考古學通論的晚課。
考古學通論的這堂課其實有趣，南溪雪是極愛聽的。
上課的那位老教授，聽說也是研究院的，和董教授合作過許多次，兩人帶著團隊進行過很多考古項目的工作。
除去講的起興時愛拖堂，幾乎沒有什麽旁的問題。
明天是周六，為此南溪雪還特意發了消息給林叔，和他說今日不用接了。
等到明兒直接去謝家老宅就好了。
這堂課往常張薇她們也很愛聽。
畢竟照著史書上的記錄，依舊有許多著名朝代王族的墓址尚未被挖掘，或是未被找到。
這些未被挖掘的，未被找到的，都帶了一層神秘的月紗，吸引著人好奇那缺了的拼圖碎片。
不過今日似乎奇怪。
課間的幾次，張薇三人依次神色怪異的拿著手機從座位上離開，後來，又是互相對眼色，坐下後看著她直笑。
晚上沒有吃飯，南溪雪有些餓了，正喝著她們投餵的奶茶。
她茫然問，“怎麽了？”
何晴笑彎了眼，搖搖頭，“沒什麽，就是很高興。”
“嗯，很高興。”一旁的兩人附和。
高興總是有個理由的。
南溪雪不解。
張薇說：“李長明最近還有找你嗎？”
李長明三個字出現的突然。
南溪雪想了下，回：“前段時間將聯系方式都拉黑後，除去那會兒還有到學校找，如今倒是沒有了。”
“那挺好的，李長明終於能得到教訓了。”徐瑤說。
“教訓？”南溪雪疑惑看她。
這大概是她這段日子最疑惑的對話了。
想到討厭的人，何晴目光中多了幾分嫌惡：“活該。”
“要不是他，我們小南同學怎麽會在學校裏受到這麽多議論。”
“尤其是有幾個藝術學院的女生，我不止一次撞見她們在朋友圈陰陽怪氣，說你故意釣著人。”
“還有傳話難聽的……”
就因為那位李長明所代表的經紀公司，來京大追人簽人，目標不是藝術學院的曼麗佳人，反倒是歷史學這普通的女學生。
學院內倒是還好，大多數人忙於課業，沒有時間在意這些。
偶爾有好奇的，問過她們一嘴，得了答案後，也就同情的開始安慰。
歷史學院的，多的是對歷史癡迷的學生，這樣的事，反倒並未引起多大的波瀾。
倒是旁的一些學院，聽說八卦了不少。
加上南溪雪根本沒有理會，縱容著的態度，也讓很多人信以為真。
後來還有些消息傳到了什麽娛樂八卦組，說李長明家所代表的那家娛樂經紀公司，似乎打算在京大簽個新人。
組內為此還熱鬧了幾天。
畢竟京大進圈子，多少能引起群眾的看熱鬧心理。
南溪雪垂下了眼，沒有接話。
考古學的老師講到興起時再次拖了堂。
第三節課徹底下課已經是鈴聲響起後的十五分鐘。
南溪雪正準備跟著三人一起回宿舍，卻見她們忽然轉過頭。
最先開口的是張薇：
“小南同學，你今晚就別回宿舍啦！正好周先生來接了，跟他回去好好休息下，反正明天沒課。”
南溪雪第一次用一種匪夷所思地表情看她。
不解她為什麽忽然提到周浦月。
但緊跟著，是何晴和徐瑤的附和聲。
“對呀，周先生的寶駒就停在東門，離得近，你快去。”
這下，她終於反應過來了些不對。
迷茫於她們忽然知道了這個人。
南溪雪打開一直沒看的手機。
在微信聊天記錄那裏，看到了最新發來的一條信息。
時間是半個小時前。
教學樓課室外的走廊很長，通著風，將她垂下的長發都吹得拂動，這其中，好像還有一道格外明顯的跳動聲。
南溪雪怔然站在原地。
她想到昨夜周浦月說的話。
當她原本單一的選擇裏忽然多了一個選擇，很多事情其實都有了偏向。
她想清晨時兩人都未說話，氣氛是未曾見過的奇怪。
尤其在她從和林叔習慣的地點下車時。
但也不對。
好像從昨晚在酒樓內，打完電話的他，正在等她的他就已經不對了。
周浦月周身的氣場，和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不同。
思緒太亂，南溪雪不自覺蹙起了眉。
她又想到她們三人先前提到李長明，眼下又都知道了周浦月，在她面前提著。
南溪雪朝東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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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大外，暮色涼如水，寒燈孤照。
周浦月站在車旁，疏淡沈穩的眼神靜靜望著校門的方向，耳旁這播放著手機裏蔣弗微信發來的語音消息。
東門少人，剛好今夜的晚課課室離東門近。
他在等南溪雪。
他在想，先前讓鐘函從她身邊人調查到的事。
如今退居幕後，許多事卻依舊有限制，平日裏他很少真派人守在她身邊那樣盯著。
畢竟，這裏不是棲霞山，也不是松澗別榭。
但就算這樣，從她被錄取那年到現在，即便身居國外，也派著人悄無聲息守著，依舊不可避免地留有漏洞。
小姑娘性子太淡，許多事上處理的寡柔，沒有力道。
甚至因為那副無所謂的性情，就這樣被陌生男人連著日夜打電話，追到學校堵著，就這麽默默忍受。
被逼得厲害的，也不過是選擇了拉黑聯系方式。
直到那人堵到了校園內，借著旁人的名頭要與她見面，還造勢到專業內的同學幾乎皆知。
如此，她都未曾和他說過。
就像貓，忍痛力太強。
不知道是先天基因裏的生存本能，還是後天旁人的改造，讓她本能對這些影響削弱了感受，對自己隱藏了一切不適。
連著如何拒絕人，還是他費了心思教。
未過多久，纖細的身影自校門走出。
周浦月望過去。
對於周浦月要來接自己的事，南小姐自己都覺沒必要。
倒不是什麽旁的身份緣由，單純是覺著，今夜這堂課的老師愛拖堂，若是晚了，她可以明早再走。
畢竟溫老板的那份工作是周六的下午才開始的。
她走出來，雖說東門少人，但陸陸續續還是有學生走出，門前立著的一米八幾的男人和何晴口中的寶駒依舊惹眼。
南溪雪正想開口，卻看著那平淡無緒的眼，恍惚中察覺到他身上的情緒似乎又有些不對。她疑惑了聲：“嗯？”
“不想我來接？”周浦月眸底情緒很淡，隨著車門打開後，和她一前一後進了車廂。
南溪雪擡頭看他，有些意外他是怎麽發現的。
不過，想到這人向來有看透人心的本事，也就不意外了。
“只是覺得下課太晚，可以明天再麻煩林叔。”她眼簾微垂。
頓了頓，她不解問起身旁這人：“你是……跟我舍友她們認識了嗎？”
周浦月側眸看過來，眼一低，看著她：“為什麽會這麽問？”
南溪雪鼻翼輕顫，眉心微擰：“下課的時候，她們都和我說周先生的寶駒停在校門口，讓我今晚跟你回去，別讓人等著了。”
年輕女孩們的講話很有意思，周浦月從喉間溢出一聲低沈的笑。
他解釋說：“有些關於你的問題想問問她們，讓鐘函聯系了下。”
鐘秘書的名字是他第一次提起，南溪雪怔了下，反應過來他說誰。
“關於我的問題？”她不解。
周浦月淡淡看她。
老林的車技很好，一直以來都是安穩駕駛一路。
薄弱昏黃的路燈透了進來，無形間，將兩張都淡而驚艷的臉蒙上一層薄紗，靡靡的暧昧氛圍無聲息湧動著。
南溪雪望著那張臉，有時候忍不住想，似乎一切都是對他格外優待的。
她對大多數人口中的好看與不好看其實都無感，但周浦月的好看，是她第一眼就有所感應。
不知道女孩在想什麽，周浦月只淡淡說自己知道了她在學校被李長明為難。
南溪雪怔楞住。
恍然明白了先前三人提到李長明的緣故。
“害怕嗎？”
她頓了下，搖搖頭。
其實，除去做噩夢的那天有過窒息憋悶的情緒，其他時候都沒有什麽感受。
周浦月將手探過來，捏著她的手，那是一如既往的冰涼。
他目光平靜無波瀾在她臉上細看著，似要看出一絲情緒：“為什麽不和我說？”
“因為沒有在意。”
“理由呢？”
為什麽不在意？為什麽不在意這些正在傷害她的人，為什麽不生氣，不難過，或者想要讓他們承受應受的代價……
這問題奇怪。
沒有在意還需要什麽理由。
南溪雪說：“你已經幫了我許多，若是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和你說……”
她忽然頓住。
“是因為我們的關系應當這樣嗎？”
病人和她的藥。
她第一次做白騎士綜合癥的藥，不清楚怎樣才是合格的。
是需要將這些事情都匯報？
南溪雪忽然有些悟了。
周浦月斂眸，低沈的視線落在那張安靜溫和的臉上。
他拉她過來，卻因著恰好趕上了紅燈，剎車的慣性，南溪雪被拽得面朝他，膝蓋卻半跪在溫暖舒適的地毯上。
垂落的黑發微微淩亂，粘在她臉頰上。
她露出了驚訝神色。
秦嬸今日給她搭配的那身保暖雪色初霽披風也半歪下來。
車內擋板忽然升起。
南溪雪半跪在他腿邊，人是懵的，呢喃著：“周浦月。”
這出動作太意外。
車內忽然升起的擋板也讓她意外。
周浦月手臂稍稍用力，掐著她的腰將她抱起，將她帶到自己懷中。
他正想繼續問，卻聽見女孩小聲說了句：“你是……要吻我嗎？”
這下，就算是周浦月因為李長明而冷淡下的臉也難以繼續維持。
他眸底閃過絲訝異，數秒後，低低笑了聲，笑得胸腔微震。
“這次不困了，可以先吻一下？”
他一句話，既是點了上次她那句“我困了”，更是點了眼下。
南溪雪恍然明白他拉著自己不是這個意思，臉上的溫度驟然升起。
她氤氳的眼底忽然起了幾分氣。
受限於車廂的空間，她想從他手臂中掙脫出，都礙著難動。
這一瞬，這親密至極的動作讓兩人只能四目相對。
女孩身上穿的厚，但隔著衣物，掌心依舊能觸到那纖弱的背和蝴蝶骨。
周浦月是怠懶靠坐的姿態，望著她的眼底原本含著的星點笑意漸漸消散的徹底。
南溪雪緩緩垂下眼簾，還有些不解。
但剛剛那一擡眸，所對上的那沈而淡，卻又吸人的眼，卻告訴她，眼下似乎和那夜沒有什麽區別。
她纖長的眼睫顫了顫，察覺到有些東西似乎又在試探越界。
周浦月眼眸深沈，喉結滾動了下。
他問，“我們是什麽關系？”
“病人……和藥的關系。”女孩的聲音平靜響起。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沈悶的寂靜中，似乎能讓她清楚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周浦月緩緩低頭看她。
相對而言寬敞的車廂依舊比不過那夜的櫃，還是狹窄。
他並沒有在這裏與女孩親近的意思。
而是斂了臉眸，將這個關系先翻了篇，覆問出先前想說的話：“為什麽選擇這個處理方式？”
南溪雪微怔。
她擡眼看他，想了會兒，才想到周浦月大抵是知道了李長明一開始只是找何晴的事，後來卻都被她攬了去。
她啟唇想說，整個人卻被周浦月輕輕攬起。
重新坐到了位置上，卻又是挨著他，被他壓著腰。
太敏感，讓她一顫栗，聲音都不自覺軟而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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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想沖沖下周的好榜，這幾天會更多更新些，謝謝大家的支持了
小劇場：
周先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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