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月亮在墜落 叫她就算離開，都覺得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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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月亮在墜落 叫她就算離開，都覺得不能……
對水的渴望太迫切。
南溪雪將手甩開的動作十分自然, 甚至沒去看周浦月的反應。
這家酒店，茶水倒是會隨時放置在顧客更方便拿取的桌上，但一般需要用的水, 卻是在包廂內專用的茶水間內。
那是侍者專門用來替顧客準備的地方, 很少有客人進入。
南溪雪太需要壓制住喉間與肺裏那股灼熱幹燥感。
她進了茶水間，拿起幹凈的玻璃杯。
整個過程裏, 周浦月沒有再開口。
但她卻知道, 他一直站在茶水間門口，等她。
從茶水間出來後, 南溪雪本以為會迎來周浦月的詢問, 關於她的異樣, 但是沒有, 什麽都沒有。
他大抵是察覺出了她的不對勁，卻只是問：“累了嗎？”
南溪雪楞了下, 停頓幾秒後, 才點頭：“有些。”
周浦月說：“我在這兒有間房，需要我安排他們帶你去休息下嗎？”
在這裏休息嗎？
南溪雪不是很想，她想回去了。
“周浦月。”
“我們吃完飯就回去吧, 我想回去了。”她眼簾微垂。
周浦月深邃的眼看她許久, “好。”
他沒有繼續追問。
這讓南溪雪松了一口氣。
她實在不知道如果他繼續問下去, 她能回答什麽，有些事情，不是非要深挖不可。她實在不習慣將自己的事情一直與旁的無關人牽扯上關系。
這家港風酒店，聽說在京南開了有幾十年了, 上世紀末的時候就已經在這個黃金位置落下。
那個時候，南溪雪還未出生。
往下的六層，是酒店的餐廳, 往上幾十層，則是正常供客人居住的房間，頂樓還有專門的套房和會議室，宴會廳。
但就算是六層的位置，在這也足夠高了。
包廂恰好是臨窗的，朝窗外看去，可以看到不遠處京南市中心的繁華夜景。與真正的港城不同，這裏的燈光高透，多了些高級感，倒不像霓虹燈，還留著上世紀的經濟盛行期風格。
早已安排好的菜一一被端了上來。
基本都是特色菜式，尤其一道避風塘炒蝦，幾乎是端上來的一瞬間，房間裏就充滿了那獨特的香味。
“要試試嗎？”
南溪雪茫然，“不是說我海鮮過敏嗎？”
她記得中午的時候周浦月還特意交待侍者要避開海鮮。
她的問題並沒有立刻得到回答，周浦月叫來了侍者，將先前存下的白馬拿了進來。
等到侍者將那被叫做白馬的白葡萄酒倒入兩個霞多麗杯，置於二人跟前時，南溪雪才聽到了周浦月的解答。
他將視線從酒上收回，說：“那天你住院後，我讓醫院排查了你的過敏原。”
南溪雪茫然看他。
“南溪雪，海鮮過敏多數時候分為兩類，一類是甲殼類，一類是魚類，而你，恰巧是後者。”
南溪雪第一次聽說這些，自然地好奇：“所以，我不可以吃魚，卻可以吃蝦蟹。”
她以為會得到肯定的答案，卻沒想到周浦月唇角微彎，很淡的笑了下：“未必。”
“這些東西需要你去嘗試與排除，有一些海鮮有獨特的過敏原。”
他懂得東西格外的多，南溪雪並不意外。
從先前住在松澗竹榭時，她就時常聽見秦嬸說起周先生大，周先生小，周先生對花園裏的種植之技也格外擅長等。
只不過那時的她對他並不熟悉，雖然說現在也不熟悉，但總歸比起來，是多好奇些罷了。
想到中午，南溪雪繼續問：“可是你中午為什麽交待侍者不要做海鮮，晚上卻又允許了？”
她很少有好奇心。
但這會的她所有的好奇心，對周浦月做法的好奇心，在往後許久的相處中，都不如這天讓他記憶深刻。
周浦月看她，幽深清冷的眼似山間竹：“我不想給你第一次工作就增加了出岔子的風險。”
這句話有些長，南溪雪望著他許久，才漸漸反應過來。
她的瞳孔裏不可控制地再次帶上了迷茫的情緒。
是迷茫什麽？
南溪雪也不確定。
隱隱感覺又有什麽東西難以控制地要從心口內洶湧而出，她抽回了思緒，目光落在了眼前的酒上。
“是什麽味道呢？”
周浦月低眸，不知何時從盤中夾起了幾只蝦，就著剝下了蝦殼。
他的手在進來時就已經洗凈，剝蝦殼時，修長的手指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些許不該出現在他身上之物，南溪雪看著總覺得突兀。
不該是這樣的，這雙手，不太適合做這些。
可是，這雙手的主人就是這麽慢條斯理地做了，不需要的殼丟進了碟中，需要的蝦肉則放置碗中。她聽見他說：“為什麽不自己試下？”
南溪雪盯著杯中琥珀黃般的酒，停了片歇，才緩緩回：“我並不清楚這杯酒是不是被允許的。”
聽她說這話時，周浦月已經將蝦挑好凈了手，他擡眸看了她眼，眼梢微擡，染上了笑意。
少有的，他評價了句：“倒是不知我們南小姐還是有脾氣的。”
並且，還不小。
南溪雪拿酒杯的動作一頓。
她安靜的突然，唯有那長發半遮掩下透紅的耳暴露了幾分她眼下的情緒。
原本也未覺這話裏有這個意思，不知道為什麽，輕而易舉被這人說成這樣……
察覺到女孩的游神，周浦月用毛巾擦了擦手，將碗遞了過來，放在南溪雪眼前。
“試試，嗯？”
他的聲音裏還含著未盡的笑。
看著他剝蝦許久，以為是給他自己剝的，卻沒想到是給自己，南溪雪怔了下。
停住的神緒在她拿起筷子，將金黃的蝦肉餵至口中時回歸。
軟卻有彈性，有淡淡的海鮮味道，卻不濃，更多的是那特色的醬料味，她不清楚是什麽。
但，不討厭。
阮姨厭惡腥味的緣故，從未買過這些水產，連帶著她也不知不覺中對這樣的味道敏感，不願嘗試。
但今日初嘗，卻發現這樣的味道，其實也還好。
她吃了一口又一口。
周浦月就在旁邊繼續剝著，“怎樣？”
“挺好的。”
聽著她的話，周浦月露出淡淡一笑，又問她要不要試試那酒。
南溪雪擡眼望去，有點好奇，侍者既然是為他也倒了一杯，那他應當是會喝酒的，但不知道喜不喜煙。
煙酒，在南溪雪見到的人裏，往往都被捆在了一起。
她的問題是又一個好奇。
周浦月神色向來是冷而淡的，但那幾分距離感眼下不知為何消失的徹底：“我不是你知曉的那些歷史中完美的君子，更不是不占世事的仙人。茶雖愛，卻也需水，煙雖不碰，但酒卻嗜。”
“阿滿，我實在不知在你心中我的形象是如何。”
說到這，周浦月眼底閃過絲極淡的笑。
“大抵是因為……初次見面，還有往後許多次，你都穿著那襲唐裝。”沈默良久，南溪雪說出了答案。
她視線微微下移，卻看見今日的周浦月身上倒不是那襲唐裝。
周浦月又將新剝好的蝦遞了過來，清冽磁性的嗓音含著笑：“原是因這身衣服麽？”
“家裏的老太太在世時，我時常跟在她身邊，不過穿習慣罷了。”
加上他確實也算喜歡，並不討厭。
有的時候，不討厭，也是一種不能言說的喜歡。
“那你是喜歡的嗎？”
女孩的問緊跟著響起。
周浦月點頭，卻又說：“用喜與不喜來判斷人與事，於我而言，是失控。”
“那你失控過嗎？”
看著她，周浦月點頭：“嗯。”
憑著喜好來決定，是一種失控。
周浦月一貫是這麽認為的。
但為人，怎會從始至終都不變。
他確實從未失控過，在那之前。
南溪雪並不意外他這個答案，但透著他眼底看見清晰映出的自己，異樣感再次生起，讓她晃了晃神。
變化，才是一直存在的。
許多事，都和一開始時就不同。
猶如蓮花不著水，亦如日月不住空。
她出神著，緩緩飲入杯中金液，慢慢的，也感知到了為何許多人總愛酒。
她不知道這是什麽牌子，也不知道有多名貴，卻從口中感知到了這鉑金色的液體，果香馥郁，口感柔和似綢，並不烈。
有點好喝。
南溪雪忽然懂了，周浦月說的，他嗜酒。
她吃了不少周浦月剝好的蝦，又喝了幾杯白葡萄酒。
身體並沒有什麽排斥反應，也明白了他說的那海鮮過敏的分類。
“還吃嗎？”耳旁是周浦月的問。
南溪雪搖了搖頭。
“還喝嗎？”
南溪雪想點頭，但清醒的意識與此刻身上灼熱滾燙的溫度沖撞著，唇邊的答案也變成了：“不能喝了。”
她臉頰滾燙，耳也是，往下亦是，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在鏡中，在他眼中是何模樣。
南溪雪覺得自己沒有醉，但是身上的反應卻又提醒著她，該到此為止了。
她擡起氤氤氳氳的眼望他，望著他眸底的自己，忽然喊起他的名字：“周浦月。”
“嗯。”
“你不準再說我不了解你了。”她說。
她是不在意的。
了解誰與不了解誰，其實沒什麽關系。
但或許周先生，周浦月，是特別的吧，不該讓她這樣對待。
畢竟欠了對方許多人情。
還不完的人情。
他也確實一直到現在，都在不求的待她。
叫她就算離開，都覺得不能放下。
除了還，別無辦法。
包廂內的窗未關嚴實，恰好吹進了幾縷清風，將她耳旁的發扶起，似女孩此刻正說的話。
周浦月靜靜看她，他說：“阿滿，你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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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酒店，茶水倒是會隨時放置在顧客更方便拿取的桌上，但一般需要用的水, 卻是在包廂內專用的茶水間內。
那是侍者專門用來替顧客準備的地方, 很少有客人進入。
南溪雪太需要壓制住喉間與肺裏那股灼熱幹燥感。
她進了茶水間，拿起幹凈的玻璃杯。
整個過程裏, 周浦月沒有再開口。
但她卻知道, 他一直站在茶水間門口，等她。
從茶水間出來後, 南溪雪本以為會迎來周浦月的詢問, 關於她的異樣, 但是沒有, 什麽都沒有。
他大抵是察覺出了她的不對勁，卻只是問：“累了嗎？”
南溪雪楞了下, 停頓幾秒後, 才點頭：“有些。”
周浦月說：“我在這兒有間房，需要我安排他們帶你去休息下嗎？”
在這裏休息嗎？
南溪雪不是很想，她想回去了。
“周浦月。”
“我們吃完飯就回去吧, 我想回去了。”她眼簾微垂。
周浦月深邃的眼看她許久, “好。”
他沒有繼續追問。
這讓南溪雪松了一口氣。
她實在不知道如果他繼續問下去, 她能回答什麽，有些事情，不是非要深挖不可。她實在不習慣將自己的事情一直與旁的無關人牽扯上關系。
這家港風酒店，聽說在京南開了有幾十年了, 上世紀末的時候就已經在這個黃金位置落下。
那個時候，南溪雪還未出生。
往下的六層，是酒店的餐廳, 往上幾十層，則是正常供客人居住的房間，頂樓還有專門的套房和會議室，宴會廳。
但就算是六層的位置，在這也足夠高了。
包廂恰好是臨窗的，朝窗外看去，可以看到不遠處京南市中心的繁華夜景。與真正的港城不同，這裏的燈光高透，多了些高級感，倒不像霓虹燈，還留著上世紀的經濟盛行期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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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都是特色菜式，尤其一道避風塘炒蝦，幾乎是端上來的一瞬間，房間裏就充滿了那獨特的香味。
“要試試嗎？”
南溪雪茫然，“不是說我海鮮過敏嗎？”
她記得中午的時候周浦月還特意交待侍者要避開海鮮。
她的問題並沒有立刻得到回答，周浦月叫來了侍者，將先前存下的白馬拿了進來。
等到侍者將那被叫做白馬的白葡萄酒倒入兩個霞多麗杯，置於二人跟前時，南溪雪才聽到了周浦月的解答。
他將視線從酒上收回，說：“那天你住院後，我讓醫院排查了你的過敏原。”
南溪雪茫然看他。
“南溪雪，海鮮過敏多數時候分為兩類，一類是甲殼類，一類是魚類，而你，恰巧是後者。”
南溪雪第一次聽說這些，自然地好奇：“所以，我不可以吃魚，卻可以吃蝦蟹。”
她以為會得到肯定的答案，卻沒想到周浦月唇角微彎，很淡的笑了下：“未必。”
“這些東西需要你去嘗試與排除，有一些海鮮有獨特的過敏原。”
他懂得東西格外的多，南溪雪並不意外。
從先前住在松澗竹榭時，她就時常聽見秦嬸說起周先生大，周先生小，周先生對花園裏的種植之技也格外擅長等。
只不過那時的她對他並不熟悉，雖然說現在也不熟悉，但總歸比起來，是多好奇些罷了。
想到中午，南溪雪繼續問：“可是你中午為什麽交待侍者不要做海鮮，晚上卻又允許了？”
她很少有好奇心。
但這會的她所有的好奇心，對周浦月做法的好奇心，在往後許久的相處中，都不如這天讓他記憶深刻。
周浦月看她，幽深清冷的眼似山間竹：“我不想給你第一次工作就增加了出岔子的風險。”
這句話有些長，南溪雪望著他許久，才漸漸反應過來。
她的瞳孔裏不可控制地再次帶上了迷茫的情緒。
是迷茫什麽？
南溪雪也不確定。
隱隱感覺又有什麽東西難以控制地要從心口內洶湧而出，她抽回了思緒，目光落在了眼前的酒上。
“是什麽味道呢？”
周浦月低眸，不知何時從盤中夾起了幾只蝦，就著剝下了蝦殼。
他的手在進來時就已經洗凈，剝蝦殼時，修長的手指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些許不該出現在他身上之物，南溪雪看著總覺得突兀。
不該是這樣的，這雙手，不太適合做這些。
可是，這雙手的主人就是這麽慢條斯理地做了，不需要的殼丟進了碟中，需要的蝦肉則放置碗中。她聽見他說：“為什麽不自己試下？”
南溪雪盯著杯中琥珀黃般的酒，停了片歇，才緩緩回：“我並不清楚這杯酒是不是被允許的。”
聽她說這話時，周浦月已經將蝦挑好凈了手，他擡眸看了她眼，眼梢微擡，染上了笑意。
少有的，他評價了句：“倒是不知我們南小姐還是有脾氣的。”
並且，還不小。
南溪雪拿酒杯的動作一頓。
她安靜的突然，唯有那長發半遮掩下透紅的耳暴露了幾分她眼下的情緒。
原本也未覺這話裏有這個意思，不知道為什麽，輕而易舉被這人說成這樣……
察覺到女孩的游神，周浦月用毛巾擦了擦手，將碗遞了過來，放在南溪雪眼前。
“試試，嗯？”
他的聲音裏還含著未盡的笑。
看著他剝蝦許久，以為是給他自己剝的，卻沒想到是給自己，南溪雪怔了下。
停住的神緒在她拿起筷子，將金黃的蝦肉餵至口中時回歸。
軟卻有彈性，有淡淡的海鮮味道，卻不濃，更多的是那特色的醬料味，她不清楚是什麽。
但，不討厭。
阮姨厭惡腥味的緣故，從未買過這些水產，連帶著她也不知不覺中對這樣的味道敏感，不願嘗試。
但今日初嘗，卻發現這樣的味道，其實也還好。
她吃了一口又一口。
周浦月就在旁邊繼續剝著，“怎樣？”
“挺好的。”
聽著她的話，周浦月露出淡淡一笑，又問她要不要試試那酒。
南溪雪擡眼望去，有點好奇，侍者既然是為他也倒了一杯，那他應當是會喝酒的，但不知道喜不喜煙。
煙酒，在南溪雪見到的人裏，往往都被捆在了一起。
她的問題是又一個好奇。
周浦月神色向來是冷而淡的，但那幾分距離感眼下不知為何消失的徹底：“我不是你知曉的那些歷史中完美的君子，更不是不占世事的仙人。茶雖愛，卻也需水，煙雖不碰，但酒卻嗜。”
“阿滿，我實在不知在你心中我的形象是如何。”
說到這，周浦月眼底閃過絲極淡的笑。
“大抵是因為……初次見面，還有往後許多次，你都穿著那襲唐裝。”沈默良久，南溪雪說出了答案。
她視線微微下移，卻看見今日的周浦月身上倒不是那襲唐裝。
周浦月又將新剝好的蝦遞了過來，清冽磁性的嗓音含著笑：“原是因這身衣服麽？”
“家裏的老太太在世時，我時常跟在她身邊，不過穿習慣罷了。”
加上他確實也算喜歡，並不討厭。
有的時候，不討厭，也是一種不能言說的喜歡。
“那你是喜歡的嗎？”
女孩的問緊跟著響起。
周浦月點頭，卻又說：“用喜與不喜來判斷人與事，於我而言，是失控。”
“那你失控過嗎？”
看著她，周浦月點頭：“嗯。”
憑著喜好來決定，是一種失控。
周浦月一貫是這麽認為的。
但為人，怎會從始至終都不變。
他確實從未失控過，在那之前。
南溪雪並不意外他這個答案，但透著他眼底看見清晰映出的自己，異樣感再次生起，讓她晃了晃神。
變化，才是一直存在的。
許多事，都和一開始時就不同。
猶如蓮花不著水，亦如日月不住空。
她出神著，緩緩飲入杯中金液，慢慢的，也感知到了為何許多人總愛酒。
她不知道這是什麽牌子，也不知道有多名貴，卻從口中感知到了這鉑金色的液體，果香馥郁，口感柔和似綢，並不烈。
有點好喝。
南溪雪忽然懂了，周浦月說的，他嗜酒。
她吃了不少周浦月剝好的蝦，又喝了幾杯白葡萄酒。
身體並沒有什麽排斥反應，也明白了他說的那海鮮過敏的分類。
“還吃嗎？”耳旁是周浦月的問。
南溪雪搖了搖頭。
“還喝嗎？”
南溪雪想點頭，但清醒的意識與此刻身上灼熱滾燙的溫度沖撞著，唇邊的答案也變成了：“不能喝了。”
她臉頰滾燙，耳也是，往下亦是，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在鏡中，在他眼中是何模樣。
南溪雪覺得自己沒有醉，但是身上的反應卻又提醒著她，該到此為止了。
她擡起氤氤氳氳的眼望他，望著他眸底的自己，忽然喊起他的名字：“周浦月。”
“嗯。”
“你不準再說我不了解你了。”她說。
她是不在意的。
了解誰與不了解誰，其實沒什麽關系。
但或許周先生，周浦月，是特別的吧，不該讓她這樣對待。
畢竟欠了對方許多人情。
還不完的人情。
他也確實一直到現在，都在不求的待她。
叫她就算離開，都覺得不能放下。
除了還，別無辦法。
包廂內的窗未關嚴實，恰好吹進了幾縷清風，將她耳旁的發扶起，似女孩此刻正說的話。
周浦月靜靜看她，他說：“阿滿，你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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