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97 免費 才是最貴 “我不也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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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97 免費 才是最貴 “我不也是你的……
次日就要召開赤土之行的會盟大典。
九霄劍宗早已布置好了會場, 立好了各門各派的旗幟，可在這緊要的關頭，顧衡還是沒有找到。
為維持第一大宗的體面, 此事對外秘而不宣, 只在暗地裏撒下天羅地網，就連黎昭妍也不得不帶著人四處搜尋。
所過之處, 到處是鬼祟巡邏的弟子, 少不了的，除了抱怨, 就是他們互相八卦。
“無垢峰那位……竟真的把那弟子收房了。”
“何止啊！她現在不知道多風光, 昨日我還見到她乘坐雲舟, 帶著人到處搜尋找人呢。”
“嘖嘖, 沒想到太淵真人竟栽在個小輩手裏……”
……
隔著竹林，這些話斷斷續續傳到隊伍裏。
連猩冷笑道：“這老狐貍, 臉面是徹底不要了。只想著用風流艷事把那樁舊案壓死。”
黎昭妍聞言, 不由點點頭。
確實，如今宗門上下議論的都是師徒禁忌、金屋藏嬌，誰還記得前些日子“吞噬妖丹”的傳聞？往事不可考, 且沒有實證, 遠不如眼下的活色生香來得刺激。
如此看來, 這樁醜事雖令他顏面掃地，卻也成了一塊最好的遮羞布。
“你們說，顧衡逃出去……會不會跟莫真人那位‘侍妾’有關？”
“當然有關系，他們還是同門。”
“那丹霞峰那位為何還要……”
聽著事情要扯到那紙婚約, 連猩臉色倏然一沈。
“我去那邊看看。”
他指了指隱蔽的一處小路，眼底掠過一絲陰冷的寒光。
黎昭妍點頭：“小心些。”
見連猩離開，黎昭妍轉身, 帶著人朝另一方向尋去。
剛走到一片靈氣充沛的藥田，耳邊便傳來呼嘯聲。
黎昭妍回頭，見一架華美的雲舟赫然懸停在藥田上空。
雲舟通體潔白，薄紗飛揚，坐在上面的沈青嵐一襲金紅流霞裙，珠翠盈頭，正倚在船沿，居高臨下地望來。
“阿妍，別來無恙。”沈青嵐笑容滿面，語氣裏滿是揚眉吐氣的快意，“這是忙著找未婚夫嗎？”
黎昭妍站在田壟邊，看著渾身金紅奪目的沈青嵐，頓有一種荒謬感。
她冷冷道：“比不得你。轉眼已是真人侍妾，自然更清閑。”
沈青嵐臉上的笑倏地一僵。
那些背後的議論她不是不知道，可敢當她的面說出來的，黎昭妍是第一個。
“說起來，”她面上撐出嬌濃的笑，“你該喚我一聲師母呢。”
黎昭妍眼也沒擡，“等你成了莫真人的道侶再說。”
“那也不難，”沈青嵐指尖輕撫鬢角，語氣刻意放柔，“千鈞說了，待你們從赤土歸來，便會與我結為道侶。”
聽到這個稱呼，黎昭妍臉上終於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詫異。
捕捉到這細微的變化，沈青嵐心中快意更盛，“可能你一時間接受不了……我位置在你之上，不過時間還長，你總會慢慢適應的。”
黎昭妍的聲音平靜而憐憫：“沈青嵐，你爭來搶去，所求的就是這些麽？我無法禦劍，才不得不借助雲舟。你分明一切都好好的，卻偏要自折羽翼。”
她搖搖頭，嘆氣：
“你奔波至今，到底知不知道，什麽東西是旁人搶不走的？”
“你懂什麽？！”沈青嵐的面容瞬間扭曲。“少在這裏給我說教！你生來就什麽都有，當然可以輕飄飄地說它不重要！我可還什麽都沒有享受過！現在得到的每一樣，都是我該得的！”
“是嗎？”
黎昭妍不再看她，轉身便走。
“那你便好好享受吧。”
沈青嵐僵在原地。她預想中的一切，黎昭妍的失態、哪怕是一絲驚訝，都沒有看到。
剛膨脹起來的快意瞬間被戳破，無聲癟了下去。
雲舟漫無目的地飄了一會，沈青嵐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寒棲峰，想起了她那名義上的師父，洛塵。
當初，她為了拜入洛塵門下，不惜扮成顧兮瑤的模樣。
她倒想去瞧瞧，那位曾經眼高於頂的師父，如今會是什麽表情。
“掉頭，去寒棲峰。”
抵達時，峰內一片冷清，比記憶中更顯荒蕪。然而令她訝異的是，本該癱瘓在榻的洛塵，此刻竟然在校練場上緩步行走。
雖然面色蒼白，但他周身已有微弱的靈力流轉，顯然正在調息恢覆。
沈青嵐示意雲舟下降，正好停在洛塵前方，擋住了他的去路。
慢悠悠步下雲舟，裙裾拂過荒草，她皺眉，卻仍端出一副衣錦還鄉的從容，“師父，沒想到您恢覆得這樣好。”
洛塵停下動作，目光掃過她華麗的衣裳。
他譏誚道，“看為師還能站起來，你很失望？”
沈青嵐立刻換上一副假面，“師父說笑了。徒兒心裏始終記掛您，即便如今在真人身邊侍奉，也只認您一位師父。”
洛塵嗤笑一聲，轉身就走：“不必，我可不敢高攀你這樣的徒弟。”
沈青嵐被他鄙棄的態度刺中，心頭火起。
旁人也就罷了，這個最重排場、連站都站不穩的廢人，憑什麽用這種眼神看她？
她快步攔在他面前：“師父何必把話說得這麽難聽？難道我憑自己掙來的前程，就這般不齒？還是說，在你眼裏，我就該永遠卑賤，才合你的心意？”
洛塵停下，回頭冷冷瞥她：“從第一次見你，我便知道你有野心。你除了這張臉，其他的與兮瑤毫無相似。她雖然冷傲，卻從不屑於這種手段。”
沈青嵐也攤開了話，語氣尖銳：“自然，如果不是這張臉，當年您也不會收我。”
“我收你，是因為你夠蠢。”洛塵語氣中帶著一絲詭譎的嘆息，“我見不得頂著這張臉的人，在外頭吃相難看。莫千鈞是個什麽東西，我比你清楚。你選這條路，是在找死。”
“找死？”沈青嵐擡手晃了晃，腕上靈鐲華光流轉，映得她面容有一瞬的扭曲，“師父！錦衣玉食，靈寶加身！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據我所知，您從前也未必多麽清高？如今獨自躺在這荒山野嶺，倒是端起架子來了？還是說，您為了最後的顏面，非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她語氣一轉，刻意放軟，“您若坦誠些，念在師徒情分，我未嘗不能為您盡孝……”
被如此評價，洛塵的臉微微抽動，“你用你的榆木腦袋想想，連顧兮瑤他都能那般對待，何況你一個贗品？”
他向前一步，枯瘦的面容在陰影裏顯得格外森冷：“你不過是他推出來擋流言的幌子。竟毫無自知之明，等顧衡平安歸來，你覺得……你還能活幾日？”
沈青嵐楞住了，“你胡說什麽？”
“我在胡說？”洛塵凝視著她褪去血色的臉，緩緩開口：“青嵐，看在你我師徒一場的份上，我給你指出一條路，能讓你永遠保住這份富貴，不必仰人鼻息的路。”
“只看，你想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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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劍宗早已布置好了會場, 立好了各門各派的旗幟，可在這緊要的關頭，顧衡還是沒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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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過之處, 到處是鬼祟巡邏的弟子, 少不了的，除了抱怨, 就是他們互相八卦。
“無垢峰那位……竟真的把那弟子收房了。”
“何止啊！她現在不知道多風光, 昨日我還見到她乘坐雲舟, 帶著人到處搜尋找人呢。”
“嘖嘖, 沒想到太淵真人竟栽在個小輩手裏……”
……
隔著竹林，這些話斷斷續續傳到隊伍裏。
連猩冷笑道：“這老狐貍, 臉面是徹底不要了。只想著用風流艷事把那樁舊案壓死。”
黎昭妍聞言, 不由點點頭。
確實，如今宗門上下議論的都是師徒禁忌、金屋藏嬌，誰還記得前些日子“吞噬妖丹”的傳聞？往事不可考, 且沒有實證, 遠不如眼下的活色生香來得刺激。
如此看來, 這樁醜事雖令他顏面掃地，卻也成了一塊最好的遮羞布。
“你們說，顧衡逃出去……會不會跟莫真人那位‘侍妾’有關？”
“當然有關系，他們還是同門。”
“那丹霞峰那位為何還要……”
聽著事情要扯到那紙婚約, 連猩臉色倏然一沈。
“我去那邊看看。”
他指了指隱蔽的一處小路，眼底掠過一絲陰冷的寒光。
黎昭妍點頭：“小心些。”
見連猩離開，黎昭妍轉身, 帶著人朝另一方向尋去。
剛走到一片靈氣充沛的藥田，耳邊便傳來呼嘯聲。
黎昭妍回頭，見一架華美的雲舟赫然懸停在藥田上空。
雲舟通體潔白，薄紗飛揚，坐在上面的沈青嵐一襲金紅流霞裙，珠翠盈頭，正倚在船沿，居高臨下地望來。
“阿妍，別來無恙。”沈青嵐笑容滿面，語氣裏滿是揚眉吐氣的快意，“這是忙著找未婚夫嗎？”
黎昭妍站在田壟邊，看著渾身金紅奪目的沈青嵐，頓有一種荒謬感。
她冷冷道：“比不得你。轉眼已是真人侍妾，自然更清閑。”
沈青嵐臉上的笑倏地一僵。
那些背後的議論她不是不知道，可敢當她的面說出來的，黎昭妍是第一個。
“說起來，”她面上撐出嬌濃的笑，“你該喚我一聲師母呢。”
黎昭妍眼也沒擡，“等你成了莫真人的道侶再說。”
“那也不難，”沈青嵐指尖輕撫鬢角，語氣刻意放柔，“千鈞說了，待你們從赤土歸來，便會與我結為道侶。”
聽到這個稱呼，黎昭妍臉上終於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詫異。
捕捉到這細微的變化，沈青嵐心中快意更盛，“可能你一時間接受不了……我位置在你之上，不過時間還長，你總會慢慢適應的。”
黎昭妍的聲音平靜而憐憫：“沈青嵐，你爭來搶去，所求的就是這些麽？我無法禦劍，才不得不借助雲舟。你分明一切都好好的，卻偏要自折羽翼。”
她搖搖頭，嘆氣：
“你奔波至今，到底知不知道，什麽東西是旁人搶不走的？”
“你懂什麽？！”沈青嵐的面容瞬間扭曲。“少在這裏給我說教！你生來就什麽都有，當然可以輕飄飄地說它不重要！我可還什麽都沒有享受過！現在得到的每一樣，都是我該得的！”
“是嗎？”
黎昭妍不再看她，轉身便走。
“那你便好好享受吧。”
沈青嵐僵在原地。她預想中的一切，黎昭妍的失態、哪怕是一絲驚訝，都沒有看到。
剛膨脹起來的快意瞬間被戳破，無聲癟了下去。
雲舟漫無目的地飄了一會，沈青嵐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寒棲峰，想起了她那名義上的師父，洛塵。
當初，她為了拜入洛塵門下，不惜扮成顧兮瑤的模樣。
她倒想去瞧瞧，那位曾經眼高於頂的師父，如今會是什麽表情。
“掉頭，去寒棲峰。”
抵達時，峰內一片冷清，比記憶中更顯荒蕪。然而令她訝異的是，本該癱瘓在榻的洛塵，此刻竟然在校練場上緩步行走。
雖然面色蒼白，但他周身已有微弱的靈力流轉，顯然正在調息恢覆。
沈青嵐示意雲舟下降，正好停在洛塵前方，擋住了他的去路。
慢悠悠步下雲舟，裙裾拂過荒草，她皺眉，卻仍端出一副衣錦還鄉的從容，“師父，沒想到您恢覆得這樣好。”
洛塵停下動作，目光掃過她華麗的衣裳。
他譏誚道，“看為師還能站起來，你很失望？”
沈青嵐立刻換上一副假面，“師父說笑了。徒兒心裏始終記掛您，即便如今在真人身邊侍奉，也只認您一位師父。”
洛塵嗤笑一聲，轉身就走：“不必，我可不敢高攀你這樣的徒弟。”
沈青嵐被他鄙棄的態度刺中，心頭火起。
旁人也就罷了，這個最重排場、連站都站不穩的廢人，憑什麽用這種眼神看她？
她快步攔在他面前：“師父何必把話說得這麽難聽？難道我憑自己掙來的前程，就這般不齒？還是說，在你眼裏，我就該永遠卑賤，才合你的心意？”
洛塵停下，回頭冷冷瞥她：“從第一次見你，我便知道你有野心。你除了這張臉，其他的與兮瑤毫無相似。她雖然冷傲，卻從不屑於這種手段。”
沈青嵐也攤開了話，語氣尖銳：“自然，如果不是這張臉，當年您也不會收我。”
“我收你，是因為你夠蠢。”洛塵語氣中帶著一絲詭譎的嘆息，“我見不得頂著這張臉的人，在外頭吃相難看。莫千鈞是個什麽東西，我比你清楚。你選這條路，是在找死。”
“找死？”沈青嵐擡手晃了晃，腕上靈鐲華光流轉，映得她面容有一瞬的扭曲，“師父！錦衣玉食，靈寶加身！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據我所知，您從前也未必多麽清高？如今獨自躺在這荒山野嶺，倒是端起架子來了？還是說，您為了最後的顏面，非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她語氣一轉，刻意放軟，“您若坦誠些，念在師徒情分，我未嘗不能為您盡孝……”
被如此評價，洛塵的臉微微抽動，“你用你的榆木腦袋想想，連顧兮瑤他都能那般對待，何況你一個贗品？”
他向前一步，枯瘦的面容在陰影裏顯得格外森冷：“你不過是他推出來擋流言的幌子。竟毫無自知之明，等顧衡平安歸來，你覺得……你還能活幾日？”
沈青嵐楞住了，“你胡說什麽？”
“我在胡說？”洛塵凝視著她褪去血色的臉，緩緩開口：“青嵐，看在你我師徒一場的份上，我給你指出一條路，能讓你永遠保住這份富貴，不必仰人鼻息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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